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4982,"title":"纪效新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紀效新書戚繼光兵書","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卷首","一、任臨觀請創立兵營公移","分守浙江寧、紹、臺等處地方參將、署都指揮僉事戚繼光，呈為處練陸兵以便圖報事。竊照卑職一介武夫，叨承祖蔭，驅馳北塞，艱苦數年，是以犬馬衷誠，謬蒙剡薦，方面再遷，涓埃未效，尸位之慚，徒極俯仰。再叨前職水陸兼司陸戰，尤切。但情俗異宜，只得勉奮。至於身先士卒，臨敵忘身，職雖武愚，少所素講；又況世荷豢養之恩，正犬馬效力之日，且進有蔭贈之榮，退有典刑之及，豈敢偷生？但設使本職統有節制敢戰之兵，經練素孚之卒，一鼓齊進，血戰抵敵，我雖創艾，賊亦破膽。如此，則設有不虞，實所甘心，願膏草野，以圖補報。惟恐即今既無堪戰練制之士，若不呈明，預處教訓，必待有事，仍如目前流寄雜兵以塞燃眉之責，兵將睽違，虛聲冗眾，士心未附，軍令不知，及或借取福廣船內水兵驅之陸戰，數里以前，望賊奔潰，聞風破膽，雖有武勇數人併為遮擁，而使本職孤身赴敵效死職分，更於地方何益？殊增賊勢猖狂，以貽羞笑！本職承命以來，旦夕兢惕，興思及此，無任憂惶。況兩浙數年軍書警報並無一日之停，武官兵卒俱涉經年之戰，縱有練兵之志，亦無可乘之時。幸今大寇就戮，萬里廓清，本職何緣，遭逢此暇微隙為備。但去來年風汛，僅有三二月之日，尤該將官惜力分陰之際。再照水陸之兵險易不同，戰鬥之間利害尤別，其水戰固為不易，至於陸戰，鋒刃既合，身手相接，彼死則此生，勢不俱存。又況浙兵俱系赤體赴敵，身無甲冑之蔽，而當慣戰必死之寇；手無素習之藝，而較精熟巧之技；行無齎裹，食無炊爨，戰無號令，圍無營壁；窮追遠襲，必寄食於旅店；對巢拒守，必夜旋於城郭，而在今不得不然也。為今之計，必隊設火頭行鍋，負之以隨軍；身帶乾糧齎裹，備之以炊爨；兵有營壁器具，立之以相持。宿飽於野，庶為有制。故本職意以必用先創營壁之法，退則後有可恃以更番，進則對壘可恃以無虞。或又謂：方今寇至不時，急求目前之用，而必待從容創練營伍，緩不濟事，誠似迂談。殊不知三年之艾不蓄不得，而殺賊練兵，可以並行不悖。除將見在倭寇一面照常督集官兵戰剿，一面統集新安兵，或儲器教藝練營，待教練有成，即可期實用矣。至於臨敵制變，防詐設奇，在將自出，難以逆計。及照本職，本以一將之官，故所思不出三千之法，寧言粗鄙有遺漏，欲求實效；不敢粉飾而繁辭章，徒事虛文。謹將創制營規、缺欠該備器械逐一開載外，查得接管前官任內並無交代水陸堪戰堪教兵士，欲行未便。伏睹平倭疏內，一款總參等官，詳計某府縣某衛所應用防守若干名，某港某寨應用守禦若干名，每參將應用三千名，副總兵分管陸路應用浙直兵三千名，見在各衛所軍士堪用若干名。會算既定，前後令各參將協同兵備將所轄各府州縣新舊民快義勇，嚴加揀選，務得膂力驍壯之人；但有老弱，盡行汰去。責取里老鄰右保結，攢造花名文冊，明白開注身材、面貌，給牌懸帶。選完之日，每兵備道將所轄地方通計若干，就中挑取三千名，責付參將管練，專備本地陸路截殺，及聽軍門呼叫。又一款開在參將者，參將常用訓練，揀選不精，訓練不熟，責在參將佐貳官；名數不充，工食不敷，責在兵備及府州縣掌印官。又開各兵備道將挑選過精壯之人，務足三千之數，交付參將，與同官軍時加操備。居常教練，遇敵交戰，參將之責；平時閱視，臨陣監督，兵備之責。等因續蒙提督軍門阮白牌為軍務事，內開賊遁溫福，仰戚參將駐紮紹興，將兵備道原募兵勇三千名逐日操練，揀去庸弱無藝之人，照數選補，聽候呼叫。為今之計，合無照議，並遵牌內事理選練，其不足額數者，或許職亦量行自募，充補其冊內；應用營壁器具金鼓旗幟何項銀兩，相應取辦。伏乞批行應該衙門，從公議處。緣於處練陸兵以便圖報事理，未敢擅使，為此，理合備呈，伏乞裁奪施行。嘉靖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呈詳欽差提督軍門阮，蒙批：兵備道行府照數處辦繳。依奉備行紹興府委官經歷歸本佑造，該府庫貯並無海防銀兩堪動等項緣由，仍備呈欽差總督軍門胡批：該府既無堪動銀兩，仰布政司查給繳，通並行紹興府給造。","二、新任臺金嚴請任事公移","分守浙江臺、金、嚴等處地方參將、署都指揮僉事戚繼光，為請乞專任責成殫瘁心力大振久沿海防軍伍以圖補報事。竊照本職本以廢棄之餘，誤蒙使過之用，看得任內台州一帶沿海衛所，自初建置，本以保障生民，捍禦地方，故民出膏脂以供饋餉。今積承平二百年來，一旦被有倭患，其民社供饋軍餉且如舊矣，而軍伍不惟不能保障生民，無益內地，且每事急又請民兵以為伊城守，是供軍者，民也；殺賊者，又民也；保民者，民也；保軍者，又民也。事體倒置如此，殊失祖宗建牙之意。況臺海一帶，遠在浙江一隅，將權獨當一面，勢甚可為。但世情狃於四事，其虛文誤日，第一也；間有任事者，而不得弊源肯綮，二也；又有見今日之軍疲憊懦弱，略似人形，遂謂必不可振，因噎廢食者，三也；甚至以軍為務設，恐整用殺賊，致有損軍之罪，四也。夫然則民兵獨非命耶？但今日蠱壞之極，幹蠱之事，如創始相似。苟存其成法之體，而少變其意以救其弊，庶成法亦不至廢，合無假職一方便宜之權。凡利有所當興，弊有所當革，悉容職隨時制宜，次第修舉，與兵備道計議允行。一應掌印操陸管事軍官，悉容職務在得人，一面因才授能，隨時便宜更置；一面疏名分巡兵備道會詳請用，及別衙門有所更置。職境沿海管事軍官，亦必行職查覆。其措置之要，一曰首正名分，使指揮、千百戶、旗軍、丁舍秩然有序，而衛所之號令必行於上下；二曰拿治剝軍貪官，以蘇久困之卒，使士氣漸裕；三曰重治刁軍官，使衛所之官敢於任事；四曰禁所伍越序文移，無印白呈，以肅軍政；五曰諭以忠義，厚恤戰亡，以勸親上使長之念；六曰清磨戶口，均編差役，以養荷戈之力。至於進攝出外、跟官清查、影射役佔、操練鼓舞、身先教習，凡可以充實行伍、激發士氣者，悉聽職隨機轉環，不必拘定常格，多方以振飭之。如遇事體重大，聽會兵巡道施行，而有司軍糧按月徵放。如此而二年之外，使沿海官軍不能堂堂一戰者，皆職誤國罔上之罪也。如蒙允諭之後，定知謗書盈篋，集毀銷金。然世豢臣子，分在馬革裹屍，成敗利鈍豈足暇顧？仰仗部院威明，伏乞鈞"]}]}],"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紀效新書戚繼光兵書","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紀效新書戚繼光兵書\n卷首\n一、任臨觀請創立兵營公移\n分守浙江寧、紹、臺等處地方參將、署都指揮僉事戚繼光，呈為處練陸兵以便圖報事。竊照卑職一介武夫，叨承祖蔭，驅馳北塞，艱苦數年，是以犬馬衷誠，謬蒙剡薦，方面再遷，涓埃未效，尸位之慚，徒極俯仰。再叨前職水陸兼司陸戰，尤切。但情俗異宜，只得勉奮。至於身先士卒，臨敵忘身，職雖武愚，少所素講；又況世荷豢養之恩，正犬馬效力之日，且進有蔭贈之榮，退有典刑之及，豈敢偷生？但設使本職統有節制敢戰之兵，經練素孚之卒，一鼓齊進，血戰抵敵，我雖創艾，賊亦破膽。如此，則設有不虞，實所甘心，願膏草野，以圖補報。惟恐即今既無堪戰練制之士，若不呈明，預處教訓，必待有事，仍如目前流寄雜兵以塞燃眉之責，兵將睽違，虛聲冗眾，士心未附，軍令不知，及或借取福廣船內水兵驅之陸戰，數里以前，望賊奔潰，聞風破膽，雖有武勇數人併為遮擁，而使本職孤身赴敵效死職分，更於地方何益？殊增賊勢猖狂，以貽羞笑！本職承命以來，旦夕兢惕，興思及此，無任憂惶。況兩浙數年軍書警報並無一日之停，武官兵卒俱涉經年之戰，縱有練兵之志，亦無可乘之時。幸今大寇就戮，萬里廓清，本職何緣，遭逢此暇微隙為備。但去來年風汛，僅有三二月之日，尤該將官惜力分陰之際。再照水陸之兵險易不同，戰鬥之間利害尤別，其水戰固為不易，至於陸戰，鋒刃既合，身手相接，彼死則此生，勢不俱存。又況浙兵俱系赤體赴敵，身無甲冑之蔽，而當慣戰必死之寇；手無素習之藝，而較精熟巧之技；行無齎裹，食無炊爨，戰無號令，圍無營壁；窮追遠襲，必寄食於旅店；對巢拒守，必夜旋於城郭，而在今不得不然也。為今之計，必隊設火頭行鍋，負之以隨軍；身帶乾糧齎裹，備之以炊爨；兵有營壁器具，立之以相持。宿飽於野，庶為有制。故本職意以必用先創營壁之法，退則後有可恃以更番，進則對壘可恃以無虞。或又謂：方今寇至不時，急求目前之用，而必待從容創練營伍，緩不濟事，誠似迂談。殊不知三年之艾不蓄不得，而殺賊練兵，可以並行不悖。除將見在倭寇一面照常督集官兵戰剿，一面統集新安兵，或儲器教藝練營，待教練有成，即可期實用矣。至於臨敵制變，防詐設奇，在將自出，難以逆計。及照本職，本以一將之官，故所思不出三千之法，寧言粗鄙有遺漏，欲求實效；不敢粉飾而繁辭章，徒事虛文。謹將創制營規、缺欠該備器械逐一開載外，查得接管前官任內並無交代水陸堪戰堪教兵士，欲行未便。伏睹平倭疏內，一款總參等官，詳計某府縣某衛所應用防守若干名，某港某寨應用守禦若干名，每參將應用三千名，副總兵分管陸路應用浙直兵三千名，見在各衛所軍士堪用若干名。會算既定，前後令各參將協同兵備將所轄各府州縣新舊民快義勇，嚴加揀選，務得膂力驍壯之人；但有老弱，盡行汰去。責取里老鄰右保結，攢造花名文冊，明白開注身材、面貌，給牌懸帶。選完之日，每兵備道將所轄地方通計若干，就中挑取三千名，責付參將管練，專備本地陸路截殺，及聽軍門呼叫。又一款開在參將者，參將常用訓練，揀選不精，訓練不熟，責在參將佐貳官；名數不充，工食不敷，責在兵備及府州縣掌印官。又開各兵備道將挑選過精壯之人，務足三千之數，交付參將，與同官軍時加操備。居常教練，遇敵交戰，參將之責；平時閱視，臨陣監督，兵備之責。等因續蒙提督軍門阮白牌為軍務事，內開賊遁溫福，仰戚參將駐紮紹興，將兵備道原募兵勇三千名逐日操練，揀去庸弱無藝之人，照數選補，聽候呼叫。為今之計，合無照議，並遵牌內事理選練，其不足額數者，或許職亦量行自募，充補其冊內；應用營壁器具金鼓旗幟何項銀兩，相應取辦。伏乞批行應該衙門，從公議處。緣於處練陸兵以便圖報事理，未敢擅使，為此，理合備呈，伏乞裁奪施行。嘉靖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呈詳欽差提督軍門阮，蒙批：兵備道行府照數處辦繳。依奉備行紹興府委官經歷歸本佑造，該府庫貯並無海防銀兩堪動等項緣由，仍備呈欽差總督軍門胡批：該府既無堪動銀兩，仰布政司查給繳，通並行紹興府給造。\n二、新任臺金嚴請任事公移\n分守浙江臺、金、嚴等處地方參將、署都指揮僉事戚繼光，為請乞專任責成殫瘁心力大振久沿海防軍伍以圖補報事。竊照本職本以廢棄之餘，誤蒙使過之用，看得任內台州一帶沿海衛所，自初建置，本以保障生民，捍禦地方，故民出膏脂以供饋餉。今積承平二百年來，一旦被有倭患，其民社供饋軍餉且如舊矣，而軍伍不惟不能保障生民，無益內地，且每事急又請民兵以為伊城守，是供軍者，民也；殺賊者，又民也；保民者，民也；保軍者，又民也。事體倒置如此，殊失祖宗建牙之意。況臺海一帶，遠在浙江一隅，將權獨當一面，勢甚可為。但世情狃於四事，其虛文誤日，第一也；間有任事者，而不得弊源肯綮，二也；又有見今日之軍疲憊懦弱，略似人形，遂謂必不可振，因噎廢食者，三也；甚至以軍為務設，恐整用殺賊，致有損軍之罪，四也。夫然則民兵獨非命耶？但今日蠱壞之極，幹蠱之事，如創始相似。苟存其成法之體，而少變其意以救其弊，庶成法亦不至廢，合無假職一方便宜之權。凡利有所當興，弊有所當革，悉容職隨時制宜，次第修舉，與兵備道計議允行。一應掌印操陸管事軍官，悉容職務在得人，一面因才授能，隨時便宜更置；一面疏名分巡兵備道會詳請用，及別衙門有所更置。職境沿海管事軍官，亦必行職查覆。其措置之要，一曰首正名分，使指揮、千百戶、旗軍、丁舍秩然有序，而衛所之號令必行於上下；二曰拿治剝軍貪官，以蘇久困之卒，使士氣漸裕；三曰重治刁軍官，使衛所之官敢於任事；四曰禁所伍越序文移，無印白呈，以肅軍政；五曰諭以忠義，厚恤戰亡，以勸親上使長之念；六曰清磨戶口，均編差役，以養荷戈之力。至於進攝出外、跟官清查、影射役佔、操練鼓舞、身先教習，凡可以充實行伍、激發士氣者，悉聽職隨機轉環，不必拘定常格，多方以振飭之。如遇事體重大，聽會兵巡道施行，而有司軍糧按月徵放。如此而二年之外，使沿海官軍不能堂堂一戰者，皆職誤國罔上之罪也。如蒙允諭之後，定知謗書盈篋，集毀銷金。然世豢臣子，分在馬革裹屍，成敗利鈍豈足暇顧？仰仗部院威明，伏乞鈞","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