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019,"title":"子华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子華子 周 程本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子華子原序","paragraphs":["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子華子書凡二十有四篇，以相校復重十有四篇，定著十篇。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子華子程氏名本，字子華，晉人也。晉自頃公失政，政在六卿，趙簡子始得志，招徠賢俊之士為其家臣。子華子生於是時，博學能通墳典丘索及故府傳記之書，性闓爽善持論，不肯茍容於諸侯，聚徒著書，自號程子。名稱籍甚，聞於諸侯，孔子遇諸郯，嘆曰：天下之賢士也。簡子欲仕諸朝而不能致，乃遣使者奉纁幣聘以為爵執圭，是時簡子殺竇犢及舜華，孔子為作臨河之操。子華子亦逡巡不肯起。簡子大怒將脅之以兵，子華子去而之齊。齊景公不能用也。子華子館於晏氏，更題其書曰子華子。簡子卒襄子立，子華子反於晉，時已老矣，遂不復仕以卒。今其書編離簡斷，以是門人弟子共相綴隨紀其所聞而無次敘，非子故所著之書也。大抵子華子以道德為指歸，而經紀以仁義，存誠養操，不苟於售，唯孔子然後知其賢。齊大夫晏平仲與之為久要之交。當時諸侯以勢相軋爭，結怨連禍，日以權譎為事，子華子之言如持水納石，不相酬答，卒以不遇。可為酸鼻。謹日錄。臣向昧死上","子華子捲上周程本撰","陽城胥渠問","陽城胥渠因北宮子以見子華子，曰：胥渠願有所謁也。夫太初胚胎，萬有權輿，風轉誰轉，三三六六，誰究誰使，夫子聞諸故記者審矣，其有以發也？胥渠願承其餘。子華子曰：噫嘻，本何足以識之，請以嘗試言之，而子亦嘗試而聽之。夫混茫之中，是名太初。實生三氣，上氣曰始，中氣曰元，下氣曰玄。玄資於元，元資於始，始資於初，太真剖割，通二而為一，離之而為兩，各有精專，是名陰陽。兩端而三之數，登於九而究矣，是以棲三陰之正氣於風輪，其專精之名曰太玄。棲三陽之正氣於水樞，其專精之名曰太一，太一正陽也，太玄正陰也，陽之正氣其色赤，陰之正氣其色黑，水陽也而其伏為陰，風陰也而其發為陽，上赤下黑，左青右白，黃潛於中宮，而五運流轉，故有輪樞之象焉。水函太一之中精，故能潤澤百物，而行乎地中；風涵太玄之中精，故能動化百物，而行乎天上。上赤之象，其宮成離，下黑之象，其宮成坎。夫兩端之所以平者，以中存乎其間故也。中名未立，兩端之不形，是以坎離斡乎中氣，中天地而立，生育萬物，新新而不窮。陽之氣為火，火勝故冬至之日燥；陰之氣為水，水勝故夏至之日溼。火則上炎，水則下注。鳥飛而上，魚動而下，物類相動，焱本相應。孰究其所以來，誰使其所以然，因其然也然，不然也然乎然，不然乎不然。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夫是之謂萬化。原上決而成天，下決而成地。既已決也，命之曰中；決必有所合也，命之曰和。中和玄同，萬物化生，夫是之謂三三六六。陽城胥渠曰：微夫子之言，吾幾於不靈。子華子曰：噫嘻，本何足以識之，請以嘗試言之，而子亦嘗試聽之。子華子曰：夫道一也，我與道而為三矣，而我之百骸九竅、毛髮膏澤、臟腑肝膈、吹噓吸引、滋液吐納，無非道也。自此以往大撓，甲子所不能紀也。是故道立於一，而萬物之變也，百事之化也，散而為萬殊，奫淪而無涯。古之知道者，務全其生；務全其生者，不亡其所有也；不亡其所有者，道之守也；道之守者，神之舍也。是故全生者為上，虧生次之，死次之，迫斯為下矣。所謂全生者，六慾皆得其宜也；所謂虧生者，六慾分得其宜也。夫虧生則於其所尊者薄矣，其虧彌甚，則其尊彌薄，所謂死者無有所知，而復其未生也。所謂迫生者，六慾莫得其宜也，皆獲其所甚惡者也，辱莫大於不義不義者，迫生也，故曰迫生，不如死人之常情，耳聞而目見也。耳聞所甚惡，不如無聞；目見所甚不欲，不如無見。是以迅雷則掩耳，恐故也。所貴乎嗜粱肉者，非腐鼠之謂也；所貴乎飲醪醴者，非敗酒之謂也；所貴乎尊生者，非迫生之謂也。夫迫生之人，鞠窮而歸，故曰迫斯為下矣。","公仲承問於程子曰：人有常言黃帝之治天下也，百神出而受職於明堂之庭，帝乃採銅於首山，作大爐焉，鑄神鼎于山上。鼎成，群龍下迎，乘彼白雲，至於帝鄉。群小臣不得上升，攀龍之胡，力顫而絕，帝之弓裘墜焉，於是百姓奉之以長號，名之曰烏號之弓，而藏其衣冠於橋陵。信有之乎？程子曰：否。甚矣，世之好譎怪也。聖人與人同類也，類同則形同，形同則氣同，氣同則知識同矣。類異則形異，形異則氣異，氣異則知識異矣。人之所以相君長者，類也。相使者，形也。相管攝者，氣也。相維持者，知識也。人之異龍，龍之異於鼎，鼎之異於雲，言之辨也，惡足以相感召而實使之耶？其不然也必矣。世之好譎怪也，吾聞之，太古之聖人所以範世訓俗者，有直言者，有曲言者。直言者直以情貢也，曲言者假以指喻也。言之致曲，則其傳也久，傳久而訛，則知者正之；訛甚而餚亂，則知者止之。夫黃帝之治天下也，其精微之感蕩，上浮而下沉，故為百福之宗。為百福之所宗，則是百神受職於庭也。帝乃採銅者，神鼎熟也；登彼首山，就高明也；作為大爐，鼓陽化也，煉剛質物之器也。上水而下火，二氣升降以相濟，中和之實也；群龍者，眾陽氣也；雲者，龍屬也；帝鄉者，靈臺之關，而心術之變也。帝之謂所類也形也氣也知識也，雖與人同爾，然而每成而每上也。每成而每上，則其精微之所徹達，神明之所之適，其去人也遠矣。群小臣，知識之所不及者也，攀龍之胡，有見於下也；不得上升，無見於上也。有見於下無見於上者，士也；上下無見者，民也。弓裘衣冠者，帝所以善世制俗之具也，民無見也，懷其所以治我者而已矣。故帝之逝也，號以決其慕，藏以奉其傳，此假以指喻之言也，而人且亟傳之以相詆，欺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千世之後，必有人主，好高而慕大，以久生輕舉而為羨慕者，其左右狡詐希寵之臣，又從而逢之，是將甘心於黃帝之所造者矣。夫人之大常，生而少壯，轉而為衰老，轉而為死亡，聖凡之所共也。上知之所弗倖免焉者也，且自故記之，所傳若存而若亡。大庭中黃赫胥尊盧以來，所謂聖人者不一族，吾誠恐大圜之上，嶢榭聯累，雖處什伯，不足以處也，而復何所主宰，何所臣使，而其昏昏默默，以至於今也？是不然之甚者也。然而世之人知者歆羨，愚者矜跂，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夫周之九鼎，禹所以圖神奸也。黃帝之鑄一，禹之鑄九，其造為者同而所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子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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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華子原序\n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子華子書凡二十有四篇，以相校復重十有四篇，定著十篇。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子華子程氏名本，字子華，晉人也。晉自頃公失政，政在六卿，趙簡子始得志，招徠賢俊之士為其家臣。子華子生於是時，博學能通墳典丘索及故府傳記之書，性闓爽善持論，不肯茍容於諸侯，聚徒著書，自號程子。名稱籍甚，聞於諸侯，孔子遇諸郯，嘆曰：天下之賢士也。簡子欲仕諸朝而不能致，乃遣使者奉纁幣聘以為爵執圭，是時簡子殺竇犢及舜華，孔子為作臨河之操。子華子亦逡巡不肯起。簡子大怒將脅之以兵，子華子去而之齊。齊景公不能用也。子華子館於晏氏，更題其書曰子華子。簡子卒襄子立，子華子反於晉，時已老矣，遂不復仕以卒。今其書編離簡斷，以是門人弟子共相綴隨紀其所聞而無次敘，非子故所著之書也。大抵子華子以道德為指歸，而經紀以仁義，存誠養操，不苟於售，唯孔子然後知其賢。齊大夫晏平仲與之為久要之交。當時諸侯以勢相軋爭，結怨連禍，日以權譎為事，子華子之言如持水納石，不相酬答，卒以不遇。可為酸鼻。謹日錄。臣向昧死上\n子華子捲上周程本撰\n陽城胥渠問\n陽城胥渠因北宮子以見子華子，曰：胥渠願有所謁也。夫太初胚胎，萬有權輿，風轉誰轉，三三六六，誰究誰使，夫子聞諸故記者審矣，其有以發也？胥渠願承其餘。子華子曰：噫嘻，本何足以識之，請以嘗試言之，而子亦嘗試而聽之。夫混茫之中，是名太初。實生三氣，上氣曰始，中氣曰元，下氣曰玄。玄資於元，元資於始，始資於初，太真剖割，通二而為一，離之而為兩，各有精專，是名陰陽。兩端而三之數，登於九而究矣，是以棲三陰之正氣於風輪，其專精之名曰太玄。棲三陽之正氣於水樞，其專精之名曰太一，太一正陽也，太玄正陰也，陽之正氣其色赤，陰之正氣其色黑，水陽也而其伏為陰，風陰也而其發為陽，上赤下黑，左青右白，黃潛於中宮，而五運流轉，故有輪樞之象焉。水函太一之中精，故能潤澤百物，而行乎地中；風涵太玄之中精，故能動化百物，而行乎天上。上赤之象，其宮成離，下黑之象，其宮成坎。夫兩端之所以平者，以中存乎其間故也。中名未立，兩端之不形，是以坎離斡乎中氣，中天地而立，生育萬物，新新而不窮。陽之氣為火，火勝故冬至之日燥；陰之氣為水，水勝故夏至之日溼。火則上炎，水則下注。鳥飛而上，魚動而下，物類相動，焱本相應。孰究其所以來，誰使其所以然，因其然也然，不然也然乎然，不然乎不然。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夫是之謂萬化。原上決而成天，下決而成地。既已決也，命之曰中；決必有所合也，命之曰和。中和玄同，萬物化生，夫是之謂三三六六。陽城胥渠曰：微夫子之言，吾幾於不靈。子華子曰：噫嘻，本何足以識之，請以嘗試言之，而子亦嘗試聽之。子華子曰：夫道一也，我與道而為三矣，而我之百骸九竅、毛髮膏澤、臟腑肝膈、吹噓吸引、滋液吐納，無非道也。自此以往大撓，甲子所不能紀也。是故道立於一，而萬物之變也，百事之化也，散而為萬殊，奫淪而無涯。古之知道者，務全其生；務全其生者，不亡其所有也；不亡其所有者，道之守也；道之守者，神之舍也。是故全生者為上，虧生次之，死次之，迫斯為下矣。所謂全生者，六慾皆得其宜也；所謂虧生者，六慾分得其宜也。夫虧生則於其所尊者薄矣，其虧彌甚，則其尊彌薄，所謂死者無有所知，而復其未生也。所謂迫生者，六慾莫得其宜也，皆獲其所甚惡者也，辱莫大於不義不義者，迫生也，故曰迫生，不如死人之常情，耳聞而目見也。耳聞所甚惡，不如無聞；目見所甚不欲，不如無見。是以迅雷則掩耳，恐故也。所貴乎嗜粱肉者，非腐鼠之謂也；所貴乎飲醪醴者，非敗酒之謂也；所貴乎尊生者，非迫生之謂也。夫迫生之人，鞠窮而歸，故曰迫斯為下矣。\n公仲承問於程子曰：人有常言黃帝之治天下也，百神出而受職於明堂之庭，帝乃採銅於首山，作大爐焉，鑄神鼎于山上。鼎成，群龍下迎，乘彼白雲，至於帝鄉。群小臣不得上升，攀龍之胡，力顫而絕，帝之弓裘墜焉，於是百姓奉之以長號，名之曰烏號之弓，而藏其衣冠於橋陵。信有之乎？程子曰：否。甚矣，世之好譎怪也。聖人與人同類也，類同則形同，形同則氣同，氣同則知識同矣。類異則形異，形異則氣異，氣異則知識異矣。人之所以相君長者，類也。相使者，形也。相管攝者，氣也。相維持者，知識也。人之異龍，龍之異於鼎，鼎之異於雲，言之辨也，惡足以相感召而實使之耶？其不然也必矣。世之好譎怪也，吾聞之，太古之聖人所以範世訓俗者，有直言者，有曲言者。直言者直以情貢也，曲言者假以指喻也。言之致曲，則其傳也久，傳久而訛，則知者正之；訛甚而餚亂，則知者止之。夫黃帝之治天下也，其精微之感蕩，上浮而下沉，故為百福之宗。為百福之所宗，則是百神受職於庭也。帝乃採銅者，神鼎熟也；登彼首山，就高明也；作為大爐，鼓陽化也，煉剛質物之器也。上水而下火，二氣升降以相濟，中和之實也；群龍者，眾陽氣也；雲者，龍屬也；帝鄉者，靈臺之關，而心術之變也。帝之謂所類也形也氣也知識也，雖與人同爾，然而每成而每上也。每成而每上，則其精微之所徹達，神明之所之適，其去人也遠矣。群小臣，知識之所不及者也，攀龍之胡，有見於下也；不得上升，無見於上也。有見於下無見於上者，士也；上下無見者，民也。弓裘衣冠者，帝所以善世制俗之具也，民無見也，懷其所以治我者而已矣。故帝之逝也，號以決其慕，藏以奉其傳，此假以指喻之言也，而人且亟傳之以相詆，欺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千世之後，必有人主，好高而慕大，以久生輕舉而為羨慕者，其左右狡詐希寵之臣，又從而逢之，是將甘心於黃帝之所造者矣。夫人之大常，生而少壯，轉而為衰老，轉而為死亡，聖凡之所共也。上知之所弗倖免焉者也，且自故記之，所傳若存而若亡。大庭中黃赫胥尊盧以來，所謂聖人者不一族，吾誠恐大圜之上，嶢榭聯累，雖處什伯，不足以處也，而復何所主宰，何所臣使，而其昏昏默默，以至於今也？是不然之甚者也。然而世之人知者歆羨，愚者矜跂，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夫周之九鼎，禹所以圖神奸也。黃帝之鑄一，禹之鑄九，其造為者同而所以","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