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707,"title":"水石闲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水石閒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閒談","(一)","張子曰：世人謂讀書十年，養氣十年。他把讀書、養氣分為兩節事件，便不是聖賢學問。夫讀書所以研理，養氣所以煉性，性理功夫就在讀書、養氣並行不悖之中。宣聖雲，\"學而時習之。\"此便足研煉性理純一不已處。","(二)","張子曰：陶淵明北窗高臥，自謂羲皇上人。此便足他清風峻節，守志前朝氣象，特其出語高超，而人不覺耳。","（三）","張子曰：道人願士子早完功名之照，盡乎人事，即時撒手。人能功成勇退，便為得時。所思者溺入功名場中，戀戀不休，則愚人也。","(四)","張子曰：涵養中有大學問，和平處有真性情。諸子須要容人之所不能容，忍人之所不能忍，則心修愈靜，性大愈純。","(五）","張子門：功名無大小，總要及時進退。何以能知其時凡於功名中平心一想，曰吾之功名不過止於是也，即上之，便可得其時也。抑或有不盡頭處，然寧不及，毋求太過。淮陰侯不如子房公、元微之不如白香山，皆其求盡之心蔽之也。向使子房、香山亦有求進之心，則子房固不難再列臺輔，香山亦可轉升宰相，然安知其終不與淮陰、微之同一鮮終而已哉故知進退者，乃能稱為哲人。","（六）","張子喟然嘆曰：茫茫歲序，逐景漂流，吾見人寰中求名求利之輩，轉瞬而拾青紫，數歲而擁豐資者，千百人中不數人。即有其人，高爵大權，難壓閻羅尊者，黃金白玉，難買無常不臨。又或有居富而壽、居貴而安者，終歸白楊墓下，秋風瀟瀟，涼氣慘人。其子孫不肖，又看轉眼荒涼，有何益也。況乎大富大貴，驟富驟貴，多畏人妄加橫逆，謾罵指摘，倘或不行善事，被人詛咒，有隨口而凋零，有隨口而窮困者，人人快意，個個歡心。其實天報昭彰，非人口之轉移也。人能著得破，撇得開，自然不羨人富，不羨人貴，求吾安命之理，守我修真之道。人競囂囂，我獨默默，人皆煩惱，我獨清涼，又安問人之達與不達、窮與不窮，為旁觀之不平也哉！","(七)","張子曰，人壽一事，上人有定，下人有定，中人無定。中人少善少惡，天欲延之不可，天欲迫之又不可，於是任他自生自死於其中。保則生，不保則死。故修身尚焉。修身而兼以積功累行。以企於長生久視者尚焉。若下等人，多過多惡，即修身亦不得長生，如其身上之精氣而削之剝之，死之罰之而已矣。上等則不然。以上等而修長生，長生可證也;即不願修長生，然其正氣撐空，亦得聯班神道;否則轉投人世，亦必生入仁善之家。天理若此，有何難曉哉！","(八)","張子曰：自古忠貞節烈，殺身成仁之時，便有七返還丹景象。當其一心不動，一志不分，浩然之氣立其中而生其正，任他刀鋸鼎鑊，都視為麼魔試我，襄不動搖，我只收留義氣，聚而不散，凝而至堅。火候至此，則英雄之光氣亙萬年而不滅也。仙家入室臨爐，就要有此手段。","(九）","張子曰：人當親在，須要及時盡孝為佳，否則親容一去，因時追感，傷情有不可言者。今曰當秋山林中，有守制者聽吾道來：\"又是秋商路滿林。碧雲天外望親心。黃蘆白草霜中老，淚灑泉臺幾尺深！”試誦此詩，能弗慘然。","(十)","張子曰：人於孝道，務宜各盡天良，不能一樣，卻是一樣。同歸於\"孝\"字中乃可。欲免門閭之望，就宜歸家奉養，欲求顯揚之義，就宜矢志皇路;欲要保身為孝，就宜寡慾清心，徒託空談無益也。二三子顯揚未能，歸家時少，到不如寡慾清心，體曾、孟兩賢之訓為善也。若不清心寡慾，只是妄想名而名不成，妄想利而利不就，妄想一切而一切不可得，形神憔悴，父母之顏狀未衰，人子已有老憊之態，是欲言孝而孝亦不久，反令父母惟其疾之憂，多遠遊之慮，不幸而人子一死，反添父母傷悲，反使父母埋葬。由此思之，孝在何處不將為畢世之罪人也乎吾道以清心寡慾為本，實屬保身之方，再加以色和顏順，身敬意誠，則於孝有得矣。","(十一）","張子曰：儒生作茂才後，多落處館一派。須知就館穀以奉養，亦儒家之方便門也。然孔、孟貽後人以詩書，原不教人漁利，至後世們有此脩金之事，則即此物以奉親，正所謂小用小效者耳。然不可貪心無厭，為子孫作安閒之計，以詩書為利藪，乃不為聖賢之罪人也。","(十二）","張子曰：人慾盡忠孝，立大節，必先要清心養氣。若無真心真氣。必不能盡忠孝、立大節也。蓋忠孝者本乎真心，大節者原乎真氣。欲得真心真氣，又當以靜為主，乃能存得起真心，養得起真氣。","(十三）","張子曰：人要尋內快活，勿尋外快活。孔子之樂在其中，內快活也。若徒願乎其外，是欲求外快活，而反生其煩惱也。","（十四）","張子曰：儒生家多得洩精症者，雖緣心火不純，亦因徹夜談笑、永夜讀書，引丹田之氣盡縱於口角之間，致使精失其伴，遂有此洩精症耳。善保身者，談笑宜少，讀書宜和。","(十五)","有一後生得慵軟之病，張子曰，汝宜趁此冬晴，運小石砌小塢，攜山鋤刪枯草，未餒則止。日日如此，悠遊運動，若園丁然，則通身氣血活而不滯也。","(十六）","張子曰：豪傑之士，做好人，行好事，只求其心之所安，並不存借善邀福之念。明明上帝，亦只有福善禍淫之道，以待常人而不舉以待豪傑也。夫為善而得福，豪傑之所宜有，而非豪傑之所盡有。顧其轟轟烈烈，善作善為，以留於天壤，而千載不敝，其神食磬香於冥漠者，亦何莫非天之所以報豪傑也。吾觀古來忠臣孝子、義士仁人，天折忠難之間而慨然也，而恍然也。","(十七）","張子曰：讀書立品，儒者急務，而保身之道，足包立品於其中。保身著必去驕奢淫佚，掃蕩邪行，故保身可包立品也。夫保身之道，自曾子傳之，至孟子而光大其說。養心寡慾，持志守氣，此保身之圭臬也。而修真之道，即以此為正法門。但人心矇蔽，聞保身而以為常談，聞修真而以為奇異。欲求修真悟道者，已難之矣。","(十八）","張子曰：一日無孔.孟之學，天下無好人;一日無莊、老之學，英雄無退步。","(十九）","王居士雲以茹素為除葷，張子曰，葷與素不同也。道家戒五葷，方書謂蔥、韭，薤、蒜、蕓薹，此五者辛臭敬氣，故字從\"州\"、\"軍。，猶言草中之兵，並主克伐者也。養氣者忌之。釋家重茹索，以其戒殺放生，故凡畜類之肉，皆屏而不食。世人以朔、望等日茹素，而平時仍嗜肥甘，素猶不素也。吾為茹索除葷者計，曰善口不如善心，體君子遠皰之訓可也。養氣即能養腹，遵至人臭味之戒可也。","(二十）","張子謂忍辱、受辱二道士曰：凡人外營亦必內營，內修醇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水石閒談","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水石閒談\n閒談\n(一)\n張子曰：世人謂讀書十年，養氣十年。他把讀書、養氣分為兩節事件，便不是聖賢學問。夫讀書所以研理，養氣所以煉性，性理功夫就在讀書、養氣並行不悖之中。宣聖雲，\"學而時習之。\"此便足研煉性理純一不已處。\n(二)\n張子曰：陶淵明北窗高臥，自謂羲皇上人。此便足他清風峻節，守志前朝氣象，特其出語高超，而人不覺耳。\n（三）\n張子曰：道人願士子早完功名之照，盡乎人事，即時撒手。人能功成勇退，便為得時。所思者溺入功名場中，戀戀不休，則愚人也。\n(四)\n張子曰：涵養中有大學問，和平處有真性情。諸子須要容人之所不能容，忍人之所不能忍，則心修愈靜，性大愈純。\n(五）\n張子門：功名無大小，總要及時進退。何以能知其時凡於功名中平心一想，曰吾之功名不過止於是也，即上之，便可得其時也。抑或有不盡頭處，然寧不及，毋求太過。淮陰侯不如子房公、元微之不如白香山，皆其求盡之心蔽之也。向使子房、香山亦有求進之心，則子房固不難再列臺輔，香山亦可轉升宰相，然安知其終不與淮陰、微之同一鮮終而已哉故知進退者，乃能稱為哲人。\n（六）\n張子喟然嘆曰：茫茫歲序，逐景漂流，吾見人寰中求名求利之輩，轉瞬而拾青紫，數歲而擁豐資者，千百人中不數人。即有其人，高爵大權，難壓閻羅尊者，黃金白玉，難買無常不臨。又或有居富而壽、居貴而安者，終歸白楊墓下，秋風瀟瀟，涼氣慘人。其子孫不肖，又看轉眼荒涼，有何益也。況乎大富大貴，驟富驟貴，多畏人妄加橫逆，謾罵指摘，倘或不行善事，被人詛咒，有隨口而凋零，有隨口而窮困者，人人快意，個個歡心。其實天報昭彰，非人口之轉移也。人能著得破，撇得開，自然不羨人富，不羨人貴，求吾安命之理，守我修真之道。人競囂囂，我獨默默，人皆煩惱，我獨清涼，又安問人之達與不達、窮與不窮，為旁觀之不平也哉！\n(七)\n張子曰，人壽一事，上人有定，下人有定，中人無定。中人少善少惡，天欲延之不可，天欲迫之又不可，於是任他自生自死於其中。保則生，不保則死。故修身尚焉。修身而兼以積功累行。以企於長生久視者尚焉。若下等人，多過多惡，即修身亦不得長生，如其身上之精氣而削之剝之，死之罰之而已矣。上等則不然。以上等而修長生，長生可證也;即不願修長生，然其正氣撐空，亦得聯班神道;否則轉投人世，亦必生入仁善之家。天理若此，有何難曉哉！\n(八)\n張子曰：自古忠貞節烈，殺身成仁之時，便有七返還丹景象。當其一心不動，一志不分，浩然之氣立其中而生其正，任他刀鋸鼎鑊，都視為麼魔試我，襄不動搖，我只收留義氣，聚而不散，凝而至堅。火候至此，則英雄之光氣亙萬年而不滅也。仙家入室臨爐，就要有此手段。\n(九）\n張子曰：人當親在，須要及時盡孝為佳，否則親容一去，因時追感，傷情有不可言者。今曰當秋山林中，有守制者聽吾道來：\"又是秋商路滿林。碧雲天外望親心。黃蘆白草霜中老，淚灑泉臺幾尺深！”試誦此詩，能弗慘然。\n(十)\n張子曰：人於孝道，務宜各盡天良，不能一樣，卻是一樣。同歸於\"孝\"字中乃可。欲免門閭之望，就宜歸家奉養，欲求顯揚之義，就宜矢志皇路;欲要保身為孝，就宜寡慾清心，徒託空談無益也。二三子顯揚未能，歸家時少，到不如寡慾清心，體曾、孟兩賢之訓為善也。若不清心寡慾，只是妄想名而名不成，妄想利而利不就，妄想一切而一切不可得，形神憔悴，父母之顏狀未衰，人子已有老憊之態，是欲言孝而孝亦不久，反令父母惟其疾之憂，多遠遊之慮，不幸而人子一死，反添父母傷悲，反使父母埋葬。由此思之，孝在何處不將為畢世之罪人也乎吾道以清心寡慾為本，實屬保身之方，再加以色和顏順，身敬意誠，則於孝有得矣。\n(十一）\n張子曰：儒生作茂才後，多落處館一派。須知就館穀以奉養，亦儒家之方便門也。然孔、孟貽後人以詩書，原不教人漁利，至後世們有此脩金之事，則即此物以奉親，正所謂小用小效者耳。然不可貪心無厭，為子孫作安閒之計，以詩書為利藪，乃不為聖賢之罪人也。\n(十二）\n張子曰：人慾盡忠孝，立大節，必先要清心養氣。若無真心真氣。必不能盡忠孝、立大節也。蓋忠孝者本乎真心，大節者原乎真氣。欲得真心真氣，又當以靜為主，乃能存得起真心，養得起真氣。\n(十三）\n張子曰：人要尋內快活，勿尋外快活。孔子之樂在其中，內快活也。若徒願乎其外，是欲求外快活，而反生其煩惱也。\n（十四）\n張子曰：儒生家多得洩精症者，雖緣心火不純，亦因徹夜談笑、永夜讀書，引丹田之氣盡縱於口角之間，致使精失其伴，遂有此洩精症耳。善保身者，談笑宜少，讀書宜和。\n(十五)\n有一後生得慵軟之病，張子曰，汝宜趁此冬晴，運小石砌小塢，攜山鋤刪枯草，未餒則止。日日如此，悠遊運動，若園丁然，則通身氣血活而不滯也。\n(十六）\n張子曰：豪傑之士，做好人，行好事，只求其心之所安，並不存借善邀福之念。明明上帝，亦只有福善禍淫之道，以待常人而不舉以待豪傑也。夫為善而得福，豪傑之所宜有，而非豪傑之所盡有。顧其轟轟烈烈，善作善為，以留於天壤，而千載不敝，其神食磬香於冥漠者，亦何莫非天之所以報豪傑也。吾觀古來忠臣孝子、義士仁人，天折忠難之間而慨然也，而恍然也。\n(十七）\n張子曰：讀書立品，儒者急務，而保身之道，足包立品於其中。保身著必去驕奢淫佚，掃蕩邪行，故保身可包立品也。夫保身之道，自曾子傳之，至孟子而光大其說。養心寡慾，持志守氣，此保身之圭臬也。而修真之道，即以此為正法門。但人心矇蔽，聞保身而以為常談，聞修真而以為奇異。欲求修真悟道者，已難之矣。\n(十八）\n張子曰：一日無孔.孟之學，天下無好人;一日無莊、老之學，英雄無退步。\n(十九）\n王居士雲以茹素為除葷，張子曰，葷與素不同也。道家戒五葷，方書謂蔥、韭，薤、蒜、蕓薹，此五者辛臭敬氣，故字從\"州\"、\"軍。，猶言草中之兵，並主克伐者也。養氣者忌之。釋家重茹索，以其戒殺放生，故凡畜類之肉，皆屏而不食。世人以朔、望等日茹素，而平時仍嗜肥甘，素猶不素也。吾為茹索除葷者計，曰善口不如善心，體君子遠皰之訓可也。養氣即能養腹，遵至人臭味之戒可也。\n(二十）\n張子謂忍辱、受辱二道士曰：凡人外營亦必內營，內修醇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