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04,"title":"水浒传注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水滸傳注略》小引","paragraphs":["《水滸傳注略》書成，及門諸子鹹請於予曰：“聞之學當務其大，今夫子方矻矻焉注經補史，編排纂輯之不暇，乃取販豎農儓手中之書詮釋之，所搜摘引證，且不下數百家，若是其勤者何也？”餘應之曰：“否，否！不然。學務其大，固已。不曰學始於博乎？學不博則僻陋謾訑，譬鼠之窺止四壁，雞之鳴止一聲。而務博者又必抉其奧，古來著述者皆然，而是書尤著。我自十餘齡讀之，恤然而駭者數矣。蓋其貫穿經史，網羅百家，旁摭二氏，衍一義，訂一言，靡不融會載籍而出之，乃數百年來從無識者。即自詡能讀矣。止窺其構思之異敏，運筆之靈幻。若其爐錘古今，徵材浩演，語有成處，字無虛構，餘腹笥未可謂儉，然且茫如望洋焉。憶仕宦以來，其行四方，不為不遠；與賢智博達者遊，不為不多。然試舉是書中一雋語，一名物詢之，皆黭然如雷擊，悄然如病喑，從未有能條舉其說者，嘆古人之沉晦也久矣。且夫一物不知，引以疚心者，知恥之學也。事已晦滅，暴而顯之，俾明於世者，揭古之懷也。餘為是役，蓋直舉秘書僻事，以發厥奧。俾知奧由於博，斯其為學也大矣！於注經補史奚間焉？然而且曰略者，何也？謂雖搜摘引證至數百家之多，然已略矣。以視全書，所云茫如望洋者，殆若蠡之測海，豈遂能窮其奧博哉！有同餘志者，各殫精力，裨所不逮，斯幸矣。”既以復我諸子，並書之以告後之讀是書者。乾隆已亥清明前十日，太倉程穆衡題於投紱堂之花【“莝”字下加一筆豎彎勾】桂軒。"]},{"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水滸》為庸儓所閱之書，儒者以其近於誨盜而嫉之。然一經好古之士為之註解，便覺奧博異常，可見昔人遊戲著撰，亦屬不苟，異於今之淺見寡聞，拾人牙慧以為生活也。婁東程迓亭先生，以名進士出宰山右，引疾告歸，壽臻大耋。生平手不釋書，經史詩文，俱有述造，所尤著者為《吳梅村詩箋》，惜未刊行。此二卷亦遊戲之作，而徵引浩富，已令小儒咋舌，其學可知矣！先生同裡菘耘居士以鶴堤子手錄本見貽，爰授剞氏以繡之梓，非敢為小說揚其波也，亦使海內學者知有事箋疏，當如先生之目窮四部，方可濡翰耳。道光乙巳春三曰月蘊香居士識。"]},{"id":"chapter-1-section-3","title":"《水滸傳注略》捲上","paragraphs":["太倉程穆衡迓亭著","同裡王開沃半庵補"]},{"id":"chapter-1-section-4","title":"自序","paragraphs":["滄滄涼涼","《列子》：日之初出，凔凔涼涼。皆從冰不從水。今訛作蒼涼字。","嚼楊木","餘雍正初，始見[貝也]贈奉直大夫周翁，翁首以此句為詢。餘對曰：“憶得《大唐西域記》雲：羅婆路山北巖泉，是佛受山神飯處，飯已，漱口嚼楊枝，因生。今為茂林，專號楊枝，蓋佛時未有茗飲，故於漱口後嚼楊木以代茗耳。”翁大稱賞，嘆為淵博，餘因此發意欲註釋此書。（據贈翁雲：此句問過學士大夫數十人，從無知者。）","東都施耐庵敘","原書敘末記此。而不知耐庵何名字，宋、元人書俱無載者。唯考元人鍾嗣成《錄鬼簿》，有“施惠字君美，巨目美髯，好談笑。餘嘗與趙君卿、陳彥實、顏君常至其家，每承接款，多有高論，詩酒之暇，以填詞和曲為事，有《古今砌話》，亦成一集，其好事也如此。”嗣成，宋末元初人，而與君美遊，或即其人未可知。","試看書林隱處二詞","第一調寄《臨江仙》，第二調寄《踏莎行》也，皆於起句微換。","楔子","紛紛五代亂離間","古本“間”字是“延”字；“江山”是“山川”字，今以韻求之，古本是。","一條杆棒等身齊，打四百座軍州都姓趙","崑山李南禾太守《沙手譜敘》：自宋藝祖皇帝，留棍法三十六路於少室山少林寺，遂為棒法開山，知棒法始趙太祖也。","傳位於御弟太宗","程篁墩《宋太祖太宗授受辨》：“太祖太宗授受之際，所以致後世之疑者，李燾刪潤《湘山野錄》而啟，陳桱附會《涑水紀聞》而成之。燾為長編，以太祖顧命，實錄正史不載，而刪潤《野錄》之語附其下，本以備缺文。然《野錄》謂太祖太宗對飲，燭影下，時見太宗有不可勝之狀，而燾改不可勝為遜。太祖下階“戳雪”，顧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燾改“戳雪”為“戳地”，“好做”為“好為之”，又加“大聲”二字。《野錄》出於僧文瑩之傳聞，本不足據。就其中考之；如所載“太宗慟，引群臣環瞻聖體，玉色瑩然”等語，則亦初無毫髮可疑之隙。燾既刪潤之以為正文矣，而又細辨其非。夫實錄正史，皆謂太祖有疾，命內侍就建隆觀設醮，而《野錄》以為無疾，方且登閣望氣，下階戳雪。《紀聞》謂癸丑帝崩，王繼恩始召晉王入宮，而《野錄》以為太祖壬子夜召晉王屬以後事，遂宿禁中。故燾反覆致詰於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時日之先後，本以為刪潤之地，而不自知其語未瑩，反以啟後世之疑也。陳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據燾所刪潤者書之，又於“好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復以宋後“母子託命”之語系之，則遂駭人之聽聞矣。“母子託命”之語，本為王繼恩召德芳而發，出於癸丑帝崩之後，而桱以屬之壬子，且削去召德芳之事，而獨存此語，則是不知《紀聞》、《野錄》兩書之本文，本相抵捂，強合為一，其附會比燾之刪潤，抑又甚焉。然則宋後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實錄載之，《紀聞》又出溫公，事當不妄。凡事出於兩人而不同者，當視其人。溫公，可據之人也，溫公可據，則文瑩可斥；召德芳之事有，則留宿之事無矣。矧《類要》《野錄》，皆出佛老之徒，儒者所不道，而況於無乎？予之所篤信者，溫公《紀聞》之外，一無取焉耳。文凡數千言，茲摘其大旨如此。夫太祖太宗授受之事，閱五百餘年而吾祖始辨明之，豈知遙遙二百餘年之前，已有如此書之明白大書曰傳位御弟者，實可據以正《宋鑑》之謬妄，評者乃謾謂之傳疑。夫史學浩博，宜非夫人之所能與。獨怪以戶誦之書如《篁墩集》者，而亦未嘗寓目，是可嗤爾。吾祖別有《宋紀受終考》三卷行於世。","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沈括《筆談》：和劑惠民藥局，當時製藥有官，監造有官，監門又有官。藥成，分之內外，凡七局。出售則又各有監官，皆以選人經任者為之，謂之京局官。其藥作比之時直，損三之一，每歲糜戶部緡錢數十萬。若夫和劑局方，乃當時精集諸家各方，經幾名醫之手，至提領以從官","內臣參校，可謂精矣。紹興六年置藥局四所，一曰“和劑局”。十八年，改熟藥所為太平惠民局。取大觀刊正藥局方添補。","上清宮","《宋史》：政和六年二月，於景龍門對晨暉門，作上清寶籙"]}]}],"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section_title":"《水滸傳注略》小引","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section_title":"《水滸傳注略》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水滸傳注略　　（清）程穆衡撰\n## 《水滸傳注略》小引\n《水滸傳注略》書成，及門諸子鹹請於予曰：“聞之學當務其大，今夫子方矻矻焉注經補史，編排纂輯之不暇，乃取販豎農儓手中之書詮釋之，所搜摘引證，且不下數百家，若是其勤者何也？”餘應之曰：“否，否！不然。學務其大，固已。不曰學始於博乎？學不博則僻陋謾訑，譬鼠之窺止四壁，雞之鳴止一聲。而務博者又必抉其奧，古來著述者皆然，而是書尤著。我自十餘齡讀之，恤然而駭者數矣。蓋其貫穿經史，網羅百家，旁摭二氏，衍一義，訂一言，靡不融會載籍而出之，乃數百年來從無識者。即自詡能讀矣。止窺其構思之異敏，運筆之靈幻。若其爐錘古今，徵材浩演，語有成處，字無虛構，餘腹笥未可謂儉，然且茫如望洋焉。憶仕宦以來，其行四方，不為不遠；與賢智博達者遊，不為不多。然試舉是書中一雋語，一名物詢之，皆黭然如雷擊，悄然如病喑，從未有能條舉其說者，嘆古人之沉晦也久矣。且夫一物不知，引以疚心者，知恥之學也。事已晦滅，暴而顯之，俾明於世者，揭古之懷也。餘為是役，蓋直舉秘書僻事，以發厥奧。俾知奧由於博，斯其為學也大矣！於注經補史奚間焉？然而且曰略者，何也？謂雖搜摘引證至數百家之多，然已略矣。以視全書，所云茫如望洋者，殆若蠡之測海，豈遂能窮其奧博哉！有同餘志者，各殫精力，裨所不逮，斯幸矣。”既以復我諸子，並書之以告後之讀是書者。乾隆已亥清明前十日，太倉程穆衡題於投紱堂之花【“莝”字下加一筆豎彎勾】桂軒。\n## 序\n《水滸》為庸儓所閱之書，儒者以其近於誨盜而嫉之。然一經好古之士為之註解，便覺奧博異常，可見昔人遊戲著撰，亦屬不苟，異於今之淺見寡聞，拾人牙慧以為生活也。婁東程迓亭先生，以名進士出宰山右，引疾告歸，壽臻大耋。生平手不釋書，經史詩文，俱有述造，所尤著者為《吳梅村詩箋》，惜未刊行。此二卷亦遊戲之作，而徵引浩富，已令小儒咋舌，其學可知矣！先生同裡菘耘居士以鶴堤子手錄本見貽，爰授剞氏以繡之梓，非敢為小說揚其波也，亦使海內學者知有事箋疏，當如先生之目窮四部，方可濡翰耳。道光乙巳春三曰月蘊香居士識。\n## 《水滸傳注略》捲上\n太倉程穆衡迓亭著\n同裡王開沃半庵補\n## 自序\n滄滄涼涼\n《列子》：日之初出，凔凔涼涼。皆從冰不從水。今訛作蒼涼字。\n嚼楊木\n餘雍正初，始見[貝也]贈奉直大夫周翁，翁首以此句為詢。餘對曰：“憶得《大唐西域記》雲：羅婆路山北巖泉，是佛受山神飯處，飯已，漱口嚼楊枝，因生。今為茂林，專號楊枝，蓋佛時未有茗飲，故於漱口後嚼楊木以代茗耳。”翁大稱賞，嘆為淵博，餘因此發意欲註釋此書。（據贈翁雲：此句問過學士大夫數十人，從無知者。）\n東都施耐庵敘\n原書敘末記此。而不知耐庵何名字，宋、元人書俱無載者。唯考元人鍾嗣成《錄鬼簿》，有“施惠字君美，巨目美髯，好談笑。餘嘗與趙君卿、陳彥實、顏君常至其家，每承接款，多有高論，詩酒之暇，以填詞和曲為事，有《古今砌話》，亦成一集，其好事也如此。”嗣成，宋末元初人，而與君美遊，或即其人未可知。\n試看書林隱處二詞\n第一調寄《臨江仙》，第二調寄《踏莎行》也，皆於起句微換。\n楔子\n紛紛五代亂離間\n古本“間”字是“延”字；“江山”是“山川”字，今以韻求之，古本是。\n一條杆棒等身齊，打四百座軍州都姓趙\n崑山李南禾太守《沙手譜敘》：自宋藝祖皇帝，留棍法三十六路於少室山少林寺，遂為棒法開山，知棒法始趙太祖也。\n傳位於御弟太宗\n程篁墩《宋太祖太宗授受辨》：“太祖太宗授受之際，所以致後世之疑者，李燾刪潤《湘山野錄》而啟，陳桱附會《涑水紀聞》而成之。燾為長編，以太祖顧命，實錄正史不載，而刪潤《野錄》之語附其下，本以備缺文。然《野錄》謂太祖太宗對飲，燭影下，時見太宗有不可勝之狀，而燾改不可勝為遜。太祖下階“戳雪”，顧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燾改“戳雪”為“戳地”，“好做”為“好為之”，又加“大聲”二字。《野錄》出於僧文瑩之傳聞，本不足據。就其中考之；如所載“太宗慟，引群臣環瞻聖體，玉色瑩然”等語，則亦初無毫髮可疑之隙。燾既刪潤之以為正文矣，而又細辨其非。夫實錄正史，皆謂太祖有疾，命內侍就建隆觀設醮，而《野錄》以為無疾，方且登閣望氣，下階戳雪。《紀聞》謂癸丑帝崩，王繼恩始召晉王入宮，而《野錄》以為太祖壬子夜召晉王屬以後事，遂宿禁中。故燾反覆致詰於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時日之先後，本以為刪潤之地，而不自知其語未瑩，反以啟後世之疑也。陳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據燾所刪潤者書之，又於“好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復以宋後“母子託命”之語系之，則遂駭人之聽聞矣。“母子託命”之語，本為王繼恩召德芳而發，出於癸丑帝崩之後，而桱以屬之壬子，且削去召德芳之事，而獨存此語，則是不知《紀聞》、《野錄》兩書之本文，本相抵捂，強合為一，其附會比燾之刪潤，抑又甚焉。然則宋後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實錄載之，《紀聞》又出溫公，事當不妄。凡事出於兩人而不同者，當視其人。溫公，可據之人也，溫公可據，則文瑩可斥；召德芳之事有，則留宿之事無矣。矧《類要》《野錄》，皆出佛老之徒，儒者所不道，而況於無乎？予之所篤信者，溫公《紀聞》之外，一無取焉耳。文凡數千言，茲摘其大旨如此。夫太祖太宗授受之事，閱五百餘年而吾祖始辨明之，豈知遙遙二百餘年之前，已有如此書之明白大書曰傳位御弟者，實可據以正《宋鑑》之謬妄，評者乃謾謂之傳疑。夫史學浩博，宜非夫人之所能與。獨怪以戶誦之書如《篁墩集》者，而亦未嘗寓目，是可嗤爾。吾祖別有《宋紀受終考》三卷行於世。\n太平惠民和劑局方\n沈括《筆談》：和劑惠民藥局，當時製藥有官，監造有官，監門又有官。藥成，分之內外，凡七局。出售則又各有監官，皆以選人經任者為之，謂之京局官。其藥作比之時直，損三之一，每歲糜戶部緡錢數十萬。若夫和劑局方，乃當時精集諸家各方，經幾名醫之手，至提領以從官\n內臣參校，可謂精矣。紹興六年置藥局四所，一曰“和劑局”。十八年，改熟藥所為太平惠民局。取大觀刊正藥局方添補。\n上清宮\n《宋史》：政和六年二月，於景龍門對晨暉門，作上清寶籙","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