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691,"title":"御制周颠仙人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御製周顛仙人傳　　（明）朱元璋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顛人周姓者，自言南昌屬郡建昌人也。年一十四歲，因患顛疾，父母無暇，常拘於是。顛入南昌，乞食於市，歲如常。顛如是更無他往。元至正間，失記何年，忽入撫州一次，未幾，仍歸南昌。有時施力於市戶之家，日與儔人相雜，暮宿閭閻之下。歲將三十餘，（「歲將三十餘」，「三十」原作「二十」，據明朱當■〈氵眄〉（以下簡稱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俄有異詞。凡新官到任，必謁見而訴之。其詞曰：「告太平。」此異言也。何以見？當是時，元天下承平，將亂在邇，其顛者故發此言，乃曰「異詞。」","不數年，元天下亂，所在英雄據險，殺無寧日。其稱偽漢陳友諒者，帥烏合之眾以入南昌，其顛者無與語也。（「其顛者無與語也」，「也」原作「者」，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未幾，朕親帥舟師復取南昌，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東華門道左見男子一人拜於道旁。（「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東華門道左見男子一人拜於道旁」，原脫「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朕謂左右曰：「此何人也？」左右皆曰：「顛人。」朕三月歸建業，顛者六月至。朕親出督工，逢顛者來謁，謂顛曰：「此來為何？」對曰：「告太平。」如此者朝出則逢之，所告如前。或左或右，或前或後，務以此言為先。有時遙見以手入胸襟中，似乎討物，以手置口中。問其故，乃曰：「蝨子」。復謂曰：「幾何？」對曰：「二三鬥。」此等異言大概。知朕之不寧，當首見時，即言：「婆娘反。」又鄉談中常歌雲：「世上甚麼動得人心，只有胭脂胚粉動得婆娘嫂。」里人及問其故，對曰：「你只這般，（「你只道般」，「只」原作「知」，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只這般。」每每如此，及「告太平。」","終日被此顛者所煩，特以燒酒醉之。暢飲弗醉，明日又來，仍以蝨多為說。於是制新衣易彼之舊衣。新衣至，朕視顛者舊裙腰間藏三寸許菖蒲一莖，謂顛者曰：「此物何用？」對曰：「細嚼，飲水，腹無痛。」朕細嚼，水吞之。是後顛者日顛不已，（「是後顛者日顛不已」，「是後」原作「是謂」，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命蒸之。初以巨缸覆之，令顛者居其內，以五尺圍蘆薪緣缸煅之。（「以五尺圍蘆薪緣缸煅之」，「薪」原作「新」，「緣」原作「緑」，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薪盡火消，揭缸而視之，儼然如故。是後復蒸之，以五尺圍蘆薪一束半，以缸覆顛者於內，周遭以火煅之。煙消火滅之後，揭缸而視之，儼然如故。又未幾特以五尺圍蘆薪兩束半，以缸覆顛者於內煅煉之。薪盡火消之後，揭缸視之，其煙凝於缸底若張綿狀，顛者微以首撼撼，小水微出，即醒無恙。","命寄食於蔣山寺，主僧領之。月餘，主僧來告，顛者有異狀，與沙彌爭飯，遂怒不食，今半月矣。朕奇之。明日，命駕親往詢視之。至寺，遙見顛者來迓，步趨無艱，容無飢色，是其異也。因盛殽羞，同享於翠微亭。膳後，密謂主僧曰：「令顛者清齋一月，以視其能否。」主僧如朕命，防顛者於一室。朕每二日一問，問至二十三日，果不飲膳，是出凡人也。朕親往以開之。諸軍將士聞是，爭取酒殽以供之。大飽弗納，所飲食者盡出之。良久，召至，朕與共享食如前，納之弗出。酒過且酣，先於朕歸道旁側道右邊待朕至。及朕至，（「及朕至」，「至」原作「出」，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顛者以手畫地成圈，指謂朕曰，「你打破一桶，再做一桶。」發此異言。（「發此異言」，「言」字原缺，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當是時，金陵村民聞之，爭邀供養。一日逢後生者，（「逢後生者」，「者」字原無，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俄出異詞：「噫！教你充軍便充軍。」（「噫教你充軍便充軍」，「噫」原作「意」，「充」原作「克」，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又閒中見朕，常歌曰：「山東只好立一個省。」","未幾，朕將西征九江，特問顛者曰，「此行可乎？」應聲曰：「可。」朕謂顛者曰：「彼已稱帝，今與彼戰，豈不難乎？」顛者故作顛態，仰面視屋上。久之，端首正容，以手拂之曰：「上面無他的。」朕謂曰：「此行偕往可乎？」曰：「可。」詢畢，朕歸。其顛者以平日所持之拐擎之，急趨朕之馬前，搖舞之狀若壯士揮戈之勢，此露必勝之兆。後兵行帶往。至皖城，無風，舟師艱行，遣人問之，顛乃曰：「只管行，只管有風。無膽不行，便無風。」於是諸軍上牽以舟薄岸，泝流而上，不二三里，微風漸起；又不十里，大風猛作，揚帆長驅，遂達小孤。朕曾謂相伴者曰：「其顛人無正語，防閒之。尚有謬詞來報焉。」當中江，豚戲水，顛者曰：「水怪見前，損人多。」伴者來報，朕不然其說。顛果無知，（「顛果無知」，「果」字原無，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棄溺於江中。至湖口，失記人數約有十七八人。將顛者領去湖口小江邊，意在溺死，去久而歸，顛者同來。問命往者：「何不置之死地，又復生來？」對曰：「難置之於死。」語未既，顛者猝至，謂朕欲食。朕與之。食既，顛者整頓精神、衣服之類，若遠行之狀。至朕前，鞠躬舒項，謂朕曰：「你殺之。」朕謂曰：「被你煩多，殺且未敢，且縱你行。」遂茹糗糧而往。去後莫知所之。","朕於彭蠡之中大戰之後回江上，星列水師以據江勢。暇中試令人往匡廬之下、顛者所向之方詢土居之民，（「暇中試令人往匡廬之下顛者所向之方詢土居之民」，「土居之民」原作「士居之民」，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要知顛者之有無。地荒人無，惟太平宮側草莽間一民居之。以顛者狀雲之，謂民人曰：「是曾見否？」對曰：「前者，俄有一瘦長人物初至我處，聲言『好了，我告太平來了。你為民者用心種田。』語後，於我宅內不食半月矣。」深入匡廬，無知所之。","朕戰後歸來。癸卯，圍武昌。甲辰，平荊楚。乙巳，入兩浙。戊申，平吳越，下中原、兩廣、福建，天下混一。洪武癸亥八月，俄有赤腳僧名覺顯者至。自言於匡廬深山岩壑中見一老人，使我來謂大明天子有說。問其說，（「問其說」，「問」原作「故」，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紀錄"]}]}],"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御製周顛仙人傳　　（明）朱元璋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御製周顛仙人傳　　（明）朱元璋撰\n顛人周姓者，自言南昌屬郡建昌人也。年一十四歲，因患顛疾，父母無暇，常拘於是。顛入南昌，乞食於市，歲如常。顛如是更無他往。元至正間，失記何年，忽入撫州一次，未幾，仍歸南昌。有時施力於市戶之家，日與儔人相雜，暮宿閭閻之下。歲將三十餘，（「歲將三十餘」，「三十」原作「二十」，據明朱當■〈氵眄〉（以下簡稱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俄有異詞。凡新官到任，必謁見而訴之。其詞曰：「告太平。」此異言也。何以見？當是時，元天下承平，將亂在邇，其顛者故發此言，乃曰「異詞。」\n不數年，元天下亂，所在英雄據險，殺無寧日。其稱偽漢陳友諒者，帥烏合之眾以入南昌，其顛者無與語也。（「其顛者無與語也」，「也」原作「者」，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未幾，朕親帥舟師復取南昌，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東華門道左見男子一人拜於道旁。（「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東華門道左見男子一人拜於道旁」，原脫「城降朕撫民既定歸建業於南昌」，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朕謂左右曰：「此何人也？」左右皆曰：「顛人。」朕三月歸建業，顛者六月至。朕親出督工，逢顛者來謁，謂顛曰：「此來為何？」對曰：「告太平。」如此者朝出則逢之，所告如前。或左或右，或前或後，務以此言為先。有時遙見以手入胸襟中，似乎討物，以手置口中。問其故，乃曰：「蝨子」。復謂曰：「幾何？」對曰：「二三鬥。」此等異言大概。知朕之不寧，當首見時，即言：「婆娘反。」又鄉談中常歌雲：「世上甚麼動得人心，只有胭脂胚粉動得婆娘嫂。」里人及問其故，對曰：「你只這般，（「你只道般」，「只」原作「知」，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只這般。」每每如此，及「告太平。」\n終日被此顛者所煩，特以燒酒醉之。暢飲弗醉，明日又來，仍以蝨多為說。於是制新衣易彼之舊衣。新衣至，朕視顛者舊裙腰間藏三寸許菖蒲一莖，謂顛者曰：「此物何用？」對曰：「細嚼，飲水，腹無痛。」朕細嚼，水吞之。是後顛者日顛不已，（「是後顛者日顛不已」，「是後」原作「是謂」，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命蒸之。初以巨缸覆之，令顛者居其內，以五尺圍蘆薪緣缸煅之。（「以五尺圍蘆薪緣缸煅之」，「薪」原作「新」，「緣」原作「緑」，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薪盡火消，揭缸而視之，儼然如故。是後復蒸之，以五尺圍蘆薪一束半，以缸覆顛者於內，周遭以火煅之。煙消火滅之後，揭缸而視之，儼然如故。又未幾特以五尺圍蘆薪兩束半，以缸覆顛者於內煅煉之。薪盡火消之後，揭缸視之，其煙凝於缸底若張綿狀，顛者微以首撼撼，小水微出，即醒無恙。\n命寄食於蔣山寺，主僧領之。月餘，主僧來告，顛者有異狀，與沙彌爭飯，遂怒不食，今半月矣。朕奇之。明日，命駕親往詢視之。至寺，遙見顛者來迓，步趨無艱，容無飢色，是其異也。因盛殽羞，同享於翠微亭。膳後，密謂主僧曰：「令顛者清齋一月，以視其能否。」主僧如朕命，防顛者於一室。朕每二日一問，問至二十三日，果不飲膳，是出凡人也。朕親往以開之。諸軍將士聞是，爭取酒殽以供之。大飽弗納，所飲食者盡出之。良久，召至，朕與共享食如前，納之弗出。酒過且酣，先於朕歸道旁側道右邊待朕至。及朕至，（「及朕至」，「至」原作「出」，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顛者以手畫地成圈，指謂朕曰，「你打破一桶，再做一桶。」發此異言。（「發此異言」，「言」字原缺，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當是時，金陵村民聞之，爭邀供養。一日逢後生者，（「逢後生者」，「者」字原無，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俄出異詞：「噫！教你充軍便充軍。」（「噫教你充軍便充軍」，「噫」原作「意」，「充」原作「克」，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又閒中見朕，常歌曰：「山東只好立一個省。」\n未幾，朕將西征九江，特問顛者曰，「此行可乎？」應聲曰：「可。」朕謂顛者曰：「彼已稱帝，今與彼戰，豈不難乎？」顛者故作顛態，仰面視屋上。久之，端首正容，以手拂之曰：「上面無他的。」朕謂曰：「此行偕往可乎？」曰：「可。」詢畢，朕歸。其顛者以平日所持之拐擎之，急趨朕之馬前，搖舞之狀若壯士揮戈之勢，此露必勝之兆。後兵行帶往。至皖城，無風，舟師艱行，遣人問之，顛乃曰：「只管行，只管有風。無膽不行，便無風。」於是諸軍上牽以舟薄岸，泝流而上，不二三里，微風漸起；又不十里，大風猛作，揚帆長驅，遂達小孤。朕曾謂相伴者曰：「其顛人無正語，防閒之。尚有謬詞來報焉。」當中江，豚戲水，顛者曰：「水怪見前，損人多。」伴者來報，朕不然其說。顛果無知，（「顛果無知」，「果」字原無，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棄溺於江中。至湖口，失記人數約有十七八人。將顛者領去湖口小江邊，意在溺死，去久而歸，顛者同來。問命往者：「何不置之死地，又復生來？」對曰：「難置之於死。」語未既，顛者猝至，謂朕欲食。朕與之。食既，顛者整頓精神、衣服之類，若遠行之狀。至朕前，鞠躬舒項，謂朕曰：「你殺之。」朕謂曰：「被你煩多，殺且未敢，且縱你行。」遂茹糗糧而往。去後莫知所之。\n朕於彭蠡之中大戰之後回江上，星列水師以據江勢。暇中試令人往匡廬之下、顛者所向之方詢土居之民，（「暇中試令人往匡廬之下顛者所向之方詢土居之民」，「土居之民」原作「士居之民」，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要知顛者之有無。地荒人無，惟太平宮側草莽間一民居之。以顛者狀雲之，謂民人曰：「是曾見否？」對曰：「前者，俄有一瘦長人物初至我處，聲言『好了，我告太平來了。你為民者用心種田。』語後，於我宅內不食半月矣。」深入匡廬，無知所之。\n朕戰後歸來。癸卯，圍武昌。甲辰，平荊楚。乙巳，入兩浙。戊申，平吳越，下中原、兩廣、福建，天下混一。洪武癸亥八月，俄有赤腳僧名覺顯者至。自言於匡廬深山岩壑中見一老人，使我來謂大明天子有說。問其說，（「問其說」，「問」原作「故」，據明朱氏國朝典故本、紀錄","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