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4985,"title":"蒋子万机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蔣子萬機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謹案：《隋志》雜家：《蔣子萬機論》八卷，蔣濟撰。《舊唐志》同。《新唐志》作十卷。《直齋書錄解題》作二卷，稱《館閣書目》十卷，五十五篇。今惟十五篇，非完書也。至明而二卷本亦亡。焦竑《國史經籍志》以八捲入儒家，以二捲入雜家，虛列書名，又誤分為兩種，不足據。今從《群書治要》寫出三篇，益以各書所徵引，定著一卷。嘉慶乙亥歲四月朔。）","○政略","夫君正之治，必須賢佐，然後為泰。故君稱元首，臣為股肱，譬之一體，相須而行也。是以陶唐欽明，羲氏平秩，有虞明目，元愷敷教，皆此君唱臣和，同亮天功。故能天成地平，鹹熙於和穆。盛德之治也。","夫隨俗樹化，因世建業，慎在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時移而不移，違天之祥也；民望而不因，違人之咎也；好善而不能擇人，敗官之患也。三者失，則天人之事悖矣。夫人乖則時逆，時逆則天違，天違而望國安，未有也。","○刑論","患之巨者，狡猾之獄焉。狡黠之民，不事家事，煩貸鄉黨。以見厭賤，因反忿恨，看國家忌諱，造誹謗，崇飾戲言，以成醜語。被以叛逆，告白長吏，或內利疾惡盡節之名，外以為功，遂使無罪並門滅族，父子孩耄，肝腦塗地。豈不劇哉？求媚之臣，側人取捨，雖烝子啖君，孤己悅主，而不憚也。況因捕叛之時，無悅親之民，必獲盡節之稱乎？","夫妄造誹謗，虛書叛逆，狡黠之民也。而詐忠者知而族之，此國之大殘，不可不察也。","○用奇","或曰：“官人用士，累功積效，以次相敘，明主之法，忠臣之節盡矣。若拔奇求異，超等逾第，非臣之事也。”應之曰：“顧當憂世，無奇人，儻有又不能識耳。明法忠節，未必已盡也。自昔五帝之冠，固有黜陟之謨矣，復勤揚側陋；殷有考誡之誥矣，復力索巖穴；西伯有呈效之誓矣，復旁求魚釣；小白有督課之法矣，復遽求囚俘；漢祖有賞爵之約矣，復急追亡信。若修敘為明法，拔奇為非事，是兩帝三君非聖哲，而鮑、蕭非忠吏也。然則考功案第，守成之法也；拔奇取異，定社稷之事也。當多事之世，而論無事之法；處用奇之時，而必效一官之智。此所以上古多無嚴之國也。","是以高世之主，成功之臣，張法以御常人，厚禮以延奇逸。求之若不及，索之若骨肉。故能消災除難，君臣同烈也。","曩使五主二臣，牽於有司，束於脩常，不念疇諮，則唐民《康哉》之歌不作，殷無高宗之號，周無殪商雅頌之美，齊無九合功，漢殲於京索而不帝矣。","故明君良臣，垂意於奇異，誠欲濟其事也。使奇異填於溝壑，有國者將不興其治矣。","漢元帝為太子時，諫持法太深，求用儒生。宣帝作色怒之雲：“俗儒不達，不足任。亂吾家者，太子也。”據如斯言，漢之中滅，職由宣帝，非太子也。乃知班固步驟盛衰，發明是非之理，弗逮古史遠矣。","昔秦穆公近納英儒，招致智辯，知富國強兵。至於始皇，乘歷世餘（當有“業”字或“威”字），滅吞六國，建帝號，而坑儒任刑，疏扶蘇之諫，外蒙恬之直，受胡亥之曲，信趙高之諛，身沒三歲，秦無噍類矣。前史書二世之禍，始皇所起也。","夫漢祖初以《三章》結黔首之心，並任儒辯，以並諸侯，然後罔漏吞舟之魚。烝民樸謹，天下大治。宣帝受六世之洪業，繼武、昭之成法，四夷怖征伐之威，生民厭兵革之苦，海內歸勢，適當安樂時也。而以峻法繩下，賤儒貴刑名，是時名則（舊校雲：“名則”二字似衍）石顯、弘恭之徒，便僻危狖，杜塞公論，專制幹事，使其君負無窮之謗也。如此，誰果亂宣帝家哉？向使宣帝豫料柱石之士，骨鯁之臣，屬之社稷，不令宦豎秉持天機，豈近於元世，棟橈榱崩，三十年間，漢為新家哉？","推計之，始皇任刑，禍近及身；宣帝好刑，短喪天下。不同於秦，禍少者耳。（已下篇名缺）","許子將褒貶不平，以拔樊子昭，而抑許文休。劉曄難曰：“子昭拔（《御覽》作“發”）自賈豎，年至耳順，退能守靜，進不苟競。”濟答曰：“子昭誠自幼至長，容貌完潔。然觀其臿齒牙，樹頰胲，吐唇吻，自非文休之敵也。”（《三國志龐統傳注》《世說品藻篇注》《御覽》三百六十七）","許文休者，大較廊廟器也。而子將貶之，若實不貴之，是不明也。誠令知之，蓋善人也。”（《三國志許靖傳評註》）許文休東渡江，乃在障氣之南。（《文選廣絕交論注》）","張翔，字元鳳。（《三國志許靖傳評註》）","黃帝威四盜。（《北堂書鈔》十三，據《御覽》疑當作“四道”）","黃帝之初，養性養民，不好戰伐，而四帝各以方色稱號，交共謀之，邊城日驚，介冑不釋。黃帝嘆曰：“君危於上，民安（疑有誤）於下，主失於國，其臣再嫁，厥疾之由，非養寇邪？今取（疑作處）民萌之上，而四道亢衡，遞震於師。”於是遂（疑有脫）師營壘，以滅四帝。向令黃帝若不龍驤虎變，而與俗同道，則其民臣亦嫁於四帝矣。（《御覽》七十九）","夫虎之為獸，水牛之為畜，殆其兵矣。夫虎，爪牙既鋒，膽力無伍，至於即豕也，卑俯而下之，必有扼喉之獲。夫水牛不便速，角又喬竦，然處郊之野，朋遊屯行，部隊相伍。及其寢宿，因陣反御，若見蒨（此字未見，疑有誤）虎，抵角，牛希見害矣。若用兵恃強，必鑑於虎；居弱，必誡水牛。可謂攻取屠城（當有誤），而守必能全者也。（《御覽》二百七十一）","夫兵者，變化之物，而遷移倚伏之事也。或守法而得用。故知兵者，性知者也；用兵者，效能用之也。（《北堂書鈔》一百十三）","知兵之將，國之衡（《北堂書鈔》作“行”）主，民之司命，古者重之（已下《書鈔》未載），後世無逮焉。呂望雖智，孫武雖驍，樂毅雖賢，白起雖武，齊之天齊朽骨，吳之糜駭消骼，燕之田單腐肉。豈可餔其糟粕，復得生而使之哉？固當出我民之最，擇其智勇之長者，用其修，略其短也。（《北堂書鈔》一百十五，《御覽》二百七十三）","雖有百萬之師，臨時受敵，在將也（《長短經將體》，《御覽》二百七十三）","秦穆公伐晉，及河，將軍勞之醪，唯一鍾。蹇叔乃曰：“一柸可以投河而釀也。”穆公乃一醪投河。三軍者。（下缺。陳本作“皆取飲之”。《北堂書鈔》一百十五）士有一飧而倒戟，義所驅也。（《御覽》三百五十三）","魚麗鵝鸛之陣，金金鼓鼓，節數進退之事，什伯所職也。（《北堂書鈔》未改本一百十七）","夫土地者，百姓之所蹈也，殊無兩形之政矣，而談者強為之異體也。雲地者，都大之名；土者，細屬"]}]}],"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蔣子萬機論","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蔣子萬機論\n（謹案：《隋志》雜家：《蔣子萬機論》八卷，蔣濟撰。《舊唐志》同。《新唐志》作十卷。《直齋書錄解題》作二卷，稱《館閣書目》十卷，五十五篇。今惟十五篇，非完書也。至明而二卷本亦亡。焦竑《國史經籍志》以八捲入儒家，以二捲入雜家，虛列書名，又誤分為兩種，不足據。今從《群書治要》寫出三篇，益以各書所徵引，定著一卷。嘉慶乙亥歲四月朔。）\n○政略\n夫君正之治，必須賢佐，然後為泰。故君稱元首，臣為股肱，譬之一體，相須而行也。是以陶唐欽明，羲氏平秩，有虞明目，元愷敷教，皆此君唱臣和，同亮天功。故能天成地平，鹹熙於和穆。盛德之治也。\n夫隨俗樹化，因世建業，慎在三而已：一曰擇人，二曰因民，三曰從時。時移而不移，違天之祥也；民望而不因，違人之咎也；好善而不能擇人，敗官之患也。三者失，則天人之事悖矣。夫人乖則時逆，時逆則天違，天違而望國安，未有也。\n○刑論\n患之巨者，狡猾之獄焉。狡黠之民，不事家事，煩貸鄉黨。以見厭賤，因反忿恨，看國家忌諱，造誹謗，崇飾戲言，以成醜語。被以叛逆，告白長吏，或內利疾惡盡節之名，外以為功，遂使無罪並門滅族，父子孩耄，肝腦塗地。豈不劇哉？求媚之臣，側人取捨，雖烝子啖君，孤己悅主，而不憚也。況因捕叛之時，無悅親之民，必獲盡節之稱乎？\n夫妄造誹謗，虛書叛逆，狡黠之民也。而詐忠者知而族之，此國之大殘，不可不察也。\n○用奇\n或曰：“官人用士，累功積效，以次相敘，明主之法，忠臣之節盡矣。若拔奇求異，超等逾第，非臣之事也。”應之曰：“顧當憂世，無奇人，儻有又不能識耳。明法忠節，未必已盡也。自昔五帝之冠，固有黜陟之謨矣，復勤揚側陋；殷有考誡之誥矣，復力索巖穴；西伯有呈效之誓矣，復旁求魚釣；小白有督課之法矣，復遽求囚俘；漢祖有賞爵之約矣，復急追亡信。若修敘為明法，拔奇為非事，是兩帝三君非聖哲，而鮑、蕭非忠吏也。然則考功案第，守成之法也；拔奇取異，定社稷之事也。當多事之世，而論無事之法；處用奇之時，而必效一官之智。此所以上古多無嚴之國也。\n是以高世之主，成功之臣，張法以御常人，厚禮以延奇逸。求之若不及，索之若骨肉。故能消災除難，君臣同烈也。\n曩使五主二臣，牽於有司，束於脩常，不念疇諮，則唐民《康哉》之歌不作，殷無高宗之號，周無殪商雅頌之美，齊無九合功，漢殲於京索而不帝矣。\n故明君良臣，垂意於奇異，誠欲濟其事也。使奇異填於溝壑，有國者將不興其治矣。\n漢元帝為太子時，諫持法太深，求用儒生。宣帝作色怒之雲：“俗儒不達，不足任。亂吾家者，太子也。”據如斯言，漢之中滅，職由宣帝，非太子也。乃知班固步驟盛衰，發明是非之理，弗逮古史遠矣。\n昔秦穆公近納英儒，招致智辯，知富國強兵。至於始皇，乘歷世餘（當有“業”字或“威”字），滅吞六國，建帝號，而坑儒任刑，疏扶蘇之諫，外蒙恬之直，受胡亥之曲，信趙高之諛，身沒三歲，秦無噍類矣。前史書二世之禍，始皇所起也。\n夫漢祖初以《三章》結黔首之心，並任儒辯，以並諸侯，然後罔漏吞舟之魚。烝民樸謹，天下大治。宣帝受六世之洪業，繼武、昭之成法，四夷怖征伐之威，生民厭兵革之苦，海內歸勢，適當安樂時也。而以峻法繩下，賤儒貴刑名，是時名則（舊校雲：“名則”二字似衍）石顯、弘恭之徒，便僻危狖，杜塞公論，專制幹事，使其君負無窮之謗也。如此，誰果亂宣帝家哉？向使宣帝豫料柱石之士，骨鯁之臣，屬之社稷，不令宦豎秉持天機，豈近於元世，棟橈榱崩，三十年間，漢為新家哉？\n推計之，始皇任刑，禍近及身；宣帝好刑，短喪天下。不同於秦，禍少者耳。（已下篇名缺）\n許子將褒貶不平，以拔樊子昭，而抑許文休。劉曄難曰：“子昭拔（《御覽》作“發”）自賈豎，年至耳順，退能守靜，進不苟競。”濟答曰：“子昭誠自幼至長，容貌完潔。然觀其臿齒牙，樹頰胲，吐唇吻，自非文休之敵也。”（《三國志龐統傳注》《世說品藻篇注》《御覽》三百六十七）\n許文休者，大較廊廟器也。而子將貶之，若實不貴之，是不明也。誠令知之，蓋善人也。”（《三國志許靖傳評註》）許文休東渡江，乃在障氣之南。（《文選廣絕交論注》）\n張翔，字元鳳。（《三國志許靖傳評註》）\n黃帝威四盜。（《北堂書鈔》十三，據《御覽》疑當作“四道”）\n黃帝之初，養性養民，不好戰伐，而四帝各以方色稱號，交共謀之，邊城日驚，介冑不釋。黃帝嘆曰：“君危於上，民安（疑有誤）於下，主失於國，其臣再嫁，厥疾之由，非養寇邪？今取（疑作處）民萌之上，而四道亢衡，遞震於師。”於是遂（疑有脫）師營壘，以滅四帝。向令黃帝若不龍驤虎變，而與俗同道，則其民臣亦嫁於四帝矣。（《御覽》七十九）\n夫虎之為獸，水牛之為畜，殆其兵矣。夫虎，爪牙既鋒，膽力無伍，至於即豕也，卑俯而下之，必有扼喉之獲。夫水牛不便速，角又喬竦，然處郊之野，朋遊屯行，部隊相伍。及其寢宿，因陣反御，若見蒨（此字未見，疑有誤）虎，抵角，牛希見害矣。若用兵恃強，必鑑於虎；居弱，必誡水牛。可謂攻取屠城（當有誤），而守必能全者也。（《御覽》二百七十一）\n夫兵者，變化之物，而遷移倚伏之事也。或守法而得用。故知兵者，性知者也；用兵者，效能用之也。（《北堂書鈔》一百十三）\n知兵之將，國之衡（《北堂書鈔》作“行”）主，民之司命，古者重之（已下《書鈔》未載），後世無逮焉。呂望雖智，孫武雖驍，樂毅雖賢，白起雖武，齊之天齊朽骨，吳之糜駭消骼，燕之田單腐肉。豈可餔其糟粕，復得生而使之哉？固當出我民之最，擇其智勇之長者，用其修，略其短也。（《北堂書鈔》一百十五，《御覽》二百七十三）\n雖有百萬之師，臨時受敵，在將也（《長短經將體》，《御覽》二百七十三）\n秦穆公伐晉，及河，將軍勞之醪，唯一鍾。蹇叔乃曰：“一柸可以投河而釀也。”穆公乃一醪投河。三軍者。（下缺。陳本作“皆取飲之”。《北堂書鈔》一百十五）士有一飧而倒戟，義所驅也。（《御覽》三百五十三）\n魚麗鵝鸛之陣，金金鼓鼓，節數進退之事，什伯所職也。（《北堂書鈔》未改本一百十七）\n夫土地者，百姓之所蹈也，殊無兩形之政矣，而談者強為之異體也。雲地者，都大之名；土者，細屬","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