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4969,"title":"战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戰略[明]胡宗憲","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車戰考略","徐子曰：車何始者？之天星軫主車輿，畢上有五車，氐下有陣車。天幅閣道下，有車府為車貯。又有「王良」「御殳」為御車。天文志曰：兵，兇器。欲求萬全，鹹莫如車。聖王制車之法，與經界相為表裡，所以制戎馬之精意也。仰觀其象，其麗有如此者，三代而上皆用之。故武王問於太公曰：「車與步騎，所當幾何？」公曰：「車者，軍之羽翼也。所以陷堅陣，要強敵，遮北走也。」書序武王東征，有戎車三百輛。詩序宣王北伐，有元戎十乘。嗣是楚子乘兩廣，分左右，而雄長南郢。晉人五乘為三衛，而世輔西周，降自秦漢，鹹以騎兵為便。故車制湮滅，世莫得詳。漢衛青擊胡，以武剛車自環為營，縱騎兵出擊，單于遁走。李陵深入胡地，猝與虜遇，眾寡不敵。陵以大車為營，引士於外，千弩俱發。虜乃解去。魏太祖北征柔然，騎十萬，車十五萬輛。遂度大漠，柔然畏怖，不復敢南向。劉裕伐秦，為魏軍所遏。命將軍朱超石等，以車七百乘渡河北岸，為卻月陣，以大弩及矟千餘御之。魏師奔潰。後魏攻鍾離，梁武帝遣豫州刺史韋睿救之。魏將軍楊大眼勇冠軍中，將萬餘騎來戰，所向皆靡。睿結車為陣，以強弩二千，一時俱發，殺傷甚眾。矢貫大眼右臂。遁走。隋御突厥，皆戎車步騎相參，與鹿角為方陣。哥舒翰節度隴右，嘗造戰車以收黃河九曲。唐馬燧鎮河東，作冒戰車，蒙以狻猊，列戟於後。討田悅大破之。宋宗澤嘗修戰車千二百乘，以御金人。李綱論用兵，謂步不足以勝騎，而騎不足以勝車。遂以車頒京東西路，而經緯兩河。他如魏勝之如意等車，黃懷信之萬全車，王大智之雷電擊車，尚論其世。其?有如此者，車之來也。舊矣。　　再考兵志，用車之法，五車有一長，十車有一吏，五十車有一卒，百車有一將。易戰之法：五車為列，前後相去四十步，左右十步，隊間六十步。險戰之法：車必循道。十車為一聚，二十車為一屯。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隊間三十六步。五車一長，縱橫相去十里。易戰之法：一車當步卒八十人，八十人當一車，一車當十騎，十騎當一車。車騎者，軍之武兵也。故十乘敗千人，百乘亂萬人。　　用車之道，陰溼則停，陽燥則起。貴高賤下，馳其要害，遂其糧草，若進若止，必從其道。敵人若起，必遏其衝，其士須選少壯雄健，走追奔馬，及馳而乘之。則前後、左右，上下週旋，能縛束軍。旗力可引其八石，能射前後左右便習者，名武車之士。眷之不可以不厚也。　　然用車之道，死地有十，勝勢有八，不可不審察也。可往而無以還者，車之危地。越絕險阻，乘敵遠行者，車之竭地。前易後險者，車之困地。陷之險阻，出而無以返者，車之絕地。圯下淅澤，黑土粘埴者，車之勞地。左險右易，上陵仰峻者，車之逆地。殷草橫畝，犯歷深澤者，車之拂地。車少地易，與步不敵者，車之敗地。後有溝瀆，左有深水，又有深塹者，車之壞地。日夜霖雨，旬日不止，道潰地陷，前不能進，後不能解，車之陷地。此十者，車之死地也。拙將之所以見擒，明將之所以見避。幾以車陷敵者。敵之前後，行陣未定，即陷之。旌旗擾亂，人馬數動，即陷之。士卒或前或後，或坐或起，即陷之。陣堅不固，士卒前後相顧，即陷之。前往而疑，後恐而怯，即陷之。三軍卒驚，皆薄而起，即陷之。戰於易地，暮不能解，即陷之。遠行而暮，舍三軍恐懼，即陷之。此八者，車之勝勢也。將明於十害八勝，敵莫之御也。至若胡騎剽輕，以安車制之，適當其理。河朔坦平，以車騎行之，正得其便。前賢著說，皆可推用，故謂以車禦侮，以騎逐利，行有所恃，止有所息；居則不可犯，動則不可失機。此用車之利也。　　我朝兵濬、李賢、馬文升、餘子俊、許進、傅顧及副使陳大綱、胡松諸公，業巳歷歷言之，而竟未身試。查會典，洪武四年，令造獨轅車。永樂十三年，宣德十四年，申明其制。而倍益之。至天順八年，成化二年，弘治十七等年，以及嘉靖、隆慶、萬曆初年俱各有造，然皆徒造而未發各邊。有發各邊而未試戰者。有試戰而造未得法，竟以重大敗輸，動稱不使者。故往往虜入至，便躁躪千里，軍民被毒，忍不可言。或謂車便曠野，不便險隘奈何？愚曰：兵法易野，險野易戰，險戰皆用車焉。特其法少異耳。或又疑車畏火焚，即如唐房琯效春秋戰法，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行至陳濤斜，被賊縱火焚車，人馬大亂，官軍死亡奈何！愚則曰：夫舟豈不畏溺也，而世未嘗廢舟也。在吾有以防之何如耳！今九邊要害皆同，如無詳及。試舉大同一鎮言之，其地川原平衍，可以橫布馳驟。賊亦利焉。故歲多大舉，賊才出套，便涉偏關，入老營堡。平虜城、威遠城，皆稱要害，若南犯則應朔諸城，必由之地也。東走則陽和諸城，獨當其衝，順聖懷來之莫遏，皇都震矣。故宣府為皇都之後輔，獨石馬營、葛谷、萬全、張家口、新河口、洗馬林，為宣府之後衝。所宜申飭車陣之法，教演將卒以鞏固皇都者也。大同為皇都之右臂，偏關老營堡，為大同之咽喉。紅門、水泉、小營兒、八柳樹、寺塢等夾三墻，適兩徑之險隘，乃虜騎天阱、天牢、天羅之地，多設塹伏以殺之，則無不中者。我國家設大同左右衛，暨威平等城，實為偏關之內應。其永興、鎮西等為偏關之外援。焦家坪、娘娘灘、羊圈子、皆套虜渡口，往來躁踐，歲無虛日。入寇第一關頭，機在防禦，今防禦之兵，果能按地如車陣法。建一營城，移大同等處遊擊將軍，並偏關守備，分厭溝、五花、得馬、河曲、保德等兵。更多召土著者，住紮留屯於此，與老口堡遊擊，相為表裡策應。沿河岸，築為高堤，錯綜樹以數十萬柳，以折胡馬。每賊一出，乘其未涉、將涉而擊之，誠萬全之策耳。孰謂車戰之攻，可少忽哉！","舟戰考略","夫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驅，全仗風勢。倭舟自來矮小，如我之小蒼船。故福船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鬥船力，而不鬥人力，是以每每取勝。設使賊船，亦如我福船大，則吾未見其必濟之策也。但吃水一丈一二尺，惟利大洋。不然，多膠於淺，無風不可使，是以賊舟，一入裡海，沿淺而行，則福舟為無用矣。故又有海滄之設。　　夫海滄船，稍小福船耳。吃水七八尺，風小亦可動，但其力功，皆非福船比。設賊舟大而相併。我舟非人力十分，膽勇死鬥，不可勝之。然二項船，皆只可犁沈賊舟，而不可撈取首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戰略[明]胡宗憲","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戰略[明]胡宗憲\n車戰考略\n徐子曰：車何始者？之天星軫主車輿，畢上有五車，氐下有陣車。天幅閣道下，有車府為車貯。又有「王良」「御殳」為御車。天文志曰：兵，兇器。欲求萬全，鹹莫如車。聖王制車之法，與經界相為表裡，所以制戎馬之精意也。仰觀其象，其麗有如此者，三代而上皆用之。故武王問於太公曰：「車與步騎，所當幾何？」公曰：「車者，軍之羽翼也。所以陷堅陣，要強敵，遮北走也。」書序武王東征，有戎車三百輛。詩序宣王北伐，有元戎十乘。嗣是楚子乘兩廣，分左右，而雄長南郢。晉人五乘為三衛，而世輔西周，降自秦漢，鹹以騎兵為便。故車制湮滅，世莫得詳。漢衛青擊胡，以武剛車自環為營，縱騎兵出擊，單于遁走。李陵深入胡地，猝與虜遇，眾寡不敵。陵以大車為營，引士於外，千弩俱發。虜乃解去。魏太祖北征柔然，騎十萬，車十五萬輛。遂度大漠，柔然畏怖，不復敢南向。劉裕伐秦，為魏軍所遏。命將軍朱超石等，以車七百乘渡河北岸，為卻月陣，以大弩及矟千餘御之。魏師奔潰。後魏攻鍾離，梁武帝遣豫州刺史韋睿救之。魏將軍楊大眼勇冠軍中，將萬餘騎來戰，所向皆靡。睿結車為陣，以強弩二千，一時俱發，殺傷甚眾。矢貫大眼右臂。遁走。隋御突厥，皆戎車步騎相參，與鹿角為方陣。哥舒翰節度隴右，嘗造戰車以收黃河九曲。唐馬燧鎮河東，作冒戰車，蒙以狻猊，列戟於後。討田悅大破之。宋宗澤嘗修戰車千二百乘，以御金人。李綱論用兵，謂步不足以勝騎，而騎不足以勝車。遂以車頒京東西路，而經緯兩河。他如魏勝之如意等車，黃懷信之萬全車，王大智之雷電擊車，尚論其世。其?有如此者，車之來也。舊矣。　　再考兵志，用車之法，五車有一長，十車有一吏，五十車有一卒，百車有一將。易戰之法：五車為列，前後相去四十步，左右十步，隊間六十步。險戰之法：車必循道。十車為一聚，二十車為一屯。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隊間三十六步。五車一長，縱橫相去十里。易戰之法：一車當步卒八十人，八十人當一車，一車當十騎，十騎當一車。車騎者，軍之武兵也。故十乘敗千人，百乘亂萬人。　　用車之道，陰溼則停，陽燥則起。貴高賤下，馳其要害，遂其糧草，若進若止，必從其道。敵人若起，必遏其衝，其士須選少壯雄健，走追奔馬，及馳而乘之。則前後、左右，上下週旋，能縛束軍。旗力可引其八石，能射前後左右便習者，名武車之士。眷之不可以不厚也。　　然用車之道，死地有十，勝勢有八，不可不審察也。可往而無以還者，車之危地。越絕險阻，乘敵遠行者，車之竭地。前易後險者，車之困地。陷之險阻，出而無以返者，車之絕地。圯下淅澤，黑土粘埴者，車之勞地。左險右易，上陵仰峻者，車之逆地。殷草橫畝，犯歷深澤者，車之拂地。車少地易，與步不敵者，車之敗地。後有溝瀆，左有深水，又有深塹者，車之壞地。日夜霖雨，旬日不止，道潰地陷，前不能進，後不能解，車之陷地。此十者，車之死地也。拙將之所以見擒，明將之所以見避。幾以車陷敵者。敵之前後，行陣未定，即陷之。旌旗擾亂，人馬數動，即陷之。士卒或前或後，或坐或起，即陷之。陣堅不固，士卒前後相顧，即陷之。前往而疑，後恐而怯，即陷之。三軍卒驚，皆薄而起，即陷之。戰於易地，暮不能解，即陷之。遠行而暮，舍三軍恐懼，即陷之。此八者，車之勝勢也。將明於十害八勝，敵莫之御也。至若胡騎剽輕，以安車制之，適當其理。河朔坦平，以車騎行之，正得其便。前賢著說，皆可推用，故謂以車禦侮，以騎逐利，行有所恃，止有所息；居則不可犯，動則不可失機。此用車之利也。　　我朝兵濬、李賢、馬文升、餘子俊、許進、傅顧及副使陳大綱、胡松諸公，業巳歷歷言之，而竟未身試。查會典，洪武四年，令造獨轅車。永樂十三年，宣德十四年，申明其制。而倍益之。至天順八年，成化二年，弘治十七等年，以及嘉靖、隆慶、萬曆初年俱各有造，然皆徒造而未發各邊。有發各邊而未試戰者。有試戰而造未得法，竟以重大敗輸，動稱不使者。故往往虜入至，便躁躪千里，軍民被毒，忍不可言。或謂車便曠野，不便險隘奈何？愚曰：兵法易野，險野易戰，險戰皆用車焉。特其法少異耳。或又疑車畏火焚，即如唐房琯效春秋戰法，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行至陳濤斜，被賊縱火焚車，人馬大亂，官軍死亡奈何！愚則曰：夫舟豈不畏溺也，而世未嘗廢舟也。在吾有以防之何如耳！今九邊要害皆同，如無詳及。試舉大同一鎮言之，其地川原平衍，可以橫布馳驟。賊亦利焉。故歲多大舉，賊才出套，便涉偏關，入老營堡。平虜城、威遠城，皆稱要害，若南犯則應朔諸城，必由之地也。東走則陽和諸城，獨當其衝，順聖懷來之莫遏，皇都震矣。故宣府為皇都之後輔，獨石馬營、葛谷、萬全、張家口、新河口、洗馬林，為宣府之後衝。所宜申飭車陣之法，教演將卒以鞏固皇都者也。大同為皇都之右臂，偏關老營堡，為大同之咽喉。紅門、水泉、小營兒、八柳樹、寺塢等夾三墻，適兩徑之險隘，乃虜騎天阱、天牢、天羅之地，多設塹伏以殺之，則無不中者。我國家設大同左右衛，暨威平等城，實為偏關之內應。其永興、鎮西等為偏關之外援。焦家坪、娘娘灘、羊圈子、皆套虜渡口，往來躁踐，歲無虛日。入寇第一關頭，機在防禦，今防禦之兵，果能按地如車陣法。建一營城，移大同等處遊擊將軍，並偏關守備，分厭溝、五花、得馬、河曲、保德等兵。更多召土著者，住紮留屯於此，與老口堡遊擊，相為表裡策應。沿河岸，築為高堤，錯綜樹以數十萬柳，以折胡馬。每賊一出，乘其未涉、將涉而擊之，誠萬全之策耳。孰謂車戰之攻，可少忽哉！\n舟戰考略\n夫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驅，全仗風勢。倭舟自來矮小，如我之小蒼船。故福船乘風下壓，如車碾螳螂。鬥船力，而不鬥人力，是以每每取勝。設使賊船，亦如我福船大，則吾未見其必濟之策也。但吃水一丈一二尺，惟利大洋。不然，多膠於淺，無風不可使，是以賊舟，一入裡海，沿淺而行，則福舟為無用矣。故又有海滄之設。　　夫海滄船，稍小福船耳。吃水七八尺，風小亦可動，但其力功，皆非福船比。設賊舟大而相併。我舟非人力十分，膽勇死鬥，不可勝之。然二項船，皆只可犁沈賊舟，而不可撈取首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