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99,"title":"劝学篇","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勸學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昔楚莊王之霸也，以民生在勤箴其民，以日討軍實儆其軍，以禍至無日訓其國人。夫楚當春秋魯文、宣之際，土方闢，兵方強，國勢方張，齊、晉、秦、宋無敢抗顏行，誰能禍楚者，何為而急迫震懼如是之皇皇耶？君子曰：“不知其禍則辱至矣，知其禍則福至矣。”今日之世變，豈特春秋所未有，抑秦、漢以至元、明所未有也，語其禍，則共工之狂、辛有之痛，不足喻也。廟堂旰食，乾惕震厲，方將改弦以調琴瑟，異等以儲將相。學堂建，特科設，海內志士發憤扼腕，於是圖救時者言新學，慮害道者守舊學，莫衷於一。舊者因噎而食廢，新者歧多而羊亡。舊者不知通新者不知本。不知通則無應敵制變之術，不知本則有非薄名教之心。夫如是，則舊者愈病新，新者愈厭舊，交相為愈，而恢詭傾危、亂名改作之流，遂雜出其說以蕩眾心，學者搖搖，中無所主，邪說暴行，橫流天下。敵既至，無與戰，敵未至，無與安。吾恐中國之禍，不在四海之外而在九州之內矣。","竊惟古來世運之明晦，人才之盛衰，其表在政，其裡在學。不佞承乏兩湖，與有教士化民之責，夙夜兢兢，思有所以裨助之者。乃規時勢，綜本末，箸論二十四篇，以告兩湖之士。海內君子與我同志，亦所不隱。內篇務本，以正人心；外篇務通，以開風氣。","內篇九：曰同心，明保國、保教、保種為一義。手足利則頭目康，血氣盛則心志剛。賢才眾多，國勢自昌也。曰教忠，陳述本朝德澤深厚，使薄海臣民，鹹懷忠良以保國也。曰明綱，三綱為中國神聖相傳之至教，禮政之原本，人禽之大防，以保教也。曰知類，閔神明之胄裔，無淪胥以亡，以保種也。曰宗經，周秦諸子，瑜不掩瑕，取節則可，破道勿聽，必折衷於聖也。曰正權，辨上下，定民志，斥民權之亂政也。曰循序，先入者為主，講西學必先通中學，乃不忘其祖也。曰守約，喜新者甘，好古者苦，欲存中學，宜治要而約取也。曰去毒，洋藥滌染，我民斯活，絕之使無萌枿也。","外篇十五：曰益智，昧者來攻，迷者有兇也。曰遊學，明時勢，長志氣，擴見聞，增才智，非遊歷外國不為功也。曰設學，廣立學堂，儲為時用，為習帖括者擊蒙也。曰學制，西國之強，強以學校，師有定程，弟有適從，授方任能，皆出其中，我宜擇善而從也。曰廣譯，從西師之益有限，譯西書之益無方也。曰閱報，眉睫難見，苦藥難嘗，知內弊而速去，知外患而豫防也。曰變法，專己襲常，不能自存也。曰變科舉，所習所用，事必相因也。曰農工商學，保民在養，養民在教，教農工商，利乃可興也。曰兵學，教士卒不如教將領，教兵易練，教將難成也。曰礦學，興地利也。曰鐵路，通血氣也。曰會通，知西學之精意通於中學，以曉固蔽也。曰非弭兵，惡教逸欲而自斃也。曰非攻教，惡逞小忿而敗大計也。","二十四篇之義，括之以五知、一知恥，恥不如日本，恥不如土耳其，恥不如暹羅，恥不如古巴。二知懼，懼為印度，懼為越南、緬甸、朝鮮，懼為埃及，懼為波蘭。三知變，不變其習，不能變法，不變其法，不能變器。四知要，中學考古非要，致用為要。西學亦有別，西藝非要，西政為要。五知本，在海外不忘國，見異俗不忘親，多智巧不忘聖。凡此所說，竊嘗考諸“中庸”而有合焉。魯，弱國也，哀公問政，而孔子告之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終之曰：“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茲內篇所言皆求仁之事也，外篇所言皆求智求勇之事也。夫“中庸”之書，豈特原心杪忽、校理分寸而已哉？孔子以魯秉禮而積弱，齊、邾、吳、越皆得以兵侮之，故為此言，以破魯國臣民之聾蔥，起魯國諸儒之廢疾，望魯國幡然有為，以覆文武之盛。然則無學、無力、無恥則愚且柔，有學、有力、有恥則明且強。在魯且然，況以七十萬方里之廣、四百兆人民之眾者哉？吾恐海內士大夫，狃於晏安而不知禍之將及也，故舉楚事。吾又恐甘於暴棄而不復求強也，故舉魯事。《易》曰：“其亡其亡，繫於苞桑。”惟知亡，則知強矣。光緒二十四年三月南皮張之洞書。","內篇","同心第一 教忠第二 明綱第三 知類第四 宗經第五 正權第六 循序第七 守約第八 去毒第九","外篇","益智第一 遊學第二 設學第三 學制第四 廣譯第五 閱報第六 變法第七 變科舉第八 農工商學第九 兵學第十 礦學第十一 鐵路第十二 會通第十三 非弭兵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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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學篇\n## 序\n昔楚莊王之霸也，以民生在勤箴其民，以日討軍實儆其軍，以禍至無日訓其國人。夫楚當春秋魯文、宣之際，土方闢，兵方強，國勢方張，齊、晉、秦、宋無敢抗顏行，誰能禍楚者，何為而急迫震懼如是之皇皇耶？君子曰：“不知其禍則辱至矣，知其禍則福至矣。”今日之世變，豈特春秋所未有，抑秦、漢以至元、明所未有也，語其禍，則共工之狂、辛有之痛，不足喻也。廟堂旰食，乾惕震厲，方將改弦以調琴瑟，異等以儲將相。學堂建，特科設，海內志士發憤扼腕，於是圖救時者言新學，慮害道者守舊學，莫衷於一。舊者因噎而食廢，新者歧多而羊亡。舊者不知通新者不知本。不知通則無應敵制變之術，不知本則有非薄名教之心。夫如是，則舊者愈病新，新者愈厭舊，交相為愈，而恢詭傾危、亂名改作之流，遂雜出其說以蕩眾心，學者搖搖，中無所主，邪說暴行，橫流天下。敵既至，無與戰，敵未至，無與安。吾恐中國之禍，不在四海之外而在九州之內矣。\n竊惟古來世運之明晦，人才之盛衰，其表在政，其裡在學。不佞承乏兩湖，與有教士化民之責，夙夜兢兢，思有所以裨助之者。乃規時勢，綜本末，箸論二十四篇，以告兩湖之士。海內君子與我同志，亦所不隱。內篇務本，以正人心；外篇務通，以開風氣。\n內篇九：曰同心，明保國、保教、保種為一義。手足利則頭目康，血氣盛則心志剛。賢才眾多，國勢自昌也。曰教忠，陳述本朝德澤深厚，使薄海臣民，鹹懷忠良以保國也。曰明綱，三綱為中國神聖相傳之至教，禮政之原本，人禽之大防，以保教也。曰知類，閔神明之胄裔，無淪胥以亡，以保種也。曰宗經，周秦諸子，瑜不掩瑕，取節則可，破道勿聽，必折衷於聖也。曰正權，辨上下，定民志，斥民權之亂政也。曰循序，先入者為主，講西學必先通中學，乃不忘其祖也。曰守約，喜新者甘，好古者苦，欲存中學，宜治要而約取也。曰去毒，洋藥滌染，我民斯活，絕之使無萌枿也。\n外篇十五：曰益智，昧者來攻，迷者有兇也。曰遊學，明時勢，長志氣，擴見聞，增才智，非遊歷外國不為功也。曰設學，廣立學堂，儲為時用，為習帖括者擊蒙也。曰學制，西國之強，強以學校，師有定程，弟有適從，授方任能，皆出其中，我宜擇善而從也。曰廣譯，從西師之益有限，譯西書之益無方也。曰閱報，眉睫難見，苦藥難嘗，知內弊而速去，知外患而豫防也。曰變法，專己襲常，不能自存也。曰變科舉，所習所用，事必相因也。曰農工商學，保民在養，養民在教，教農工商，利乃可興也。曰兵學，教士卒不如教將領，教兵易練，教將難成也。曰礦學，興地利也。曰鐵路，通血氣也。曰會通，知西學之精意通於中學，以曉固蔽也。曰非弭兵，惡教逸欲而自斃也。曰非攻教，惡逞小忿而敗大計也。\n二十四篇之義，括之以五知、一知恥，恥不如日本，恥不如土耳其，恥不如暹羅，恥不如古巴。二知懼，懼為印度，懼為越南、緬甸、朝鮮，懼為埃及，懼為波蘭。三知變，不變其習，不能變法，不變其法，不能變器。四知要，中學考古非要，致用為要。西學亦有別，西藝非要，西政為要。五知本，在海外不忘國，見異俗不忘親，多智巧不忘聖。凡此所說，竊嘗考諸“中庸”而有合焉。魯，弱國也，哀公問政，而孔子告之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終之曰：“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茲內篇所言皆求仁之事也，外篇所言皆求智求勇之事也。夫“中庸”之書，豈特原心杪忽、校理分寸而已哉？孔子以魯秉禮而積弱，齊、邾、吳、越皆得以兵侮之，故為此言，以破魯國臣民之聾蔥，起魯國諸儒之廢疾，望魯國幡然有為，以覆文武之盛。然則無學、無力、無恥則愚且柔，有學、有力、有恥則明且強。在魯且然，況以七十萬方里之廣、四百兆人民之眾者哉？吾恐海內士大夫，狃於晏安而不知禍之將及也，故舉楚事。吾又恐甘於暴棄而不復求強也，故舉魯事。《易》曰：“其亡其亡，繫於苞桑。”惟知亡，則知強矣。光緒二十四年三月南皮張之洞書。\n內篇\n同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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