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4989,"title":"道德经论兵要义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王真(唐)撰","朝議郎使持節漢州諸軍事守漢州刺史充威勝軍使賜緋魚袋臣王真上。","右臣伏以君之至明，貴能下聽；臣之至誠，貴有上聞。微臣性識庸愚、智慮寡薄，久從什府，不到朝廷。特蒙陛下曲貸殊私，擢居重任，四年之內，再領方州。無分聖主憂勤，不救生靈罷弊，古顏屍素，久昌寵榮，夙夜兢慚，啟處無地。","臣每伏念筋力駑鈍，無可以驅馳，身命輕微，不足以報效。退難補過，進實思忠，願獻芻蕘，庶裡萬一，至於上明天道、中酌人情、下稽地理，莫不竭盡臣子之誠，冀報君父之德。惟《詩》也三百義，必在於無邪；惟《經》也五千理，必歸於自正。","伏惟皇帝陛下，體至道，為人君，以無事理天下，一自臨馭，萬國康寧。日月不照之鄉，聲教猶暨；霜露表均之地，恩信仍加。刑罰措而得謂無冤，干戈戢而亦不復用，無為無事，雖休勿休，海內歡娛，天下幸甚。是以微臣狂簡，輒敢竊疏前件《論兵要義述》上下兩卷。今離為四卷，井敘表等不揆荒蕪，用申懇款伏。乞聖慈昭鑑，俯賜優容，布問公卿，式明穿鑿，然後退死溝壑，臣所甘心，瀝血吐誠，伏待罪責，不勝悃迫，戰越之至，謹差子將尚璀謹具別封進上謹奏。元和四年七月日手詔敕王真尚璀，至省所陳獻，具悉卿職在藩條，誠存裨補，本乎道德之旨，參以理化之源，用究玄微，有茲述作，省閱之際，嘉嘆良深。秋涼，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二十九日)","《敘表》","臣真言：臣聞昔者庖犧氏作承天地、理萬物，猶以為皇道不足，故寂然思化，精義感通。然則天既不言而生，地既不言而育，故河出《龍圖》，洛出《龜書》，所以示其文也。由是得以畫卦象、制文字焉！逮夫智慧萌生，真樸潛消，則文字之理，又不足故載。","誕我玄元皇帝以代天地而言，將善救其弊者也。是以諄諄然五千之文殷勤懇惻，斯亦至矣！可謂啟道德之根源，絕言語之枝葉。比之文章，則三辰昭回於天也；擬乎動植，則萬物充盈於地也；論其教戒，則百行全備於人也。何謂禮者亂之首？亂，猶理也。亂矣非禮，則無以理之，故曰：“亂之首也”。夫文者，武之君也；武者，文之備也。斯蓋二柄兼行，兩者同出，常居左右，孰可廢墜？故曰：“忘戰則危，好戰則亡。”是知兵者可用也，不可好也；可戰也，不可忘也。自軒轅黃帝以兵遏亂，少昊以降，無代無之，暨於三王之興，雖有聖德，鹹以兵定天下，則三王之兵，皆因時而動，動畢而後戢，戢即不復用也。及至嗣君，或驕或僻，或暴或淫，或怒或貪，或矜或忌，乃為我師我旅、我國我家，動必取強，用必求勝，載窮載黷，且戰且前，或不戢而自焚，或無厭而取滅，塗萬姓之肝腦，決一人之忿欲，毒痛海內，炎流天下。是以道君哀其若此，又不可得而廢去，遂不得己而用之。夫聖人用兵之道，不以其慍怒也，不以其爭奪也，不以其貧愛也，不以其報怨也。蓋整而理之，蓄而藏之，以謹無良，以威不譓，非用之於戰陣，非用之於殺伐，非用之於田獵，非用之於強梁，此聖人用兵之深旨也。","又怒者，逆德也；兵者，兇器也；爭者，人之所甚惡也。若以逆德、用兇器、行人之所甚惡，豈容易哉！故曰：上德者，天下歸之；上仁者，海內歸之；上義者，一國歸之；上禮者，一鄉歸之。無此四德者，人不歸也。人不歸，即用兵；用兵，即危之道也。故謂“不祥之器”，又曰：“死地”。所以王者必先務於道德，而重用兵也。抑臣又聞之：創業之主亡亡以鹹其功，繼體之君存存以保其位。故聖人以必不必，則兵戎可得而戢；眾人以不必必之，則戰伐益興。故道君非獨諷其當時侯王，蓋亦防其後代人君輕用其兵也。由是特建五千之言，故先舉大道至德，修身理國之要，無為之事，不言之教，皆數十章之後，方始正言其兵。原夫深衷微旨，未嘗有一章不屬意於兵也。何者？伏惟道君降於殷之末代，征伐出於諸侯，當其時王已失眾正之道也久矣。且不得指斥而言，故極論沖虛不爭之道、柔弱自卑之德戒之。","夫爭者，兵戰之源、禍亂之本也。聖人先欲堙其源、絕其本，故經中首尾重迭，唯以不爭為要也。夫唯不爭，則兵革何由而興？戰陣何因而列？故道君叮嚀深誡，其有旨哉！其有旨哉！","夫天地何言？陰陽不測，是以道君強為之名，而立文字，欲人知之，使其行之，非難知也，非難行也。況我國家祖有道而宗有德，流聖裔而派仙源乎！唐哉皇哉！不可得而稱也。","伏惟睿聖文武皇帝陛下聰明文思浚哲溫恭，纘十葉之鴻輝，傅千億之命緒，闡皇道而育萬物，弘帝德而貞百度，寂然不動，神而化之，戢干戈於方興之時，郄行陣於已列之地，無為無事，上德上仁貴五千之至言、賤百二之重險，結繩而理，大化克被於生靈，擊壤之歌，至德亟聞於野老。天下幸甚！天下幸甚！臣少習儒業，長無武功，睹昇平於明盛之時，賴亭育於仁壽之域。是以不揆庸陋，敢侮聖人之言，甘心從鼎鑊之誅，僥倖納芻蕘之志。臣伏以《道德經》文，遠有河公訓釋，中存嚴氏指歸，近經開元註解，徵臣狂簡，豈敢措詞。今之所言，獨以兵戰之要，採摭玄微，輒錄《道德經》中章首為題序，列如左，各於題後粗述玄元皇帝聖旨，或先經以始其事，或後經以終其義，謬將臆度，用達管窺，既無百中之能，庶均萬分之一，因號曰：《道德兵要義述》。詞理荒鄙，塵瀆宸嚴，無任惶懼，戰越之至，謹言。"]},{"id":"chapter-1-section-2","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卷之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道可道章》第一","paragraphs":["臣真述曰：夫稟二氣而生，居三才之際：靈於萬物者，謂之最靈；靈於最靈者，謂之聖人。聖人代天地而理萬物者也，於是因言以立道，因道以制名。然異於真常之元，故曰：可道。既為萬物之母，故曰：可名。又天地之道，無跡可尋，故曰：常無慾以觀其妙。聖人之作，有物可睹，故曰：常有欲以觀其僥。觀，猶示也。且乾坤之用，因無入有，是以同出異名；變化之理，因有歸無，是以同謂之玄。蓋天地之道，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是為一玄也；聖人之道，代天理物，各正性命，復為一玄也。故曰：玄之又玄。是以，道君將明王者，治天下、安萬國、正師旅，孰不由於此戶者也。故曰：眾妙之門。臣伏惟玄元皇帝所建五千之文將垂億兆之祀，同天地之覆載，比日月之照臨，利將無窮，人受其賜。故王者得之，可以適天下；諸侯得之，可以安萬邦；卿大夫得之，可以凝庶績；士庶人得之，可以知其所歸。若好徑之徒不遵"]}]}],"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section_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卷之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道德經論兵要義述","section_title":"《道可道章》第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道德經論兵要義述\n王真(唐)撰\n朝議郎使持節漢州諸軍事守漢州刺史充威勝軍使賜緋魚袋臣王真上。\n右臣伏以君之至明，貴能下聽；臣之至誠，貴有上聞。微臣性識庸愚、智慮寡薄，久從什府，不到朝廷。特蒙陛下曲貸殊私，擢居重任，四年之內，再領方州。無分聖主憂勤，不救生靈罷弊，古顏屍素，久昌寵榮，夙夜兢慚，啟處無地。\n臣每伏念筋力駑鈍，無可以驅馳，身命輕微，不足以報效。退難補過，進實思忠，願獻芻蕘，庶裡萬一，至於上明天道、中酌人情、下稽地理，莫不竭盡臣子之誠，冀報君父之德。惟《詩》也三百義，必在於無邪；惟《經》也五千理，必歸於自正。\n伏惟皇帝陛下，體至道，為人君，以無事理天下，一自臨馭，萬國康寧。日月不照之鄉，聲教猶暨；霜露表均之地，恩信仍加。刑罰措而得謂無冤，干戈戢而亦不復用，無為無事，雖休勿休，海內歡娛，天下幸甚。是以微臣狂簡，輒敢竊疏前件《論兵要義述》上下兩卷。今離為四卷，井敘表等不揆荒蕪，用申懇款伏。乞聖慈昭鑑，俯賜優容，布問公卿，式明穿鑿，然後退死溝壑，臣所甘心，瀝血吐誠，伏待罪責，不勝悃迫，戰越之至，謹差子將尚璀謹具別封進上謹奏。元和四年七月日手詔敕王真尚璀，至省所陳獻，具悉卿職在藩條，誠存裨補，本乎道德之旨，參以理化之源，用究玄微，有茲述作，省閱之際，嘉嘆良深。秋涼，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二十九日)\n《敘表》\n臣真言：臣聞昔者庖犧氏作承天地、理萬物，猶以為皇道不足，故寂然思化，精義感通。然則天既不言而生，地既不言而育，故河出《龍圖》，洛出《龜書》，所以示其文也。由是得以畫卦象、制文字焉！逮夫智慧萌生，真樸潛消，則文字之理，又不足故載。\n誕我玄元皇帝以代天地而言，將善救其弊者也。是以諄諄然五千之文殷勤懇惻，斯亦至矣！可謂啟道德之根源，絕言語之枝葉。比之文章，則三辰昭回於天也；擬乎動植，則萬物充盈於地也；論其教戒，則百行全備於人也。何謂禮者亂之首？亂，猶理也。亂矣非禮，則無以理之，故曰：“亂之首也”。夫文者，武之君也；武者，文之備也。斯蓋二柄兼行，兩者同出，常居左右，孰可廢墜？故曰：“忘戰則危，好戰則亡。”是知兵者可用也，不可好也；可戰也，不可忘也。自軒轅黃帝以兵遏亂，少昊以降，無代無之，暨於三王之興，雖有聖德，鹹以兵定天下，則三王之兵，皆因時而動，動畢而後戢，戢即不復用也。及至嗣君，或驕或僻，或暴或淫，或怒或貪，或矜或忌，乃為我師我旅、我國我家，動必取強，用必求勝，載窮載黷，且戰且前，或不戢而自焚，或無厭而取滅，塗萬姓之肝腦，決一人之忿欲，毒痛海內，炎流天下。是以道君哀其若此，又不可得而廢去，遂不得己而用之。夫聖人用兵之道，不以其慍怒也，不以其爭奪也，不以其貧愛也，不以其報怨也。蓋整而理之，蓄而藏之，以謹無良，以威不譓，非用之於戰陣，非用之於殺伐，非用之於田獵，非用之於強梁，此聖人用兵之深旨也。\n又怒者，逆德也；兵者，兇器也；爭者，人之所甚惡也。若以逆德、用兇器、行人之所甚惡，豈容易哉！故曰：上德者，天下歸之；上仁者，海內歸之；上義者，一國歸之；上禮者，一鄉歸之。無此四德者，人不歸也。人不歸，即用兵；用兵，即危之道也。故謂“不祥之器”，又曰：“死地”。所以王者必先務於道德，而重用兵也。抑臣又聞之：創業之主亡亡以鹹其功，繼體之君存存以保其位。故聖人以必不必，則兵戎可得而戢；眾人以不必必之，則戰伐益興。故道君非獨諷其當時侯王，蓋亦防其後代人君輕用其兵也。由是特建五千之言，故先舉大道至德，修身理國之要，無為之事，不言之教，皆數十章之後，方始正言其兵。原夫深衷微旨，未嘗有一章不屬意於兵也。何者？伏惟道君降於殷之末代，征伐出於諸侯，當其時王已失眾正之道也久矣。且不得指斥而言，故極論沖虛不爭之道、柔弱自卑之德戒之。\n夫爭者，兵戰之源、禍亂之本也。聖人先欲堙其源、絕其本，故經中首尾重迭，唯以不爭為要也。夫唯不爭，則兵革何由而興？戰陣何因而列？故道君叮嚀深誡，其有旨哉！其有旨哉！\n夫天地何言？陰陽不測，是以道君強為之名，而立文字，欲人知之，使其行之，非難知也，非難行也。況我國家祖有道而宗有德，流聖裔而派仙源乎！唐哉皇哉！不可得而稱也。\n伏惟睿聖文武皇帝陛下聰明文思浚哲溫恭，纘十葉之鴻輝，傅千億之命緒，闡皇道而育萬物，弘帝德而貞百度，寂然不動，神而化之，戢干戈於方興之時，郄行陣於已列之地，無為無事，上德上仁貴五千之至言、賤百二之重險，結繩而理，大化克被於生靈，擊壤之歌，至德亟聞於野老。天下幸甚！天下幸甚！臣少習儒業，長無武功，睹昇平於明盛之時，賴亭育於仁壽之域。是以不揆庸陋，敢侮聖人之言，甘心從鼎鑊之誅，僥倖納芻蕘之志。臣伏以《道德經》文，遠有河公訓釋，中存嚴氏指歸，近經開元註解，徵臣狂簡，豈敢措詞。今之所言，獨以兵戰之要，採摭玄微，輒錄《道德經》中章首為題序，列如左，各於題後粗述玄元皇帝聖旨，或先經以始其事，或後經以終其義，謬將臆度，用達管窺，既無百中之能，庶均萬分之一，因號曰：《道德兵要義述》。詞理荒鄙，塵瀆宸嚴，無任惶懼，戰越之至，謹言。\n## 《道德經論兵要義述》卷之一\n## 《道可道章》第一\n臣真述曰：夫稟二氣而生，居三才之際：靈於萬物者，謂之最靈；靈於最靈者，謂之聖人。聖人代天地而理萬物者也，於是因言以立道，因道以制名。然異於真常之元，故曰：可道。既為萬物之母，故曰：可名。又天地之道，無跡可尋，故曰：常無慾以觀其妙。聖人之作，有物可睹，故曰：常有欲以觀其僥。觀，猶示也。且乾坤之用，因無入有，是以同出異名；變化之理，因有歸無，是以同謂之玄。蓋天地之道，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是為一玄也；聖人之道，代天理物，各正性命，復為一玄也。故曰：玄之又玄。是以，道君將明王者，治天下、安萬國、正師旅，孰不由於此戶者也。故曰：眾妙之門。臣伏惟玄元皇帝所建五千之文將垂億兆之祀，同天地之覆載，比日月之照臨，利將無窮，人受其賜。故王者得之，可以適天下；諸侯得之，可以安萬邦；卿大夫得之，可以凝庶績；士庶人得之，可以知其所歸。若好徑之徒不遵","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