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73,"title":"敬修堂钓业","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自敘","此苦口也。自乙酉九月至明年五月，約三十餘上，淪廢過半，僅存十五。在當日以為空言，在此日以為囈語，不知千載後當作一古語否□口舌應亦有運在，處□□□□，而胡為乎非時之鳴？前此更有血書五六百字，以檄江上諸公，蓋不中聽，為魯監國攜海汩去，田氏橫可式臨之。"]},{"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篇","paragraphs":["臣惟艱難者所以啟聖，憂危者所以致治，昊天不弔，降此鞠訩，九廟諸陵，慘於風雨！凡為高皇帝之子孫臣庶，誰不奔走悲號，願從地下！古無成旅，尚欲孤創奮興，復光絕業，況今天下保有十三，追悼舊德者所在而起。錢江一帶，義旗高攀，屹不可動。主上以神明之貽，天日之表，謙恭慈惠，播遷之餘，俯從推戴。監國以來，善政日出，彬彬鬱郁，漢宮威儀從此日大，既以留未去之人心，因之鼓方張之戰氣。夫此千百為群，竿木睨？，至於肝腦塗地，日試鋒鏑而不退避者，此其人皆吾二祖列宗所式靈，初無所求於主上，亦非要結以為勸也。而主上幸而得此，則所以剔遠不道、昭我初服者，豈有他求哉？臣惟古之中興有二，跡勢既分，取效遲速不倫。奮業者必審吾所處何等，而經綸出，而功德歸。不然者，指向疑闊，所務非所急，拘澄平之具，徒貽累歲月，勿尚也。當夫規模式張，德澤未艾，猝然內變，而外患乘之，主術不光，神器失守，幸老成未謝，宿將猶存，宗室之賢者奮起嗣服，次第誅芟，罪人斯服，宛然故物，炳炳麟麟，蓋功在整頓收拾之間，非有所大創為也。若夫故事所沿，積有害累，怙平貪飽，畏見兵革，天下大勢痿痺不可舉，兼以奢淫日長，物力愈詘，病在風俗，禍生氣運，崩解之見不以時日，完者在敵，我無所恃，但以祖宗之身義不可已，高深不足以為險，士馬不足以為鬥，芻糗不足以為備，孑然振拔，欲以挽扶帝命，噓留人心，式我九有，復見太平，豈不難之又難！蓋英武與開創等，而破除體例，尤貴神斷，更未易言也。開創之主，義不返顧，天之與否未敢必，而無不迅起疾赴，身冒矢石，備嘗荼苦。與其同事故有布衣昆弟之心，略去形跡，不修文飾，而太阿在手，賞罰斷斷，不蓋不乘。財物婦女皆所不取，作法龐古，事事近質，寧不識字，不嫻禮，而尚功播德，收人心以基天命，所為旦暮不能去諸懷者。中興之主，固不難仗此英武，以比於初造。而臣民之心，執膠虛體，緣依故例，牢不可拔。夫衣冠講讀，高居深拱，豈不威神？而內外虛冒為功，乞請自便，養恬長傲，美聽悅觀，猶之先代。是所以失之者，乃不復更改，欲復藉是得之，亙古以來未之有也。主上勿以此座易與，夫開創不成，一身之故耳，中興不成，二百七十九年之神靈所鑑視。臣一念及，皮骨為驚，用不敢隨眾過為阿歡，進此痛哭，惟俯察而進擇之。"]},{"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二篇","paragraphs":["日者進取浙西有命，所云攻其所不備，亦攻其所必救，萬全之策也，浙西士民且持空拳行助一搏。乃奉旨著總兵張名振以舟師向尖山，二十日於茲矣；奉傳著科臣祁熊佳監名振兵速渡，又十日於茲矣。天下事爭緩急而難易因之，爭準易而存亡系之，在此日也。前無有知海寧事者，十日之內輒印綬補缺，失事機者一矣。前海寧額糧九萬有奇，吾可就食，十日之內，印綬者刻期徵取，失事機者二矣。前果疾渡，可先守而後戰，十日之內，彼已入據，而我徒恃戰處勞，失事機者三矣。前下邑或有未剃髮者，偵探機情便，十日之內，已盡剃辮，失事機者四矣。前浙西遁匿官兵，曾戰？習？易？，故死不就？，可呼入伍，十日之內，無所逋逃，失事機者五矣。所謂愈緩則愈難，愈難而危亡立至。？乃陽當堅。而暗分兵東下，天下事尚忍言哉！而名振反盡撒所部兵還寧波，勢必有他向，且有作奸，百呼有不應矣。不如於各路新至之師，選鋒五千，旦晚即發，尚可有為。郡邑雖陷沒，而人心未去，刻望王師，則一便。浙西奮義者尚出沒湖泖之間，專待策應，則一便。嘉湖所屬具少真？，實實寡備，以中國戰中國，不必矓其名，則一便。豪傑之土，發去而心死國，一呼編戶可起，則一便。日來諸兵雲集，乘此勝勢，不令坐鈍，所向自力，則一便。兵多勢必難保，久且散，不如速進，因糧於所陷之地，則一便。今擁戰卒者，未悉浙西地理，畏不前，浙西五郡知兵之士，走越中者不下數百人，鹹願荷戟前導，則一便。夫雖多失事機，而尚有此七便，則非嘗試之說矣。驟得一邑，次第疾下，武林不戰自解。不然，杭？分心廣為備，吾不得志，然則得志者在江上之戰矣。蓋西征之著，勝敗皆有益也。若復忽忽，五日之內不見進兵，則可危者，萬萬必有。臣家既已陷？，僅此勾踐故區，稍留清醒。而君子不競，至於一跌。主上為大明之身，不止魯國分封故事而已。祈即日敕行。"]},{"id":"chapter-1-section-4","title":"第三篇","paragraphs":["臣之前疏，謂勢斷難姑待，懇另以兵行，誓不欲借題得官也。而輒荷特顧，命以監軍之銜。念自少年飢寒，長而辛苦，教授生徒，積勞所致，每患胃病，不任驅策，然不敢以疾辭也。臣辭，則誰敢以一矢加浙西城下者！而又未蒙另調何兵，臣乃自詣鄭定？借兵一千，行且襲渡，第恐事機間於毫髮，而督遣不一，奏報遼闊，必誤日期。乞假臣便宜行事，得盡專制浙諸軍。至設間行探，已發數十人往，其賞犒鼓舞之貲，苦無所辦。念臣遁越時，不忍明言傷老母之意，但提一囊，貯生平著述，他無一錢。而欲以空言賞人，誰樂為用？伏懇主上俯念用兵以來，唯此為下手第一著，立取內帑五百金賜臣，任臣給發，與印敕並下，以便應期遄征。國家從來誤於緩急二字，著著妙算，著著錯過。臣欲力除此病，先從此局始，幸與呵護力行之。"]},{"id":"chapter-1-section-5","title":"第四篇","paragraphs":["前廿一日所遣偵子李志祥等，已往彼中，安置內應，具報各縣情形如狀。臣家有馬，？來亦來收充。邊外之產百人至，老母驚投水，幸負絮不沉。臣念父棺來葬，家屬鹹在，族閭聚處，墳墓相接，或恐此未渡江，彼先屠伐，幸改臣姓從母氏氏沈，稍示疑惑。又前疏所懇給與生員宋恪等官銜，末荷慨與。夫優以虛名，而使深入危地，猶乏勸人死，而曰贈以美官。此尚矜惜，而欲令其枵腹以從事也，即周公、孔子難之，而況今之人乎？今不敢望五百也，即以蘭百，譬如令臣親偵？行渡海，亦必與以道里費數金。主上不能使臣，猶臣之不能使健士也，伏惟裁照。"]},{"id":"chapter-1-section-6","title":"第五篇","paragraphs":["臣得一人可與共為攻，得一人可與共為守。臣恭候費給，且待舟楫，逾期未行。夫攻間之著，以為迂則已，以為切則當出全副精神注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第一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第二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第三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第四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敬修堂釣業","section_title":"第五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敬修堂釣業\n自敘\n此苦口也。自乙酉九月至明年五月，約三十餘上，淪廢過半，僅存十五。在當日以為空言，在此日以為囈語，不知千載後當作一古語否□口舌應亦有運在，處□□□□，而胡為乎非時之鳴？前此更有血書五六百字，以檄江上諸公，蓋不中聽，為魯監國攜海汩去，田氏橫可式臨之。\n## 第一篇\n臣惟艱難者所以啟聖，憂危者所以致治，昊天不弔，降此鞠訩，九廟諸陵，慘於風雨！凡為高皇帝之子孫臣庶，誰不奔走悲號，願從地下！古無成旅，尚欲孤創奮興，復光絕業，況今天下保有十三，追悼舊德者所在而起。錢江一帶，義旗高攀，屹不可動。主上以神明之貽，天日之表，謙恭慈惠，播遷之餘，俯從推戴。監國以來，善政日出，彬彬鬱郁，漢宮威儀從此日大，既以留未去之人心，因之鼓方張之戰氣。夫此千百為群，竿木睨？，至於肝腦塗地，日試鋒鏑而不退避者，此其人皆吾二祖列宗所式靈，初無所求於主上，亦非要結以為勸也。而主上幸而得此，則所以剔遠不道、昭我初服者，豈有他求哉？臣惟古之中興有二，跡勢既分，取效遲速不倫。奮業者必審吾所處何等，而經綸出，而功德歸。不然者，指向疑闊，所務非所急，拘澄平之具，徒貽累歲月，勿尚也。當夫規模式張，德澤未艾，猝然內變，而外患乘之，主術不光，神器失守，幸老成未謝，宿將猶存，宗室之賢者奮起嗣服，次第誅芟，罪人斯服，宛然故物，炳炳麟麟，蓋功在整頓收拾之間，非有所大創為也。若夫故事所沿，積有害累，怙平貪飽，畏見兵革，天下大勢痿痺不可舉，兼以奢淫日長，物力愈詘，病在風俗，禍生氣運，崩解之見不以時日，完者在敵，我無所恃，但以祖宗之身義不可已，高深不足以為險，士馬不足以為鬥，芻糗不足以為備，孑然振拔，欲以挽扶帝命，噓留人心，式我九有，復見太平，豈不難之又難！蓋英武與開創等，而破除體例，尤貴神斷，更未易言也。開創之主，義不返顧，天之與否未敢必，而無不迅起疾赴，身冒矢石，備嘗荼苦。與其同事故有布衣昆弟之心，略去形跡，不修文飾，而太阿在手，賞罰斷斷，不蓋不乘。財物婦女皆所不取，作法龐古，事事近質，寧不識字，不嫻禮，而尚功播德，收人心以基天命，所為旦暮不能去諸懷者。中興之主，固不難仗此英武，以比於初造。而臣民之心，執膠虛體，緣依故例，牢不可拔。夫衣冠講讀，高居深拱，豈不威神？而內外虛冒為功，乞請自便，養恬長傲，美聽悅觀，猶之先代。是所以失之者，乃不復更改，欲復藉是得之，亙古以來未之有也。主上勿以此座易與，夫開創不成，一身之故耳，中興不成，二百七十九年之神靈所鑑視。臣一念及，皮骨為驚，用不敢隨眾過為阿歡，進此痛哭，惟俯察而進擇之。\n## 第二篇\n日者進取浙西有命，所云攻其所不備，亦攻其所必救，萬全之策也，浙西士民且持空拳行助一搏。乃奉旨著總兵張名振以舟師向尖山，二十日於茲矣；奉傳著科臣祁熊佳監名振兵速渡，又十日於茲矣。天下事爭緩急而難易因之，爭準易而存亡系之，在此日也。前無有知海寧事者，十日之內輒印綬補缺，失事機者一矣。前海寧額糧九萬有奇，吾可就食，十日之內，印綬者刻期徵取，失事機者二矣。前果疾渡，可先守而後戰，十日之內，彼已入據，而我徒恃戰處勞，失事機者三矣。前下邑或有未剃髮者，偵探機情便，十日之內，已盡剃辮，失事機者四矣。前浙西遁匿官兵，曾戰？習？易？，故死不就？，可呼入伍，十日之內，無所逋逃，失事機者五矣。所謂愈緩則愈難，愈難而危亡立至。？乃陽當堅。而暗分兵東下，天下事尚忍言哉！而名振反盡撒所部兵還寧波，勢必有他向，且有作奸，百呼有不應矣。不如於各路新至之師，選鋒五千，旦晚即發，尚可有為。郡邑雖陷沒，而人心未去，刻望王師，則一便。浙西奮義者尚出沒湖泖之間，專待策應，則一便。嘉湖所屬具少真？，實實寡備，以中國戰中國，不必矓其名，則一便。豪傑之土，發去而心死國，一呼編戶可起，則一便。日來諸兵雲集，乘此勝勢，不令坐鈍，所向自力，則一便。兵多勢必難保，久且散，不如速進，因糧於所陷之地，則一便。今擁戰卒者，未悉浙西地理，畏不前，浙西五郡知兵之士，走越中者不下數百人，鹹願荷戟前導，則一便。夫雖多失事機，而尚有此七便，則非嘗試之說矣。驟得一邑，次第疾下，武林不戰自解。不然，杭？分心廣為備，吾不得志，然則得志者在江上之戰矣。蓋西征之著，勝敗皆有益也。若復忽忽，五日之內不見進兵，則可危者，萬萬必有。臣家既已陷？，僅此勾踐故區，稍留清醒。而君子不競，至於一跌。主上為大明之身，不止魯國分封故事而已。祈即日敕行。\n## 第三篇\n臣之前疏，謂勢斷難姑待，懇另以兵行，誓不欲借題得官也。而輒荷特顧，命以監軍之銜。念自少年飢寒，長而辛苦，教授生徒，積勞所致，每患胃病，不任驅策，然不敢以疾辭也。臣辭，則誰敢以一矢加浙西城下者！而又未蒙另調何兵，臣乃自詣鄭定？借兵一千，行且襲渡，第恐事機間於毫髮，而督遣不一，奏報遼闊，必誤日期。乞假臣便宜行事，得盡專制浙諸軍。至設間行探，已發數十人往，其賞犒鼓舞之貲，苦無所辦。念臣遁越時，不忍明言傷老母之意，但提一囊，貯生平著述，他無一錢。而欲以空言賞人，誰樂為用？伏懇主上俯念用兵以來，唯此為下手第一著，立取內帑五百金賜臣，任臣給發，與印敕並下，以便應期遄征。國家從來誤於緩急二字，著著妙算，著著錯過。臣欲力除此病，先從此局始，幸與呵護力行之。\n## 第四篇\n前廿一日所遣偵子李志祥等，已往彼中，安置內應，具報各縣情形如狀。臣家有馬，？來亦來收充。邊外之產百人至，老母驚投水，幸負絮不沉。臣念父棺來葬，家屬鹹在，族閭聚處，墳墓相接，或恐此未渡江，彼先屠伐，幸改臣姓從母氏氏沈，稍示疑惑。又前疏所懇給與生員宋恪等官銜，末荷慨與。夫優以虛名，而使深入危地，猶乏勸人死，而曰贈以美官。此尚矜惜，而欲令其枵腹以從事也，即周公、孔子難之，而況今之人乎？今不敢望五百也，即以蘭百，譬如令臣親偵？行渡海，亦必與以道里費數金。主上不能使臣，猶臣之不能使健士也，伏惟裁照。\n## 第五篇\n臣得一人可與共為攻，得一人可與共為守。臣恭候費給，且待舟楫，逾期未行。夫攻間之著，以為迂則已，以為切則當出全副精神注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