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87,"title":"木笔杂抄","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木筆雜抄 宋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餘息軫多年，日坐斗室，只以書卷自娛，小有紀錄，就正良友，匪敢炫其所得也。齋前有木筆一叢，映帶左右，遂名之曰《木筆雜鈔）雲。"]},{"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舊唐書》譏退之為《羅池廟碑》，以實柳人之妄，然餘按《龍城錄》雲：羅池北，龍城勝地也。役者得白石，上微辨刻書雲：龍城，柳神所守，驅厲鬼山左，首福土氓，制九醜。予得之，不詳其理，特欲隱餘於斯歟？審如是，則碑中所載，子厚告其部將等云云，未必皆柳人之妄。而詩所謂：“驅厲鬼令山之左”，豈亦用石刻語耶？然子厚嘗曰：“聖人之道，不窮異以為神，不援天以為高。”其《月令論》、《斷刑論》、《天說》、《蠟說》、《非國語》等諸篇，皆此意，而《龍城錄》乃多眩怪不經，又何也？","《尚書》諸序，初總為一篇，《毛詩序》亦然。《史記》有自序，《西漢書?楊雄傳》通載《法言》諸序，仿此例也。其曰：作《五帝本紀》第一，作《夏本紀》第二，撰《學行》，撰《吾子》之類，與作《堯典》、作《舜典》之義同，蓋序語也。韓退之《原鬼》篇末亦云：作《原鬼》。晦庵《考異》謂：古書篇題多在後，荀子諸賦是也。但此篇前既有題，不應復出。以愚觀之，此乃結語，非篇題也。其文意以為，適丁民有物怪之時，故作《原鬼》以明之。如《史記?河渠書》末雲：餘從負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詩，而作《河渠書》，退之正祖此。又《送竇平序》末亦云：昌黎韓愈嘉趙南海之能得人，壯從事之答於知己，不憚行於遠也。又樂貽周之，愛其族叔父能合文辭以寵榮之，作《送竇從事少府平序》。後人沿襲者甚多，如李習之《高愍女碑》雲：餘既悲而嘉之，於是作《高愍女碑》。杜牧《原十六衛》雲：作《原十六衛》。賈同《責荀》雲：故作《責荀》以示來者。孫復《儒辱》雲：故作《儒辱》。荊公《閔習》雲：作《閔習》。豈皆篇題之謂哉？","《白虎通》雲：“司空主土，不言土，言空者，謂空尚主之，何況於實，以微見著也。”漢儒之繆如此！可發千載之噱。","蔣考叔，天台人。名，嘗著《蒙齋門人錄》，內載漢用鳩杖事，舉《風俗通》雲：俗說高祖與項羽戰於京索間，遁於薄中，羽追求之，時鳩正鳴其上，追之者以為必無人，遂脫。及即位，異此鳩，故作鳩杖以扶老。愚謂，俗說恐未必然，按《後漢?禮儀志》雲：仲秋之月，縣道皆按戶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之糜粥。八十、九十禮有加，賜玉杖長尺，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王深甫集》有《臨河寄介卿詩》，《曾南豐集》亦有《寄王介卿詩》。《能改齋漫錄》載南豐《懷友篇》，蓋集中所遺者，其篇末雲：作懷友書兩通，一自藏，一納介卿家。","《文選?樂府四首》稱古辭，不知作者姓氏，然《君子行》，李善本無之，此篇載於《曹子建集》，意即子建作也。","《陳勝傳》：陳守、令皆不在，獨守丞與戰譙門中。師古曰：郡丞之居守者，一曰郡守之丞。","貞元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隴西李翱敬拜禹之堂下：“自賓階升，北面立，弗敢嘆，弗敢祈，退降復敬再拜，笑而歸。且歌曰：惟天地之無窮，哀人生之長勤，往者餘弗及，來者餘弗聞，已而，已而。”此李翱拜禹言，見集中。姚鉉取之於《文粹》，所歌即屈原《遠遊》中語也，蓋與接輿、楊朱、唐衢、韓愈同意，可悲矣。","退之《獲麟解》雲：“角者，吾知其為牛；鬣者，吾知其為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為犬豕、豺狼、麋鹿也。惟麟也，不可知。”句法蓋祖《史記?老子傳》雲：“孔子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獸，吾知其能走；魚，吾知其為能遊。走者，可以為罔。遊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罾。至於龍，吾不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子厚《遊黃溪記》雲：“北之晉，西適豳，東極吳，南至楚、越之交，其間名山水而州者以百數，永最善。環永之治百里，北至於浯溪，西至於溪之源，南至於瀧泉，東至於黃溪、東屯。其間名山水而村者以百數，黃溪最善。”句法亦祖《史記?西南夷傳》：“西南夷君長以什數，夜郎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什數，邛都最大。”","柳子厚《祭呂衡州文》雲：“嗚呼！化光今復何為乎？止乎，行乎，昧乎，明乎，豈蕩為大空，與化無窮乎？將結為光耀，以助臨照乎？豈為雨為露，以澤下土乎？將為雷為霆，以洩怨怒乎？豈為鳳為麟，為景星為慶雲，以寓其神乎？將為金為錫，為圭為璧，以棲其魄乎？豈復為賢人，以續其志；將奮為神明，以遂其義乎？”後秦少游《吊鍾文》全仿此，雲：“嗚呼！鍾乎！今焉在乎？豈復為激宮流羽，以嗣其故乎？將憑化而遷改，易制以周其用乎？豈為錢、為、為釒至、為釜，以供耕稼之職，將為鼎鼐，以效烹飪之功乎？豈為浮圖、老子之像，巍然瞻仰於緇素乎？豈為麟趾、馬蹄之形，翕然為玩於拜國乎？豈為于越之劍，氣如虹霓，掃除妖氛於指顧之間乎？將為百鍊之鑑，湛如止水，別妍醜於高堂之上乎？”然子厚又仿《楚辭?卜居篇》耳。","飲酒謂之食酒，《於定國傳》：“定國食酒至數石，不亂。”如淳曰：“食酒，猶言喜酒。”師古曰：“若依如氏之說，食字當音嗜，此說非也。食酒者，謂能多飲費盡其酒，猶雲食言焉。今流俗書輒改食字作飲字，失其真也。然食酒至數石不能亂，可謂善飲，古今所罕有也。柳子厚《序飲》亦云：“吾病痞，不能食酒，至是醉焉。”","蜀主衍，荒淫，惑於宦人王承休，遂決秦州之幸。詔下，中外切諫，母后泣而止之，以至絕食，衍皆不從。前秦州節度判官蒲禹卿叩馬泣血，上表累千五百餘言，且曰：“望陛下以名教而自節，以禮樂而自防，循道德之規，受師傅之訓，知社稷之不易，想稼穡之艱難，惜高祖之基局，似太宗之臨御，賢賢易色，孜孜為心，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用，聽五音而受諫，以三鏡而照懷，少止息於諸處林亭，多觀覽於前王書史，別修上德，用卜遠圖，莫遣色荒，勿令酒惑，常親政事，勿恣閒遊。”又曰：“陛下與唐主方申歡好，信幣交馳，但慮聞道聖駕親行，別懷疑忌，其或專差使命，請陛下境上會盟，未審聖躬去與不去。”又曰：“陛下纂承以來，率意頻離宮闕，勞心費力，有何所為？此際依然整蹕，又擬遠別宸宮，昔秦王之鑾駕不回，煬帝之龍舟不返。”又曰：“忍教置卻宗桃，言將道斷，使蒸民以何託？令慈母以何辜？若不慮於危亡，但恐乖於"]}]}],"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木筆雜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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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舊唐書》譏退之為《羅池廟碑》，以實柳人之妄，然餘按《龍城錄》雲：羅池北，龍城勝地也。役者得白石，上微辨刻書雲：龍城，柳神所守，驅厲鬼山左，首福土氓，制九醜。予得之，不詳其理，特欲隱餘於斯歟？審如是，則碑中所載，子厚告其部將等云云，未必皆柳人之妄。而詩所謂：“驅厲鬼令山之左”，豈亦用石刻語耶？然子厚嘗曰：“聖人之道，不窮異以為神，不援天以為高。”其《月令論》、《斷刑論》、《天說》、《蠟說》、《非國語》等諸篇，皆此意，而《龍城錄》乃多眩怪不經，又何也？\n《尚書》諸序，初總為一篇，《毛詩序》亦然。《史記》有自序，《西漢書?楊雄傳》通載《法言》諸序，仿此例也。其曰：作《五帝本紀》第一，作《夏本紀》第二，撰《學行》，撰《吾子》之類，與作《堯典》、作《舜典》之義同，蓋序語也。韓退之《原鬼》篇末亦云：作《原鬼》。晦庵《考異》謂：古書篇題多在後，荀子諸賦是也。但此篇前既有題，不應復出。以愚觀之，此乃結語，非篇題也。其文意以為，適丁民有物怪之時，故作《原鬼》以明之。如《史記?河渠書》末雲：餘從負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詩，而作《河渠書》，退之正祖此。又《送竇平序》末亦云：昌黎韓愈嘉趙南海之能得人，壯從事之答於知己，不憚行於遠也。又樂貽周之，愛其族叔父能合文辭以寵榮之，作《送竇從事少府平序》。後人沿襲者甚多，如李習之《高愍女碑》雲：餘既悲而嘉之，於是作《高愍女碑》。杜牧《原十六衛》雲：作《原十六衛》。賈同《責荀》雲：故作《責荀》以示來者。孫復《儒辱》雲：故作《儒辱》。荊公《閔習》雲：作《閔習》。豈皆篇題之謂哉？\n《白虎通》雲：“司空主土，不言土，言空者，謂空尚主之，何況於實，以微見著也。”漢儒之繆如此！可發千載之噱。\n蔣考叔，天台人。名，嘗著《蒙齋門人錄》，內載漢用鳩杖事，舉《風俗通》雲：俗說高祖與項羽戰於京索間，遁於薄中，羽追求之，時鳩正鳴其上，追之者以為必無人，遂脫。及即位，異此鳩，故作鳩杖以扶老。愚謂，俗說恐未必然，按《後漢?禮儀志》雲：仲秋之月，縣道皆按戶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之糜粥。八十、九十禮有加，賜玉杖長尺，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n《王深甫集》有《臨河寄介卿詩》，《曾南豐集》亦有《寄王介卿詩》。《能改齋漫錄》載南豐《懷友篇》，蓋集中所遺者，其篇末雲：作懷友書兩通，一自藏，一納介卿家。\n《文選?樂府四首》稱古辭，不知作者姓氏，然《君子行》，李善本無之，此篇載於《曹子建集》，意即子建作也。\n《陳勝傳》：陳守、令皆不在，獨守丞與戰譙門中。師古曰：郡丞之居守者，一曰郡守之丞。\n貞元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隴西李翱敬拜禹之堂下：“自賓階升，北面立，弗敢嘆，弗敢祈，退降復敬再拜，笑而歸。且歌曰：惟天地之無窮，哀人生之長勤，往者餘弗及，來者餘弗聞，已而，已而。”此李翱拜禹言，見集中。姚鉉取之於《文粹》，所歌即屈原《遠遊》中語也，蓋與接輿、楊朱、唐衢、韓愈同意，可悲矣。\n退之《獲麟解》雲：“角者，吾知其為牛；鬣者，吾知其為馬。犬豕、豺狼、麋鹿，吾知其為犬豕、豺狼、麋鹿也。惟麟也，不可知。”句法蓋祖《史記?老子傳》雲：“孔子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獸，吾知其能走；魚，吾知其為能遊。走者，可以為罔。遊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罾。至於龍，吾不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子厚《遊黃溪記》雲：“北之晉，西適豳，東極吳，南至楚、越之交，其間名山水而州者以百數，永最善。環永之治百里，北至於浯溪，西至於溪之源，南至於瀧泉，東至於黃溪、東屯。其間名山水而村者以百數，黃溪最善。”句法亦祖《史記?西南夷傳》：“西南夷君長以什數，夜郎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什數，邛都最大。”\n柳子厚《祭呂衡州文》雲：“嗚呼！化光今復何為乎？止乎，行乎，昧乎，明乎，豈蕩為大空，與化無窮乎？將結為光耀，以助臨照乎？豈為雨為露，以澤下土乎？將為雷為霆，以洩怨怒乎？豈為鳳為麟，為景星為慶雲，以寓其神乎？將為金為錫，為圭為璧，以棲其魄乎？豈復為賢人，以續其志；將奮為神明，以遂其義乎？”後秦少游《吊鍾文》全仿此，雲：“嗚呼！鍾乎！今焉在乎？豈復為激宮流羽，以嗣其故乎？將憑化而遷改，易制以周其用乎？豈為錢、為、為釒至、為釜，以供耕稼之職，將為鼎鼐，以效烹飪之功乎？豈為浮圖、老子之像，巍然瞻仰於緇素乎？豈為麟趾、馬蹄之形，翕然為玩於拜國乎？豈為于越之劍，氣如虹霓，掃除妖氛於指顧之間乎？將為百鍊之鑑，湛如止水，別妍醜於高堂之上乎？”然子厚又仿《楚辭?卜居篇》耳。\n飲酒謂之食酒，《於定國傳》：“定國食酒至數石，不亂。”如淳曰：“食酒，猶言喜酒。”師古曰：“若依如氏之說，食字當音嗜，此說非也。食酒者，謂能多飲費盡其酒，猶雲食言焉。今流俗書輒改食字作飲字，失其真也。然食酒至數石不能亂，可謂善飲，古今所罕有也。柳子厚《序飲》亦云：“吾病痞，不能食酒，至是醉焉。”\n蜀主衍，荒淫，惑於宦人王承休，遂決秦州之幸。詔下，中外切諫，母后泣而止之，以至絕食，衍皆不從。前秦州節度判官蒲禹卿叩馬泣血，上表累千五百餘言，且曰：“望陛下以名教而自節，以禮樂而自防，循道德之規，受師傅之訓，知社稷之不易，想稼穡之艱難，惜高祖之基局，似太宗之臨御，賢賢易色，孜孜為心，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用，聽五音而受諫，以三鏡而照懷，少止息於諸處林亭，多觀覽於前王書史，別修上德，用卜遠圖，莫遣色荒，勿令酒惑，常親政事，勿恣閒遊。”又曰：“陛下與唐主方申歡好，信幣交馳，但慮聞道聖駕親行，別懷疑忌，其或專差使命，請陛下境上會盟，未審聖躬去與不去。”又曰：“陛下纂承以來，率意頻離宮闕，勞心費力，有何所為？此際依然整蹕，又擬遠別宸宮，昔秦王之鑾駕不回，煬帝之龍舟不返。”又曰：“忍教置卻宗桃，言將道斷，使蒸民以何託？令慈母以何辜？若不慮於危亡，但恐乖於","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