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23,"title":"无能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無能子餘忘形友也，少博學寡慾，長於窮理盡性，以至於命。黃巢亂，避地流轉，不常所處，凍餒淡如也。光啟三年，天子在褒，四方猶兵，無能子寓於左輔景氏民舍，自晦也。民舍之陋，雜處其間，循循如也。晝好臥不寐，臥則筆札一二紙，興則懷之，而不餘示。自仲春壬申至季春巳亥，盈數十紙卷而囊之，似有所著者。餘竊得之，多記所傳所見，或嘗與昆弟朋友問答之言，其旨歸於明自然之理、極性命之端，自然無作、性命無慾，是以略禮教而外世務焉。知之者不待喻而信，不知者能無罪乎。餘因析為品目，凡三十四篇，編上中下三卷，自與知之者共之爾。餘蓋具審無能子行止中藏，故不述其姓名，遊宦焉。"]},{"id":"chapter-1-section-2","title":"無能子捲上","paragraphs":["聖過笫一","天地未分，混沌一炁。一炁充溢，分為二儀。有清濁焉，有輕重焉，輕清者上為陽為天，重濁者下為陰為地矣。天則剛健而動，地則柔順而靜。炁之自然也，天地既位，陰陽氣交，於是裸蟲鱗蟲毛蟲羽蟲甲蟲生焉。人者裸蟲也，與夫鱗毛羽蟲俱焉，同生天地，交炁而已，無異者也。或謂有所異者，豈非乎人自謂異於鱗羽毛甲諸蟲者？豈非乎能用智慮耶？言語耶？夫自鳥獸迨乎蠢蠕，皆好生避死，營其巢穴，謀其飲啄，生育乳養，其類而護之，與人之好生避死、營其宮室、謀其衣食、生育乳養、其男女而私之無所異也。何可謂之無智慮耶？夫自鳥獸迨乎蠢蠕者，號鳴啅噪皆有其音，安知其族類之中非語言耶？人以不喻其音而謂其不能言，又安知乎鳥獸不喻人言，亦謂人不能語言耶？則其號鳴啅噪之音必語言爾，又何可謂之不能語言耶？智慮語言，人與蟲一也。所以異者形質爾。夫鱗毛羽甲中形質亦有不同者，豈特止與人不同耶？人之中形質亦有同而異者、異而同者，豈特止與四蟲之形質異也？嗟乎，天與地，陰陽氣中之巨物爾！裸鱗羽毛甲，五靈因巨物合和之氣，又物於巨物之內，亦猶江海之舍魚鱉，山陵之包草木爾。所以太古時，裸蟲與鱗毛羽雜處，雌雄牝牡自然相合，無男女夫婦之別、父子兄弟之序。夏巢冬穴，無宮室之制；茹毛飲血，無百穀之食。生自馳，死自僕，無奪害之心，無瘞藏之事，任其自然，遂其天真，無所司牧，濛濛淳淳。其理也居且久矣。無何，裸蟲中繁其智慮者，其名曰人，以法限鱗毛羽諸蟲，又相教播種以食百穀，於是有耒耜之用。構木合土以建宮室，於是有斤斧之功。設婚嫁以析雌雄牝牡，於是有夫婦之別、父子兄弟之序。為棺槨衣衾以瘞藏其死，於是有喪葬之儀。結罝罘網羅以取鱗毛羽諸蟲，於是有刀俎之味。濛淳以之散，情意以之作，然猶自強自弱，無所制焉。繁其智慮者，又於其中擇一以統眾，名一為君，名眾為臣。一可役眾，眾不德凌一。於是有君臣之分、尊卑之節。尊者隆，眾者同。降及後世，又設爵祿以升降其眾，於是有貴賤之等用其物，貧富之差得其欲。乃謂繁智慮者為聖人，既而賤慕貴、貧慕富，而人之爭心生焉。謂之聖人者憂之，相與謀曰：彼始濛濛淳淳，孰謂之人，吾強名之曰人，人蟲乃分。彼始無卑無尊，孰謂之君臣，吾強建之，乃君乃臣。彼始無取無慾，何謂爵祿，吾強品之，乃榮乃辱。今則醨真淳、厚嗜慾，而包爭心矣。爭則奪，奪則亂，將如之何？智慮愈繁者曰：吾有術焉。於是立仁義忠信之教、禮樂之章以拘之。君苦其臣曰苛，臣侵其君曰叛，父不愛子曰不慈，子不尊父曰不孝，兄弟不相順為不友不悌，夫婦不相一為不貞不和。為之者為，非不為之者為是。是則榮、非則辱，於是樂是恥非之心生焉，而爭心抑焉。降及後代嗜慾愈熾，於是背仁義忠信、逾禮樂而爭焉，謂之聖人者悔之，不得已乃設刑法與兵以制之。小則刑之，大則兵之，於是縲紲桎梏鞭笞流竄之罪充於國，戈鋌弓矢之伐充於天下，覆家亡國之禍綿綿不絕，生民困貧夭折之苦漫漫不止。嗟乎，自然而蟲之，不自然而人之，強立宮室飲食以誘其欲，強分貴賤尊卑以激其爭，強為仁義禮樂以傾其真，強行刑法征伐以殘其生。俾逐其末而忘其本，紛其情、伐其命，迷迷相死，古今不復。謂之聖人者之過也！","明本笫二","夫所謂本者，無為之為心也。形骸依之以立也，其為常而不殆也，如火之可用以焚，不可奪其炎也；如水之可用以潤，不可奪其溼也。取之不有，忘之不無，動之則察秋毫之形、審蚊蚋之音，靜之則不見丘山。不聞雷霆；大之可以包天壤，細之可以入眉睫。惚惚恍恍，不來不往；希希夷夷，不盈不虧。巢由之隱、園綺之遁，專其根而獨善也。堯授舜、舜授禹、禹授啟、湯放桀、武王伐紂，張其機而兼濟也。明之者可藏則藏，可行則行，應物立事，曠乎無情；昧之者嗜慾是馳，耳目是隨，終日忘用，不識不知。孰能照以無滯之光，委以自然之和，則無名之元，見乎無見之中矣。"]},{"id":"chapter-1-section-3","title":"析惑第三","paragraphs":["夫性者神也，命者氣也。相須於虛無，相生於自然，猶乎壎篪之相感也、陰陽之相和也。形骸者性命之器也，猶乎火之在薪，薪非火不炎，火非薪不光。形骸非性命不立，性命假形骸以顯，則性命自然，衝而生者也。形骸自然，滯而死者也。自然生者，雖寂而常生；自然死者，雖搖而常死。今人莫不好生惡死，而不知自然生死之理。睹乎不搖而偃者則憂之，役其自然生者，務存其自然死者。存之愈切，生之愈疏。是故沈羽而浮石者也，何惑之甚歟！"]},{"id":"chapter-1-section-4","title":"無憂第四","paragraphs":["夫人大惡者死也。形骸不搖而偃者也。夫形骸血肉耳目不能虛而靈，則非生之具也。故不待不搖而偃則曰死，方搖而趨本死矣。所以搖而趨者，憑於本不死者耳，非能自搖而趨者。形骸本死，則非今死，非今死無死矣。死者人之大惡也，無死可畏，則形骸之外，何足洞吾之至和哉。"]},{"id":"chapter-1-section-5","title":"質妄第五","paragraphs":["天下人所共趨之而不知止者，富貴輿美名爾。所謂富貴者，足於物爾。夫富貴之亢極者，大則帝王，小則公侯而已。豈不以被袞冕、處宮闕、建羽葆警蹕，故謂之帝王耶？豈不以戴簮纓、喧車馬、仗旌旃鈇鉞，故謂之公侯耶？不節之以袞冕宮闕羽葆警蹕簮纓車馬鈇鉞，又何有乎帝王公侯哉！夫袞冕羽葆簮纓鈇鉞旌旃車馬，皆物也。物足則富貴，富貴則帝王公侯。故曰富貴者足物爾。夫物者，人之所能為者也。自為之反為不為者惑之，乃以足物者為富貴，無物者為貧賤。於是樂富貴、恥貧賤、不得其樂者無所不至。自古及今，醒而不悟。壯哉物之力也！夫所謂美名者，豈不以居家孝、事上忠、朋友信、臨財廉、充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_title":"無能子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_title":"析惑第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_title":"無憂第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無能子》（唐）無能子撰","section_title":"質妄第五","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無能子》（唐）無能子撰\n## 序\n無能子餘忘形友也，少博學寡慾，長於窮理盡性，以至於命。黃巢亂，避地流轉，不常所處，凍餒淡如也。光啟三年，天子在褒，四方猶兵，無能子寓於左輔景氏民舍，自晦也。民舍之陋，雜處其間，循循如也。晝好臥不寐，臥則筆札一二紙，興則懷之，而不餘示。自仲春壬申至季春巳亥，盈數十紙卷而囊之，似有所著者。餘竊得之，多記所傳所見，或嘗與昆弟朋友問答之言，其旨歸於明自然之理、極性命之端，自然無作、性命無慾，是以略禮教而外世務焉。知之者不待喻而信，不知者能無罪乎。餘因析為品目，凡三十四篇，編上中下三卷，自與知之者共之爾。餘蓋具審無能子行止中藏，故不述其姓名，遊宦焉。\n## 無能子捲上\n聖過笫一\n天地未分，混沌一炁。一炁充溢，分為二儀。有清濁焉，有輕重焉，輕清者上為陽為天，重濁者下為陰為地矣。天則剛健而動，地則柔順而靜。炁之自然也，天地既位，陰陽氣交，於是裸蟲鱗蟲毛蟲羽蟲甲蟲生焉。人者裸蟲也，與夫鱗毛羽蟲俱焉，同生天地，交炁而已，無異者也。或謂有所異者，豈非乎人自謂異於鱗羽毛甲諸蟲者？豈非乎能用智慮耶？言語耶？夫自鳥獸迨乎蠢蠕，皆好生避死，營其巢穴，謀其飲啄，生育乳養，其類而護之，與人之好生避死、營其宮室、謀其衣食、生育乳養、其男女而私之無所異也。何可謂之無智慮耶？夫自鳥獸迨乎蠢蠕者，號鳴啅噪皆有其音，安知其族類之中非語言耶？人以不喻其音而謂其不能言，又安知乎鳥獸不喻人言，亦謂人不能語言耶？則其號鳴啅噪之音必語言爾，又何可謂之不能語言耶？智慮語言，人與蟲一也。所以異者形質爾。夫鱗毛羽甲中形質亦有不同者，豈特止與人不同耶？人之中形質亦有同而異者、異而同者，豈特止與四蟲之形質異也？嗟乎，天與地，陰陽氣中之巨物爾！裸鱗羽毛甲，五靈因巨物合和之氣，又物於巨物之內，亦猶江海之舍魚鱉，山陵之包草木爾。所以太古時，裸蟲與鱗毛羽雜處，雌雄牝牡自然相合，無男女夫婦之別、父子兄弟之序。夏巢冬穴，無宮室之制；茹毛飲血，無百穀之食。生自馳，死自僕，無奪害之心，無瘞藏之事，任其自然，遂其天真，無所司牧，濛濛淳淳。其理也居且久矣。無何，裸蟲中繁其智慮者，其名曰人，以法限鱗毛羽諸蟲，又相教播種以食百穀，於是有耒耜之用。構木合土以建宮室，於是有斤斧之功。設婚嫁以析雌雄牝牡，於是有夫婦之別、父子兄弟之序。為棺槨衣衾以瘞藏其死，於是有喪葬之儀。結罝罘網羅以取鱗毛羽諸蟲，於是有刀俎之味。濛淳以之散，情意以之作，然猶自強自弱，無所制焉。繁其智慮者，又於其中擇一以統眾，名一為君，名眾為臣。一可役眾，眾不德凌一。於是有君臣之分、尊卑之節。尊者隆，眾者同。降及後世，又設爵祿以升降其眾，於是有貴賤之等用其物，貧富之差得其欲。乃謂繁智慮者為聖人，既而賤慕貴、貧慕富，而人之爭心生焉。謂之聖人者憂之，相與謀曰：彼始濛濛淳淳，孰謂之人，吾強名之曰人，人蟲乃分。彼始無卑無尊，孰謂之君臣，吾強建之，乃君乃臣。彼始無取無慾，何謂爵祿，吾強品之，乃榮乃辱。今則醨真淳、厚嗜慾，而包爭心矣。爭則奪，奪則亂，將如之何？智慮愈繁者曰：吾有術焉。於是立仁義忠信之教、禮樂之章以拘之。君苦其臣曰苛，臣侵其君曰叛，父不愛子曰不慈，子不尊父曰不孝，兄弟不相順為不友不悌，夫婦不相一為不貞不和。為之者為，非不為之者為是。是則榮、非則辱，於是樂是恥非之心生焉，而爭心抑焉。降及後代嗜慾愈熾，於是背仁義忠信、逾禮樂而爭焉，謂之聖人者悔之，不得已乃設刑法與兵以制之。小則刑之，大則兵之，於是縲紲桎梏鞭笞流竄之罪充於國，戈鋌弓矢之伐充於天下，覆家亡國之禍綿綿不絕，生民困貧夭折之苦漫漫不止。嗟乎，自然而蟲之，不自然而人之，強立宮室飲食以誘其欲，強分貴賤尊卑以激其爭，強為仁義禮樂以傾其真，強行刑法征伐以殘其生。俾逐其末而忘其本，紛其情、伐其命，迷迷相死，古今不復。謂之聖人者之過也！\n明本笫二\n夫所謂本者，無為之為心也。形骸依之以立也，其為常而不殆也，如火之可用以焚，不可奪其炎也；如水之可用以潤，不可奪其溼也。取之不有，忘之不無，動之則察秋毫之形、審蚊蚋之音，靜之則不見丘山。不聞雷霆；大之可以包天壤，細之可以入眉睫。惚惚恍恍，不來不往；希希夷夷，不盈不虧。巢由之隱、園綺之遁，專其根而獨善也。堯授舜、舜授禹、禹授啟、湯放桀、武王伐紂，張其機而兼濟也。明之者可藏則藏，可行則行，應物立事，曠乎無情；昧之者嗜慾是馳，耳目是隨，終日忘用，不識不知。孰能照以無滯之光，委以自然之和，則無名之元，見乎無見之中矣。\n## 析惑第三\n夫性者神也，命者氣也。相須於虛無，相生於自然，猶乎壎篪之相感也、陰陽之相和也。形骸者性命之器也，猶乎火之在薪，薪非火不炎，火非薪不光。形骸非性命不立，性命假形骸以顯，則性命自然，衝而生者也。形骸自然，滯而死者也。自然生者，雖寂而常生；自然死者，雖搖而常死。今人莫不好生惡死，而不知自然生死之理。睹乎不搖而偃者則憂之，役其自然生者，務存其自然死者。存之愈切，生之愈疏。是故沈羽而浮石者也，何惑之甚歟！\n## 無憂第四\n夫人大惡者死也。形骸不搖而偃者也。夫形骸血肉耳目不能虛而靈，則非生之具也。故不待不搖而偃則曰死，方搖而趨本死矣。所以搖而趨者，憑於本不死者耳，非能自搖而趨者。形骸本死，則非今死，非今死無死矣。死者人之大惡也，無死可畏，則形骸之外，何足洞吾之至和哉。\n## 質妄第五\n天下人所共趨之而不知止者，富貴輿美名爾。所謂富貴者，足於物爾。夫富貴之亢極者，大則帝王，小則公侯而已。豈不以被袞冕、處宮闕、建羽葆警蹕，故謂之帝王耶？豈不以戴簮纓、喧車馬、仗旌旃鈇鉞，故謂之公侯耶？不節之以袞冕宮闕羽葆警蹕簮纓車馬鈇鉞，又何有乎帝王公侯哉！夫袞冕羽葆簮纓鈇鉞旌旃車馬，皆物也。物足則富貴，富貴則帝王公侯。故曰富貴者足物爾。夫物者，人之所能為者也。自為之反為不為者惑之，乃以足物者為富貴，無物者為貧賤。於是樂富貴、恥貧賤、不得其樂者無所不至。自古及今，醒而不悟。壯哉物之力也！夫所謂美名者，豈不以居家孝、事上忠、朋友信、臨財廉、充乎","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