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75,"title":"新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新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新論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本造第一","paragraphs":["秦呂不韋請迎高妙，作《呂氏春秋》。漢之淮南王聘天下辯通，以著篇章。書成，皆布之都市，懸置千金，以延示眾士，而莫能有變易者，乃其事約豔，體具而言微也。董仲舒專精於述古，年至六十餘，不窺園井菜。餘為《新論》，術辨古今，亦欲興治也，何異《春秋》褒貶邪！今有疑者，所謂蚌異蛤、二五為非十也。譚見劉向《新序》、陸賈《新語》，乃為《新論》。莊周寓言，乃雲「堯問孔子」；《淮南子》雲「共工爭帝，地維絕」，亦皆為妄作。故世人多雲短書不可用。然論天間，莫明於聖人，莊周等雖虛誕，故當採其善，何雲盡棄邪！(P.1)"]},{"id":"chapter-1-section-3","title":"王霸第二","paragraphs":["夫上古稱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霸，此皆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治，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義，五霸用權智。其說之曰：無制令刑罰，謂之皇；有制令而無刑罰，謂之帝；賞善誅惡，諸侯朝事，謂之王；興兵眾，約盟誓，以信義矯世，謂之霸。王者，往也，言其惠澤優遊，天下歸往也。五帝以上久遠，經傳無事，唯王霸二盛之美，以定古今之理焉。夫王道之治，先除人害，而足其衣食，然後教以禮儀，而威以刑誅，使知好惡去就，是故大化四湊，天下安樂，此王者之術。霸功之大者，尊君卑臣，權統由一，政不二門，賞罰必信，法令著明，百官修理，威令必行，此霸者之術。王道純粹，其德如彼；霸道駁雜，其功如此；俱有天下，而君萬民，垂統子孫，其實一也。(P.2)湯、武則久居諸侯方伯之位，德惠加於百姓。夫王道之主，其德能載，包含以統幹元也。儒者或曰：「圖王不成，其弊亦可以霸」。此言未是也。傳曰：「孔氏門人，五尺童子，不言五霸事者，惡其違仁義而尚權詐也」。(P.3)"]},{"id":"chapter-1-section-4","title":"求輔第三","paragraphs":["治國者，輔作之本，其任用鹹得大才。大才乃主之股肱羽翮也。王公大人則嘉得良師明輔，品庶凡民則樂畜仁賢哲士，皆國之柱棟而人之羽翼。王者易輔，霸者難佐。昔殷之伊尹，周之太公，秦之百里奚，雖鹹有大才，然皆年七十餘，乃升為王霸師。昔秦王見周室之失統，喪權於諸侯，自以當保有九州，見萬民碌碌，猶群羊聚豬，皆可以竿而驅之，故遂自恃，不任人、封立諸侯。及陳勝、楚、漢，鹹由布衣，非封君有土，而並共滅秦，遂以敗也。高帝既定天下，念項王從函谷入，而己由武關到，推卻關，修強守禦，內充實三軍，外多發屯戍，設窮治黨與之法，重懸告反之賞。及王翁之奪取，乃不犯關梁厄塞，(P.4)而坐得其處。王翁自見以專國秉政得之，即抑重臣，收下權，使事無大小深淺，皆斷決於己身。及其失之，人不從大臣生焉。更始帝見王翁以失百姓心亡天下，既西到京師，恃民悅喜，則自安樂，不聽納諫臣謀士，赤眉圍其外，而近臣反城，遂以破敗。由是觀之，夫患害奇邪不一，何可勝為設防量備哉？防備之善者，則唯量賢智大材，然後先見豫圖，遏將救之耳。明鏡，龜策也。章程，斛鬥也。銓衡，丈尺也。維針艾方藥者，已病之具也，非良醫不能以愈人。材能德行者，治國之器也，非明君不能以立功。醫無針藥，可作為求買,以行術伎，不須必自有也。君無材德，可選任明輔，不待必躬能也。由是察焉，則材能德行，國之針藥也，其得立功效，乃在君輔。傳曰：「得十良馬，不如得一伯樂；得十利劍，不如得一歐冶」。多得善物，不如少得能知物。知物者之致善珍，診益廣，非特止於十也。朝九州之俊。昔堯試舜於大麓者，乃領錄天下之事，如今之尚書官矣。宜得大賢智，乃可使處議持平焉。(P.5)昔周公光崇周道，澤被四表。治獄如水。夫聖人乃千載一出，賢人君子所想思而不可得見者也。切直忠正，則汲黯之敢諫諍也。前世俊士，立功垂名，圖畫於殿閣宮省，此乃國之大寶，亦無價矣。雖積和璧，累夏璜，囊隋侯，篋夜光，未足喻也。伊、呂、良、平，何世無之？但人君不知，群臣勿用也。捕猛獸者，不使美人舉手；釣巨魚者，不使稚子輕預。非不親也，力不堪也。奈何萬乘之主而不擇人哉？傳記言：魏牟北見趙王，王方使冠工制冠於前，問治國於牟。對曰：「大王誠能重國若此二尺縱，則國治且安」。王曰：「國所受於先人，宗廟社稷至重，而比之二尺縱，何也？」牟曰：「大王制冠，不使親近，而必求良工者，非為其敗縱而冠不成與？今治國不善，則社稷不安，宗廟不血食。大王不求良士，而任使其私愛，此非輕國於二尺縱之制耶？」(P.6)王無以應。凡人性難極也，難知也；故其絕異者，常為世俗所遺失焉。薛翁者，長安善相馬者也。於邊郡求得駿馬，惡貌而正走，名驥子。騎以入市，去來人不見也。後勞問之，因請觀馬。翁曰：「諸卿無目，不足示也。」夫畜生賤也，然有尤善者，皆見記識。故馬稱驊騮、驥、，牛譽郭椒、丁櫟。賢有五品：謹敕於家事，順悌於倫黨，鄉里之士也；作健曉惠，文史無害，縣廷之士也；信誡篤行，廉平公，理下務上者，州郡之士也；通經術，名行高，能達於從政，寬和有固守者，公輔之士也；才高卓絕，疏殊於眾，多籌大略，能圖世建功者，天下之士也。居家循理，鄉里和順，出入恭敬，言語謹遜，謂之善士。言求取輔佐之術，既得之，又有大難三，而止善二。為世之事，中庸多，大材少，(P.7)少不勝眾，一口不能與一國訟，持孤特之論，乾雷同之計，以疏賤之處，逆貴近之心，則萬不合，此一難也。夫建踔殊。為非常，乃世俗所不能見也，又使明智圖事，而與眾平之，亦必不足，此二難也。既聽納，有所施行，而事未及成，讒人隨而惡之，即中道狐疑，或使言者還受其尤，此三難也。智者盡心竭言，以為國造事，眾間之，則反見疑，壹不當合，遂被譖想，雖有十善，隔以一惡去，此一止善也。材能之士，世所嫉妒，遭遇明君，乃壹興起，既幸得之，又復隨眾，弗與知者，雖有若仲尼，猶且出走，此二止善也。是故非君臣緻密堅固，割心相信，動無間疑，若伊、呂之見用，傳說通夢，管、鮑之信任，則難以遂功竟意矣。又說之言，亦甚多端，其欲觀使者，則以古之賢輔厲主，欲間疏別離，則以專權危國者論之。蓋父子至親，而人主有高宗、孝己之設，及景、武時慄、衛太子之事；忠臣高節，時有龍逢、比干、伍員、晁錯之變；比類眾多，不可盡記，則事曷可為邪？庸易知邪？雖然，察前世已然之效，可以觀覽，亦可以為戒"]}]}],"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新論》","section_title":"新論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新論》","section_title":"本造第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新論》","section_title":"王霸第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新論》","section_title":"求輔第三","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新論》\n## 新論捲上\n## 本造第一\n秦呂不韋請迎高妙，作《呂氏春秋》。漢之淮南王聘天下辯通，以著篇章。書成，皆布之都市，懸置千金，以延示眾士，而莫能有變易者，乃其事約豔，體具而言微也。董仲舒專精於述古，年至六十餘，不窺園井菜。餘為《新論》，術辨古今，亦欲興治也，何異《春秋》褒貶邪！今有疑者，所謂蚌異蛤、二五為非十也。譚見劉向《新序》、陸賈《新語》，乃為《新論》。莊周寓言，乃雲「堯問孔子」；《淮南子》雲「共工爭帝，地維絕」，亦皆為妄作。故世人多雲短書不可用。然論天間，莫明於聖人，莊周等雖虛誕，故當採其善，何雲盡棄邪！(P.1)\n## 王霸第二\n夫上古稱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霸，此皆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治，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義，五霸用權智。其說之曰：無制令刑罰，謂之皇；有制令而無刑罰，謂之帝；賞善誅惡，諸侯朝事，謂之王；興兵眾，約盟誓，以信義矯世，謂之霸。王者，往也，言其惠澤優遊，天下歸往也。五帝以上久遠，經傳無事，唯王霸二盛之美，以定古今之理焉。夫王道之治，先除人害，而足其衣食，然後教以禮儀，而威以刑誅，使知好惡去就，是故大化四湊，天下安樂，此王者之術。霸功之大者，尊君卑臣，權統由一，政不二門，賞罰必信，法令著明，百官修理，威令必行，此霸者之術。王道純粹，其德如彼；霸道駁雜，其功如此；俱有天下，而君萬民，垂統子孫，其實一也。(P.2)湯、武則久居諸侯方伯之位，德惠加於百姓。夫王道之主，其德能載，包含以統幹元也。儒者或曰：「圖王不成，其弊亦可以霸」。此言未是也。傳曰：「孔氏門人，五尺童子，不言五霸事者，惡其違仁義而尚權詐也」。(P.3)\n## 求輔第三\n治國者，輔作之本，其任用鹹得大才。大才乃主之股肱羽翮也。王公大人則嘉得良師明輔，品庶凡民則樂畜仁賢哲士，皆國之柱棟而人之羽翼。王者易輔，霸者難佐。昔殷之伊尹，周之太公，秦之百里奚，雖鹹有大才，然皆年七十餘，乃升為王霸師。昔秦王見周室之失統，喪權於諸侯，自以當保有九州，見萬民碌碌，猶群羊聚豬，皆可以竿而驅之，故遂自恃，不任人、封立諸侯。及陳勝、楚、漢，鹹由布衣，非封君有土，而並共滅秦，遂以敗也。高帝既定天下，念項王從函谷入，而己由武關到，推卻關，修強守禦，內充實三軍，外多發屯戍，設窮治黨與之法，重懸告反之賞。及王翁之奪取，乃不犯關梁厄塞，(P.4)而坐得其處。王翁自見以專國秉政得之，即抑重臣，收下權，使事無大小深淺，皆斷決於己身。及其失之，人不從大臣生焉。更始帝見王翁以失百姓心亡天下，既西到京師，恃民悅喜，則自安樂，不聽納諫臣謀士，赤眉圍其外，而近臣反城，遂以破敗。由是觀之，夫患害奇邪不一，何可勝為設防量備哉？防備之善者，則唯量賢智大材，然後先見豫圖，遏將救之耳。明鏡，龜策也。章程，斛鬥也。銓衡，丈尺也。維針艾方藥者，已病之具也，非良醫不能以愈人。材能德行者，治國之器也，非明君不能以立功。醫無針藥，可作為求買,以行術伎，不須必自有也。君無材德，可選任明輔，不待必躬能也。由是察焉，則材能德行，國之針藥也，其得立功效，乃在君輔。傳曰：「得十良馬，不如得一伯樂；得十利劍，不如得一歐冶」。多得善物，不如少得能知物。知物者之致善珍，診益廣，非特止於十也。朝九州之俊。昔堯試舜於大麓者，乃領錄天下之事，如今之尚書官矣。宜得大賢智，乃可使處議持平焉。(P.5)昔周公光崇周道，澤被四表。治獄如水。夫聖人乃千載一出，賢人君子所想思而不可得見者也。切直忠正，則汲黯之敢諫諍也。前世俊士，立功垂名，圖畫於殿閣宮省，此乃國之大寶，亦無價矣。雖積和璧，累夏璜，囊隋侯，篋夜光，未足喻也。伊、呂、良、平，何世無之？但人君不知，群臣勿用也。捕猛獸者，不使美人舉手；釣巨魚者，不使稚子輕預。非不親也，力不堪也。奈何萬乘之主而不擇人哉？傳記言：魏牟北見趙王，王方使冠工制冠於前，問治國於牟。對曰：「大王誠能重國若此二尺縱，則國治且安」。王曰：「國所受於先人，宗廟社稷至重，而比之二尺縱，何也？」牟曰：「大王制冠，不使親近，而必求良工者，非為其敗縱而冠不成與？今治國不善，則社稷不安，宗廟不血食。大王不求良士，而任使其私愛，此非輕國於二尺縱之制耶？」(P.6)王無以應。凡人性難極也，難知也；故其絕異者，常為世俗所遺失焉。薛翁者，長安善相馬者也。於邊郡求得駿馬，惡貌而正走，名驥子。騎以入市，去來人不見也。後勞問之，因請觀馬。翁曰：「諸卿無目，不足示也。」夫畜生賤也，然有尤善者，皆見記識。故馬稱驊騮、驥、，牛譽郭椒、丁櫟。賢有五品：謹敕於家事，順悌於倫黨，鄉里之士也；作健曉惠，文史無害，縣廷之士也；信誡篤行，廉平公，理下務上者，州郡之士也；通經術，名行高，能達於從政，寬和有固守者，公輔之士也；才高卓絕，疏殊於眾，多籌大略，能圖世建功者，天下之士也。居家循理，鄉里和順，出入恭敬，言語謹遜，謂之善士。言求取輔佐之術，既得之，又有大難三，而止善二。為世之事，中庸多，大材少，(P.7)少不勝眾，一口不能與一國訟，持孤特之論，乾雷同之計，以疏賤之處，逆貴近之心，則萬不合，此一難也。夫建踔殊。為非常，乃世俗所不能見也，又使明智圖事，而與眾平之，亦必不足，此二難也。既聽納，有所施行，而事未及成，讒人隨而惡之，即中道狐疑，或使言者還受其尤，此三難也。智者盡心竭言，以為國造事，眾間之，則反見疑，壹不當合，遂被譖想，雖有十善，隔以一惡去，此一止善也。材能之士，世所嫉妒，遭遇明君，乃壹興起，既幸得之，又復隨眾，弗與知者，雖有若仲尼，猶且出走，此二止善也。是故非君臣緻密堅固，割心相信，動無間疑，若伊、呂之見用，傳說通夢，管、鮑之信任，則難以遂功竟意矣。又說之言，亦甚多端，其欲觀使者，則以古之賢輔厲主，欲間疏別離，則以專權危國者論之。蓋父子至親，而人主有高宗、孝己之設，及景、武時慄、衛太子之事；忠臣高節，時有龍逢、比干、伍員、晁錯之變；比類眾多，不可盡記，則事曷可為邪？庸易知邪？雖然，察前世已然之效，可以觀覽，亦可以為戒","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