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126,"title":"坦斋通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坦齋通編 宋 邢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坦齋通編","paragraphs":["《坦齋通編》一卷，不著撰人名氏，《說郛》題曰宋邢凱撰，亦不詳。其爵裡時代所紀，有淳熙中，見《冷世光論姓氏事》。在孝宗時又有慶元間，《高秉文命題京鏜攻中官王德謙二事》及近見《楊誠齋易傳語》，則是書成於寧宗以後。又紀幹道辛夘，王寧為武寧宰，其家充里正，則武寧人也。其書多考證經史，略如程大昌演《繁露》洪邁《容齋隨筆》之體，如引思齊之詩辨文母太任非太娰，引說苑證春秋矢魚，引世說證元龍百尺樓，引漢書證伏波之號不可單稱，引國語證列子西方聖人不指佛，引明堂位鄭注證漢書禿翁字，引朱買臣張湯傳謂漢書自相矛盾，引李吉甫傳謂唐書前後舛異，引前漢書證豺狼當道二語不始張綱埋輪，引鄒陽書證鷙鳥累百二語不始孔融，薦禰衡考訂皆為精核。他如論術家擇日及五音配姓之非，論姚察置人事而委天數，論救荒當知戢奸，論羅浮山飛來峰之妄論，漢高祖同罪異罰論，求長生論，毀淫祠論，公儀休怒織帛不可訓持論，皆為正大至所。論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不應坐，顏回曽參於殿上，而列其父於廡下，宜別立一堂之說。後世建啟聖祠，竟從其議，尤可謂知禮意矣。是書宋志及諸家書目皆不著録其原本，卷帙不可考，今據散見《永樂大典》者，逐韻掇拾編為一卷，雖所存僅數十條，而可取者特多焉。","坦齋通編","損之六五，益之六二，皆曰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自。王輔嗣有朋龜獻策之說。學者類以十朋之龜，為絶句聞。明易者以或益之為一句，十朋之為一句，龜弗克違為一句，葢十人朋，而益之。雖龜亦不能違。如詢謀僉同，則鬼神其依，而龜筮亦協從矣。【原注近見楊誠齋易觧，與此說同】","《左傳》執氷而嬉。杜預以氷為箭筩。初疑其不然。及觀詩，大叔于田抑釋掤忌，注掤氷所以覆矢鬯弓，師古《釋文》掤音氷，所以覆矢也。馬氏曰櫝，圓蓋也。今韻畧。注云箭房之葢掤，通作氷，乃知預之說為有據也。","詩稱文母，即文王之母，亦猶啟母。則啟之母也。毛詩於雝詩，乃以文母為太姒，誤矣。論語亂臣十人，有婦人焉，九人而已。馬氏雲一人，謂文母幸。而劉侍讀以為子無臣母之理，婦人謂邑姜，是矣。但文母者，實武王之祖母，亦非太姒也。思齊太任文王之母，當以是為證。予既辯文母為太任於前矣，載考杜鄴《方正策》雲：禮有三從之義，雖有文母之德，必繫於子。顏師古注：文母，文王之妃，太姒也。劉仲馮駁之曰：文母，文王之母也。所謂繫於子也，何預太姒乃知先儒已有此論。予之說偶與之合爾。月令雉入大水為蜃，解者皆曰入淮為蜃【原注從辰從蟲系蛤之大者】。夫蜃吐氣如樓，燕雀來棲，乃吸而食之。此豈蚌蛤之所能為？葢雉與蛇交，生卵於深谷，歲久，產蛇。所謂深山大澤，實生龍蛇。葢是物也，其發洪而出山、摧石、裂漂、蕩人家，吾鄉屢遭此患。若龍而無角，俗呼為蛟。蜃《廣韻》蜃字在上聲者，注云：大蛤在去聲者。注云：蛟蜃。坡詩：願隨壯士斬蛟蜃，不願腰間纒錦絛。亦合蛟蜃而言。","《說苑》：伍子胥曰：白龍下清冷之淵，化而為魚。豫且射中其目，訴於天帝。帝曰魚固人之所射，豫且何罪？可證春秋矢魚之說。又《說苑》尊賢篇有曰非其人，而欲有功，譬若夏至之日，而欲夜之長也。射魚指天，而欲發之，當也。益知射魚古人常事，而儒者常談耳。","莊公二十四年，御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共字無音。十一年，齊侯來逆，共姬。共音恭，而不曰。後仿此人多讀如字，謂儉者德之同，共若會聚然也。予每疑之，葢奢則不遜，與儉之為恭正相反。及觀東漢翟酺上疏曰：儉德之恭政，存約節唐王。仁皎以皇后父詔墳髙五丈一尺。宋璟還詔曰：儉德之恭，侈惡之大。二者正作恭字。前疑遂釋。","左氏等書稱母弟者，謂同母之弟也。班史季布傳既曰布弟季，心氣葢關中。又曰布母弟丁公，則丁公者，葢布母之弟耳。稱母弟非是遷史已誤，固因之也。索隱乃雲布之舅也，得之矣。","先儒言仁以桃仁，為喻意。謂仁為理之所，從生如果，中心亦能生也。然桃杏之心，本是人字，作仁，非也。坡詩：歲月翩翩下坂輪，歸來杏子已生人。是矣。","《物類相感志》：龍之為性，麄而畏鐵。梁人堰淮有獻此策者，乃冶鐵數千萬斤，沉之，亦不能固。則古語何可盡信。本朝歲修河堤，其費甚廣，山谷在館中，時有獻鐵龍爪之策。山谷以兒戲書之，葢亦知其無益也。","茶，取其味以爽神，思山谷雲。或濟以鹽，鉤賊破家，滑竅走水，又況雞蘇之與胡麻，言不容雜以他物也。坡詩：脂麻白玉湏盆研，一半已入姜鹽煎。故陳後山詩：媿無一縷破雙團，慣下姜鹽枉肺肝。俗尚不同如此。夔門有曲：鱔瘴以茱萸煎茶，飲之良。愈謂之辣茶，又一異也。","範蜀公鎮嘗言：江南有紅鹽。然江南何嘗有此。按蔡君謨《荔枝譜》：紅鹽者，以鹽梅浸佛桑花，為紅漿，投荔枝漬之，曝幹而味甘酸，非真鹽也。《北史》：髙昌出赤鹽。中國無之。《物類相感志》亦止言，落橄欖酸棗用鹽而已。","土物之貢有人所不識者如伊涼庭州之陰牙角媯州之胡祿五不知為何物葢以地逺見聞所不逮也","天地生物養人，不止九榖。周官九職，臣妾聚疏材草木根實可食者也。蘇武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李恂拾橡實以自資，元魏以桑葚代租，皆是也。河北被水范文正公，徃賑救得饑民所食烏昧草，以獻江西。毎遇歳儉，即食蕨根，所謂疏材不止此數物也。【原注魏道武乏軍糧崔逞請賦桑葚】","許泛曰：陳元龍自臥大床，臥客於下床。劉玄德曰：如我欲臥百尺樓上，臥君於下，則臥百尺樓者，玄德也。坡詩曰：恨無揚子一區宅，欲臥元龍百尺樓。京魏公定風波詞雲：休臥元龍百尺樓，眼髙照破古今愁。皆相承之誤也。","詩人好改易地名，以就句法。如大孤山旁，有女兒港，小孤山對面，有澎浪磯。韓子蒼詩：小姑已嫁彭郎去，大姑常隨女兒住。四者之中所不改者，女兒港耳。蜀大散關有喜歡鋪，東坡入贛詩：山憶喜歡勞逺夢，地名惶恐泣孤臣。自下而上第一灘，在萬安縣前，名黃公灘。坡乃更為惶恐，以對喜歡。廬陵志二十四灘，坡詩乃雲十八灘頭一葉身，亦非也。","漢宣帝雲：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實。眩字作去聲，則不犯廟諱，然莊子此字通作平聲，程文中不必用也。","淳熙間，興解試小經。題中清異於白。按孟子異於白馬之白也，合作一句。謂馬之白，吾從而白之，亦猶白人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坦齋通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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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齋通編\n《坦齋通編》一卷，不著撰人名氏，《說郛》題曰宋邢凱撰，亦不詳。其爵裡時代所紀，有淳熙中，見《冷世光論姓氏事》。在孝宗時又有慶元間，《高秉文命題京鏜攻中官王德謙二事》及近見《楊誠齋易傳語》，則是書成於寧宗以後。又紀幹道辛夘，王寧為武寧宰，其家充里正，則武寧人也。其書多考證經史，略如程大昌演《繁露》洪邁《容齋隨筆》之體，如引思齊之詩辨文母太任非太娰，引說苑證春秋矢魚，引世說證元龍百尺樓，引漢書證伏波之號不可單稱，引國語證列子西方聖人不指佛，引明堂位鄭注證漢書禿翁字，引朱買臣張湯傳謂漢書自相矛盾，引李吉甫傳謂唐書前後舛異，引前漢書證豺狼當道二語不始張綱埋輪，引鄒陽書證鷙鳥累百二語不始孔融，薦禰衡考訂皆為精核。他如論術家擇日及五音配姓之非，論姚察置人事而委天數，論救荒當知戢奸，論羅浮山飛來峰之妄論，漢高祖同罪異罰論，求長生論，毀淫祠論，公儀休怒織帛不可訓持論，皆為正大至所。論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不應坐，顏回曽參於殿上，而列其父於廡下，宜別立一堂之說。後世建啟聖祠，竟從其議，尤可謂知禮意矣。是書宋志及諸家書目皆不著録其原本，卷帙不可考，今據散見《永樂大典》者，逐韻掇拾編為一卷，雖所存僅數十條，而可取者特多焉。\n坦齋通編\n損之六五，益之六二，皆曰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自。王輔嗣有朋龜獻策之說。學者類以十朋之龜，為絶句聞。明易者以或益之為一句，十朋之為一句，龜弗克違為一句，葢十人朋，而益之。雖龜亦不能違。如詢謀僉同，則鬼神其依，而龜筮亦協從矣。【原注近見楊誠齋易觧，與此說同】\n《左傳》執氷而嬉。杜預以氷為箭筩。初疑其不然。及觀詩，大叔于田抑釋掤忌，注掤氷所以覆矢鬯弓，師古《釋文》掤音氷，所以覆矢也。馬氏曰櫝，圓蓋也。今韻畧。注云箭房之葢掤，通作氷，乃知預之說為有據也。\n詩稱文母，即文王之母，亦猶啟母。則啟之母也。毛詩於雝詩，乃以文母為太姒，誤矣。論語亂臣十人，有婦人焉，九人而已。馬氏雲一人，謂文母幸。而劉侍讀以為子無臣母之理，婦人謂邑姜，是矣。但文母者，實武王之祖母，亦非太姒也。思齊太任文王之母，當以是為證。予既辯文母為太任於前矣，載考杜鄴《方正策》雲：禮有三從之義，雖有文母之德，必繫於子。顏師古注：文母，文王之妃，太姒也。劉仲馮駁之曰：文母，文王之母也。所謂繫於子也，何預太姒乃知先儒已有此論。予之說偶與之合爾。月令雉入大水為蜃，解者皆曰入淮為蜃【原注從辰從蟲系蛤之大者】。夫蜃吐氣如樓，燕雀來棲，乃吸而食之。此豈蚌蛤之所能為？葢雉與蛇交，生卵於深谷，歲久，產蛇。所謂深山大澤，實生龍蛇。葢是物也，其發洪而出山、摧石、裂漂、蕩人家，吾鄉屢遭此患。若龍而無角，俗呼為蛟。蜃《廣韻》蜃字在上聲者，注云：大蛤在去聲者。注云：蛟蜃。坡詩：願隨壯士斬蛟蜃，不願腰間纒錦絛。亦合蛟蜃而言。\n《說苑》：伍子胥曰：白龍下清冷之淵，化而為魚。豫且射中其目，訴於天帝。帝曰魚固人之所射，豫且何罪？可證春秋矢魚之說。又《說苑》尊賢篇有曰非其人，而欲有功，譬若夏至之日，而欲夜之長也。射魚指天，而欲發之，當也。益知射魚古人常事，而儒者常談耳。\n莊公二十四年，御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共字無音。十一年，齊侯來逆，共姬。共音恭，而不曰。後仿此人多讀如字，謂儉者德之同，共若會聚然也。予每疑之，葢奢則不遜，與儉之為恭正相反。及觀東漢翟酺上疏曰：儉德之恭政，存約節唐王。仁皎以皇后父詔墳髙五丈一尺。宋璟還詔曰：儉德之恭，侈惡之大。二者正作恭字。前疑遂釋。\n左氏等書稱母弟者，謂同母之弟也。班史季布傳既曰布弟季，心氣葢關中。又曰布母弟丁公，則丁公者，葢布母之弟耳。稱母弟非是遷史已誤，固因之也。索隱乃雲布之舅也，得之矣。\n先儒言仁以桃仁，為喻意。謂仁為理之所，從生如果，中心亦能生也。然桃杏之心，本是人字，作仁，非也。坡詩：歲月翩翩下坂輪，歸來杏子已生人。是矣。\n《物類相感志》：龍之為性，麄而畏鐵。梁人堰淮有獻此策者，乃冶鐵數千萬斤，沉之，亦不能固。則古語何可盡信。本朝歲修河堤，其費甚廣，山谷在館中，時有獻鐵龍爪之策。山谷以兒戲書之，葢亦知其無益也。\n茶，取其味以爽神，思山谷雲。或濟以鹽，鉤賊破家，滑竅走水，又況雞蘇之與胡麻，言不容雜以他物也。坡詩：脂麻白玉湏盆研，一半已入姜鹽煎。故陳後山詩：媿無一縷破雙團，慣下姜鹽枉肺肝。俗尚不同如此。夔門有曲：鱔瘴以茱萸煎茶，飲之良。愈謂之辣茶，又一異也。\n範蜀公鎮嘗言：江南有紅鹽。然江南何嘗有此。按蔡君謨《荔枝譜》：紅鹽者，以鹽梅浸佛桑花，為紅漿，投荔枝漬之，曝幹而味甘酸，非真鹽也。《北史》：髙昌出赤鹽。中國無之。《物類相感志》亦止言，落橄欖酸棗用鹽而已。\n土物之貢有人所不識者如伊涼庭州之陰牙角媯州之胡祿五不知為何物葢以地逺見聞所不逮也\n天地生物養人，不止九榖。周官九職，臣妾聚疏材草木根實可食者也。蘇武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李恂拾橡實以自資，元魏以桑葚代租，皆是也。河北被水范文正公，徃賑救得饑民所食烏昧草，以獻江西。毎遇歳儉，即食蕨根，所謂疏材不止此數物也。【原注魏道武乏軍糧崔逞請賦桑葚】\n許泛曰：陳元龍自臥大床，臥客於下床。劉玄德曰：如我欲臥百尺樓上，臥君於下，則臥百尺樓者，玄德也。坡詩曰：恨無揚子一區宅，欲臥元龍百尺樓。京魏公定風波詞雲：休臥元龍百尺樓，眼髙照破古今愁。皆相承之誤也。\n詩人好改易地名，以就句法。如大孤山旁，有女兒港，小孤山對面，有澎浪磯。韓子蒼詩：小姑已嫁彭郎去，大姑常隨女兒住。四者之中所不改者，女兒港耳。蜀大散關有喜歡鋪，東坡入贛詩：山憶喜歡勞逺夢，地名惶恐泣孤臣。自下而上第一灘，在萬安縣前，名黃公灘。坡乃更為惶恐，以對喜歡。廬陵志二十四灘，坡詩乃雲十八灘頭一葉身，亦非也。\n漢宣帝雲：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實。眩字作去聲，則不犯廟諱，然莊子此字通作平聲，程文中不必用也。\n淳熙間，興解試小經。題中清異於白。按孟子異於白馬之白也，合作一句。謂馬之白，吾從而白之，亦猶白人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