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88,"title":"本语","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本語 明 髙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欽定四庫全書","paragraphs":["子部十","本語","雜家類一","雜學之屬"]},{"id":"chapter-1-section-2","title":"提要","paragraphs":["（臣）等謹案本語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録是書成於萬歴丙子距拱罷歸之日已十三年故開卷即以否泰兩卦君子小人消長為言其中論裴度論劉晏皆陰以自比論李林甫論哈麻皆以陰比徐階論盧懐慎則陰比殷士儋輩亦發憤而著書者也其間如隆慶六年宿良鄉夢見孔子之類頗為夸誕如謂無意之妙非意之所能為故聖人貴忘之類亦頗涉虛無至駁伊川說春秋災異一條欲破董仲舒劉向劉歆之說遂謂天道不闗於人事尤為紕繆其它辨詰先儒之失抉摘傳注之誤詞氣縦橫亦其剛狠之餘習然頗有剖析精當之處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論時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稱其練習政體有經濟才一書之中葢瑕瑜互見如其為人云","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校上","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總校官 （臣）陸費墀"]},{"id":"chapter-1-section-3","title":"●本語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予嘗有言曰天理不外於人情然聖人以人情為天理而後儒逺人情以為天理是故聖學湮聖化窒夫事有本情而人有本心出吾本心以發事之本情則議道而道不睽作之於事可推四海而準通千古而不謬何者天理人情固如是也故曰君子中庸又曰和夫中也者言乎其當也庸也者言乎其平也和也者言乎其順也皆本人情不逺人以為道作本語萬厯丙子五月十有三日中元山人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2","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本語卷一","paragraphs":["（明）髙拱 撰","問易泰否其義何如曰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泰初九拔茅茹以其彚言一陽方長而眾陽隨以升也君子於此徵則吉葢進而行道故吉也否初六拔茅茹以其彚言一陰方長而眾陰隨以升也君子於此貞則吉葢退而守其志乃吉也然不惟吉而亦亨不失所守則其道亨也泰不言亨而否言亨者泰進而行道則既亨矣不待言也否方退藏人不以為亨而貞則吉而實亨人不知也故特以亨言之志從君謂不忘君也若果於忘君往而不返則九四之際誰與濟否故身雖退而志則存耳此楊誠齋之說愚意正合乃謂小人能變而從君子夫小人果能變而為君子也則何否之有至於六二包承曰小人包容承順於君子六三包羞曰欲傷善而不能亦似未得夫小人之於君子何可以言包容君子顧為小人所包容歟若小人而能包涵承順乎君子則何以為小人君子而為小人所包涵承順則何以為君子包承者包藏而承順者也小人本狠惡之人若肆其狠惡凌悖無已禍必隨之矣今姑包藏其狠惡而曲意以為承順則其惡未肆雖是小人尚不至於有兇故曰小人吉也所謂小人之福者也其人者在昔日時包承也在今日包羞也不兇而已何以言吉曰小人兇理也不兇即其吉也包容承順君子則亦非小人矣包羞者可羞而包忍之謂欲傷善而不能愈大不類誠齋於六三雲小人樂禍於己窮之後包羞忍恥以茍富貴而不忍去然不知其位之不當而身之將危也斯為得之葢君子有不幸而無幸小人有幸而無不幸夫君子而通理所宜然非幸也有時而塞則不幸也小人而塞理所宜然非不幸也有時而通則幸也故小人無否而但曰吉幸之謂也大人則曰否不幸之謂也然而獨立特行道固亨也否亨即所謂貞吉亨也昔萬安結交宮闈擅權固寵蠧國害賢迨勢窮之後孝皇諭之意猶不肯去包羞也至令內官逼奪其牙牌不得已始告去途次猶夜望三臺星明否冀複用可謂無恥之甚夫自君子言小人謂之包羞在小人則直甘心無恥而已矣非自知其可羞而包忍之也","問伊川雲四凶堯非不知其不善也但其不善伏則亦不得而誅之及堯禪舜位則四凶始懐憤怨不平之心而顯其惡故舜得以因其跡而誅竄之也然乎曰聖人公天下以為心可用則用可罪則罪亦惟其事惟其時付之而已而非有私也若曰知其不善即其罪未至誅竄亦必去之矣何乃忍留必待其僨天下之事罪狀旣著然後因其跡而誅竄之乎因跡而後誅竄是後世人臣避嫌而務為形跡欲有辭於天下者之為聖人顧若是耶孔子始政即誅少正夘因何跡也後世但見四凶在朝恐傷帝堯知人之明故為之出脫如此然不知可用則用旣不深求可罪則罪亦無留滯惟其罪之即罪是以用之即用而無所容心也無所容心正所以為堯舜而明知其惡姑為容忍必待其惡顯著而後因以誅竄者正不可以為堯舜也有天下者去邪勿疑無惑乎其說","問伊川雲伊尹知太甲必能思庸故放之桐三年當湯崩時太甲當立太甲又有思庸之質須立太甲若無是質伊尹亦不立也然否曰太甲當立自合立之豈為其有思庸之質乎至其敗度敗禮顛覆典刑乃放之於桐葢甚有所不得已也使不能思庸必且別有處分必不使其喪有商之社稷矣此初放之時其機如此未知其竟何如也至其思庸乃即復之耳是太甲之立也以其當立而其復也以其思庸思庸也者乃是因放而思庸非伊尹初逆知其必思庸乃故先放之使之思庸而後復之也此說與堯非不知四凶同意其理不如此也","問考亭雲西伯戡黎事難判斷觀戡黎大故迫近紂都了豈有諸侯臣子而敢稱兵於天子之都乎看來文王只是不伐紂耳其它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類若說文王才守臣節何故有此只是後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回互個文王說教好看殊不知孔子只說文王不伐紂耳其說何如曰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其中有多少道理多少忠孝多少誠心委曲只此便是至徳又待何者而後為至徳乎且文王既伐崇戡黎都做了矣乃不伐紂何為旣不伐紂矣乃又伐崇戡黎都做了何為蓋文王為西伯賜弓矢鈇鉞專征伐則不道之國乃其所當伐也紂命西伯專征伐固未曰逺者徵之而近者弗許也則西伯於此又安得獨徵於逺而近者遂任其不道而不以徵乎紂君也臣之所當事也崇黎諸侯也方伯所得徵也使文王伐紂是賊君臣之義使文王不伐崇戡黎是廢方伯之職固各有所當也豈紂與崇黎皆為同列文王伐崇戡黎之事都做了只不伐紂乎固未可以並言也祖伊之恐而奔告也葢乃臣子之心古云湯武雖賢聖不遇桀紂不王桀紂雖不肖不遇湯武不亡今以紂惡日甚而遇文王之徳日以盛則興亡之會昭然可覩故祖伊因戡黎之事恐而奔告葢恐紂之必亡欲其改過以圖存非謂文王將取天下而恐也觀其奔告之辭只稱殷之不徳而曽不及周則其本情可知矣若曰文王伐崇戡黎都做了只不伐紂耳是謂曹操東征西討都做了只未取漢耳而可乎孔子何私於文王特為溢美后人何私於孔子曲為回互若以孔子之言未可信則天下更有可信之言乎考亭嘗謂學者看詳文字當如酷吏之鞫獄予甚以為不然夫酷吏鞫獄無中生有深文羅織釘入人罪何以得其情之真學者窮理只當虛心平氣徐求精微之旨一有執著便錯若如酷吏鞫獄何以得其理之正今觀考亭此論其亦酷吏之鞫獄也己又曰武王繼文王為西伯戡黎者武王也紂使膠鬲觀兵膠鬲曰西伯何來葢武王伐紂之時而先戡黎也此亦有據若然則文王之心事愈益明白使西伯而文王也則祖伊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本語 明 髙拱","section_title":"欽定四庫全書","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本語 明 髙拱","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本語 明 髙拱","section_title":"●本語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本語 明 髙拱","section_title":"予嘗有言曰天理不外於人情然聖人以人情為天理而後儒逺人情以為天理是故聖學湮聖化窒夫事有本情而人有本心出吾本心以發事之本情則議道而道不睽作之於事可推四海而準通千古而不謬何者天理人情固如是也故曰君子中庸又曰和夫中也者言乎其當也庸也者言乎其平也和也者言乎其順也皆本人情不逺人以為道作本語萬厯丙子五月十有三日中元山人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_title":"本語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本語 明 髙拱\n## 欽定四庫全書\n子部十\n本語\n雜家類一\n雜學之屬\n## 提要\n（臣）等謹案本語六卷明髙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録是書成於萬歴丙子距拱罷歸之日已十三年故開卷即以否泰兩卦君子小人消長為言其中論裴度論劉晏皆陰以自比論李林甫論哈麻皆以陰比徐階論盧懐慎則陰比殷士儋輩亦發憤而著書者也其間如隆慶六年宿良鄉夢見孔子之類頗為夸誕如謂無意之妙非意之所能為故聖人貴忘之類亦頗涉虛無至駁伊川說春秋災異一條欲破董仲舒劉向劉歆之說遂謂天道不闗於人事尤為紕繆其它辨詰先儒之失抉摘傳注之誤詞氣縦橫亦其剛狠之餘習然頗有剖析精當之處亦不可磨五卷以下皆論時事率切中明季之弊故明史稱其練習政體有經濟才一書之中葢瑕瑜互見如其為人云\n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校上\n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n總校官 （臣）陸費墀\n## ●本語自序\n## 予嘗有言曰天理不外於人情然聖人以人情為天理而後儒逺人情以為天理是故聖學湮聖化窒夫事有本情而人有本心出吾本心以發事之本情則議道而道不睽作之於事可推四海而準通千古而不謬何者天理人情固如是也故曰君子中庸又曰和夫中也者言乎其當也庸也者言乎其平也和也者言乎其順也皆本人情不逺人以為道作本語萬厯丙子五月十有三日中元山人自序\n# 欽定四庫全書\n## 本語卷一\n（明）髙拱 撰\n問易泰否其義何如曰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泰初九拔茅茹以其彚言一陽方長而眾陽隨以升也君子於此徵則吉葢進而行道故吉也否初六拔茅茹以其彚言一陰方長而眾陰隨以升也君子於此貞則吉葢退而守其志乃吉也然不惟吉而亦亨不失所守則其道亨也泰不言亨而否言亨者泰進而行道則既亨矣不待言也否方退藏人不以為亨而貞則吉而實亨人不知也故特以亨言之志從君謂不忘君也若果於忘君往而不返則九四之際誰與濟否故身雖退而志則存耳此楊誠齋之說愚意正合乃謂小人能變而從君子夫小人果能變而為君子也則何否之有至於六二包承曰小人包容承順於君子六三包羞曰欲傷善而不能亦似未得夫小人之於君子何可以言包容君子顧為小人所包容歟若小人而能包涵承順乎君子則何以為小人君子而為小人所包涵承順則何以為君子包承者包藏而承順者也小人本狠惡之人若肆其狠惡凌悖無已禍必隨之矣今姑包藏其狠惡而曲意以為承順則其惡未肆雖是小人尚不至於有兇故曰小人吉也所謂小人之福者也其人者在昔日時包承也在今日包羞也不兇而已何以言吉曰小人兇理也不兇即其吉也包容承順君子則亦非小人矣包羞者可羞而包忍之謂欲傷善而不能愈大不類誠齋於六三雲小人樂禍於己窮之後包羞忍恥以茍富貴而不忍去然不知其位之不當而身之將危也斯為得之葢君子有不幸而無幸小人有幸而無不幸夫君子而通理所宜然非幸也有時而塞則不幸也小人而塞理所宜然非不幸也有時而通則幸也故小人無否而但曰吉幸之謂也大人則曰否不幸之謂也然而獨立特行道固亨也否亨即所謂貞吉亨也昔萬安結交宮闈擅權固寵蠧國害賢迨勢窮之後孝皇諭之意猶不肯去包羞也至令內官逼奪其牙牌不得已始告去途次猶夜望三臺星明否冀複用可謂無恥之甚夫自君子言小人謂之包羞在小人則直甘心無恥而已矣非自知其可羞而包忍之也\n問伊川雲四凶堯非不知其不善也但其不善伏則亦不得而誅之及堯禪舜位則四凶始懐憤怨不平之心而顯其惡故舜得以因其跡而誅竄之也然乎曰聖人公天下以為心可用則用可罪則罪亦惟其事惟其時付之而已而非有私也若曰知其不善即其罪未至誅竄亦必去之矣何乃忍留必待其僨天下之事罪狀旣著然後因其跡而誅竄之乎因跡而後誅竄是後世人臣避嫌而務為形跡欲有辭於天下者之為聖人顧若是耶孔子始政即誅少正夘因何跡也後世但見四凶在朝恐傷帝堯知人之明故為之出脫如此然不知可用則用旣不深求可罪則罪亦無留滯惟其罪之即罪是以用之即用而無所容心也無所容心正所以為堯舜而明知其惡姑為容忍必待其惡顯著而後因以誅竄者正不可以為堯舜也有天下者去邪勿疑無惑乎其說\n問伊川雲伊尹知太甲必能思庸故放之桐三年當湯崩時太甲當立太甲又有思庸之質須立太甲若無是質伊尹亦不立也然否曰太甲當立自合立之豈為其有思庸之質乎至其敗度敗禮顛覆典刑乃放之於桐葢甚有所不得已也使不能思庸必且別有處分必不使其喪有商之社稷矣此初放之時其機如此未知其竟何如也至其思庸乃即復之耳是太甲之立也以其當立而其復也以其思庸思庸也者乃是因放而思庸非伊尹初逆知其必思庸乃故先放之使之思庸而後復之也此說與堯非不知四凶同意其理不如此也\n問考亭雲西伯戡黎事難判斷觀戡黎大故迫近紂都了豈有諸侯臣子而敢稱兵於天子之都乎看來文王只是不伐紂耳其它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類若說文王才守臣節何故有此只是後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回互個文王說教好看殊不知孔子只說文王不伐紂耳其說何如曰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其中有多少道理多少忠孝多少誠心委曲只此便是至徳又待何者而後為至徳乎且文王既伐崇戡黎都做了矣乃不伐紂何為旣不伐紂矣乃又伐崇戡黎都做了何為蓋文王為西伯賜弓矢鈇鉞專征伐則不道之國乃其所當伐也紂命西伯專征伐固未曰逺者徵之而近者弗許也則西伯於此又安得獨徵於逺而近者遂任其不道而不以徵乎紂君也臣之所當事也崇黎諸侯也方伯所得徵也使文王伐紂是賊君臣之義使文王不伐崇戡黎是廢方伯之職固各有所當也豈紂與崇黎皆為同列文王伐崇戡黎之事都做了只不伐紂乎固未可以並言也祖伊之恐而奔告也葢乃臣子之心古云湯武雖賢聖不遇桀紂不王桀紂雖不肖不遇湯武不亡今以紂惡日甚而遇文王之徳日以盛則興亡之會昭然可覩故祖伊因戡黎之事恐而奔告葢恐紂之必亡欲其改過以圖存非謂文王將取天下而恐也觀其奔告之辭只稱殷之不徳而曽不及周則其本情可知矣若曰文王伐崇戡黎都做了只不伐紂耳是謂曹操東征西討都做了只未取漢耳而可乎孔子何私於文王特為溢美后人何私於孔子曲為回互若以孔子之言未可信則天下更有可信之言乎考亭嘗謂學者看詳文字當如酷吏之鞫獄予甚以為不然夫酷吏鞫獄無中生有深文羅織釘入人罪何以得其情之真學者窮理只當虛心平氣徐求精微之旨一有執著便錯若如酷吏鞫獄何以得其理之正今觀考亭此論其亦酷吏之鞫獄也己又曰武王繼文王為西伯戡黎者武王也紂使膠鬲觀兵膠鬲曰西伯何來葢武王伐紂之時而先戡黎也此亦有據若然則文王之心事愈益明白使西伯而文王也則祖伊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