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69,"title":"苌楚斋五笔","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五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九","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萇楚齋五筆序","paragraphs":["自餘撰《萇楚齋隨筆》，至《四筆》成，先後排印，見之者議論非一。從兄錫之觀察謂，可與南宋鄱陽洪文敏公邁《容齋五筆》並傳。四弟晦之郎中又謂，尚難與崑山顧亭林茂才炎武《日知錄》齊驅並駕。雖兄弟友愛之意，皆非餘所敢任也。《四庫全書提要》論兩宋說部，以王楙《野客叢書》、文敏《容齋五筆》、王應麟《困學紀聞》為最善，《日知錄》在我朝三百年間尤為挺出，豈餘淺見寡聞，所能望其項背。惟數十年讀書辛苦，千慮一得之見，或亦間有自信，尚不背名教，無大疵謬，或可為觀覽之助。天下後世，如有置餘書於南宋趙彥衛之《雲麓漫鈔》、陸游之《老學葊筆記》、周密之《癸辛雜識》、葉某之《愛日齋叢鈔》四者之間，則餘心已大慰矣。今《五筆》編成，增入《隨筆》至《五筆》《引用書目》一卷、《目錄》一卷，以便檢閱。後擬每五筆成，附刊《引用書目》及《目錄》於卷首，以免煩瑣雲。己巳五月，廬江劉聲木十枝，原名體信字述之自序。"]},{"id":"chapter-1-section-13","title":"五筆捲一","paragraphs":["論詩經萇楚章室家二字","論縣望及撰述宗旨","論唐宰相二子無分優劣","吳雯詩並蓮洋集名","曹寅先後號","松心詩集序文似銘贊體","張謇東遊詩","楚霸王虞姬墓","楊際昌論宮詞","女史沈善寶行誼撰述","朱昌燕論詞","以錢敬堂語為自箴語","論曾國藩家書前三卷","明傅遜春秋左傳屬事","論中醫藥品","論寢衣制度","俞樾行古道","張曜逸事","三任學政二人"]},{"id":"chapter-1-section-14","title":"萇楚齋五筆捲一","paragraphs":["廬江劉聲木十枝撰","論詩經萇楚章室家二字","《詩經·隰有萇楚》三章「樂子之無知」，朱子《集傳》無注。「樂子之無家」，朱子注云：「無家言無累也。」「樂子之無室」，朱子注云：「無室猶無家也。」云云。聲木謹案：《春秋》桓公十八年，《左氏傳》雲：「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云云。是春秋以前，「家」「室」二字，為男女分言之明證。檜為鄭武公所滅，已在東周之初，距春秋時甚近。詩人因政煩賦重，人不堪其苦，嘆其不如草木之無知而無憂也，誠如朱子所云。若是，則詩人詠詩之時，距檜亡必更甚近。竊意詩人詠詩，言「無知」，統長幼男女言之，言「無家」，言女不可有男，言「無室」，更言男不可有女。男女皆不可有，國焉有不亡者乎！桐城吳闢強司馬闓生《詩義會通》雲：「今案《序》與朱子之說初無二致，而後賢多譏《序》為妄，此由泥於詞句而不深思其文理也。」云云。朱子解此章，其說不僅與《序》同，實亦千古之至論。長樂謝枚如□□章鋌《邱母林淑人五十壽序》雲：「聞之支援門戶之謂家，堅實積蓄之謂室。家之謂壯其外也，室之謂固其內也。」云云。文見《賭棋山莊文集》。亦可見「家」「室」二字，古人原是分解。予讀《詩》至此，深為感喟，故以「萇楚」名齋，並羅列諸說以記之。","論縣望及撰述宗旨","建寧徐筠亭明府時作，撰《棻堂節錄》廿卷，乾隆三十年暑月，自刊寫字本。明府郡望，不署建寧，而署「濉江」二字，以本縣山水名列為郡望，系一時風會使然。若常熟瞿修齡□□世壽，撰《春秋管見》四卷、《世系》一卷、《年譜》一卷，康熙三十一年仲春，香綠居自刊圈點本，自署郡望，亦曰虞山。予已錄入《寶鑑樓架上書目》及《再續補匯刻書目》中。南昌曾賓谷都轉燠，與吳退葊茂才煊，及弟照南廣文照等，自署郡望，皆曰南城。陽湖陸亞章明府黻恩，撰《讀秋水齋詩》十六卷、《文》六卷，同治丁卯良月，子鼎斅等家刊本，自署郡望曰「雅浦」。若以為縣名，則徧檢《郡縣地名韻編》，亦無有也。其書明府成於七十歲後，自序中有云謂：「世之仕宦歸林下者，多築園亭，購花鳥，招賓客，買歌舞，吹竹彈絲，為娛老消閒之具。雖白樂天之曠達高致，亦不免此。餘性鈍拙，誦讀之外無他好，以圖史為園亭，以篇章為花鳥，以筆墨為賓客，以簡箋為絲竹，日遊於翰苑藝林之中，悅目賞心。或錄長篇，或節小段，間參管見，略為評品。事無論古今，文無論奇正，凡怪誕之辭，荒唐之說，亦有所取焉者，實欲擴俗士之見聞，開陋儒之心胸，以破其迂儒之見，遊於闊大之途也。要之，正倫理，端心術，厚風俗之旨，未嘗不存乎其中，此在讀者之自領而已。」云云。聲木謹案：明府撰述宗旨，頗與予撰筆記之意相合。但明府當日以名進士作宰畿輔，宦成身退，敢作此言。予本窶人，日坐斗室，獨學無友，器具不備。所有者，皆笨重草率，聊供使用。獨抱青氈，一燈相對，敢雲視為園亭賓客乎！然怪誕之辭，荒唐之說，亦不敢著之筆端，恐流為子部小說類雜事之屬。明府雖勤於纂錄，或於撰述體例，有未能明瞭者乎。","論唐宰相二子無分優劣","唐中宗嘗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二子皆童年，上近撫摩之，語二子曰：「爾自憶所讀書可奏者，為吾言之。」瓌子應曰：「木從繩則正，後從諫則聖。」嶠子曰：「斮朝涉之脛，剖聖人之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云云。語見唐李□□□□浚《松窗雜錄》。聲木謹案：二子所言，皆不為無見，未易定其優劣。瓌子之言是規也，嶠子之言是諫也，頗合「規諫」二字之理。中宗既非有道之君，嶠子直諫於禍亂未萌之先，其遠識應在瓌子之上，未可以中宗一語，即為公是非。司馬溫公《通鑑考異》深斥其誣妄，然此書本體近小說家，各尊所聞，用資談柄，固不必是丹非素也。","吳雯詩並蓮洋集名","新城王文簡公士禎《分甘餘話》雲：「吳天章雯過真定，賦詩云：『鎮州荷花一萬柄，正對城門是酒家。下馬當壚更斟酌，醉臨明鏡看吳娃。』風格殆不減楊廉夫。餘與海內論詩五十餘年，高才固不乏，然得髓者，終屬天章也。」云云。聲木謹案：文簡撰吳徵君天章墓誌銘，首有云：「漢魏以來二千餘年間，以詩名其家者眾矣，顧所號為仙才者，唯曹子建、李太白、蘇子瞻三人而已。本朝大一統閱六十載，作者亦多矣，餘獨以仙才許蒲坂吳君。此餘之私言也，亦天下之公言也。君且死，語弟霞曰：『吾平生知己，無逾漁洋先生。吾即死，遺詩勿遽出，必待先生刪定。雖相望二千里，而勿憚跋涉而往求焉，且謁志墓之文，吾無憾矣。』餘歸田裡，聞君之訃，而哀輓以代楚些。其末雲：『已空文字障，靜閱莊嚴劫。何事勞結集，猶煩大迦葉。』未幾而霞至，將君遺命，餘詩若為之讖然，嗚呼異哉！豈餘與君精神感通，雖越在二千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九","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卷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五筆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五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4","chapter_title":"五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五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五筆\n## 序\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 卷五\n## 卷六\n## 卷七\n## 卷八\n## 卷九\n## 卷十\n## 萇楚齋五筆序\n自餘撰《萇楚齋隨筆》，至《四筆》成，先後排印，見之者議論非一。從兄錫之觀察謂，可與南宋鄱陽洪文敏公邁《容齋五筆》並傳。四弟晦之郎中又謂，尚難與崑山顧亭林茂才炎武《日知錄》齊驅並駕。雖兄弟友愛之意，皆非餘所敢任也。《四庫全書提要》論兩宋說部，以王楙《野客叢書》、文敏《容齋五筆》、王應麟《困學紀聞》為最善，《日知錄》在我朝三百年間尤為挺出，豈餘淺見寡聞，所能望其項背。惟數十年讀書辛苦，千慮一得之見，或亦間有自信，尚不背名教，無大疵謬，或可為觀覽之助。天下後世，如有置餘書於南宋趙彥衛之《雲麓漫鈔》、陸游之《老學葊筆記》、周密之《癸辛雜識》、葉某之《愛日齋叢鈔》四者之間，則餘心已大慰矣。今《五筆》編成，增入《隨筆》至《五筆》《引用書目》一卷、《目錄》一卷，以便檢閱。後擬每五筆成，附刊《引用書目》及《目錄》於卷首，以免煩瑣雲。己巳五月，廬江劉聲木十枝，原名體信字述之自序。\n## 五筆捲一\n論詩經萇楚章室家二字\n論縣望及撰述宗旨\n論唐宰相二子無分優劣\n吳雯詩並蓮洋集名\n曹寅先後號\n松心詩集序文似銘贊體\n張謇東遊詩\n楚霸王虞姬墓\n楊際昌論宮詞\n女史沈善寶行誼撰述\n朱昌燕論詞\n以錢敬堂語為自箴語\n論曾國藩家書前三卷\n明傅遜春秋左傳屬事\n論中醫藥品\n論寢衣制度\n俞樾行古道\n張曜逸事\n三任學政二人\n## 萇楚齋五筆捲一\n廬江劉聲木十枝撰\n論詩經萇楚章室家二字\n《詩經·隰有萇楚》三章「樂子之無知」，朱子《集傳》無注。「樂子之無家」，朱子注云：「無家言無累也。」「樂子之無室」，朱子注云：「無室猶無家也。」云云。聲木謹案：《春秋》桓公十八年，《左氏傳》雲：「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云云。是春秋以前，「家」「室」二字，為男女分言之明證。檜為鄭武公所滅，已在東周之初，距春秋時甚近。詩人因政煩賦重，人不堪其苦，嘆其不如草木之無知而無憂也，誠如朱子所云。若是，則詩人詠詩之時，距檜亡必更甚近。竊意詩人詠詩，言「無知」，統長幼男女言之，言「無家」，言女不可有男，言「無室」，更言男不可有女。男女皆不可有，國焉有不亡者乎！桐城吳闢強司馬闓生《詩義會通》雲：「今案《序》與朱子之說初無二致，而後賢多譏《序》為妄，此由泥於詞句而不深思其文理也。」云云。朱子解此章，其說不僅與《序》同，實亦千古之至論。長樂謝枚如□□章鋌《邱母林淑人五十壽序》雲：「聞之支援門戶之謂家，堅實積蓄之謂室。家之謂壯其外也，室之謂固其內也。」云云。文見《賭棋山莊文集》。亦可見「家」「室」二字，古人原是分解。予讀《詩》至此，深為感喟，故以「萇楚」名齋，並羅列諸說以記之。\n論縣望及撰述宗旨\n建寧徐筠亭明府時作，撰《棻堂節錄》廿卷，乾隆三十年暑月，自刊寫字本。明府郡望，不署建寧，而署「濉江」二字，以本縣山水名列為郡望，系一時風會使然。若常熟瞿修齡□□世壽，撰《春秋管見》四卷、《世系》一卷、《年譜》一卷，康熙三十一年仲春，香綠居自刊圈點本，自署郡望，亦曰虞山。予已錄入《寶鑑樓架上書目》及《再續補匯刻書目》中。南昌曾賓谷都轉燠，與吳退葊茂才煊，及弟照南廣文照等，自署郡望，皆曰南城。陽湖陸亞章明府黻恩，撰《讀秋水齋詩》十六卷、《文》六卷，同治丁卯良月，子鼎斅等家刊本，自署郡望曰「雅浦」。若以為縣名，則徧檢《郡縣地名韻編》，亦無有也。其書明府成於七十歲後，自序中有云謂：「世之仕宦歸林下者，多築園亭，購花鳥，招賓客，買歌舞，吹竹彈絲，為娛老消閒之具。雖白樂天之曠達高致，亦不免此。餘性鈍拙，誦讀之外無他好，以圖史為園亭，以篇章為花鳥，以筆墨為賓客，以簡箋為絲竹，日遊於翰苑藝林之中，悅目賞心。或錄長篇，或節小段，間參管見，略為評品。事無論古今，文無論奇正，凡怪誕之辭，荒唐之說，亦有所取焉者，實欲擴俗士之見聞，開陋儒之心胸，以破其迂儒之見，遊於闊大之途也。要之，正倫理，端心術，厚風俗之旨，未嘗不存乎其中，此在讀者之自領而已。」云云。聲木謹案：明府撰述宗旨，頗與予撰筆記之意相合。但明府當日以名進士作宰畿輔，宦成身退，敢作此言。予本窶人，日坐斗室，獨學無友，器具不備。所有者，皆笨重草率，聊供使用。獨抱青氈，一燈相對，敢雲視為園亭賓客乎！然怪誕之辭，荒唐之說，亦不敢著之筆端，恐流為子部小說類雜事之屬。明府雖勤於纂錄，或於撰述體例，有未能明瞭者乎。\n論唐宰相二子無分優劣\n唐中宗嘗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二子皆童年，上近撫摩之，語二子曰：「爾自憶所讀書可奏者，為吾言之。」瓌子應曰：「木從繩則正，後從諫則聖。」嶠子曰：「斮朝涉之脛，剖聖人之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云云。語見唐李□□□□浚《松窗雜錄》。聲木謹案：二子所言，皆不為無見，未易定其優劣。瓌子之言是規也，嶠子之言是諫也，頗合「規諫」二字之理。中宗既非有道之君，嶠子直諫於禍亂未萌之先，其遠識應在瓌子之上，未可以中宗一語，即為公是非。司馬溫公《通鑑考異》深斥其誣妄，然此書本體近小說家，各尊所聞，用資談柄，固不必是丹非素也。\n吳雯詩並蓮洋集名\n新城王文簡公士禎《分甘餘話》雲：「吳天章雯過真定，賦詩云：『鎮州荷花一萬柄，正對城門是酒家。下馬當壚更斟酌，醉臨明鏡看吳娃。』風格殆不減楊廉夫。餘與海內論詩五十餘年，高才固不乏，然得髓者，終屬天章也。」云云。聲木謹案：文簡撰吳徵君天章墓誌銘，首有云：「漢魏以來二千餘年間，以詩名其家者眾矣，顧所號為仙才者，唯曹子建、李太白、蘇子瞻三人而已。本朝大一統閱六十載，作者亦多矣，餘獨以仙才許蒲坂吳君。此餘之私言也，亦天下之公言也。君且死，語弟霞曰：『吾平生知己，無逾漁洋先生。吾即死，遺詩勿遽出，必待先生刪定。雖相望二千里，而勿憚跋涉而往求焉，且謁志墓之文，吾無憾矣。』餘歸田裡，聞君之訃，而哀輓以代楚些。其末雲：『已空文字障，靜閱莊嚴劫。何事勞結集，猶煩大迦葉。』未幾而霞至，將君遺命，餘詩若為之讖然，嗚呼異哉！豈餘與君精神感通，雖越在二千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