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27,"title":"浮邱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浮邱子（清）湯鵬","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海秋得年僅四十有四，所已成書，《四書藝》六卷，古今體詩三千首，《浮邱子》四十餘萬言，而奏議雜著尚未及錄。煒矣哉！才之奇、氣之勇、文之多且工如是，世有幾人？宜乎好之者譽不容口，即憎之者要不能不心折其文也。然海秋豈翅一文人之傑哉？","道光壬辰、癸巳間，餘與遊，最習見。其於時政得失、海內人才之賢否進退，私居恆為之憂喜。使非浮湛郎署，得所憑以竟其志，必矯然有以自見者。至其篤情倫紀，能刻苦處其所難；相知有急，損己應之無吝色。惟性激少和，一語偶拂，輒齟齬；及悟，仍謝咎。雖於餘亦然。然不失為君子。其為文也，皆自道其所得也。時而云垂海立，時而月皎風疏，時而玉佩華紳，時而斜簪散髻，連抃旁魄，無有端涯，非韓子所謂“能自樹立，不因循”者耶？","是集經緯萬端，自成一子，湘陰李黼堂為刊行之。上元梅伯言曾亮，深於文者，與海秋同官農部。方撰《浮邱子》，伯言絕賞；沒後，為表其墓，稿久逸矣。餘偶得之篋衍，屬黼堂並存簡首。工既蕆，餘披覽再過，不勝遊舊之感，因識詞簡端，以紓吾思。","同治乙丑仲夏，雨臚熊少牧序。","湯海秋傳（桐城姚瑩撰）","海秋湯氏名鵬，湖南益陽人，道光三年進士。初為禮部主事，年甫二十，負氣自喜。為文章震爍奇特。諸公異其才，選入軍機章京，補戶部主事，轉貴州司員外，擢山東道監察御史。君在軍機，得見天下奏章，又歷戶曹，習吏事，慨然有肩荷一世之志。每致書大吏，多所議論。及為御史，再旬而章三上。有宗室尚書叱辱滿司官，其人訐之，上置尚書吏議。君以為司官朝吏，過失當付有司，不可奴隸辱之；此臣作威福之漸也，吏議輕，不足以儆，援嘉慶中故事爭之。上以為不勝言官任，罷回戶部員外。而君方草奏，大有論建。未及上而改官，君見其言不用，乃大著書，欲有所暴白於天下，為《浮邱子》九十一篇。篇數千言，通論治道學術；《明林》十六卷，指陳前代得失；《七經補疏》，明經義；《止信筆初稿》，雜記見聞事實。諸作皆出示人，惟《止信筆初稿》人多未見。或問之，曰：“此石室之藏也。“英夷事起，沿海諸省大擾。上再命將無功，卒議撫通市。君憤甚，已黜，不得進言，猶條上三十事於尚書轉奏焉。大臣用事者曰：“書生之見耳！”上雖召見君，而無所詢，報聞而已。君是時已更為本部四川司郎中，京察亦竟不得上考。君感慨鬱抑，詩多悲憤沉痛之作。二十四年七月卒。年四十四。","君少為文，有奇氣。初成進士，所為制藝，人爭傳其稿，市肆售之幾遍。君曰：“是不足言文也。”取漢魏六朝迄唐人詩歌追擬之，必求其似，務備其體，已梓者三十餘卷。又好為文，嘗謂其友人曰：“漢以後作者，或專工文辭，而義理、時務不足；或精義理、明時務，而辭陋弱；兼之者惟唐陸宣公、宋朱子耳。吾欲奄有古人，而以二公為歸。”其持論如此。","姚瑩曰：道光初，餘至京師，交邵陽魏默深、建寧張亨甫、仁和龔定庵及君。定庵言多奇僻，世頗訾之。亨甫詩歌幾追作者。默深始治經，已更悉心時務，其所論著，史才也。君乃自成一子。是四人者，皆慷慨激厲，其志業才氣，欲凌轢一時矣。世乃習委靡文飾，正坐氣苶耳。得諸子者大聲振之，不亦可乎？以宗室尚書之親貴，舉朝所屏息者，而君倡言彈之，亦見骨鯁之風矣。君又與宜黃黃樹齋、歙徐廉峰及亨甫以詩相馳逐。歲在丙戌，餘服闕入都，諸君與周旋久之。樹齋以編修為言官，數論事，洊至大用；廉峰及君，則以言黜。幸不幸殊焉。辛卯，餘再入都，廉峰已病，未幾卒，定庵繼之。癸卯臺灣之獄，亨甫力疾赴餘難，因不起。猶憶君探餘獄中，及出獄後，與諸君置酒相賀，又同治亨甫之喪，依依送餘出都門時也。默深成進士最晚，以知州需次；亨甫則未一第而歿。餘待罪蜀中，樹齋亦以事更罷為部曹。俯仰二十年間，升沉存歿若此，悲夫！","戶部郎中湯君墓誌銘（上元梅曾亮撰）","君姓湯氏，諱鵬，字海秋，湖南益陽人。父義岦，妣戴恭人。","道光三年，君年甫二十，成進士。所為制藝，列書肆中，滿街士人模擬，相接得科第。而君是時已專力為詩歌，自上古歌謠至三百篇，雜騷、漢魏六朝、唐，無不形規而神絜之。未幾，成詩集三千首。","其始，官禮部主事，既兼軍機章京，旋補戶部主事，轉貴州司郎中，擢山東道監察御史。年始三十餘，意氣蹈厲，謂天下事無不可為者。其議論所許可，惟李文饒、張太嶽輩，徒為詞章士，無當也。於是勇言事，未逾月，三上章。最後以言宗室尚書叱辱滿司官事，言過當，且在已奉旨處分後，罷御史，回戶部員外郎，轉四川司郎中。是時，英夷擾海疆，求通市。君已黜，不得言事，猶條上書轉奏夷務善後者三十事，雖報聞，而後彌利堅求改關市約，有君奏中不可許者數事，人以是服其精，非疏闊大略者也。","君既負才氣，久居曹司，以為事無論利鈍成敗，有所為，當震爆人耳目；苟不得施於事而著之言，使吾書出，而人以為古嘗有是言，雖工弗貴也。於是為《浮邱子》一書，立一意為幹，而分數支，支之中又有支焉，則支復為幹；支幹相演，以遞於無窮。大抵言軍國利病，吏治要最，人事情偽，開張形勢，尋躡要眇。一篇數千言者九十餘篇，最四十餘萬言。每遇人，輒曰：“能過我一閱《浮邱子》乎？”其自喜如此。姚石甫以臺灣道創英夷，受誣訴，事白出獄，君大喜，觴客於萬柳堂，為石甫賀。予於是始識君，得讀《浮邱子》者。君嘗為會試同考官，門下浸至九列，譽君者不患無其人，顧欲予言為可否；於是嘆世徒畏君之才而豪，不知其不自足者乃如是也。嗚呼，君今其死矣！士而才，固宜負病於世，迨既死，而世無見其病者，獨其才在耳！君之名其可無慮於後世矣！","君卒以道光二十四年七月九日，年四十四。未卒前，過予曰：“石甫以同知官四川，為大吏者當何如？”既而曰：“天下事，恐難滿人意也。”後八日而卒。餘過長椿寺，記與君揖張亨甫柩而歸也，未逾歲，而君復殯於是，輒黯然傷之。","君娶於羅，子俶佶、佶昭、什昭、啟昭，孫惇允。女二人，適李，適杜。以道光二十五年三月初九日葬君於益陽縣東鄉金盤山之原。其友王錫振為之狀，謂曾亮曰：“銘以屬君。”乃為之詞曰：","天與以才副之氣，神豪語快士所悸。","大力者推幸以遂，容頭平進不可意。","摧堅犯難壯莫掣，蹶而改圖幾後世。","四十餘萬載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浮邱子（清）湯鵬","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浮邱子（清）湯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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