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4919,"title":"农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農書 宋 陳敷","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農書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後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跋","paragraphs":["蠶書"]},{"id":"chapter-1-section-8","title":"提要","paragraphs":["《農書》三卷、附《蠶書》一卷，此書影宋抄木，題曰陳旉撰。《宋史藝文志》亦同。陳振孫《書錄解題》作西山隱居全真子陳雱撰，未詳何人。《永樂大典》所載則作陳敷。考漢郊祀歌朱明旉與，顏師古注曰，旉古敷字。《永樂大典》蓋改古文從今文。陳氏作雱，則字形相近而誤也。首有自序，佚其前二頁。末有洪興祖後序，及旉自跋。興祖序稱西山陳居士，於六經諸子百家之書、釋老氏、黃帝神農氏之學，貫穿出入，往往成誦。下至術數小道，亦精其能。平生讀書，不求仕進，所至即種藥治圃以自給。又稱其紹興己巳年七十四，則南北宋間處士也。自跋稱此書成於紹興十九年，真州雖曾刊行，而當時傳者失其真，首尾顛倒，意義不貫者甚多，又為或人不曉旨趣，妄自刪改，徒事絺章繪句，而理致乖越。故取家藏副本，繕寫成帙，以待當世之君子，採取以獻於上。則興祖所刊之本，有所點竄，旉蓋不以為然。其自序又稱，此書非騰口空言，誇張盜名，如《齊民要術》、《四時纂要》，迂疏不適用之比。其自命殊高。今觀其書，上卷泛言農事，中卷論養牛，下卷論養蠶。大抵泛陳大要，引經史以證明之，虛論多而實事少，殊不及《齊民要術》之典核詳明。遽詆前人，殊不自量，然所言亦頗有入理者。宋入舊帙，久無刊本，姑存備一家可也。末有《蠶書》一卷，宋秦湛撰。湛字處度，高郵人，秦觀之子也。所言蠶事頗詳。《宋志》與旉書各著錄。不知何人綴旉書後，合為一編。其說與旉書下篇可以互相補苴，今亦仍並錄之焉。"]},{"id":"chapter-1-section-9","title":"農書序","paragraphs":["古者四民，農處其一。洪範八政，食貨居其二。食謂嘉穀可食，貨謂布帛可衣，蓋以生民之本，衣食為先，而王化之源，飽暖為務也。","上自神農之世，斲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耜之利，以敎天下，而民始知有農之事。堯命羲和，以欽授民時，東作、西成，使民知耕之勿失其時。舜命后稷，黎民阻飢，播時百穀，使民知種之各得其宜。及禹平洪水，制土田，定貢賦，使民知田有高下之不同，土有肥磽之不一，而又有宜桑宜麻之地，使民知蠶績亦各因其利。股周之盛，書詩所稱，井田之制詳矣。","周衰，魯宣稅畝，《春秋》譏之。洎李悝盡地力，商君開阡陌，而井田之法失之，至於秦始而蕩然矣。","漢唐之盛，損益三代之制，而孝弟力田之舉，猶有先王之遺意焉。此載之史冊，可考而知也。","宋興，承五代之弊，循唐漢之舊，追虞周之盛，列聖相繼，惟在務農桑，足衣食，此禮義之所以起，孝弟之所以生，教化之所以成，人情之所以固也。","然士大夫每以耕桑之事為細民之業，孔門所不學，多忽焉而不復知，或知焉而不復論，或論焉而不復實。","旉躬耕西山，心知其故，撰為《農書》三卷，區分篇目，條陳件別而論次之。是書也，非苟知之，蓋嘗允蹈之，確乎能其事，乃敢著其說以示人。孔子曰，蓋有不知而作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以言聞見雖多，必擇其善者乃從，而識其不善者也。若徒知之，雖多，曾何足用。文中子曰，蓋有慕名掠美，攘善矜能，盜譽而作者，其取譏後世，寧有已乎。若葛抱朴之論神仙，陶隱居之疏木草，其謬悠之說，荒唐之論，取誚後世，不可勝紀矣。僕之所述，深以孔子不知而作為可戒，文中子慕名而作為可恥，與夫葛抱朴陶隱居之述作，皆在所不取也。此蓋敘述先聖王撙節愛物之志，固非騰口空言，誇張盜名，如《齊民要術》、《四時纂要》，迂疎不適用之比也。實有補於來世云爾。","自念人微言輕，雖能為可信可用，而不能使人必信必用也。惟藉仁人君子，能取信於人者，以利天下之心為心，庶能推而廣之，以行於此時而利後世，少裨吾聖君賢相財成之道，輔相之宜，以左右斯民，則旉飲天和，食地德，亦少効物職之宜，不虛為太平之幸老爾。","西山隱居全真子陳旉序。"]},{"id":"chapter-1-section-10","title":"捲上","paragraphs":["○財力之宜篇第一","凡從事於務者，皆當量力而為之，不可苟且，貪多務得，以致終無成遂也。傳曰：「少則得，多則惑」，況稼穡在艱難之尤者，詎可不先度其財足以贍，力足以給，優遊不迫，可以取必效，然後為之。倘或財不贍，力不給，而貪多務得，未免苟簡滅裂之患，十不得一二，幸其成功，已不可必矣。雖多其田畝，是多其患害，未見其利益也。若深思熟計，既善其始，又善其中，終必有成遂之常矣，豈徒苟徼一時之幸哉。《易》曰：「君子以作事謀始」，誠哉是言也。","且古者分田之制，一夫一婦，受田百畝，草萊之地稱焉。以其地有肥磽不同，故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別焉。不易之地，上地也，家百畝，謂可歲耕之也。一易之地，中地也，家二百畝，謂間歲耕其半，以息地氣，且裕民之力也。再易之地，下地也，家三百畝，謂歲耕百畝，三歲而一週也。先王之制如此，非獨以謂土敝則草木不長，氣衰而生物不遂也，抑欲其財力優裕，歲歲常稔，不致務廣而俱失。故皆以深耕易耨，而百穀用成，國裕民富可待也，仰事俯育可必也。","諺有之曰：「多虛不如少實，廣種不如狹收」，豈不信然。竊嘗有以喻之：蒲且子，古之善弋者也，挽纖弱之弓，連雙鶬於青雲之際，蓋以挽弓之力有餘，然後可以巧中而必獲也。若乃力弱而弓強，則戰掉惴慄之不暇，何暇思獲。舉是以推，則農之治田，不在連阡跨陌之多，唯其財力相稱，則豐穰可期也審矣。","○地勢之宜篇第二","夫山川原隰，江湖藪澤，其高下之勢既異，則寒燠肥瘠各不同。大率高地多寒，泉冽而土冷，傳所謂高山多冬，以言常風寒也；且易以旱乾。下地多肥饒，易以渰浸。故治之各有宜也。","若高田視其地勢，高水所會歸之處，量其所用而鑿為陂塘，約十畝田卽損二三畝以瀦畜水；春夏之交，雨水時至，高大其堤，深闊其中，俾寬廣足以有容；堤之上，疎植桑柘，可以系牛。牛得涼蔭而遂性，堤得牛踐而堅實，桑得肥水而沃美，旱得決水以灌溉，潦卽不致於瀰漫而害稼。高田早稻，自種至收，不過五六月，其間旱乾不過灌溉四五次，此可力致其常稔也。又田方耕時，大為塍壟，俾牛可牧其上，踐踏堅實而無滲漏。若其塍壟地勢，高下適等，卽併合之，使田坵闊而緩，牛犂易以轉側也。","其下地易以渰浸，必視其水勢衝突趨向之處，高大圩岸環遶之。","其欹斜坡陁之處，可種蔬茹麻麥粟豆，而傍亦可種桑牧牛。牛得水草之便，用力省而功兼倍也。","若深水藪澤，則有葑田，以木縛"]}]}],"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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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農書》三卷、附《蠶書》一卷，此書影宋抄木，題曰陳旉撰。《宋史藝文志》亦同。陳振孫《書錄解題》作西山隱居全真子陳雱撰，未詳何人。《永樂大典》所載則作陳敷。考漢郊祀歌朱明旉與，顏師古注曰，旉古敷字。《永樂大典》蓋改古文從今文。陳氏作雱，則字形相近而誤也。首有自序，佚其前二頁。末有洪興祖後序，及旉自跋。興祖序稱西山陳居士，於六經諸子百家之書、釋老氏、黃帝神農氏之學，貫穿出入，往往成誦。下至術數小道，亦精其能。平生讀書，不求仕進，所至即種藥治圃以自給。又稱其紹興己巳年七十四，則南北宋間處士也。自跋稱此書成於紹興十九年，真州雖曾刊行，而當時傳者失其真，首尾顛倒，意義不貫者甚多，又為或人不曉旨趣，妄自刪改，徒事絺章繪句，而理致乖越。故取家藏副本，繕寫成帙，以待當世之君子，採取以獻於上。則興祖所刊之本，有所點竄，旉蓋不以為然。其自序又稱，此書非騰口空言，誇張盜名，如《齊民要術》、《四時纂要》，迂疏不適用之比。其自命殊高。今觀其書，上卷泛言農事，中卷論養牛，下卷論養蠶。大抵泛陳大要，引經史以證明之，虛論多而實事少，殊不及《齊民要術》之典核詳明。遽詆前人，殊不自量，然所言亦頗有入理者。宋入舊帙，久無刊本，姑存備一家可也。末有《蠶書》一卷，宋秦湛撰。湛字處度，高郵人，秦觀之子也。所言蠶事頗詳。《宋志》與旉書各著錄。不知何人綴旉書後，合為一編。其說與旉書下篇可以互相補苴，今亦仍並錄之焉。\n## 農書序\n古者四民，農處其一。洪範八政，食貨居其二。食謂嘉穀可食，貨謂布帛可衣，蓋以生民之本，衣食為先，而王化之源，飽暖為務也。\n上自神農之世，斲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耜之利，以敎天下，而民始知有農之事。堯命羲和，以欽授民時，東作、西成，使民知耕之勿失其時。舜命后稷，黎民阻飢，播時百穀，使民知種之各得其宜。及禹平洪水，制土田，定貢賦，使民知田有高下之不同，土有肥磽之不一，而又有宜桑宜麻之地，使民知蠶績亦各因其利。股周之盛，書詩所稱，井田之制詳矣。\n周衰，魯宣稅畝，《春秋》譏之。洎李悝盡地力，商君開阡陌，而井田之法失之，至於秦始而蕩然矣。\n漢唐之盛，損益三代之制，而孝弟力田之舉，猶有先王之遺意焉。此載之史冊，可考而知也。\n宋興，承五代之弊，循唐漢之舊，追虞周之盛，列聖相繼，惟在務農桑，足衣食，此禮義之所以起，孝弟之所以生，教化之所以成，人情之所以固也。\n然士大夫每以耕桑之事為細民之業，孔門所不學，多忽焉而不復知，或知焉而不復論，或論焉而不復實。\n旉躬耕西山，心知其故，撰為《農書》三卷，區分篇目，條陳件別而論次之。是書也，非苟知之，蓋嘗允蹈之，確乎能其事，乃敢著其說以示人。孔子曰，蓋有不知而作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以言聞見雖多，必擇其善者乃從，而識其不善者也。若徒知之，雖多，曾何足用。文中子曰，蓋有慕名掠美，攘善矜能，盜譽而作者，其取譏後世，寧有已乎。若葛抱朴之論神仙，陶隱居之疏木草，其謬悠之說，荒唐之論，取誚後世，不可勝紀矣。僕之所述，深以孔子不知而作為可戒，文中子慕名而作為可恥，與夫葛抱朴陶隱居之述作，皆在所不取也。此蓋敘述先聖王撙節愛物之志，固非騰口空言，誇張盜名，如《齊民要術》、《四時纂要》，迂疎不適用之比也。實有補於來世云爾。\n自念人微言輕，雖能為可信可用，而不能使人必信必用也。惟藉仁人君子，能取信於人者，以利天下之心為心，庶能推而廣之，以行於此時而利後世，少裨吾聖君賢相財成之道，輔相之宜，以左右斯民，則旉飲天和，食地德，亦少効物職之宜，不虛為太平之幸老爾。\n西山隱居全真子陳旉序。\n## 捲上\n○財力之宜篇第一\n凡從事於務者，皆當量力而為之，不可苟且，貪多務得，以致終無成遂也。傳曰：「少則得，多則惑」，況稼穡在艱難之尤者，詎可不先度其財足以贍，力足以給，優遊不迫，可以取必效，然後為之。倘或財不贍，力不給，而貪多務得，未免苟簡滅裂之患，十不得一二，幸其成功，已不可必矣。雖多其田畝，是多其患害，未見其利益也。若深思熟計，既善其始，又善其中，終必有成遂之常矣，豈徒苟徼一時之幸哉。《易》曰：「君子以作事謀始」，誠哉是言也。\n且古者分田之制，一夫一婦，受田百畝，草萊之地稱焉。以其地有肥磽不同，故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別焉。不易之地，上地也，家百畝，謂可歲耕之也。一易之地，中地也，家二百畝，謂間歲耕其半，以息地氣，且裕民之力也。再易之地，下地也，家三百畝，謂歲耕百畝，三歲而一週也。先王之制如此，非獨以謂土敝則草木不長，氣衰而生物不遂也，抑欲其財力優裕，歲歲常稔，不致務廣而俱失。故皆以深耕易耨，而百穀用成，國裕民富可待也，仰事俯育可必也。\n諺有之曰：「多虛不如少實，廣種不如狹收」，豈不信然。竊嘗有以喻之：蒲且子，古之善弋者也，挽纖弱之弓，連雙鶬於青雲之際，蓋以挽弓之力有餘，然後可以巧中而必獲也。若乃力弱而弓強，則戰掉惴慄之不暇，何暇思獲。舉是以推，則農之治田，不在連阡跨陌之多，唯其財力相稱，則豐穰可期也審矣。\n○地勢之宜篇第二\n夫山川原隰，江湖藪澤，其高下之勢既異，則寒燠肥瘠各不同。大率高地多寒，泉冽而土冷，傳所謂高山多冬，以言常風寒也；且易以旱乾。下地多肥饒，易以渰浸。故治之各有宜也。\n若高田視其地勢，高水所會歸之處，量其所用而鑿為陂塘，約十畝田卽損二三畝以瀦畜水；春夏之交，雨水時至，高大其堤，深闊其中，俾寬廣足以有容；堤之上，疎植桑柘，可以系牛。牛得涼蔭而遂性，堤得牛踐而堅實，桑得肥水而沃美，旱得決水以灌溉，潦卽不致於瀰漫而害稼。高田早稻，自種至收，不過五六月，其間旱乾不過灌溉四五次，此可力致其常稔也。又田方耕時，大為塍壟，俾牛可牧其上，踐踏堅實而無滲漏。若其塍壟地勢，高下適等，卽併合之，使田坵闊而緩，牛犂易以轉側也。\n其下地易以渰浸，必視其水勢衝突趨向之處，高大圩岸環遶之。\n其欹斜坡陁之處，可種蔬茹麻麥粟豆，而傍亦可種桑牧牛。牛得水草之便，用力省而功兼倍也。\n若深水藪澤，則有葑田，以木縛","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