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593,"title":"庄子翼","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莊子翼","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莊子翼。明人焦竑撰。八卷，附錄一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參校本：明萬曆十年刊本（簡稱明本）。"]},{"id":"chapter-1-section-2","title":"莊子翼卷之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內篇逍遙遊第一","paragraphs":["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烏，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烏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耶？其遠而無所至極耶？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郭註：鯤鵬之實，吾所未詳也。夫莊子之大意，在乎逍遙遊放，無為而自得。故極小大之致，以明性分之適。達觀之士，宜要會其歸，而遺其所寄也。鯤之化鵬，非冥海不足以運其身，非九萬裡不足以負其翼。此豈好奇哉。直以大物鈴生於大處，大處必生此大物，理固然者。翼大則難舉，故搏扶搖而後能上九萬裡，一去半歲，至天池而息也。野馬者，遊氣也。野馬、塵埃皆鵬之所憑以飛者。夫天之蒼蒼，竟未知便是天之正色耶。天之為遠而無極耶。鵬之自上以視地，亦猶人之自地觀天，則止而圖南矣。言鵬不知道里之遠近，趣足以自勝而逝也。","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助於交切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裡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天關遏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鴦鳩笑之曰：我央起而飛，搶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裡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飡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窘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眾人匹之，不亦悲乎？","郭註：鵬之所以高飛者，翼大故耳。夫質小者所資不待大，則質大者所用不得小矣。故理有至分，物有定極，各足稱事，其濟一也。若乃失乎忘生之主而營生於至當之外，事不任力，動不稱情，則雖垂天之翼不能無窮，次起之飛不能無困矣。夫所以乃今將圖南者，非其好高而慕遠也。風不積則夭闆，不通故耳。三飡三句，所適彌遠，則聚糧彌多，故其翼彌大，則積氣彌厚也。二蟲謂鵬、蜩也。對大於小，所以均異趣也。夫趣之所以異，豈知異而異哉，皆不知所以然而自然耳。此逍遙之大意。夫年知不相及，若此之懸也，比之眾人之所悲，亦可悲矣。而眾人未嘗悲此者，以其性各有極也。苟知其極，則毫分不可相跋，天下又何所悲乎哉？夫物未嘗以大欲小，而必以小羨大。故舉小大之殊，各有定分。非羨欲所及，則羨欲之累可以絕矣。夫悲生於累，累絕則悲去，悲去而性命不安者，未之有也。自此已下至於列子，歷舉年知之大小，各信其一方，未有足以相傾者，然後統以無待之人。遺彼忘我，冥此群異。異方同得，而我無功名。是故統小大者，無小無大者也。苟有乎小大，則雖大鵬之與斥鴳，宰官之與御風，同為累物耳。齊死生者，無死無生者也。苟有乎死生，則雖大椿之與媳蛄，彭祖之與朝菌，均於短折耳。故遊於無小無大者，無窮者也。冥乎不死不生者，無極者也。若夫逍遙而繫於有方，則雖放之使遊而有所窮矣，未能無待也。","湯之問棘也是已：窮髮之地，有冥海者，天池也。有洰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脩者，其名為餛。有烏#1焉，其名為鵬，背若泰山，翼若#2垂天之雲，搏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裡，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鴳晏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辨也。故夫知去效一官，行比一鄉，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辨乎榮辱之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朔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郭註：湯之問棘，亦云物各有極。任之則條暢，故莊子以所問為是也。向言二蟲殊#3翼，故所至不同。或翱翔天池，或畢志榆枋。直各稱體而足#4。不知所以然也。今言大小之辨，各有自然之素#5。既非跂慕之所及，亦各安其天性。不悲所以異，故再出之。其自視亦若此者，亦猶鳥之自得於一方也。宋榮子猶然笑之者，未能齊，故有笑也。舉世毀譽之而不加勸沮者，審自得也。定乎內外之分者，內我而外物。辨乎榮辱之境者，榮己而辱人。斯已矣者，亦不能復過此也。於世未數數者，足於身，故間於世也。猶未樹者，言唯能自是耳，未能無所不可也。冷然，輕妙之貌。旬有五日而反，言有待者雖御風而行，不能以一時而周也。然其行亦自然耳，非數數然求之也。非風則不得行，斯叉有待也。唯無所不乘者，無待耳。天地者，萬物之總名也。天地以萬物為體，而萬物必以自然為正。故大鵬之能高，斥鴳之能下。大樁之能長，朝菌之能短，凡此皆自然之所能。非為之所能也，不為而自能，所以為正也。故乘天地之正者，即是順萬物之性也。御六氣之辨者，即是遊變化之塗也。如斯以往，則何往而有窮哉。所遇斯乘，又將惡乎待哉？此乃至德之人玄同彼我者之逍遙也。苟有待焉，則雖列子之輕妙，猶不能以無風而行。故叉得其所待，然後逍遙耳，況大鵬乎？夫唯與物冥而循大變者，為能無待而常通，豈自通而已哉。又順有待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則同於大通矣。故有待無待，吾所不能齊也。至於各安其性，天機自張，受而不知，則吾所不能殊也。夫無待猶不足以殊有待，況有待者之巨細乎？無己，故順物，順物而至矣，理至則述滅矣。今順而不助，與至理為一，故無功。聖人者，物得性之名耳，未足以名其所以得也。筆乘：至人知道，內冥諸心而泯絕無寄，故置無己。神人盡道，成遂萬物而妙用深藏，故曰無功。聖人念道，神化蕩蕩而了不可測，故曰無名。","堯讓天下於許由，曰：日月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莊子翼","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莊子翼","section_title":"莊子翼卷之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莊子翼","section_title":"內篇逍遙遊第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莊子翼\n經名：莊子翼。明人焦竑撰。八卷，附錄一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參校本：明萬曆十年刊本（簡稱明本）。\n## 莊子翼卷之一\n## 內篇逍遙遊第一\n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烏，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烏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耶？其遠而無所至極耶？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n郭註：鯤鵬之實，吾所未詳也。夫莊子之大意，在乎逍遙遊放，無為而自得。故極小大之致，以明性分之適。達觀之士，宜要會其歸，而遺其所寄也。鯤之化鵬，非冥海不足以運其身，非九萬裡不足以負其翼。此豈好奇哉。直以大物鈴生於大處，大處必生此大物，理固然者。翼大則難舉，故搏扶搖而後能上九萬裡，一去半歲，至天池而息也。野馬者，遊氣也。野馬、塵埃皆鵬之所憑以飛者。夫天之蒼蒼，竟未知便是天之正色耶。天之為遠而無極耶。鵬之自上以視地，亦猶人之自地觀天，則止而圖南矣。言鵬不知道里之遠近，趣足以自勝而逝也。\n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助於交切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裡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天關遏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鴦鳩笑之曰：我央起而飛，搶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裡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飡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窘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眾人匹之，不亦悲乎？\n郭註：鵬之所以高飛者，翼大故耳。夫質小者所資不待大，則質大者所用不得小矣。故理有至分，物有定極，各足稱事，其濟一也。若乃失乎忘生之主而營生於至當之外，事不任力，動不稱情，則雖垂天之翼不能無窮，次起之飛不能無困矣。夫所以乃今將圖南者，非其好高而慕遠也。風不積則夭闆，不通故耳。三飡三句，所適彌遠，則聚糧彌多，故其翼彌大，則積氣彌厚也。二蟲謂鵬、蜩也。對大於小，所以均異趣也。夫趣之所以異，豈知異而異哉，皆不知所以然而自然耳。此逍遙之大意。夫年知不相及，若此之懸也，比之眾人之所悲，亦可悲矣。而眾人未嘗悲此者，以其性各有極也。苟知其極，則毫分不可相跋，天下又何所悲乎哉？夫物未嘗以大欲小，而必以小羨大。故舉小大之殊，各有定分。非羨欲所及，則羨欲之累可以絕矣。夫悲生於累，累絕則悲去，悲去而性命不安者，未之有也。自此已下至於列子，歷舉年知之大小，各信其一方，未有足以相傾者，然後統以無待之人。遺彼忘我，冥此群異。異方同得，而我無功名。是故統小大者，無小無大者也。苟有乎小大，則雖大鵬之與斥鴳，宰官之與御風，同為累物耳。齊死生者，無死無生者也。苟有乎死生，則雖大椿之與媳蛄，彭祖之與朝菌，均於短折耳。故遊於無小無大者，無窮者也。冥乎不死不生者，無極者也。若夫逍遙而繫於有方，則雖放之使遊而有所窮矣，未能無待也。\n湯之問棘也是已：窮髮之地，有冥海者，天池也。有洰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脩者，其名為餛。有烏#1焉，其名為鵬，背若泰山，翼若#2垂天之雲，搏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裡，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鴳晏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辨也。故夫知去效一官，行比一鄉，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辨乎榮辱之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朔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n郭註：湯之問棘，亦云物各有極。任之則條暢，故莊子以所問為是也。向言二蟲殊#3翼，故所至不同。或翱翔天池，或畢志榆枋。直各稱體而足#4。不知所以然也。今言大小之辨，各有自然之素#5。既非跂慕之所及，亦各安其天性。不悲所以異，故再出之。其自視亦若此者，亦猶鳥之自得於一方也。宋榮子猶然笑之者，未能齊，故有笑也。舉世毀譽之而不加勸沮者，審自得也。定乎內外之分者，內我而外物。辨乎榮辱之境者，榮己而辱人。斯已矣者，亦不能復過此也。於世未數數者，足於身，故間於世也。猶未樹者，言唯能自是耳，未能無所不可也。冷然，輕妙之貌。旬有五日而反，言有待者雖御風而行，不能以一時而周也。然其行亦自然耳，非數數然求之也。非風則不得行，斯叉有待也。唯無所不乘者，無待耳。天地者，萬物之總名也。天地以萬物為體，而萬物必以自然為正。故大鵬之能高，斥鴳之能下。大樁之能長，朝菌之能短，凡此皆自然之所能。非為之所能也，不為而自能，所以為正也。故乘天地之正者，即是順萬物之性也。御六氣之辨者，即是遊變化之塗也。如斯以往，則何往而有窮哉。所遇斯乘，又將惡乎待哉？此乃至德之人玄同彼我者之逍遙也。苟有待焉，則雖列子之輕妙，猶不能以無風而行。故叉得其所待，然後逍遙耳，況大鵬乎？夫唯與物冥而循大變者，為能無待而常通，豈自通而已哉。又順有待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則同於大通矣。故有待無待，吾所不能齊也。至於各安其性，天機自張，受而不知，則吾所不能殊也。夫無待猶不足以殊有待，況有待者之巨細乎？無己，故順物，順物而至矣，理至則述滅矣。今順而不助，與至理為一，故無功。聖人者，物得性之名耳，未足以名其所以得也。筆乘：至人知道，內冥諸心而泯絕無寄，故置無己。神人盡道，成遂萬物而妙用深藏，故曰無功。聖人念道，神化蕩蕩而了不可測，故曰無名。\n堯讓天下於許由，曰：日月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