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76,"title":"云溪友议","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云溪友議》 [唐] 範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云溪友議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捲上","paragraphs":["名儒對 南陽錄 苧蘿遇 魯公明 真詩解 毗陵出 巫詠難 靈丘誤 襄陽傑 馮生佞 江都事 南海非 四背篇 嚴黃門 哀貧誡 古制興 夷君誚 餞歌序 宗兄悼 夢神姥 玉泉祠 舞娥異"]},{"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中","paragraphs":["葬書生 玉簫化 苗夫人 思歸隱 買山讖 吳門秀 錢塘論 辭雍氏 李右座 衡陽遁 三鄉略 狂巫訕 彰術士 雲中命 譚生刺 弘農忿 賢君鑑 澧陽宴 白馬吟 中山誨 贊皇勳 南黔南"]},{"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下","paragraphs":["和戎諷 去山泰 因嫌進 訊嶽靈 沈母議 龜長證 祝墳應 郭僕奇 名義士 江客仁 豔陽詞 溫裴黜 琅琊忤 巢燕詞 題紅怨 羨門遠 金仙指 蜀僧喻 雜嘲戲 窺衣帷 閨婦歌"]},{"id":"chapter-1-section-6","title":"云溪友議序","paragraphs":["五云溪人 範攄纂","近代何自然續《笑林》，劉夢得撰《嘉話錄》，或偶為編次，論者稱美。餘少遊秦、吳、楚、宋，有名山水者，無不弛駕躊躇，遂興長往之跡。每逢寒素之士，作清苦之吟，或樽酒和酬，稍蠲於遠思矣。諺雲：街談巷議，倏有禆於王化。野老之言，聖人採擇。孔子聚萬國風謠，以成其《春秋》也。江海不卻細流，故能為之大。攄昔藉眾多，因所聞記，雖未近於丘墳，豈可昭於雅量；或以篇翰嘲謔，率爾成文，亦非盡取華麗，因事錄焉，是曰《云溪友議》。儻論交會友，庶希於一述乎！"]},{"id":"chapter-1-section-7","title":"捲上","paragraphs":["名儒對","王僕射起，再主禮闈，遠邇稱揚，皆以文德巍巍，聿興之也。武宗皇帝詔至殿曰：「朕近見二字，一『乃字撇位加兩點』一『宀上乃下』，莫能詳也，特詢於卿。」王公對曰：「臣於三教經典，竊常遍覽。曏者二字，群書未之見也，未審天顏何文而得。《周穆王傳》有『齊去下部改合』『刀上冏下』二字，經百儒宗，但言古馬名，不敢分于飛兔、騕※，於今靡有詳之者也。」上笑曰：「知卿夙儒，學綜朝野，偶為此二字相試，非於經籍而得之。」遂賜金彩等。乃知王公，三教之中，無不通曉。我唐之孔、鄭乎？","南陽錄","李筌郎中為荊南節度判官，集《閫外春秋》十卷。既成，自鄙之，曰：「常文也。」乃注黃帝《陰符經》，兼成大義，至「禽獸之制在氣」，經年懵然不解。忽夢烏衣人引理而教之。其書遂行於世，僉謂鬼谷、留侯復生也。（所謂玄龜食蟒，黃腰服虎，飛鼠斷猿，稂齧鶴，以小服大，皆得烏衣之旨，筌遂通其義也。）筌後為鄧州刺史，常夜占星宿而坐。一夕，三更，東南隅忽見異氣；明旦，呼吏於郊市，如產男女者，不以貧富，悉取至焉。過十餘輩，筌視之曰：「皆凡骨也。」重令於村落搜訪之。乃得牧羊胡婦一子，李君慘容曰：「此假天子也。」座客勸殺之，荃以為不可，曰：「此胡鶵必為國盜，古亦有然，殺假恐生真矣。」則安祿山生於南陽，異人先知之矣。（梁代志公讖曰：「兩角女子綠衣裳，端坐太行邀君王，一止之月自滅亡。」解曰：「兩角女子，『安』字也；綠衣，『祿』字也；太行，『山』字也；一止，『正』字也。」祿山果於正月死也。後李遐周讖曰：「樵市人將盡，函關馬不歸；道逢山下鬼，環上系羅衣。」）又曰：「此天下之事，不可卒去。」是以石勒致鹿奔之兆，桓玄動星光之瑞，王夷甫、宋高祖非不欲早害玄、勒，稱於太平，殺之不得耳。梁武帝視太白之變，而下殿奔，後愧於夷狄之主。凡為大盜者，必有異也。筌首知之，知之而不可禳也。","苧蘿遇","王軒少為詩，寓物皆屬詠，頗聞《淇澳》之篇。遊西小江，泊舟苧蘿山際，題西施石曰：「嶺上千峰秀，江邊細草春。今逢浣紗石，不見浣紗人。」題詩畢，俄而見一女郎，振瓊璫、扶石筍，低佪而謝曰：「妾自吳宮還越國，素衣千載無人識。當時心比金石堅，今日為君堅不得。」既為鴛鸞之會，仍為恨別之詞。後有蕭山郭凝素者，聞王軒之遇，每適於浣溪，日夕長吟，屢題歌詩於其石，寂爾無人，乃鬱怏而返。進士朱澤嘲之，聞者莫不嗤笑。凝素內恥，無復斯遊。澤詩曰：「三春桃李本無言，苦被殘陽鳥雀喧。借問東鄰效西子，何如郭素擬王軒？」","魯公明","顏魯公為臨川內史，澆風莫競，文教大行。康樂已來，用為嘉譽也。邑有楊志堅者，嗜學而居貧，鄉人未之知也。山妻厭其饘臛不足，索書求離，志堅以詩送之曰：「平生志業在琴詩，頭上如今有二絲。漁父尚知溪谷暗，山妻不信出身遲。荊釵任意撩新鬢，明鏡從他別畫眉。今日便同行路客，相逢即是下山時。」其妻持詩詣州，請公牒，以求別醮。顏公案其妻曰：「楊志堅素為儒學，遍覽九經，篇詠之間，風騷可摭。愚妻覩其未遇，遂有離心。王歡之廩既虛，豈遵黃卷；朱叟之妻必去，寧見錦衣？惡辱鄉閭，敗傷風俗。若無褒貶，僥倖者多。阿王決二十後，任改嫁。楊志堅秀才，贈布絹各二十疋、祿米二十石，便署隨軍，仍令遠近知悉。」江左十數年來，莫有敢棄其夫者。","真詩解","濠梁人南楚材者，旅遊陳潁。歲久，潁守慕其儀範，將欲以子妻之。楚材家有妻，以受潁牧之眷深，忽不思義，而輒已諾之。遂遣家僕歸取琴書等，似無返舊之心也。或謂求道青城，訪僧衡嶽，不親名宦，唯務玄虛。其妻薛媛，善書畫，妙屬文；知楚材不念糟糠之情，別倚絲蘿之勢，對鏡自圖其形，並詩四韻以寄之。楚材得妻真及詩範，遽有雋不疑之讓，夫婦遂偕老焉。里語曰：「當時婦棄夫，今日夫離婦。若不逞丹青，空房應獨自。」薛媛寫真寄夫詩曰：「欲下丹青筆，先拈寶鏡端。已驚顏索寞，漸覺鬢凋殘。淚眼描將易，愁腸寫出難。恐君渾忘卻，時展畫圖看。」","毗陵出","慎氏者，毗陵慶亭儒家之女。三史嚴灌夫，因遊彼，遂結姻好，同載歸蘄春。經十餘秋，無胤嗣。灌夫乃拾其過而出妻，令歸二浙。慎氏慨然登舟，親戚臨流相送，妻乃為詩以訣灌夫。灌夫覽詩悽感，遂為夫婦如初。云溪子曰：「曹叔妻敘《東征》之賦，劉伶室作《誡酒》之辭；以女子之所能，實其罕矣。爰書薛媛之事，斯可附焉。」慎氏詩曰：「當時心事已相關，雨散雲飛一餉間。便是孤帆從此去，不堪重過望夫山。」","巫詠難","秭歸縣繁知一，聞白樂天將過巫山，先於神女祠粉壁，大署之曰：「蘇州刺史今才子，行到巫山必有詩。為報高唐神女道，速排雲雨候清詞。」白公覩題處悵然，邀知一至，曰：「歷陽劉郎中禹錫，三年理白帝，欲作一詩於此，怯而不為。罷郡經過，悉去千餘首詩，但留四章而已；此四章者，乃古今之絕唱也。而人造次不合為之。」沈佺期詩曰：「巫山高不極，合"]}]}],"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云溪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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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婦歌\n## 云溪友議序\n五云溪人 範攄纂\n近代何自然續《笑林》，劉夢得撰《嘉話錄》，或偶為編次，論者稱美。餘少遊秦、吳、楚、宋，有名山水者，無不弛駕躊躇，遂興長往之跡。每逢寒素之士，作清苦之吟，或樽酒和酬，稍蠲於遠思矣。諺雲：街談巷議，倏有禆於王化。野老之言，聖人採擇。孔子聚萬國風謠，以成其《春秋》也。江海不卻細流，故能為之大。攄昔藉眾多，因所聞記，雖未近於丘墳，豈可昭於雅量；或以篇翰嘲謔，率爾成文，亦非盡取華麗，因事錄焉，是曰《云溪友議》。儻論交會友，庶希於一述乎！\n## 捲上\n名儒對\n王僕射起，再主禮闈，遠邇稱揚，皆以文德巍巍，聿興之也。武宗皇帝詔至殿曰：「朕近見二字，一『乃字撇位加兩點』一『宀上乃下』，莫能詳也，特詢於卿。」王公對曰：「臣於三教經典，竊常遍覽。曏者二字，群書未之見也，未審天顏何文而得。《周穆王傳》有『齊去下部改合』『刀上冏下』二字，經百儒宗，但言古馬名，不敢分于飛兔、騕※，於今靡有詳之者也。」上笑曰：「知卿夙儒，學綜朝野，偶為此二字相試，非於經籍而得之。」遂賜金彩等。乃知王公，三教之中，無不通曉。我唐之孔、鄭乎？\n南陽錄\n李筌郎中為荊南節度判官，集《閫外春秋》十卷。既成，自鄙之，曰：「常文也。」乃注黃帝《陰符經》，兼成大義，至「禽獸之制在氣」，經年懵然不解。忽夢烏衣人引理而教之。其書遂行於世，僉謂鬼谷、留侯復生也。（所謂玄龜食蟒，黃腰服虎，飛鼠斷猿，稂齧鶴，以小服大，皆得烏衣之旨，筌遂通其義也。）筌後為鄧州刺史，常夜占星宿而坐。一夕，三更，東南隅忽見異氣；明旦，呼吏於郊市，如產男女者，不以貧富，悉取至焉。過十餘輩，筌視之曰：「皆凡骨也。」重令於村落搜訪之。乃得牧羊胡婦一子，李君慘容曰：「此假天子也。」座客勸殺之，荃以為不可，曰：「此胡鶵必為國盜，古亦有然，殺假恐生真矣。」則安祿山生於南陽，異人先知之矣。（梁代志公讖曰：「兩角女子綠衣裳，端坐太行邀君王，一止之月自滅亡。」解曰：「兩角女子，『安』字也；綠衣，『祿』字也；太行，『山』字也；一止，『正』字也。」祿山果於正月死也。後李遐周讖曰：「樵市人將盡，函關馬不歸；道逢山下鬼，環上系羅衣。」）又曰：「此天下之事，不可卒去。」是以石勒致鹿奔之兆，桓玄動星光之瑞，王夷甫、宋高祖非不欲早害玄、勒，稱於太平，殺之不得耳。梁武帝視太白之變，而下殿奔，後愧於夷狄之主。凡為大盜者，必有異也。筌首知之，知之而不可禳也。\n苧蘿遇\n王軒少為詩，寓物皆屬詠，頗聞《淇澳》之篇。遊西小江，泊舟苧蘿山際，題西施石曰：「嶺上千峰秀，江邊細草春。今逢浣紗石，不見浣紗人。」題詩畢，俄而見一女郎，振瓊璫、扶石筍，低佪而謝曰：「妾自吳宮還越國，素衣千載無人識。當時心比金石堅，今日為君堅不得。」既為鴛鸞之會，仍為恨別之詞。後有蕭山郭凝素者，聞王軒之遇，每適於浣溪，日夕長吟，屢題歌詩於其石，寂爾無人，乃鬱怏而返。進士朱澤嘲之，聞者莫不嗤笑。凝素內恥，無復斯遊。澤詩曰：「三春桃李本無言，苦被殘陽鳥雀喧。借問東鄰效西子，何如郭素擬王軒？」\n魯公明\n顏魯公為臨川內史，澆風莫競，文教大行。康樂已來，用為嘉譽也。邑有楊志堅者，嗜學而居貧，鄉人未之知也。山妻厭其饘臛不足，索書求離，志堅以詩送之曰：「平生志業在琴詩，頭上如今有二絲。漁父尚知溪谷暗，山妻不信出身遲。荊釵任意撩新鬢，明鏡從他別畫眉。今日便同行路客，相逢即是下山時。」其妻持詩詣州，請公牒，以求別醮。顏公案其妻曰：「楊志堅素為儒學，遍覽九經，篇詠之間，風騷可摭。愚妻覩其未遇，遂有離心。王歡之廩既虛，豈遵黃卷；朱叟之妻必去，寧見錦衣？惡辱鄉閭，敗傷風俗。若無褒貶，僥倖者多。阿王決二十後，任改嫁。楊志堅秀才，贈布絹各二十疋、祿米二十石，便署隨軍，仍令遠近知悉。」江左十數年來，莫有敢棄其夫者。\n真詩解\n濠梁人南楚材者，旅遊陳潁。歲久，潁守慕其儀範，將欲以子妻之。楚材家有妻，以受潁牧之眷深，忽不思義，而輒已諾之。遂遣家僕歸取琴書等，似無返舊之心也。或謂求道青城，訪僧衡嶽，不親名宦，唯務玄虛。其妻薛媛，善書畫，妙屬文；知楚材不念糟糠之情，別倚絲蘿之勢，對鏡自圖其形，並詩四韻以寄之。楚材得妻真及詩範，遽有雋不疑之讓，夫婦遂偕老焉。里語曰：「當時婦棄夫，今日夫離婦。若不逞丹青，空房應獨自。」薛媛寫真寄夫詩曰：「欲下丹青筆，先拈寶鏡端。已驚顏索寞，漸覺鬢凋殘。淚眼描將易，愁腸寫出難。恐君渾忘卻，時展畫圖看。」\n毗陵出\n慎氏者，毗陵慶亭儒家之女。三史嚴灌夫，因遊彼，遂結姻好，同載歸蘄春。經十餘秋，無胤嗣。灌夫乃拾其過而出妻，令歸二浙。慎氏慨然登舟，親戚臨流相送，妻乃為詩以訣灌夫。灌夫覽詩悽感，遂為夫婦如初。云溪子曰：「曹叔妻敘《東征》之賦，劉伶室作《誡酒》之辭；以女子之所能，實其罕矣。爰書薛媛之事，斯可附焉。」慎氏詩曰：「當時心事已相關，雨散雲飛一餉間。便是孤帆從此去，不堪重過望夫山。」\n巫詠難\n秭歸縣繁知一，聞白樂天將過巫山，先於神女祠粉壁，大署之曰：「蘇州刺史今才子，行到巫山必有詩。為報高唐神女道，速排雲雨候清詞。」白公覩題處悵然，邀知一至，曰：「歷陽劉郎中禹錫，三年理白帝，欲作一詩於此，怯而不為。罷郡經過，悉去千餘首詩，但留四章而已；此四章者，乃古今之絕唱也。而人造次不合為之。」沈佺期詩曰：「巫山高不極，合","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