{"resource_id":5270,"title":"苌楚斋四笔","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四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九","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萇楚齋四筆序","paragraphs":["侯官林惠常孝廉昌彝《射鷹樓詩話》雲：「餘謂詩話之作，其弊有五，一則無識，二則偏見，三則濫收，四則徇情，五則好異。去此五者，其於詩話之作，思過半矣。」云云。與《隨園詩話》所載，大同小異。竊謂孝廉所論五弊，實古今撰述之通弊，豈獨詩話為然，而筆記尤於詩話為近。聲木本駑駘下質，幼時讀《左傳》，至楚無宇論人有十等，慨然以臺臣為號，自甘為十等以下之人，是以半生骯髒，落拓寡歡。己巳五月，自編撰述拾貳種，合之共壹百貳拾肆卷，約捌拾餘萬言，為《直介堂叢刊初編》，付之排印，求正於世。雖郢書燕說，決難傳世行遠，然意在正人心，厚風俗，兼及於考證，數十年之苦心，不忍聽其淹沒，今復編《四筆》十卷。以後更欲自《五筆》至《十筆》、《廿筆》，及他種撰述，陸續纂輯，亦即陸續排印。遠師明成都楊升庵太史，近師湘潭王壬秋、德清俞蔭甫兩太史，生平撰述，皆隨得隨刊，雖瑕瑜不掩，實流傳撰述之一法。較之僅寫數本，置之寺院中者，已不可同日而語矣。己巳五月，廬江劉聲木十枝，原名體信字述之自序。"]},{"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四筆捲一","paragraphs":["百孝圖說等書","論湘人古文","王段成書在晚年","魯惠公等奪子妻","哀弦集補錄詩詞","張芾守徽州事","李兆洛關心民瘼"]},{"id":"chapter-1-section-14","title":"味經山館集外文目錄","paragraphs":["鮑桂星論文尺牘","論晏平仲"]},{"id":"chapter-1-section-15","title":"萇楚齋四筆捲一","paragraphs":["廬江劉聲木十枝撰","百孝圖說等書","《百孝圖說》四卷、附《蘭浦百孝詩存》一卷，會稽俞葆真蘭浦編輯，兄泰仰山甫繪刊，男棠等同校訂，同治辛未仲春，河間俞氏刊本。《孝弟圖說》二卷，長白倭文端公仁，因滇南李復齋先生舊有《孝弟錄》一書，採輯詳備，按語精實，厥後劉丙葊廣文□□為之刊行。江南徐氏，復就其書略為刪節，系之以圖而重梓之，名之曰《孝弟圖說》，文端手錄其說，增繪圖畫。吳郡桑春園觀察□□屬松陵平江仲□□□□摹縮一本，刊以行世。仁和陳寶鴻復採輯事蹟之相類者，增補十圖，同治壬申夏月，浙江任有容齋刊本。《二百四十孝圖》四卷，肅州胡文炳編，光緒己卯陽月，蘭石齋寫刊本。儀徵夏履祥廣文昌祺撰《孝行錄》四卷，同治癸酉暮春自刊本。江楚編譯書局同人撰《孝弟忠信圖說》四卷，光緒三十二年，石印寫字袖珍本。南海黃秩南□□任恆撰《古孝匯傳》二卷，乙丑五月，《述窠雜纂》排印袖珍本。聲木謹案：《論語》次章，即言孝弟為仁之本。《孟子》雲，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佛經雲，萬惡淫為首，百行孝為先。道書言，成仙須三千善，善莫大於孝。是堯舜孔孟及佛道兩教，皆以孝為人類當盡之事，故以為百行之原，盡人皆知之矣。竊謂聖人所稱為五倫五常，五常又由五倫而起，人未有五倫未敦而能五常者。五倫之中，尤以父子一倫為最重。縱橫千萬裡，歷數數千年，人類之芸芸總總，得以綿遠而未絕者，實賴倫常有以維繫之，尤賴「孝」字以維繫倫常。試思人生天地間，除父母最重最親外，尚有何人？人未有不孝於親而能忠於君上，友于兄弟，篤於夫婦，信於朋友者。予別撰《家訓述聞》二卷，志在教孝，一時未能脫稿。今先錄近人教孝之書，詳為著明，取其簡便，或更加以圖繪，可以家喻而戶曉，切於實用。無奈世教凌夷，風俗頹廢，綱常倫教，久已滅絕於天下。世人慾以佛學救已溺之人心，意非不善，竊謂不如教孝之為愈。人苟能孝於其親，未有不敦崇倫常者。設使孝道有虧，雖有小忠小信，人誰信之。即《詩經·巷伯章》所謂「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無所容於天地間。天地之所以生梟獍者，明示天下以鳥之不孝者為梟，獸之不孝者為獍。人之不孝者，不特為人類中之禽獸，即為禽獸中之梟獍，其旨深矣。","論湘人古文","長沙周星叔明府樹槐、新化鄧雲渠茂才顯昌鳥，與其弟湘皋廣文顯鶴，及其子伯昭廣文瑤、巴陵杜仲丹孝廉貴墀、湘陰郭筠仙侍郎嵩燾、平江李次青方伯元度、湘鄉劉霞軒中丞蓉、長沙王益吾祭酒先謙、湘潭葉煥彬吏部德輝，諸人學行撰述，均已見予纂《桐城文學淵源考》及《撰述考》中。惟細玩諸人文集，頗有言意俱盡，含蓄無餘之弊。於古人矜慎簡練，惜墨如金，言有盡而意無窮之旨，不甚符合。予意湖湘之間言文，大抵自為風氣，父兄之所詔誡，師友之所授受，凡為文章，無非言事言理二端，總以盡態極妍，主於肆放，不知撙節為高。自湘鄉曾文正公國藩言文，以讀《史記》、《漢書》、《莊子》、《說文》、《文選》、《通鑑》、韓文等七部書為教，以日趨腴潤為宗旨，屢見於《曾文正公全集》，及無錫薛叔耘副憲福成《庸葊筆記》、桐城吳摯甫京卿汝綸《吳先生全集》中，倡之者其弊固少。張裕釗、吳汝綸承其風，猶能力自振拔。承張吳之風者，專捃拾六朝以前板重之字以入文。讀之者非不班剝陸離，駴心駭目，宛如漢人文字，然氣為詞累，意亦為詞累，有若附贅懸瘤，施膠漆於深衣之上，其弊亦不能免。實則文之佳惡，不因是損益，聲價初無差異。文如一室，素壁既不耐觀，彩畫更著跡象。鼻菸壺有套彩之說，若套至十三彩，則幾於價值連城。用物套彩則可，古文則不可。張吳之轉相授受，雖義例未漓，其套彩亦幾於至十三彩，無可再加，吾知其歸真返樸，亦必不遠矣。自予撰《桐城文學淵源考》出，中錄生存人甚多，頗有咎予為氾濫，致使諸人自視甚高，疑為作俑。予書本欲因人為重，今人轉因予書為重，則固所願也。若雲以之標榜，所錄陸百肆拾餘人，其中幾於無一相識者，人雖至愚，決不願為塗人標榜。且標榜必有所為，予自宣統辛亥後，久有黃衣黃冠之志，今雖為家庭桎梏，早已布衣蔬食，閉關守窮，果何所求而然乎。","王段成書在晚年","青浦王蘭泉侍郎昶，撰《金石萃編》一百六十卷，成於侍郎年八十餘時，多由門客代為編輯。迫於成書，讎校之功頗疏，其中錯落之處，自不能免。金壇段懋堂明府玉裁，撰《說文解字注》三十卷，亦成於明府年七十時。校字亦多屬之門下士，往往不檢本書，未免有誤。古人撰述，成書必於晚年，始自覺蒐羅完備，辨論精詳。設不幸中塗隕折，或垂老尚未成書，其稿本叢殘，塗抹幾滿，紙色黯淡，甚且破爛。子孫視之，不甚愛惜，視為廢紙，焚燬者有之，視為無用飽鼠蠹者有之。誠有如日本島田彥楨□□翰《皕宋樓藏書源流考》中有云：「夫物聚於所好，聚散之速，莫書卷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九","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卷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四筆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四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4","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味經山館集外文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5","chapter_title":"四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四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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萇楚齋四筆捲一\n廬江劉聲木十枝撰\n百孝圖說等書\n《百孝圖說》四卷、附《蘭浦百孝詩存》一卷，會稽俞葆真蘭浦編輯，兄泰仰山甫繪刊，男棠等同校訂，同治辛未仲春，河間俞氏刊本。《孝弟圖說》二卷，長白倭文端公仁，因滇南李復齋先生舊有《孝弟錄》一書，採輯詳備，按語精實，厥後劉丙葊廣文□□為之刊行。江南徐氏，復就其書略為刪節，系之以圖而重梓之，名之曰《孝弟圖說》，文端手錄其說，增繪圖畫。吳郡桑春園觀察□□屬松陵平江仲□□□□摹縮一本，刊以行世。仁和陳寶鴻復採輯事蹟之相類者，增補十圖，同治壬申夏月，浙江任有容齋刊本。《二百四十孝圖》四卷，肅州胡文炳編，光緒己卯陽月，蘭石齋寫刊本。儀徵夏履祥廣文昌祺撰《孝行錄》四卷，同治癸酉暮春自刊本。江楚編譯書局同人撰《孝弟忠信圖說》四卷，光緒三十二年，石印寫字袖珍本。南海黃秩南□□任恆撰《古孝匯傳》二卷，乙丑五月，《述窠雜纂》排印袖珍本。聲木謹案：《論語》次章，即言孝弟為仁之本。《孟子》雲，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佛經雲，萬惡淫為首，百行孝為先。道書言，成仙須三千善，善莫大於孝。是堯舜孔孟及佛道兩教，皆以孝為人類當盡之事，故以為百行之原，盡人皆知之矣。竊謂聖人所稱為五倫五常，五常又由五倫而起，人未有五倫未敦而能五常者。五倫之中，尤以父子一倫為最重。縱橫千萬裡，歷數數千年，人類之芸芸總總，得以綿遠而未絕者，實賴倫常有以維繫之，尤賴「孝」字以維繫倫常。試思人生天地間，除父母最重最親外，尚有何人？人未有不孝於親而能忠於君上，友于兄弟，篤於夫婦，信於朋友者。予別撰《家訓述聞》二卷，志在教孝，一時未能脫稿。今先錄近人教孝之書，詳為著明，取其簡便，或更加以圖繪，可以家喻而戶曉，切於實用。無奈世教凌夷，風俗頹廢，綱常倫教，久已滅絕於天下。世人慾以佛學救已溺之人心，意非不善，竊謂不如教孝之為愈。人苟能孝於其親，未有不敦崇倫常者。設使孝道有虧，雖有小忠小信，人誰信之。即《詩經·巷伯章》所謂「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無所容於天地間。天地之所以生梟獍者，明示天下以鳥之不孝者為梟，獸之不孝者為獍。人之不孝者，不特為人類中之禽獸，即為禽獸中之梟獍，其旨深矣。\n論湘人古文\n長沙周星叔明府樹槐、新化鄧雲渠茂才顯昌鳥，與其弟湘皋廣文顯鶴，及其子伯昭廣文瑤、巴陵杜仲丹孝廉貴墀、湘陰郭筠仙侍郎嵩燾、平江李次青方伯元度、湘鄉劉霞軒中丞蓉、長沙王益吾祭酒先謙、湘潭葉煥彬吏部德輝，諸人學行撰述，均已見予纂《桐城文學淵源考》及《撰述考》中。惟細玩諸人文集，頗有言意俱盡，含蓄無餘之弊。於古人矜慎簡練，惜墨如金，言有盡而意無窮之旨，不甚符合。予意湖湘之間言文，大抵自為風氣，父兄之所詔誡，師友之所授受，凡為文章，無非言事言理二端，總以盡態極妍，主於肆放，不知撙節為高。自湘鄉曾文正公國藩言文，以讀《史記》、《漢書》、《莊子》、《說文》、《文選》、《通鑑》、韓文等七部書為教，以日趨腴潤為宗旨，屢見於《曾文正公全集》，及無錫薛叔耘副憲福成《庸葊筆記》、桐城吳摯甫京卿汝綸《吳先生全集》中，倡之者其弊固少。張裕釗、吳汝綸承其風，猶能力自振拔。承張吳之風者，專捃拾六朝以前板重之字以入文。讀之者非不班剝陸離，駴心駭目，宛如漢人文字，然氣為詞累，意亦為詞累，有若附贅懸瘤，施膠漆於深衣之上，其弊亦不能免。實則文之佳惡，不因是損益，聲價初無差異。文如一室，素壁既不耐觀，彩畫更著跡象。鼻菸壺有套彩之說，若套至十三彩，則幾於價值連城。用物套彩則可，古文則不可。張吳之轉相授受，雖義例未漓，其套彩亦幾於至十三彩，無可再加，吾知其歸真返樸，亦必不遠矣。自予撰《桐城文學淵源考》出，中錄生存人甚多，頗有咎予為氾濫，致使諸人自視甚高，疑為作俑。予書本欲因人為重，今人轉因予書為重，則固所願也。若雲以之標榜，所錄陸百肆拾餘人，其中幾於無一相識者，人雖至愚，決不願為塗人標榜。且標榜必有所為，予自宣統辛亥後，久有黃衣黃冠之志，今雖為家庭桎梏，早已布衣蔬食，閉關守窮，果何所求而然乎。\n王段成書在晚年\n青浦王蘭泉侍郎昶，撰《金石萃編》一百六十卷，成於侍郎年八十餘時，多由門客代為編輯。迫於成書，讎校之功頗疏，其中錯落之處，自不能免。金壇段懋堂明府玉裁，撰《說文解字注》三十卷，亦成於明府年七十時。校字亦多屬之門下士，往往不檢本書，未免有誤。古人撰述，成書必於晚年，始自覺蒐羅完備，辨論精詳。設不幸中塗隕折，或垂老尚未成書，其稿本叢殘，塗抹幾滿，紙色黯淡，甚且破爛。子孫視之，不甚愛惜，視為廢紙，焚燬者有之，視為無用飽鼠蠹者有之。誠有如日本島田彥楨□□翰《皕宋樓藏書源流考》中有云：「夫物聚於所好，聚散之速，莫書卷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