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82,"title":"昭德新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昭徳新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並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提要","paragraphs":["《昭徳新編》二卷，宋晁逈撰。逈字明逺，漕州清豐人，自其父始徙家彭門。太平興國五年進士，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館、知制誥，旋為翰林學士加承旨。天禧中，判西京留司御史臺，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諡文元。是編為其晩年所作，因居昭徳坊，故以名書。宋初承唐餘俗，士大夫多究心於內典，故逈著書大旨，雖主於勉人為善，而不免兼入於釋氏。自序謂東魯之書文而雅，西域之書質而備，故此五說酌中而作，蓋指下卷指迷五說也。李淑言其服膺墳典，耆年不倦，少遇異人，指導心要，王古稱其名理之妙，雖白樂天不逮，其所學可知矣。逈五世孫遡，蒐羅家集得此書于丹稜，李燾慶元中嘗有刋本，明嘉靖間又有重刋本。此本舊題裔孫伏武重録，逈自序及李遵朂序語，皆與晁遡所記相符，蓋猶舊本。其後附逈及明晁瑮、晁東吳三人之詩數十首，蓋其後人採輯家集而未成者，文不相屬，實為駢拇枝指，今悉刪之，不著於録焉。"]},{"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予甞厯覽古賢風烈，子劉子【唐劉禹錫】有云：讀書三十年，百慮而無一得，然後知世所謂無非畏途，唯出世間法可盡心耳。繇是置几案者皆旁行四句之書，備將迎者，多赤髭白足之侶，深入知地，淨通還源，客塵觀盡，妙氣來宅。予服勤斯言，景行先哲而能和長者之論，蹈髙世之行者，則見之於故太子太傅文元晁公。一日具手疏，談向來道義，繼以所著《昭徳新編》三策相示，且曰：非尚辭華，多存勸戒，止述大意，勿用虗飾，自為冠引，申明篇旨，俾之別敘芳矱，用施華槧，嘉故人之雅意，遘仍歲之多疾，文方嗟於將落，公倐悲於先露，追惟疇昔，泫然流涕。今裡中多暇，一發珎蘊，復雪塵慮，翫繹辭理，有如子劉子焉。近之者則薫服乎椒蘭之媚，法之者則性靜乎龍鯢之淵，將廣佈傳，諒資探擷，思其人不可得而見矣！今翰林公以懿文華國登鸞鳯之署，榮於世官，以淡水論交挺金玉，其相表於風俗，懐先正緒餘之感形尺牘，欵密之情，勉從踐言，無爽修許云爾。時皇宋景佑三年七月一日，李遵朂序。","愚甞泛覽前史，見有老而好學者，知其性之所樂也。今記憶其一二焉，因直書之。蜀向朗少時渉獵文學，潛心典籍，孜孜不倦，年踰八十，猶手自校書。南齊沈麟士少好學，及長隱居，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手自抄冩細書，時人以為養身靜黙之所致也。後魏髙允少孤夙成，有竒度，好文學，年九十餘誨人不倦，手常執書吟詠，尋覽愚竊不揆，因而省已，自筮仕及致仕越四紀，自未冠及大耋越五紀，而閒居已乆，年踰八旬，從昔至今，茍未有故，未始一日廢觀書、弄翰之學，絶無餘好，性自然也。第寒跡孤進，稟賦愚直，猥以薄藝，幸會清世，策名委質，自結明主，綿厯兩制，逮事三朝，進退以禮，榮願滿足，揣循愧惕，乆於屍素，無功以利國，無徳以惠人，深思立言，庻幾補過。今故旁求內外經典中事，並耳目思慮所及之事，非為屬辭，充筆苑會友資談柄，直以積學歲深，晚莭感悟，諸縁悉備，難得易失，浸加衰朽，不可虛過，切欲於古聖教法中，力行萬分之一覺，利及他亦如之。竊詳東魯之書文而雅，垂為格言，簡淡隱微，不可以洞暁；西域之書質而備，充於大蔵，重複浩博，不可以周知。故此五說，酌中而作，夫信士屬意而有福慧二業，慧業可以登妙道，此則別論，若欲勤修福業，結人天之勝縁，即此五說，最為精當，事貴洞暁是也。釋氏經典，其說甚明，惟許作正觀，不許行邪道，敏識之士，固當知之也。老馬之識猶可使導人以歸路，老人之語，豈不能暁人以知？方敢告英妙，慎勿輕蔑。噫！棟宇宏壯居之者，當知經構之勞，品味豐潔食之者，當知烹造之勞。區區採述，其勞亦爾。流佈心術，以代面談，不在乎文，而在乎意，意之所至，斯可見也。彭門晁逈。"]},{"id":"chapter-1-section-4","title":"昭德新編 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新新理說序","paragraphs":["愚以引年，退居杜門，佚老日開，書帙甘味，道腴觸緒，油然發為辭句，雖渉真性之外事，斯蓋宿習之勝縁，乗興而書，興盡而止，潦倒踈闊，不切才情，鋭思鉤深，時得新意，意之所立，獨謂當然，大率己心多以道勝為主，今復就而詳擇，取其不甚駭眾者，雜而録之，凡一百六十七條，目之曰“新新理說”云爾。","晉羊祜起平呉之策，而議者多不同。祜嘆曰：“天下不如意，常居十七八。”又唐權徳輿《古興辭》有句雲：“沈憂戚戚多浩嘆，不得如意居大半。”愚因知世間事差別齟齬，自古而然，率以為常，夫何足怪？","古人有“琴心酒徳”之言，愚謂閒邪納正，宣和養素，以此為琴之心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以此為酒之徳也。二者深趣，誠足多尚。然必因物自娛可得而言也，至若無所思之心，無所得之徳，不假於物而恬愉，羙妙不可得而言也。","愚之至願，酷愛天馬行地之駿也。旦刷幽燕，晝秣楚越。又愛鯤魚乗流之迅也，朝發昆墟，暮宿孟諸，雖愛其如是駿、如是迅，自勵進速，不望處世而乗亨衢，唯望出世而登妙道也。","必然之期，素定之分，謂之命；其理自然，謂之天命；知識此理謂之知命，委順此理謂之委命；命與情兩不相制，而於命中起一切之情，徒自苦耳，能不爾者，謂之達人。","上徳至人之心理有四大：清而容物，豁然如大空，群有不能礙；明白四達，皦然如大眀，五翳不能障；中立不倚，﨑然如大山，八風不能動；寂湛生光，晏然如大海，永珍不能隠。四者備矣，此名自覺，聖智境界。","夫人之在道，如魚之在水，得水即活，失水則死；人順道則吉，違道則兇。此皆必然之理。故曰：“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造極之語，信而有憑，茍能渉道深廣，則不屑求於人矣。","學日益之道，譬如習射，非於一日之內，便得箭箭中的。學日損之道，譬如習馭，非於一日之內，便得歩歩如意。有應未應，此理當然，或順或違，其事各別，無煩過悔，姑務漸成。","有一徑直簡當之論，不煩養身，但勿縱外物來傷；不煩修心，但勿縱外事來傷，守之有常，為法中王。","今之三教雖分明，立相有所不同，其實都是道也。故儒書《禮記》雲：“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道書《老子》雲：“道可道，非常道。”佛書《華嚴經》雲：“如來自在力，無量刼難遇，若生一念信，速登無上道。”此各舉一端，其諸類例抑亦多矣。","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愚謂此言處世之道也，因而別得新意。設使有人學出世之道者，聞而復思，思而復修，日月歲時相繼不已，比夫朝夕之促，不亦"]}]}],"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昭徳新編","section_title":"提要並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昭徳新編","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昭徳新編","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昭徳新編","section_title":"昭德新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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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予甞厯覽古賢風烈，子劉子【唐劉禹錫】有云：讀書三十年，百慮而無一得，然後知世所謂無非畏途，唯出世間法可盡心耳。繇是置几案者皆旁行四句之書，備將迎者，多赤髭白足之侶，深入知地，淨通還源，客塵觀盡，妙氣來宅。予服勤斯言，景行先哲而能和長者之論，蹈髙世之行者，則見之於故太子太傅文元晁公。一日具手疏，談向來道義，繼以所著《昭徳新編》三策相示，且曰：非尚辭華，多存勸戒，止述大意，勿用虗飾，自為冠引，申明篇旨，俾之別敘芳矱，用施華槧，嘉故人之雅意，遘仍歲之多疾，文方嗟於將落，公倐悲於先露，追惟疇昔，泫然流涕。今裡中多暇，一發珎蘊，復雪塵慮，翫繹辭理，有如子劉子焉。近之者則薫服乎椒蘭之媚，法之者則性靜乎龍鯢之淵，將廣佈傳，諒資探擷，思其人不可得而見矣！今翰林公以懿文華國登鸞鳯之署，榮於世官，以淡水論交挺金玉，其相表於風俗，懐先正緒餘之感形尺牘，欵密之情，勉從踐言，無爽修許云爾。時皇宋景佑三年七月一日，李遵朂序。\n愚甞泛覽前史，見有老而好學者，知其性之所樂也。今記憶其一二焉，因直書之。蜀向朗少時渉獵文學，潛心典籍，孜孜不倦，年踰八十，猶手自校書。南齊沈麟士少好學，及長隱居，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手自抄冩細書，時人以為養身靜黙之所致也。後魏髙允少孤夙成，有竒度，好文學，年九十餘誨人不倦，手常執書吟詠，尋覽愚竊不揆，因而省已，自筮仕及致仕越四紀，自未冠及大耋越五紀，而閒居已乆，年踰八旬，從昔至今，茍未有故，未始一日廢觀書、弄翰之學，絶無餘好，性自然也。第寒跡孤進，稟賦愚直，猥以薄藝，幸會清世，策名委質，自結明主，綿厯兩制，逮事三朝，進退以禮，榮願滿足，揣循愧惕，乆於屍素，無功以利國，無徳以惠人，深思立言，庻幾補過。今故旁求內外經典中事，並耳目思慮所及之事，非為屬辭，充筆苑會友資談柄，直以積學歲深，晚莭感悟，諸縁悉備，難得易失，浸加衰朽，不可虛過，切欲於古聖教法中，力行萬分之一覺，利及他亦如之。竊詳東魯之書文而雅，垂為格言，簡淡隱微，不可以洞暁；西域之書質而備，充於大蔵，重複浩博，不可以周知。故此五說，酌中而作，夫信士屬意而有福慧二業，慧業可以登妙道，此則別論，若欲勤修福業，結人天之勝縁，即此五說，最為精當，事貴洞暁是也。釋氏經典，其說甚明，惟許作正觀，不許行邪道，敏識之士，固當知之也。老馬之識猶可使導人以歸路，老人之語，豈不能暁人以知？方敢告英妙，慎勿輕蔑。噫！棟宇宏壯居之者，當知經構之勞，品味豐潔食之者，當知烹造之勞。區區採述，其勞亦爾。流佈心術，以代面談，不在乎文，而在乎意，意之所至，斯可見也。彭門晁逈。\n## 昭德新編 捲上\n## 新新理說序\n愚以引年，退居杜門，佚老日開，書帙甘味，道腴觸緒，油然發為辭句，雖渉真性之外事，斯蓋宿習之勝縁，乗興而書，興盡而止，潦倒踈闊，不切才情，鋭思鉤深，時得新意，意之所立，獨謂當然，大率己心多以道勝為主，今復就而詳擇，取其不甚駭眾者，雜而録之，凡一百六十七條，目之曰“新新理說”云爾。\n晉羊祜起平呉之策，而議者多不同。祜嘆曰：“天下不如意，常居十七八。”又唐權徳輿《古興辭》有句雲：“沈憂戚戚多浩嘆，不得如意居大半。”愚因知世間事差別齟齬，自古而然，率以為常，夫何足怪？\n古人有“琴心酒徳”之言，愚謂閒邪納正，宣和養素，以此為琴之心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以此為酒之徳也。二者深趣，誠足多尚。然必因物自娛可得而言也，至若無所思之心，無所得之徳，不假於物而恬愉，羙妙不可得而言也。\n愚之至願，酷愛天馬行地之駿也。旦刷幽燕，晝秣楚越。又愛鯤魚乗流之迅也，朝發昆墟，暮宿孟諸，雖愛其如是駿、如是迅，自勵進速，不望處世而乗亨衢，唯望出世而登妙道也。\n必然之期，素定之分，謂之命；其理自然，謂之天命；知識此理謂之知命，委順此理謂之委命；命與情兩不相制，而於命中起一切之情，徒自苦耳，能不爾者，謂之達人。\n上徳至人之心理有四大：清而容物，豁然如大空，群有不能礙；明白四達，皦然如大眀，五翳不能障；中立不倚，﨑然如大山，八風不能動；寂湛生光，晏然如大海，永珍不能隠。四者備矣，此名自覺，聖智境界。\n夫人之在道，如魚之在水，得水即活，失水則死；人順道則吉，違道則兇。此皆必然之理。故曰：“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造極之語，信而有憑，茍能渉道深廣，則不屑求於人矣。\n學日益之道，譬如習射，非於一日之內，便得箭箭中的。學日損之道，譬如習馭，非於一日之內，便得歩歩如意。有應未應，此理當然，或順或違，其事各別，無煩過悔，姑務漸成。\n有一徑直簡當之論，不煩養身，但勿縱外物來傷；不煩修心，但勿縱外事來傷，守之有常，為法中王。\n今之三教雖分明，立相有所不同，其實都是道也。故儒書《禮記》雲：“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道書《老子》雲：“道可道，非常道。”佛書《華嚴經》雲：“如來自在力，無量刼難遇，若生一念信，速登無上道。”此各舉一端，其諸類例抑亦多矣。\n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愚謂此言處世之道也，因而別得新意。設使有人學出世之道者，聞而復思，思而復修，日月歲時相繼不已，比夫朝夕之促，不亦","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