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41,"title":"诸子辩","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諸子辯　明　宋濂","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鬻子","管子","晏子","老子","文子","關尹子","亢倉子","鄧析子","鶡冠子","子華子","列子","曾子","言子","子思子","慎子","莊子","墨子","鬼谷子","孫子","吳子","尉繚子","尹文子","商子","公孫龍子","荀子","韓子","燕丹子","孔叢子","淮南鴻烈解","揚子法言","抱朴子","劉子","文中子中說","天隱子","玄貞子","金華子","齊丘子","聱隅子","周子通書","子程子"]},{"id":"chapter-1-section-2","title":"跋","paragraphs":["序（宋濂）","諸子辯者何？辯諸子也。通謂之諸子何？周秦以來，作者不一姓也。作者不一姓而立其言何？人人殊也。先王之世，道術鹹出於一軌，此其人人殊何？各奮私知而或盭大道也。由或盭大道也，其書雖亡，世復有依仿而託之者也。然則子將奈何？辭而辯之也。曷為辯之？解惑也。","鬻子","《鬻子》一卷，楚鬻熊撰。熊為周文王師，封為楚祖，著書二十二篇，蓋子書之始也。《藝文志》屬之道家，而小說家又別出十九卷。今世所傳者，出祖無擇所藏，止十四篇。《崇文總目》謂其八篇已亡，信矣。其文質，其義弘，實為古書無疑。第年代久邈，篇章舛錯，而經漢儒補綴之手，要不得為完書。黃氏疑為戰國處士所託，則非也。序稱熊見文王時，年已九十。其書頗及三監曲阜時事，蓋非熊自著，或者其徒名“政”者之所記歟？不然，何有稱“昔者文王有問於鬻子”雲？","管子","《管子》二十四卷，齊大夫管夷吾撰，夷吾字仲。其書經劉向所定，凡九十六篇，今亡十篇。自《牧民》至《幼官圖》九篇為《經言》，《五輔》至《兵法》八篇為《外言》，《大匡》至《戒》九篇為《內言》，《地圖》至《九變》十八篇為《短語》，《任法》至《內業》五篇為《區言》，《封禪》至《問霸》十三篇為《雜篇》，《牧民解》至《明法解》五篇為《管子解》，《臣乘馬》至《輕重庚》十九篇為《管子輕重》。予家又亡《言昭》、《修身》、《問霸》、《牧民解》、《輕重庚》五篇，止八十一篇。題雲“唐司空房玄齡注”，或雲非也，尹知章注。是書非仲自著也。其中有絕似《曲禮》者，有近似老莊者，有論伯術而極精微者，或小智自私而其言至卑汙者。疑戰國時人採掇仲之言行，附以他書成之。不然，“毛嬙西施”，“吳王好劍”，“威公之死，五公子之亂”，事皆出仲後，不應豫載之也。朱子謂仲任齊國之政，又有“三歸”之溺，奚暇著書？其說是矣。先儒之是仲者，稱其謹政令，通商賈，均力役，盡地利，既為富強，又頗以禮義廉恥化其國裕如，（瀟雨按：張舜徽選編《文獻學論著輯要》本作“餘如”，屬下句。）《心術》、《白心》之篇，亦嘗側聞正心誠意之道，其能一匡天下，致君為五伯之盛，宜矣！其非仲者，謂先王之制，其盛極於周，后稷、公劉、大王、王季、文、武、成、康、周公之所以制周者，非一人之力，一日之勤，經營之難，積累之素，況又有出於唐、虞、夏、商之舊者矣，及其衰也，而仲悉壞之，何仲之不仁也！嗚呼！非之者固失，而是之者亦未為得也。何也？仲之任術立伯，假義濟欲，縱其致富強，而汲汲功利，禮物俱喪，其果有聞正心誠意之道乎？周自平王東遷，諸侯僭王，大夫僭諸侯，文、武、成、康、周公之法，一切盡壞，列國盡然，非止仲一人而已也。然則仲何如人？曰：人也，功首而罪魁者也。曰：齊之申、韓、鞅、斯之列，亦有間乎？曰：申、韓、鞅、斯刻矣，而仲不至是也，原其作俑之意，仲亦烏得無罪焉？薄乎云爾。","晏子","《晏子》十二卷，出於齊大夫晏嬰。《漢志》八篇，但曰《晏子》。《隋》《唐》七卷，始號《晏子春秋》。與今書卷數不同，《崇文總目》謂其書已亡，世所傳者蓋後人採嬰行事而成，故柳宗元謂墨氏之徒有齊人者為之，非嬰所自著。誠哉是言也！","老子","《老子》二卷，《道經》、《德經》各一。凡八十一章，五千七百四十八言，周柱下史李耳撰。耳字伯陽，一字聃。聃，耳漫無輪也。或稱周平王四十二年，以其書授關尹喜。今按平王四十九年入春秋，實魯隱公之元年。孔子則生於襄公二十二年，自入春秋下距孔子之生，已一百七十二年。老聃，孔子所嘗問禮者，何其壽歟？豈《史記》所言“老子百有六十餘歲”，及“或言二百餘歲”者，果可信歟？聃書所言，大抵歛守退藏，不為物先，而壹返於自然。由其所該者甚廣，故後世多尊之行之。“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道家祖之。“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神仙家祖之。“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扔無敵，執無兵，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兵家祖之。“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莊、列祖之。“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申、韓祖之。“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張良祖之。“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慾而民自樸”，曹參祖之。聃亦豪傑士哉！傷其本之未正，而末流之弊，至貽士君子有“虛玄長而晉室亂”之言。雖聃立言之時，亦不自知其禍若斯之慘也。嗚呼！此姑置之。道家宗黃老，黃帝書已不傳，而老聃亦僅有此五千言。為其徒者，乃棄而不習，反依仿釋氏經教以成書。開元所列《三洞瓊綱》，固多亡缺。而祥符《寶文統傳》所記，若《大洞真》，若《靈寶洞玄》，若《太上洞神》，若《太真》，若《太平》，若《太清》，若《正一》諸部，總四千三百五十九卷，又多雜以符咒、法籙、丹藥、方技之屬，皆老氏所不道。米巫祭酒之流，猶自號諸人曰“吾蓋道家！吾蓋道家！”雲。","文子","《文子》十二卷，老子弟子所撰，不知氏名。徐廣曰：“名鈃。”李暹曰：“姓辛，葵丘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裴駰曰：“計然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公子也。”孟康曰：“姓計名然，越臣也。”葵謨曰：“《計然》者，范蠡所著書篇名，非人也。謂之‘計然’者，所計而然也。”顏師古曰：“葵說謬矣。《古今人表》計然列在第四等。計然一名計姸。《吳越春秋》及《越絕書》並作計倪。倪與姸、然三音皆相近，故訛耳。”由是觀之，諸說固辯矣，然是書非計然之所著也。予嘗考其言，壹祖老聃，大概《道德經》之義疏爾。所謂“體道者不怒不喜，其坐無慮，寢而不夢，見物而名，事至而應”，即“載營魄抱一，專氣致柔，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諸子辯　明　宋濂","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諸子辯　明　宋濂","section_title":"跋","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諸子辯　明　宋濂\n## 序\n鬻子\n管子\n晏子\n老子\n文子\n關尹子\n亢倉子\n鄧析子\n鶡冠子\n子華子\n列子\n曾子\n言子\n子思子\n慎子\n莊子\n墨子\n鬼谷子\n孫子\n吳子\n尉繚子\n尹文子\n商子\n公孫龍子\n荀子\n韓子\n燕丹子\n孔叢子\n淮南鴻烈解\n揚子法言\n抱朴子\n劉子\n文中子中說\n天隱子\n玄貞子\n金華子\n齊丘子\n聱隅子\n周子通書\n子程子\n## 跋\n序（宋濂）\n諸子辯者何？辯諸子也。通謂之諸子何？周秦以來，作者不一姓也。作者不一姓而立其言何？人人殊也。先王之世，道術鹹出於一軌，此其人人殊何？各奮私知而或盭大道也。由或盭大道也，其書雖亡，世復有依仿而託之者也。然則子將奈何？辭而辯之也。曷為辯之？解惑也。\n鬻子\n《鬻子》一卷，楚鬻熊撰。熊為周文王師，封為楚祖，著書二十二篇，蓋子書之始也。《藝文志》屬之道家，而小說家又別出十九卷。今世所傳者，出祖無擇所藏，止十四篇。《崇文總目》謂其八篇已亡，信矣。其文質，其義弘，實為古書無疑。第年代久邈，篇章舛錯，而經漢儒補綴之手，要不得為完書。黃氏疑為戰國處士所託，則非也。序稱熊見文王時，年已九十。其書頗及三監曲阜時事，蓋非熊自著，或者其徒名“政”者之所記歟？不然，何有稱“昔者文王有問於鬻子”雲？\n管子\n《管子》二十四卷，齊大夫管夷吾撰，夷吾字仲。其書經劉向所定，凡九十六篇，今亡十篇。自《牧民》至《幼官圖》九篇為《經言》，《五輔》至《兵法》八篇為《外言》，《大匡》至《戒》九篇為《內言》，《地圖》至《九變》十八篇為《短語》，《任法》至《內業》五篇為《區言》，《封禪》至《問霸》十三篇為《雜篇》，《牧民解》至《明法解》五篇為《管子解》，《臣乘馬》至《輕重庚》十九篇為《管子輕重》。予家又亡《言昭》、《修身》、《問霸》、《牧民解》、《輕重庚》五篇，止八十一篇。題雲“唐司空房玄齡注”，或雲非也，尹知章注。是書非仲自著也。其中有絕似《曲禮》者，有近似老莊者，有論伯術而極精微者，或小智自私而其言至卑汙者。疑戰國時人採掇仲之言行，附以他書成之。不然，“毛嬙西施”，“吳王好劍”，“威公之死，五公子之亂”，事皆出仲後，不應豫載之也。朱子謂仲任齊國之政，又有“三歸”之溺，奚暇著書？其說是矣。先儒之是仲者，稱其謹政令，通商賈，均力役，盡地利，既為富強，又頗以禮義廉恥化其國裕如，（瀟雨按：張舜徽選編《文獻學論著輯要》本作“餘如”，屬下句。）《心術》、《白心》之篇，亦嘗側聞正心誠意之道，其能一匡天下，致君為五伯之盛，宜矣！其非仲者，謂先王之制，其盛極於周，后稷、公劉、大王、王季、文、武、成、康、周公之所以制周者，非一人之力，一日之勤，經營之難，積累之素，況又有出於唐、虞、夏、商之舊者矣，及其衰也，而仲悉壞之，何仲之不仁也！嗚呼！非之者固失，而是之者亦未為得也。何也？仲之任術立伯，假義濟欲，縱其致富強，而汲汲功利，禮物俱喪，其果有聞正心誠意之道乎？周自平王東遷，諸侯僭王，大夫僭諸侯，文、武、成、康、周公之法，一切盡壞，列國盡然，非止仲一人而已也。然則仲何如人？曰：人也，功首而罪魁者也。曰：齊之申、韓、鞅、斯之列，亦有間乎？曰：申、韓、鞅、斯刻矣，而仲不至是也，原其作俑之意，仲亦烏得無罪焉？薄乎云爾。\n晏子\n《晏子》十二卷，出於齊大夫晏嬰。《漢志》八篇，但曰《晏子》。《隋》《唐》七卷，始號《晏子春秋》。與今書卷數不同，《崇文總目》謂其書已亡，世所傳者蓋後人採嬰行事而成，故柳宗元謂墨氏之徒有齊人者為之，非嬰所自著。誠哉是言也！\n老子\n《老子》二卷，《道經》、《德經》各一。凡八十一章，五千七百四十八言，周柱下史李耳撰。耳字伯陽，一字聃。聃，耳漫無輪也。或稱周平王四十二年，以其書授關尹喜。今按平王四十九年入春秋，實魯隱公之元年。孔子則生於襄公二十二年，自入春秋下距孔子之生，已一百七十二年。老聃，孔子所嘗問禮者，何其壽歟？豈《史記》所言“老子百有六十餘歲”，及“或言二百餘歲”者，果可信歟？聃書所言，大抵歛守退藏，不為物先，而壹返於自然。由其所該者甚廣，故後世多尊之行之。“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道家祖之。“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神仙家祖之。“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扔無敵，執無兵，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兵家祖之。“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莊、列祖之。“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申、韓祖之。“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張良祖之。“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慾而民自樸”，曹參祖之。聃亦豪傑士哉！傷其本之未正，而末流之弊，至貽士君子有“虛玄長而晉室亂”之言。雖聃立言之時，亦不自知其禍若斯之慘也。嗚呼！此姑置之。道家宗黃老，黃帝書已不傳，而老聃亦僅有此五千言。為其徒者，乃棄而不習，反依仿釋氏經教以成書。開元所列《三洞瓊綱》，固多亡缺。而祥符《寶文統傳》所記，若《大洞真》，若《靈寶洞玄》，若《太上洞神》，若《太真》，若《太平》，若《太清》，若《正一》諸部，總四千三百五十九卷，又多雜以符咒、法籙、丹藥、方技之屬，皆老氏所不道。米巫祭酒之流，猶自號諸人曰“吾蓋道家！吾蓋道家！”雲。\n文子\n《文子》十二卷，老子弟子所撰，不知氏名。徐廣曰：“名鈃。”李暹曰：“姓辛，葵丘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裴駰曰：“計然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公子也。”孟康曰：“姓計名然，越臣也。”葵謨曰：“《計然》者，范蠡所著書篇名，非人也。謂之‘計然’者，所計而然也。”顏師古曰：“葵說謬矣。《古今人表》計然列在第四等。計然一名計姸。《吳越春秋》及《越絕書》並作計倪。倪與姸、然三音皆相近，故訛耳。”由是觀之，諸說固辯矣，然是書非計然之所著也。予嘗考其言，壹祖老聃，大概《道德經》之義疏爾。所謂“體道者不怒不喜，其坐無慮，寢而不夢，見物而名，事至而應”，即“載營魄抱一，專氣致柔，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