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796,"title":"青华秘文","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上青華秘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遠師真人正邦叔，不知何許人也。時年十九，侍紫陽真人為弟子。見九年，不知大道之自然，亦不請問。","一日侍師至羅浮觀，先生曰：“子之從我，不為不久。於金丹之訣，略不顧及，然而從我何為？”","邦叔再拜，曰；“非不顧世，自揣玄微，必無此分。”","先生曰：“善！自太極既分之後，一點靈光，人人有之。賢者不加多，愚者不減少。似子所言，是蔽其明也。籲！可哀也哉！”","邦叔不覺涕泗交頤，頓首百拜，悲不能起。先生曰：“子去靜室中，思吾此語，有所覺則急來。”","邦叔拜辭，逐去幽房靜室中靜思。","至夜，紫陽先生再詣其室坐處，叩寢門。邦叔聞之，移而出迎。先生微笑曰：“吾一尋汝，便見頭目。爾兩日尋他，不得其有然。”遂滅所執之燭煬而退。","邦叔大窘，坐五鼓，大悟，通體汗流。待旦以頌呈先生：“月照長江風浪息，魚龍遁跡水太平。箇中誰唱真仙子，聲滿座空萬籟清。”","先生覽之，問曰：“誰唱難聽？”","都叔遂答以詩曰：“莫問誰，莫問誰。一聲高了一聲低。阿誰唱，阿誰聽。橫豎大千說不盡。先生有意度迷徒，急撞靈臺安寶鏡。鏡明澄靜萬緣空，百萬絲條處處通。斗轉星移人睡定，覺來紅日正當中。”","先生逐出金丹圖傳與邦叔，遂止羅浮，後十三年坐化。","又十年，眉山大偽和尚沈志靜遇封山，自稱王邦叔，今居蓬萊望海樓也。","表奏","不避雷鉞之誅，輒伸卑瀆念。","臣處世多慮，無有所為，為必顛躓。年邁三旬，獨於大道有緣焉。回思穹蒼，昔日使我無成者，正祜今日之有成也。感恩至重，銘心戴德，今者切見。嘉爾下民，孰無道器？奔勞塵境，戕伐一元。愈降愈下，棄人就物。就物思人，則不可得而返之矣。物不能修，終乎異類。哀哉！","臣之身自弗能度，反憐及此，固無異泥中蛙，而哂籬上雞也。唯某昨傳受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煉丹訣》，簡而易行，詳而不雜。身裹分陰陽之主，壺中立四象之樞。三中常守以為機，一定不離而作用。用中無用，靜裹常存。哲人秀士，一覽無遺，造化在掌中矣。","今欲齋沐精思，著為圖論。毫髮無隱，直洩至真之奧首。擇其可傳者而傳之，得接續心燈，流傳萬世，顧美事也。然始傳之際，誓語至嚴。蒙師至囑，輕洩犯刑。數欲作而踟躕，勿記其幾矣。","伏惟太上好生，度人為重。是用俯伏塵埃，冥心上界。慾望天慈鑑臣之意，若不允而立彰玄遣。如或諒容，俾臣安靜，庶幾敢踐斯言，復陳天陛：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懷恩之至。","臣邇者表奏天廷，欲將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煉丹決》秘旨畫圖立論，傳諸緣士。俯伏茅廬，恭伺天罰，逾三旬焉。今不至，始敢齋沐焚香，精思著述。三日而成，秘諸法笥，以待賢者。謹錄上奏，伏望天慈俯垂赦宥，伏冀人人依此煉成金寶，超出塵埃。世世相傳，無有洩慢。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以聞。"]},{"id":"chapter-1-section-2","title":"金丹圖論序","paragraphs":["吾自識金丹秘訣之後，累獲罪於天而不自悛。又為玄書，並《悟真篇》等行於世，自心為至矣。忽有客至訪，餘怪其狀貌非凡，靜肅待之。","或問曰：“子於金丹之道，訓人亦至矣。但首尾未明，機關尚隱，後學何以為識？”","“餘自此亦不得已矣！天機至重，玄律至嚴。子固美言，某敢不奉。”","曰：“子但著為一書，盡底洩露，苟有譴焉，某當其責。”","餘再拜敬服，遂失所在。餘思此語，故著是書。","天機洩則洩矣！傳之者，當以至寶拜受，以有玄律焉。","洩慢墮地獄，禍及七祖翁。","心為君論","心者，神之舍也。心者眾妙之理，而宰萬物。性在乎是，命在乎是。若夫學道之上，先須了得這一個字，其餘皆後段事矣。故為之傳。","張子野人，身披百衲。自成都歸於故山，築室于山青水綠之中。萬物罄然，而怡怡然若有所得。","客傳於市曰：“遭貶張平叔，歸於山矣。”","從遊之士，叢然而至。立於庭，且泣且拜曰：“先生固無恙乎？且夫奔涉山川，逾越險阻者，於茲十年。面貌不少衰、形不少疲者，其有術乎？”","張子曰：“籲！吾與汝言。人之所以憔悴枯槁者，誰使之然？心也。百事集之，一念末已，一念續之。盡日之中，全無頃暇。宵之寐也，則亦若無心焉，但神不存矣。吾本無他術焉，為能定心。故夫神鬼之所以測度者，吾心之有念耳，心無念，則神之靈不可得而知也。豈神不知吾心，吾亦自不知其為心，乃定之根本也。”","弟子曰：“然則金丹之士，其靜心乎？勿靜心乎？”","日：“靜之一字，能靜，則金丹可坐而致也，但難耳！”","日：“夫子之言，其誤後學多矣！”","張子矍然而請其旨。","曰：“夫子與人言金丹之道，常使人心中生意。心意為造化之主，心其能靜乎？”","曰：“子見偏耳，非吾言之所誤也。君尋其平日用心，為何而動？寂然不動，感而逐通，乃吾心之用也。奔役天涯，了無居止，子之用心也。","“夫斗極之北辰，固未始動。其所以為動者，拱辰之星耳。然拱辰之星，故不能不動。其所以動者，辰為之樞而運之耳。","“唯其不動之中，而有所謂動者，丹士之用心也。唯其動之中，而存不動者，仁者之用心也。於不動之中，終於不動者，土木之類也。","“心居於中，而兩目屬之、兩腎屬之、三竅屬之，皆未可盡其妙用。其所以為妙用者，但神服其令，氣服其竅，精從其召。神服其令者，心勿馳於外，則神反藏於內。氣服其竅者，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天地之和應矣。故盛喜怒而氣逆者，喜怒生乎心也。精從其召者，如男女媾形而精蕩，亦心使之然也。心清即念清，念清則精止。籲！心惟靜則不外馳，心惟靜則和，心惟靜則清。一言以蔽之，曰：靜，精、氣、神始得而用矣。","“精、氣、神之所以為用者，心靜極則生動也。非平昔之所謂動也，用精、氣、神於內之動也。精固精，氣固氣，神亦可謂性之基也。","“性則性，而基言之，何也？蓋心靜則神全，神全則性現。又一言以蔽之，曰：靜。","“其所以為靜者，蓋亦有理。順水行舟，滔滔騰拔。欲往海島，不日勞形。一旦回家，思鄉安靜。急駕歸帆，求民逆返。還家固靜之道，但久違而始復，久失而始尋，一旦欲靜其可得乎？當思歸靜之由，然後能靜。此悟昨非，當求今是。非固常為，是在何處？”","詩曰：自下金梯墮碧崖，回思閻苑幾花開。向來大道今何在？野草不除荊棘堆。","口訣：但於—念妄生之際，思平日心不得靜者，此為便耳。急舍之，久久純熟，則自靜矣。夫妄念莫大於喜怒，怒裡回思，則不怒；喜中知抑，則不喜。種種皆"]}]}],"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上青華秘文","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上青華秘文","section_title":"金丹圖論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上青華秘文\n## 序\n遠師真人正邦叔，不知何許人也。時年十九，侍紫陽真人為弟子。見九年，不知大道之自然，亦不請問。\n一日侍師至羅浮觀，先生曰：“子之從我，不為不久。於金丹之訣，略不顧及，然而從我何為？”\n邦叔再拜，曰；“非不顧世，自揣玄微，必無此分。”\n先生曰：“善！自太極既分之後，一點靈光，人人有之。賢者不加多，愚者不減少。似子所言，是蔽其明也。籲！可哀也哉！”\n邦叔不覺涕泗交頤，頓首百拜，悲不能起。先生曰：“子去靜室中，思吾此語，有所覺則急來。”\n邦叔拜辭，逐去幽房靜室中靜思。\n至夜，紫陽先生再詣其室坐處，叩寢門。邦叔聞之，移而出迎。先生微笑曰：“吾一尋汝，便見頭目。爾兩日尋他，不得其有然。”遂滅所執之燭煬而退。\n邦叔大窘，坐五鼓，大悟，通體汗流。待旦以頌呈先生：“月照長江風浪息，魚龍遁跡水太平。箇中誰唱真仙子，聲滿座空萬籟清。”\n先生覽之，問曰：“誰唱難聽？”\n都叔遂答以詩曰：“莫問誰，莫問誰。一聲高了一聲低。阿誰唱，阿誰聽。橫豎大千說不盡。先生有意度迷徒，急撞靈臺安寶鏡。鏡明澄靜萬緣空，百萬絲條處處通。斗轉星移人睡定，覺來紅日正當中。”\n先生逐出金丹圖傳與邦叔，遂止羅浮，後十三年坐化。\n又十年，眉山大偽和尚沈志靜遇封山，自稱王邦叔，今居蓬萊望海樓也。\n表奏\n不避雷鉞之誅，輒伸卑瀆念。\n臣處世多慮，無有所為，為必顛躓。年邁三旬，獨於大道有緣焉。回思穹蒼，昔日使我無成者，正祜今日之有成也。感恩至重，銘心戴德，今者切見。嘉爾下民，孰無道器？奔勞塵境，戕伐一元。愈降愈下，棄人就物。就物思人，則不可得而返之矣。物不能修，終乎異類。哀哉！\n臣之身自弗能度，反憐及此，固無異泥中蛙，而哂籬上雞也。唯某昨傳受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煉丹訣》，簡而易行，詳而不雜。身裹分陰陽之主，壺中立四象之樞。三中常守以為機，一定不離而作用。用中無用，靜裹常存。哲人秀士，一覽無遺，造化在掌中矣。\n今欲齋沐精思，著為圖論。毫髮無隱，直洩至真之奧首。擇其可傳者而傳之，得接續心燈，流傳萬世，顧美事也。然始傳之際，誓語至嚴。蒙師至囑，輕洩犯刑。數欲作而踟躕，勿記其幾矣。\n伏惟太上好生，度人為重。是用俯伏塵埃，冥心上界。慾望天慈鑑臣之意，若不允而立彰玄遣。如或諒容，俾臣安靜，庶幾敢踐斯言，復陳天陛：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懷恩之至。\n臣邇者表奏天廷，欲將青華真人《玉清金笥長生度世金寶內煉丹決》秘旨畫圖立論，傳諸緣士。俯伏茅廬，恭伺天罰，逾三旬焉。今不至，始敢齋沐焚香，精思著述。三日而成，秘諸法笥，以待賢者。謹錄上奏，伏望天慈俯垂赦宥，伏冀人人依此煉成金寶，超出塵埃。世世相傳，無有洩慢。臣無任誠惶誠恐，頓首百拜以聞。\n## 金丹圖論序\n吾自識金丹秘訣之後，累獲罪於天而不自悛。又為玄書，並《悟真篇》等行於世，自心為至矣。忽有客至訪，餘怪其狀貌非凡，靜肅待之。\n或問曰：“子於金丹之道，訓人亦至矣。但首尾未明，機關尚隱，後學何以為識？”\n“餘自此亦不得已矣！天機至重，玄律至嚴。子固美言，某敢不奉。”\n曰：“子但著為一書，盡底洩露，苟有譴焉，某當其責。”\n餘再拜敬服，遂失所在。餘思此語，故著是書。\n天機洩則洩矣！傳之者，當以至寶拜受，以有玄律焉。\n洩慢墮地獄，禍及七祖翁。\n心為君論\n心者，神之舍也。心者眾妙之理，而宰萬物。性在乎是，命在乎是。若夫學道之上，先須了得這一個字，其餘皆後段事矣。故為之傳。\n張子野人，身披百衲。自成都歸於故山，築室于山青水綠之中。萬物罄然，而怡怡然若有所得。\n客傳於市曰：“遭貶張平叔，歸於山矣。”\n從遊之士，叢然而至。立於庭，且泣且拜曰：“先生固無恙乎？且夫奔涉山川，逾越險阻者，於茲十年。面貌不少衰、形不少疲者，其有術乎？”\n張子曰：“籲！吾與汝言。人之所以憔悴枯槁者，誰使之然？心也。百事集之，一念末已，一念續之。盡日之中，全無頃暇。宵之寐也，則亦若無心焉，但神不存矣。吾本無他術焉，為能定心。故夫神鬼之所以測度者，吾心之有念耳，心無念，則神之靈不可得而知也。豈神不知吾心，吾亦自不知其為心，乃定之根本也。”\n弟子曰：“然則金丹之士，其靜心乎？勿靜心乎？”\n日：“靜之一字，能靜，則金丹可坐而致也，但難耳！”\n日：“夫子之言，其誤後學多矣！”\n張子矍然而請其旨。\n曰：“夫子與人言金丹之道，常使人心中生意。心意為造化之主，心其能靜乎？”\n曰：“子見偏耳，非吾言之所誤也。君尋其平日用心，為何而動？寂然不動，感而逐通，乃吾心之用也。奔役天涯，了無居止，子之用心也。\n“夫斗極之北辰，固未始動。其所以為動者，拱辰之星耳。然拱辰之星，故不能不動。其所以動者，辰為之樞而運之耳。\n“唯其不動之中，而有所謂動者，丹士之用心也。唯其動之中，而存不動者，仁者之用心也。於不動之中，終於不動者，土木之類也。\n“心居於中，而兩目屬之、兩腎屬之、三竅屬之，皆未可盡其妙用。其所以為妙用者，但神服其令，氣服其竅，精從其召。神服其令者，心勿馳於外，則神反藏於內。氣服其竅者，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天地之和應矣。故盛喜怒而氣逆者，喜怒生乎心也。精從其召者，如男女媾形而精蕩，亦心使之然也。心清即念清，念清則精止。籲！心惟靜則不外馳，心惟靜則和，心惟靜則清。一言以蔽之，曰：靜，精、氣、神始得而用矣。\n“精、氣、神之所以為用者，心靜極則生動也。非平昔之所謂動也，用精、氣、神於內之動也。精固精，氣固氣，神亦可謂性之基也。\n“性則性，而基言之，何也？蓋心靜則神全，神全則性現。又一言以蔽之，曰：靜。\n“其所以為靜者，蓋亦有理。順水行舟，滔滔騰拔。欲往海島，不日勞形。一旦回家，思鄉安靜。急駕歸帆，求民逆返。還家固靜之道，但久違而始復，久失而始尋，一旦欲靜其可得乎？當思歸靜之由，然後能靜。此悟昨非，當求今是。非固常為，是在何處？”\n詩曰：自下金梯墮碧崖，回思閻苑幾花開。向來大道今何在？野草不除荊棘堆。\n口訣：但於—念妄生之際，思平日心不得靜者，此為便耳。急舍之，久久純熟，則自靜矣。夫妄念莫大於喜怒，怒裡回思，則不怒；喜中知抑，則不喜。種種皆","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