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63,"title":"脚气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腳氣集 宋 車若水","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腳氣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腳氣集》二卷，宋車若水撰。若水字清臣，號玉峰山民，黃岩人。此書據其從子惟一跋，蓋成於鹹淳甲戌，因病腳氣，作書自娛，故名曰《腳氣集》。書中論孟子集義章一條，下有細字夾註雲，此二章是癸酉八月所書，今錄於此。則餘皆是冬所著也。若水少師事陳耆卿，學為古文，晚乃棄去，改師陳文蔚，刻意講學。書中所謂窗先生者，耆卿號。克齋先生者，文蔚號也。故此書體例，頗與語錄相近。其論《詩》，攻小序；論《春秋》，主夏正；論《禮記》，掊擊漢儒，皆堅持門戶之見。論《周禮》冬官，譏俞庭椿斷定撥置，其說甚正，然必證以周官尚存三百五十，謂冬官不亡，則仍留柯尚遷等割裂之根。論《詩》三百篇為漢儒所偽託，與王柏之說相同。論《禮記》之畏壓溺，以畏為疫氣傳染，尤為杜撰。其論史謂諸葛亮之勸取劉璋為申明大義，其論文謂李邕諸碑文不成文，理不成理，亦皆乖剌。然如論《周禮》載師乃園塵之徵，非田賦之制，駁蘇洵說之誤，論春秋蔑之盟，主程子盟誓結信，先王不禁之說，及宋人盟於宿，主公羊以及為與之說，宰咺歸賻。主直書天王而是非自見之說，均有裨經義。於朱子《四書集註》服膺甚至，惟謂《大學》格物難以訓至，當從玉篇舊訓，作比方思量之義。謂《論語》惟求則非邦也與以後，皆聖人之言，稍立異同，然大旨不殊。又謂詩集傳當於綱領之後列諸家名氏，使之有傳，此書不比《論》、《孟》，自和鳴摯別以下皆是取諸家見成言語，若不得前人先有此訓，詩亦懵然，亦為公論。其它論蔡琬《十八拍》之偽，論白居易《長恨歌》非臣子立言之體，論《文中子》鼓盪之什為妄，論錢塘非吳境，不得有子胥之潮，論子胥鞭屍為大逆，論王羲之帖不宣字，皆鑿然有理。論擊壤為以杖擊地，論應劭注《漢書》誤以夏姬為丹姬，皆足以備一說。論杜鵑生子百鳥巢一條，雖未必果確，亦足以廣異聞也。","腳氣集","潘黙成《磨鏡帖》甚佳。帖雲“僕自喻昏鏡，喻書為磨鏡。藥當用此藥。揩磨塵垢，使通明瑩徹而後已。倘積藥鏡上而不施揩磨之功，反為鏡之累”，故知，託儒為奸者曽不若愚夫愚婦也。","夫子誅諸侯無王，孟子勸諸侯為王，諸儒安得無疑？孟子卑管晏“陋、覇道”，乃與公孫衍、張儀之徒，異口同音共□掇，諸侯為此事反不肯做齊威晉文事業。方道周室衰微，與孔子時不同。當時，韓趙魏齊，列為諸侯，尚皆待有王命，其間要霸者，必去朝周。諸侯又何曽不知是個共主，只有楚無狀，其自殷周以來如此，不足恠也。孟子固有說矣。當時，諸侯欲王之意不可遏，四方遊說之士無不向上稱說“尚以王為下，而欲為帝”，若孟子勸其循諸侯之禮，豈足以回其膠固之心。","孟子嘗說好貨好色事.乗時君之趍向而語之，勸行王政，即此意也。要行王政，須從理義做來。自農桑上做家計起。當其做家計時，便是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斑白不負戴於道路，件件有個長上，家家有個長上，此時，終不勝滅周而改物，又終不勝與周而並王，其尊周之理便在此乎。便自有不容已者，便可興周，周便可為政於天下。此孟子之志也。好貨好色且不與他較待，其仁義之說行時，君之心轉移，一洗舊習，相與維持[一本作新]，件件蟬蛻矣。孟子此意只是不說，只漏洩數句。曰“子噲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噲”，又曰“唯天吏則可以伐之”，何曾無周。","自晉承曹魏之後，迤邐相承，皆曹氏之禪代也。於是二三百年無公論。二三百年無公論，則公論已矣。此諸葛孔明、孔北海之徒每遭詆議，有善則沒之，如取劉璋事，埋沒來歴，後人只說孔明不是。","李文靖公[宗勉]為守於臺，與陳文逸民飲玉霄亭上，良久，忽移過君子堂。陳文告曰“此間不如玉霄之爽”。文靖曰“下面人家擲骰賭博，爭注喧譁，姑避之。”尋常事至而應不要先有心[闕]靖[一作清] 。","東坡說“蔡琰《悲憤詩》非真”，極看得好。然胡笳十八拍乃隋唐衰世之人為之，其文辭甚可見。晦庵乃以為琰作也，載之椘詞。","堯典“克明俊德”，孔氏注以為“賢俊”。大學“克明峻德”，康成以為“大徳”。大德在我，方合自明之意。按大戴禮，正月時有俊風。俊者，大也。大風，南風也。何大乎南風也？合氷必於南風，解氷必於南風，生必於南風，收必於南風，故大之也。“俊”訓大可見。","唐明皇天寳之事，詩人極其形容，如長恨歌，全是調笑君父，無悲哀惻怛之意，連昌宮詞差勝，故東坡喜書之杜子美《北征》雲“憶昨狼狽初，事與古先別。奸臣競葅醢，同惡隨蕩析。不聞夏殷衰，中自誅褒妲”，讀之使人感泣，有功名教。","《桑中》等篇，朱子詩傳之說己當。先曾與東萊議論，東萊力以為詩人所刺，晦庵辨之不信也。先祖[闕]論，嘗謂“聖人不應收此邪詩於三百篇”，則邪詩之說，先祖固言之矣。先祖自信其家學，不曾往見文公。因讀楊誠齋文字，不樂，遂並同時諸書皆不過目，然其所見，乃暗與文公合，其稍異者，則文公雲“夫子取之為戒，如聖人固不語亂，而春秋所記，無非亂臣賊子之事。葢不如是，無以見當時風俗事變之實，而垂戒於後世，故不得已而存之”。先祖則曰“今永嘉謂山歌為邪詩，周道衰，綱常毀敗，滛靡胥淪，正聲不發於人心，而邪詩充悅於人耳。詠之愈多，傳之愈廣。夫子刪其蕪穢筆之簡冊者，皆正詩也。而邪詩，入[一作習]熟於時人之口耳。布傳於室家之簡冊者，猶在天下。夫子豈能刪之哉。秦禍之酷，天地否塞。漢興以來，諸儒收拾殘編斷簡於壞亡之餘，補綴遺逸，而詩之三百，大抵不全，取天下口傳之詩，以補秦火之餘。非夫子所刪三百之全文也”。又，文公不盡信《小序》，先祖亦謂小序為漢人專門名家之辭，其意亦同文公。嘗謂李敬室祀雲“東萊以《桑中》《溱洧》為刺滛奔之詩，婺州若有人滛奔，東萊何不作一詩刺之？”此語又簡而明矣。","《家語》雖俚偽雜揉，猶是當時文字，去聖人未甚逺，不比孔叢子。其載“周公冠成王，命祝雍作頌曰“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心哀恐，當袞軄[此句必有闕文。《大戴禮記》亦有，文還同，哀一作衰]。欽若昊天，六合是式，率爾祖考，永永無極””。今儀禮、士冠禮大畧正同儀禮。乆不出，即此可證為周公古時傳流之書。又，即儀禮。可見《家語》雖後時俚人所錄，亂說自有之，終與孔叢子不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腳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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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腳氣集》二卷，宋車若水撰。若水字清臣，號玉峰山民，黃岩人。此書據其從子惟一跋，蓋成於鹹淳甲戌，因病腳氣，作書自娛，故名曰《腳氣集》。書中論孟子集義章一條，下有細字夾註雲，此二章是癸酉八月所書，今錄於此。則餘皆是冬所著也。若水少師事陳耆卿，學為古文，晚乃棄去，改師陳文蔚，刻意講學。書中所謂窗先生者，耆卿號。克齋先生者，文蔚號也。故此書體例，頗與語錄相近。其論《詩》，攻小序；論《春秋》，主夏正；論《禮記》，掊擊漢儒，皆堅持門戶之見。論《周禮》冬官，譏俞庭椿斷定撥置，其說甚正，然必證以周官尚存三百五十，謂冬官不亡，則仍留柯尚遷等割裂之根。論《詩》三百篇為漢儒所偽託，與王柏之說相同。論《禮記》之畏壓溺，以畏為疫氣傳染，尤為杜撰。其論史謂諸葛亮之勸取劉璋為申明大義，其論文謂李邕諸碑文不成文，理不成理，亦皆乖剌。然如論《周禮》載師乃園塵之徵，非田賦之制，駁蘇洵說之誤，論春秋蔑之盟，主程子盟誓結信，先王不禁之說，及宋人盟於宿，主公羊以及為與之說，宰咺歸賻。主直書天王而是非自見之說，均有裨經義。於朱子《四書集註》服膺甚至，惟謂《大學》格物難以訓至，當從玉篇舊訓，作比方思量之義。謂《論語》惟求則非邦也與以後，皆聖人之言，稍立異同，然大旨不殊。又謂詩集傳當於綱領之後列諸家名氏，使之有傳，此書不比《論》、《孟》，自和鳴摯別以下皆是取諸家見成言語，若不得前人先有此訓，詩亦懵然，亦為公論。其它論蔡琬《十八拍》之偽，論白居易《長恨歌》非臣子立言之體，論《文中子》鼓盪之什為妄，論錢塘非吳境，不得有子胥之潮，論子胥鞭屍為大逆，論王羲之帖不宣字，皆鑿然有理。論擊壤為以杖擊地，論應劭注《漢書》誤以夏姬為丹姬，皆足以備一說。論杜鵑生子百鳥巢一條，雖未必果確，亦足以廣異聞也。\n腳氣集\n潘黙成《磨鏡帖》甚佳。帖雲“僕自喻昏鏡，喻書為磨鏡。藥當用此藥。揩磨塵垢，使通明瑩徹而後已。倘積藥鏡上而不施揩磨之功，反為鏡之累”，故知，託儒為奸者曽不若愚夫愚婦也。\n夫子誅諸侯無王，孟子勸諸侯為王，諸儒安得無疑？孟子卑管晏“陋、覇道”，乃與公孫衍、張儀之徒，異口同音共□掇，諸侯為此事反不肯做齊威晉文事業。方道周室衰微，與孔子時不同。當時，韓趙魏齊，列為諸侯，尚皆待有王命，其間要霸者，必去朝周。諸侯又何曽不知是個共主，只有楚無狀，其自殷周以來如此，不足恠也。孟子固有說矣。當時，諸侯欲王之意不可遏，四方遊說之士無不向上稱說“尚以王為下，而欲為帝”，若孟子勸其循諸侯之禮，豈足以回其膠固之心。\n孟子嘗說好貨好色事.乗時君之趍向而語之，勸行王政，即此意也。要行王政，須從理義做來。自農桑上做家計起。當其做家計時，便是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斑白不負戴於道路，件件有個長上，家家有個長上，此時，終不勝滅周而改物，又終不勝與周而並王，其尊周之理便在此乎。便自有不容已者，便可興周，周便可為政於天下。此孟子之志也。好貨好色且不與他較待，其仁義之說行時，君之心轉移，一洗舊習，相與維持[一本作新]，件件蟬蛻矣。孟子此意只是不說，只漏洩數句。曰“子噲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噲”，又曰“唯天吏則可以伐之”，何曾無周。\n自晉承曹魏之後，迤邐相承，皆曹氏之禪代也。於是二三百年無公論。二三百年無公論，則公論已矣。此諸葛孔明、孔北海之徒每遭詆議，有善則沒之，如取劉璋事，埋沒來歴，後人只說孔明不是。\n李文靖公[宗勉]為守於臺，與陳文逸民飲玉霄亭上，良久，忽移過君子堂。陳文告曰“此間不如玉霄之爽”。文靖曰“下面人家擲骰賭博，爭注喧譁，姑避之。”尋常事至而應不要先有心[闕]靖[一作清] 。\n東坡說“蔡琰《悲憤詩》非真”，極看得好。然胡笳十八拍乃隋唐衰世之人為之，其文辭甚可見。晦庵乃以為琰作也，載之椘詞。\n堯典“克明俊德”，孔氏注以為“賢俊”。大學“克明峻德”，康成以為“大徳”。大德在我，方合自明之意。按大戴禮，正月時有俊風。俊者，大也。大風，南風也。何大乎南風也？合氷必於南風，解氷必於南風，生必於南風，收必於南風，故大之也。“俊”訓大可見。\n唐明皇天寳之事，詩人極其形容，如長恨歌，全是調笑君父，無悲哀惻怛之意，連昌宮詞差勝，故東坡喜書之杜子美《北征》雲“憶昨狼狽初，事與古先別。奸臣競葅醢，同惡隨蕩析。不聞夏殷衰，中自誅褒妲”，讀之使人感泣，有功名教。\n《桑中》等篇，朱子詩傳之說己當。先曾與東萊議論，東萊力以為詩人所刺，晦庵辨之不信也。先祖[闕]論，嘗謂“聖人不應收此邪詩於三百篇”，則邪詩之說，先祖固言之矣。先祖自信其家學，不曾往見文公。因讀楊誠齋文字，不樂，遂並同時諸書皆不過目，然其所見，乃暗與文公合，其稍異者，則文公雲“夫子取之為戒，如聖人固不語亂，而春秋所記，無非亂臣賊子之事。葢不如是，無以見當時風俗事變之實，而垂戒於後世，故不得已而存之”。先祖則曰“今永嘉謂山歌為邪詩，周道衰，綱常毀敗，滛靡胥淪，正聲不發於人心，而邪詩充悅於人耳。詠之愈多，傳之愈廣。夫子刪其蕪穢筆之簡冊者，皆正詩也。而邪詩，入[一作習]熟於時人之口耳。布傳於室家之簡冊者，猶在天下。夫子豈能刪之哉。秦禍之酷，天地否塞。漢興以來，諸儒收拾殘編斷簡於壞亡之餘，補綴遺逸，而詩之三百，大抵不全，取天下口傳之詩，以補秦火之餘。非夫子所刪三百之全文也”。又，文公不盡信《小序》，先祖亦謂小序為漢人專門名家之辭，其意亦同文公。嘗謂李敬室祀雲“東萊以《桑中》《溱洧》為刺滛奔之詩，婺州若有人滛奔，東萊何不作一詩刺之？”此語又簡而明矣。\n《家語》雖俚偽雜揉，猶是當時文字，去聖人未甚逺，不比孔叢子。其載“周公冠成王，命祝雍作頌曰“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心哀恐，當袞軄[此句必有闕文。《大戴禮記》亦有，文還同，哀一作衰]。欽若昊天，六合是式，率爾祖考，永永無極””。今儀禮、士冠禮大畧正同儀禮。乆不出，即此可證為周公古時傳流之書。又，即儀禮。可見《家語》雖後時俚人所錄，亂說自有之，終與孔叢子不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