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81,"title":"星阁史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星閣史論 清 星閣趙青黎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項羽本紀書法論","思深哉史公之躋項羽於本紀也而後人反用為譏議豈以史公之意為伸項以絀劉哉吾謂史公實援楚以例秦耳蓋秦之以詐力並天下也天下人之所不欲予也天下人之所不欲予即史公之所不得而予也然秦既以詐力並天下也又天下人之所不能沒也天下人之所不能沒即史公之所不得而沒也於是乎作秦本紀以存其有天下之實復作羽本紀以著秦所以有天下之非若曰秦始之有天下也亦西楚之自號為霸王而已矣夫羽之不得與於正統也易知而秦之不得與於正統也難知躋羽所以閏秦也不然而果伸項以絀劉也則羽本紀紀羽足矣冠以漢之年月何為者也冠漢之年月於羽本紀其非伸羽明矣且史公誠何愛於羽而必欲進之亦豈不知劉氏之當尊而獨難於羽而一退之哉第以羽可退而秦必不可退秦必不可退而徒退羽以為尊劉氏地吾恐溯帝系者固且數自唐虞而三代而秦而漢則是以恣雎無忌之秦上同於積功累仁之業而順天應人以誅無道者且夷而與無道者相為揖讓周旋其際可乎哉夫是以斷然躋項羽於本紀而無疑也然則本紀之名其可假乎當章邯圍趙時諸侯環救畏秦強莫敢先發非羽則趙之亡可立待趙亡則諸侯必瓦解諸侯瓦解則秦之將吏將復為秦守高祖其能安驅無阻從河北以入武關乎夫斬蘇角虜王離降章邯諸侯懾伏入關高祖恐謝天下全勢固已在羽矣比且宰割天下分王諸侯羽之烈豈在秦下哉且羽本紀首書秦二世元年為陳涉始事也中去漢之元年凡三載餘無年月史公作月表世以為補其闕耳嗚呼月表而曰秦楚之際高祖紀贊而論三代之治謂若迴圈意蓋深遠矣哉","治不復三代論","論者以封建井田之不復歸咎於漢文帝此亦責備賢者意也而其實不然是在高祖不惟高祖抑在留侯想秦之始變阡陌也必以增田之說愚民而民果見其田之以變阡陌增也遂趍令恐後耳使高祖當入關時進秦父老告以阡陌之害歆以溝洫之利而民方惴惴於求生之莫必而入關者不獨奠其生也且復從而利導之其誰不樂從者至文帝非其時矣民之業于田也長子孫矣一旦取其田而井之未見溝洫之利早受失田之害其毋乃以搖民心而召亂矣乎民見近不見遠我以為古也因之民以為變而駭之矣是故國家當守成而議創制難庸主無論矣即大有為之君慨然更始而老成持重之臣往往稱述宗祖以力爭於廟堂而其時之民亦復恣其怨諮則勢不得不退而自息其不當以封建井田歸咎文帝也明甚惜乎高祖起自亭長未嘗學問其言曰乃公以馬上得之安用詩書詩書之不用而封建井田云乎哉顧高祖帷幄留侯運籌誠講明其制以進之度無不聽然而留侯且沮食其謀銷六國印夫封建與井田相表裡先儒論之甚詳而世之人且相與善其銷印至引石勒言證之成敗利鈍橫梗胸中吾惡知夫鑄印之必敗乃公事耶吾固知夫銷印之必無由以復井田矣故曰不惟高祖抑在留侯獨文帝以謙恭美質惟清淨是主有可議制之賈生不用出傅長沙坐使叔孫通以區區綿蕞上揜三代禮樂而秦制之不盡草也悲夫","留侯論","留侯功在漢室而其學術之害遂中於人心而莫可救止蓋天不能有陽無陰地不能有剛無柔人事即不能有成無敗有利無鈍聖人一斷於是非可否董仲舒曰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諸葛武侯曰成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覩而留侯者必欲其成必欲其利曰吾安能置吾身於敗且鈍而勿恤身敗且鈍矣而所執為是為可者不適以自厲乎哉於是權事勢揣人情擇一有成無敗有利無鈍之地以自處所處既定而智者不能以聰明亂其謀勇者不能以強力奪其守冥然頑然日以其敗且鈍者予人而忍而予之敵忍而予之友至忍而予之君父嗟乎天下固有其學術之害忍予君父以敗且鈍焉如是哉設令以之予君父而君父不受以之予友而友不受以之予敵而敵亦並不受則其術窮而身與名俱裂又烏足以害天下後世之人心留侯者不予則已若其如是以予之人即如是其受之不惟其敵受之也其友受之其君與父莫不受之而乃以全乎其有成無敗有利無鈍亙今古而獨得之一人復誰知其學術之為大非為大不可為大有害而莫可救東坡謂留侯不能忍圮上老人教之忍夫不忍而敗忍則成不忍而鈍忍則利是固以其忍為得計知博浪椎之為荊軻聶政不知漢室佐之非伊尹太公而充其類且至於無父無君而聖人之道息或曰留侯忍耳忍小忿耳何至如子言嗟乎留侯之忍於其敵也無論矣其於淮陰友也當其請王而高祖怒誠不可明言迨夫偽遊雲夢可因事白也不則置宴宮中可奮身救也留侯若以為如是我將受其鈍我將受其敗而於是乎忍之識者且援是以斷留侯為漢非為韓嗚呼愛人者及其屋上之烏而顧忍於其王孫豈得謂斯論過哉太公高祖父也當楚之置於鼎上意不過為罷兵耳竊負而逃遵海濱而處猶且樂以終身兵何遂不可暫罷而教高祖以忍其父父猶君也則使易而以處留侯其忍於高祖也固不待教矣分我杯羹何忍出諸其口而人且以為不如是則太公必烹不知籍固婦人之仁者甘言請和迎太公以歸度楚無異說觀夫宴鴻門而亞父示之玦三卒不忍寧於太公而獨忍諸恐觸怒於匹夫之勇轉至烹耳留侯權之矣不烹我固坐收其成與利烹而以激吾將士則敗與鈍仍在楚其能為太公任不烹哉太公之不烹幸也徒羨其幸成而竟忘其言之為不忍出也者忘乎其不忍出而其出也忍矣亂臣賊子之接跡於天下忍耳故曰是可忍孰不可忍嗟乎決策不可不百戰百勝居心斷不容自利自私自利自私惟婦人女子擇以自處狀貌若婦人女子史公之意微而聖人之道孰是昌言以救之者","灌嬰論","呂后崩產祿擅兵劉氏殆哉岌岌乎然卒賴以安者非平勃乃灌嬰也假命灌嬰而為呂氏則以禁中素練之軍御諸侯烏合之眾可一戰破之即不然而堅守滎陽老諸侯之師於城下雖百平勃其能消呂氏之奸心弭其變亂哉且平勃何為者也不過使人刼酈商焉已耳劫之而商之從與否未可必也商從矣而呂氏之受其紿與否又未可必也賈壽來具以齊楚合從告產平陽侯聞而馳語丞相太尉太尉勃乃敢馳往北軍僅而得入方且以左右袒卜人心復不敢訟言誅之也方且授事於朱虛而至日晡此其瞻顧抑甚矣是以後之論者皆曰幸也軍之左袒也幸也呂氏之無知而受其紿也然軍不左袒呂不受紿劉氏其遂終殆乎非也其時嬰已與齊楚合而滎陽之兵屯數十萬滎陽關中襟喉也逐獸者張其網矣挺而走險不得脫焉絡馬首穿牛鼻雖有蹏觸其能肆其毒耶故呂嬃亦既怒之矣產祿非不悟也所依違者冀得垂憐以丐餘生而平勃乃藉手告成功焉彼前之請將三呂而居南北軍者誰乎請諸出入宮而居中用事者誰乎何惴惴焉止為免禍計也及其後而相與陰謀亦復以吾屬無類為辭此其心大概可知絳侯所謂功臣非社稷臣豈得謂袁絲之言過哉史稱灌嬰至滎陽乃謀曰諸呂欲危劉氏而自"]}]}],"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星閣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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