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22,"title":"文中子中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阮逸<文中子中說>序","paragraphs":["周公，聖人之治者也，后王不能舉，則仲尼述之，而周公之道明。仲尼，聖人之備者也，後儒不能達，則孟軻尊之，而仲尼之道明。文中子，聖人之修者也，孟軻之徒歟，非諸子流矣。蓋萬章、公孫丑不能極師之奧，盡錄其言，故孟氏章句略而多闕。房、杜諸公不能臻師之美，大宣其教，故王氏“續經”抑而不振。","《中說》者，子之門人對問之書也，薛收、姚義集而名之。唐太宗貞觀初，精修治具，文經武略，高出近古。若房、杜、李、魏、二溫、王、陳輩，迭為將相，實永三百年之業，斯門人之功過半矣。貞觀二年，御史大夫杜淹，始序《中說》及《文中子世家》，未及進用，為長孫無忌所抑，而淹尋卒。故王氏經書，散在諸孤之家，代莫得聞焉。二十三年，太宗沒，子之門人盡矣。惟福畤兄弟，傳授《中說》於仲父凝，始為十卷。今世所傳本，文多殘缺，誤以杜淹所撰《世家》為《中說》之序。又福畤於仲父凝得《關子明傳》，凝因言關氏卜筮之驗，且記房、魏與太宗論道之美，亦非《中說》後序也。蓋同藏緗帙，卷目相亂，遂誤為序焉。","逸家藏古編，尤得精備，亦列十篇，實無二序。以意詳測，《文中子世家》乃杜淹授與尚書陳叔達，編諸《隋書》而亡矣。關子明事，具於裴晞《先賢傳》，今亦無存。故王氏諸孤，痛其將墜也，因附於《中說》兩間，且曰“同志淪殂，帝閽悠邈。文中子之教，鬱而不行。籲！可悲矣”。此有以知杜淹見抑，而“續經”不傳；諸王自悲，而遺事必錄。後人責房、魏不能揚師之道，亦有由焉。","夫道之深者，固當年不能窮；功之遠者，必異代而後顯。方當聖時，人文復古，則周、孔至治大備，得以隆之。昔荀卿、揚雄二書，尚有韓愈、柳宗元刪定，李軌、楊倞註釋，況文中子非荀、揚比也，豈學者不能伸之乎？是用覃研蘊奧，引質同異，為之註解，以翼斯文。","夫前聖為後聖之備，古文乃今文之修，未有離聖而異驅，捐古而近習，而能格於治者也。皇宋御天下，尊儒尚文，道大淳矣；修王削霸，政無雜矣；抑又跨唐之盛，而使文中之徒遇焉。彼韓愈氏力排異端，儒之功者也，故稱孟子能拒楊、墨，而功不在禹下。孟軻氏，儒之道者也，故稱顏回，謂與禹、稷同道。愈不稱文中子，其先功而後道歟？猶文中子不稱孟軻，道存而功在其中矣。唐末司空圖嗟功廢道衰，乃明文中子聖矣。五季經亂，逮乎削平，則柳仲塗宗之於前，孫漢公廣之於後，皆雲聖人也。然未及盛行其教。","噫！知天之高，必辯其所以高也。子之道其天乎？天道則簡而功密矣。門人對問，如日星麗焉，雖環周萬變，不出乎天中。今推策揆影，庶彷彿其端乎？大哉。中之為義！在《易》為二五，在《春秋》為權衡，在《書》為皇極，在《禮》為中庸。謂乎無形，非中也；謂乎有象，非中也。上不蕩於虛無，下不局於器用；惟變所適，惟義所在；此中之大略也。《中說》者，如是而已。李靖問聖人之道，子曰：“無所由，亦不至於彼。”又問彼之說，曰：“彼，道之方也，必也。無至乎？”魏徵問聖人憂疑，子曰：“天下皆憂疑，吾獨不憂疑乎？”退謂董常曰：“樂天知命，吾何憂？窮理盡性，吾何疑？”舉是深趣，可以類知焉。或有執文昧理，以模範《論語》為病，此皮膚之見，非心解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逸才微志勤，曷究其極！中存疑闕，庸俟後賢。仍其舊篇，分為十卷。謹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王道篇卷二：天地篇卷三：事君篇卷四：周公篇卷五：問易篇卷六：禮樂篇卷七：述史篇卷八：魏相篇卷九：立命篇卷十：關朗篇","paragraphs":["附錄：敘篇文中子世家錄唐太宗與房魏論禮樂事東皋子答陳尚書書錄關子明事王氏家書雜錄"]},{"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一　　王道篇","paragraphs":["文中子曰：“甚矣！王道難行也。吾家頃銅川六世矣，未嘗不篤於斯，然亦未嘗得宣其用，退而鹹有述焉，則以志其道也。”蓋先生之述，曰《時變論》六篇，其言化俗推移之理竭矣。江州府君之述，曰《五經決錄》五篇，其言聖賢制述之意備矣。晉陽穆公之述，曰《政大論》八篇，其言帝王之道著矣。同州府君之述，曰《政小論》八篇，其言王霸之業盡矣。安康獻公之述，曰《皇極讜義》九篇，其言三才之去就深矣。銅川府君之述，曰《興衰要論》七篇，其言六代之得失明矣。餘小子獲睹成訓，勤九載矣。服先人之義，稽仲尼之心，天人之事，帝王之道，昭昭乎！","子謂董常曰：“吾欲修《元經》，稽諸史論，不足徵也，吾得《皇極讜義》焉。吾欲續《詩》，考諸集記，不足徵也，吾得《時變論》焉。吾欲續《書》，按諸載錄，不足徵也，吾得《政大論》焉。”董常曰：“夫子之得，蓋其志焉。”子曰：“然。”","子謂薛收曰：“昔聖人述史三焉：其述《書》也，帝王之製備矣，故索焉而皆獲；其述《詩》也，興衰之由顯，故究焉而皆得；其述《春秋》也，邪正之跡明，故考焉而皆當。此三者，同出於史而不可雜也。故聖人分焉。”","文中子曰：“吾視遷、固而下，述作何其紛紛乎！帝王之道，其暗而不明乎？天人之意，其否而不交乎？制理者參而不一乎？陳事者亂而無緒乎？”","子不豫，聞江都有變，泫然而興曰：“生民厭亂久矣，天其或者將啟堯、舜之運，吾不與焉，命也。”","文中子曰：“道之不勝時久矣，吾將若之何？”董常曰：“夫子自秦歸晉，宅居汾陽，然後三才五常，各得其所。”","薛收曰：“敢問《續書》之始於漢，何也？”子曰：“六國之弊，亡秦之酷，吾不忍聞也，又焉取皇綱乎？漢之統天下也，其除殘穢，與民更始，而興其視聽乎？”薛收曰：“敢問《續詩》之備六代，何也？”子曰：“其以仲尼《三百》始終於周乎？”收曰：“然。”子曰：“餘安敢望仲尼！然至興衰之際，未嘗不再三焉。故具六代始終，所以告也。”","文中子曰：“天下無賞罰三百載矣，《元經》可得不興乎？”薛收曰：“始於晉惠，何也？”子曰：“昔者明王在上，賞罰其有差乎？《元經》褒貶，所以代賞罰者也。其以天下無主，而賞罰不明乎？”薛收曰：“然則《春秋》之始周平、魯隱，其志亦若斯乎？”子曰：“其然乎？而人莫之知也。”薛收曰：“今乃知天下之治，聖人斯在上矣；天下之亂，聖人斯在下矣。聖人達而賞罰行，聖人窮而褒貶作。皇極所以復建，而斯文不喪也。不其深乎？”再拜而出，以告董生。董生曰：“仲尼沒而文在茲乎？”","文中子曰：“卓哉，周、"]}]}],"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section_title":"阮逸<文中子中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section_title":"逸才微志勤，曷究其極！中存疑闕，庸俟後賢。仍其舊篇，分為十卷。謹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section_title":"卷一：王道篇卷二：天地篇卷三：事君篇卷四：周公篇卷五：問易篇卷六：禮樂篇卷七：述史篇卷八：魏相篇卷九：立命篇卷十：關朗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section_title":"卷一　　王道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文中子中說(隋)王通撰(宋)阮逸注\n## 阮逸<文中子中說>序\n周公，聖人之治者也，后王不能舉，則仲尼述之，而周公之道明。仲尼，聖人之備者也，後儒不能達，則孟軻尊之，而仲尼之道明。文中子，聖人之修者也，孟軻之徒歟，非諸子流矣。蓋萬章、公孫丑不能極師之奧，盡錄其言，故孟氏章句略而多闕。房、杜諸公不能臻師之美，大宣其教，故王氏“續經”抑而不振。\n《中說》者，子之門人對問之書也，薛收、姚義集而名之。唐太宗貞觀初，精修治具，文經武略，高出近古。若房、杜、李、魏、二溫、王、陳輩，迭為將相，實永三百年之業，斯門人之功過半矣。貞觀二年，御史大夫杜淹，始序《中說》及《文中子世家》，未及進用，為長孫無忌所抑，而淹尋卒。故王氏經書，散在諸孤之家，代莫得聞焉。二十三年，太宗沒，子之門人盡矣。惟福畤兄弟，傳授《中說》於仲父凝，始為十卷。今世所傳本，文多殘缺，誤以杜淹所撰《世家》為《中說》之序。又福畤於仲父凝得《關子明傳》，凝因言關氏卜筮之驗，且記房、魏與太宗論道之美，亦非《中說》後序也。蓋同藏緗帙，卷目相亂，遂誤為序焉。\n逸家藏古編，尤得精備，亦列十篇，實無二序。以意詳測，《文中子世家》乃杜淹授與尚書陳叔達，編諸《隋書》而亡矣。關子明事，具於裴晞《先賢傳》，今亦無存。故王氏諸孤，痛其將墜也，因附於《中說》兩間，且曰“同志淪殂，帝閽悠邈。文中子之教，鬱而不行。籲！可悲矣”。此有以知杜淹見抑，而“續經”不傳；諸王自悲，而遺事必錄。後人責房、魏不能揚師之道，亦有由焉。\n夫道之深者，固當年不能窮；功之遠者，必異代而後顯。方當聖時，人文復古，則周、孔至治大備，得以隆之。昔荀卿、揚雄二書，尚有韓愈、柳宗元刪定，李軌、楊倞註釋，況文中子非荀、揚比也，豈學者不能伸之乎？是用覃研蘊奧，引質同異，為之註解，以翼斯文。\n夫前聖為後聖之備，古文乃今文之修，未有離聖而異驅，捐古而近習，而能格於治者也。皇宋御天下，尊儒尚文，道大淳矣；修王削霸，政無雜矣；抑又跨唐之盛，而使文中之徒遇焉。彼韓愈氏力排異端，儒之功者也，故稱孟子能拒楊、墨，而功不在禹下。孟軻氏，儒之道者也，故稱顏回，謂與禹、稷同道。愈不稱文中子，其先功而後道歟？猶文中子不稱孟軻，道存而功在其中矣。唐末司空圖嗟功廢道衰，乃明文中子聖矣。五季經亂，逮乎削平，則柳仲塗宗之於前，孫漢公廣之於後，皆雲聖人也。然未及盛行其教。\n噫！知天之高，必辯其所以高也。子之道其天乎？天道則簡而功密矣。門人對問，如日星麗焉，雖環周萬變，不出乎天中。今推策揆影，庶彷彿其端乎？大哉。中之為義！在《易》為二五，在《春秋》為權衡，在《書》為皇極，在《禮》為中庸。謂乎無形，非中也；謂乎有象，非中也。上不蕩於虛無，下不局於器用；惟變所適，惟義所在；此中之大略也。《中說》者，如是而已。李靖問聖人之道，子曰：“無所由，亦不至於彼。”又問彼之說，曰：“彼，道之方也，必也。無至乎？”魏徵問聖人憂疑，子曰：“天下皆憂疑，吾獨不憂疑乎？”退謂董常曰：“樂天知命，吾何憂？窮理盡性，吾何疑？”舉是深趣，可以類知焉。或有執文昧理，以模範《論語》為病，此皮膚之見，非心解也。\n## 逸才微志勤，曷究其極！中存疑闕，庸俟後賢。仍其舊篇，分為十卷。謹序\n## 卷一：王道篇卷二：天地篇卷三：事君篇卷四：周公篇卷五：問易篇卷六：禮樂篇卷七：述史篇卷八：魏相篇卷九：立命篇卷十：關朗篇\n附錄：敘篇文中子世家錄唐太宗與房魏論禮樂事東皋子答陳尚書書錄關子明事王氏家書雜錄\n## 卷一　　王道篇\n文中子曰：“甚矣！王道難行也。吾家頃銅川六世矣，未嘗不篤於斯，然亦未嘗得宣其用，退而鹹有述焉，則以志其道也。”蓋先生之述，曰《時變論》六篇，其言化俗推移之理竭矣。江州府君之述，曰《五經決錄》五篇，其言聖賢制述之意備矣。晉陽穆公之述，曰《政大論》八篇，其言帝王之道著矣。同州府君之述，曰《政小論》八篇，其言王霸之業盡矣。安康獻公之述，曰《皇極讜義》九篇，其言三才之去就深矣。銅川府君之述，曰《興衰要論》七篇，其言六代之得失明矣。餘小子獲睹成訓，勤九載矣。服先人之義，稽仲尼之心，天人之事，帝王之道，昭昭乎！\n子謂董常曰：“吾欲修《元經》，稽諸史論，不足徵也，吾得《皇極讜義》焉。吾欲續《詩》，考諸集記，不足徵也，吾得《時變論》焉。吾欲續《書》，按諸載錄，不足徵也，吾得《政大論》焉。”董常曰：“夫子之得，蓋其志焉。”子曰：“然。”\n子謂薛收曰：“昔聖人述史三焉：其述《書》也，帝王之製備矣，故索焉而皆獲；其述《詩》也，興衰之由顯，故究焉而皆得；其述《春秋》也，邪正之跡明，故考焉而皆當。此三者，同出於史而不可雜也。故聖人分焉。”\n文中子曰：“吾視遷、固而下，述作何其紛紛乎！帝王之道，其暗而不明乎？天人之意，其否而不交乎？制理者參而不一乎？陳事者亂而無緒乎？”\n子不豫，聞江都有變，泫然而興曰：“生民厭亂久矣，天其或者將啟堯、舜之運，吾不與焉，命也。”\n文中子曰：“道之不勝時久矣，吾將若之何？”董常曰：“夫子自秦歸晉，宅居汾陽，然後三才五常，各得其所。”\n薛收曰：“敢問《續書》之始於漢，何也？”子曰：“六國之弊，亡秦之酷，吾不忍聞也，又焉取皇綱乎？漢之統天下也，其除殘穢，與民更始，而興其視聽乎？”薛收曰：“敢問《續詩》之備六代，何也？”子曰：“其以仲尼《三百》始終於周乎？”收曰：“然。”子曰：“餘安敢望仲尼！然至興衰之際，未嘗不再三焉。故具六代始終，所以告也。”\n文中子曰：“天下無賞罰三百載矣，《元經》可得不興乎？”薛收曰：“始於晉惠，何也？”子曰：“昔者明王在上，賞罰其有差乎？《元經》褒貶，所以代賞罰者也。其以天下無主，而賞罰不明乎？”薛收曰：“然則《春秋》之始周平、魯隱，其志亦若斯乎？”子曰：“其然乎？而人莫之知也。”薛收曰：“今乃知天下之治，聖人斯在上矣；天下之亂，聖人斯在下矣。聖人達而賞罰行，聖人窮而褒貶作。皇極所以復建，而斯文不喪也。不其深乎？”再拜而出，以告董生。董生曰：“仲尼沒而文在茲乎？”\n文中子曰：“卓哉，周、","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