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521,"title":"清和真人北游语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元尹志平述，弟子段志堅編。四卷。度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id":"chapter-1-section-2","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序","paragraphs":["嘗觀南伯子葵問女偶之聞道，對以聞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乃至贍明、聶許、需役、於樞，逮夫玄冥參寥，極於疑始也。足見自非生而知之，目擊道存者，曷嘗不假修心鍊性，漸證漸悟，自日益至於日損，自有為至於無為，道成功就，住世成仙，固亦有次第矣。然則修道之教，忘言之言，詛可已乎。清和尹真人傳長春師之道，嗣掌天下大教，重闢玄門，宣演正振，如景星、丹鳳，爭先觀之為快也心內則脫履樞衣者不下千計，外則送供請事者不遠千里，道價德馨被於夷夏，天下翕然推尊之，誠一代之宗匠也。〔真人〕嘗赴北京運使侯進道等醮事。門人集師《北遊語錄》一編，乃師資答問講論經法。諄諄然以真實語指平常心，提正玄綱，折中妙理，誠入道之荃蹄也。沁郡長官杜德康，將大書鋟木，與四方信士、林泉幽人共之。遂釐為上下二卷，冀覽者因言悟入，同證長生。顧不韙歟。噫，今真人退堂就閑，終日靜坐，將與造物者遊於無何有之鄉，面且不得見，而況其言乎。歲在強圉作鄂秋一日，古陶李進書。","昔孔子嘗謂弟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故聖人之於道也，必以言傳。如或不然，何以明道。今清和真人尹公，自幼出家，從長春師父五十餘年。朝參夕問，未嘗少息，在眾中素號傑出者矣。遂親授訓墨，俾掌其教事，天下尊之。每於閑宴之際，與眾講論全真妙旨，至於終日，登疊不倦，言甚簡當，析理易曉。與夫談玄說妙幹時惑眾者，固有間矣。故諸弟子恐其遺落，各記所聞，纂為一編，目曰《清和真人語錄》，分為二卷。庶使四方修真之士皆得披讀，而易於入道也。以力未能就，嘗為箋照會銅川長官杜德康，迎師南邁。聞而樂之，遂命工板行，欲永其傳。一日，平遙太平興國觀提點王志寧，洎李志方，懇求予為序。義不敢辭，抑又嘉仁人君子之用心深也。聊摭其實，以叔其始末雲。時丁酉歲七月立秋日，南軒老人張天祚題。","夫大道無象，至理無言。且無象之道既不可得而見，其無言之理，烏可得而明。理何以明，由言而明之。然言之則不類矣，故古之君子強為之言。言必有宗，言有宗則理為言荃而出之。以是知理在言外，得其理而言自忘矣。故曰至理無言。無言則無象矣，故曰大道無象。見無象之道，言無言之理者，非真得真知，其孰能哉。既可得而言矣，廣說而不為之太過，約說而不為之不及，即能動則有法，靜則會極，與道玄同之謂也。若人之出世，亦豈易遇哉。今清和真人繼踵長春，綱領玄教，積有歲年。四方修真之士，造席請益者歲無虛日，久而益敬，遠而益親，爭先觀者，不啻若景星之與鳳凰也。偉哉至人，平日以誠接物，以慈利人，不求保於人〔而〕人保之，其人天之真依者歟。一日，知宮張德方諸君，捧北行所錄若干卷來謁，曰：在長春先師之門者，唯師知公最深，其所託亦可謂重矣。今將以是書刻梓，若得公之文序之，以廣諸方後學願見之心，豈不美乎。餘煉爾謝曰：餘言何足謂之文邪。惟真人道純學奧，當代之偉人，其真得真知，無問乎語默，人得其一言一話，錄而成書者久矣，又何待餘言而傳。德方曰：不然。挈裘者必以領，升堂者必自階，願借一言鉤深發至，列之卷首，庶使學者由領而舉，自階而升，亦非小補。餘不敢復辭，乃筆以授之。時庚子秋七月初，吉嗣教真常子李志常題。"]},{"id":"chapter-1-section-3","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一","paragraphs":["弟子段志堅編","癸巳秋七月，北京華陽觀，眾集夜坐。師日：自今秋涼，夜漸長，不可早寢，莫待招呼，即來會話。不必句句談玄是道，至於古人成敗，世之善惡之事，道無不存。凡稱人善，己慕之，稱人之不善，己惡之。慕善惡惡之念既存於心，必自有心去取者。行之有力，則至於全善之地，言之有益，兼聽者足以戒，亦有所益。若存心悠悠，不擇人之善否，凡己之所行，亦必不擇，因循苟且，流入惡境，終不自省。談成敗善惡，雖未盡學者之道，猶有所益，不賢於飽食終日縱心者哉。況修行之害，三欲食、睡、色為重。不節食即多睡，睡為尤重，情慾之所自出。學人先能制此三欲，誠入道之門。人莫不知，然少有能制之者。蓋制之者志也，敗之者氣也，志所以帥氣。此志卑而氣盛，不能勝也。必欲制之，先減晝睡，日就月將，無求速效，自然昏濁之氣不生，漸得省力。吾在山東時亦嘗如此，稍覺昏倦，即覓動作，日復一日，至二十四五日，遂如自然，心地精爽。眾等當行之。凡學道，雖卒未能到通天徹地處，先作箇謹慎君子，亦不虧已。然大聖大賢皆自此出，他人只知縱心為樂，殊不知製得心，有無窮真樂。","師曰：吾近日甚欲不言，只為師家因緣，須當有言。然教法於人，有益甚博。吾山東住觀時，但行寬裕之道，又以此教人，果得十數年問不起爭端。凡住叢林，勸諭眾人，能尊賢容眾，和睦不爭，實為福田善行。當時眾中間有一二人弗率，十九不容，吾亦優容之，但恐其人墮落。兼或害事，不免少責，然亦須方便，使人受得，不惟自己不苦動心，又得有過之人易恢改耳。白鶴觀方丈師與眾坐，有人獻新李，分食之。師因舉隋時故事雲：當時天下一統，宮中創三山五湖四海十六院，奇葩異果畢植其中。時西院楊梅一株，一夕滋蔓，其大蔽畝。楊，隋姓也，時人皆為榮慶。東院玉李一株，亦復如此。及結其實，則梅酸而李甘，人皆棄梅就李。又池中一大鯉魚，有王字在額。後隋滅，天下宗唐，唐李姓，人始悟之也。故知興亡必有定數，為五行運氣推移，不得不然。凡居陰陽之中者，莫不有數。所以人不能出陰陽殼中，惟天上無陰無陽，是謂純陽。俯視日月執行轉變，時數在運氣之外，又豈有寒暑春秋、興亡否泰之數邪。人處陰陽之中，故為陰陽所轉，曾不知元有箇不屬陰陽轉換底在。學道之人不與物校，遇有事來，輕省過得，至於禍福壽夭，生死去來，交變乎前，而不動其心，則是出陰陽之外，居天之上也。如此則心得平常，物自齊矣。逍遙自在，遊於物之中，而不為物所轉也。先必心上逍遙，然後齊得物。故《莊子》首章說《逍遙遊》，有旨哉。","弟子曰：平常是道邪。師曰：平常即真常也。心應萬變，不為物遷，常應常靜，漸入真道，平常是道也。世人所以不得平常者，為心無主宰，情逐物流，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section_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section_title":"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n經名：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元尹志平述，弟子段志堅編。四卷。度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n##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序\n嘗觀南伯子葵問女偶之聞道，對以聞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乃至贍明、聶許、需役、於樞，逮夫玄冥參寥，極於疑始也。足見自非生而知之，目擊道存者，曷嘗不假修心鍊性，漸證漸悟，自日益至於日損，自有為至於無為，道成功就，住世成仙，固亦有次第矣。然則修道之教，忘言之言，詛可已乎。清和尹真人傳長春師之道，嗣掌天下大教，重闢玄門，宣演正振，如景星、丹鳳，爭先觀之為快也心內則脫履樞衣者不下千計，外則送供請事者不遠千里，道價德馨被於夷夏，天下翕然推尊之，誠一代之宗匠也。〔真人〕嘗赴北京運使侯進道等醮事。門人集師《北遊語錄》一編，乃師資答問講論經法。諄諄然以真實語指平常心，提正玄綱，折中妙理，誠入道之荃蹄也。沁郡長官杜德康，將大書鋟木，與四方信士、林泉幽人共之。遂釐為上下二卷，冀覽者因言悟入，同證長生。顧不韙歟。噫，今真人退堂就閑，終日靜坐，將與造物者遊於無何有之鄉，面且不得見，而況其言乎。歲在強圉作鄂秋一日，古陶李進書。\n昔孔子嘗謂弟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故聖人之於道也，必以言傳。如或不然，何以明道。今清和真人尹公，自幼出家，從長春師父五十餘年。朝參夕問，未嘗少息，在眾中素號傑出者矣。遂親授訓墨，俾掌其教事，天下尊之。每於閑宴之際，與眾講論全真妙旨，至於終日，登疊不倦，言甚簡當，析理易曉。與夫談玄說妙幹時惑眾者，固有間矣。故諸弟子恐其遺落，各記所聞，纂為一編，目曰《清和真人語錄》，分為二卷。庶使四方修真之士皆得披讀，而易於入道也。以力未能就，嘗為箋照會銅川長官杜德康，迎師南邁。聞而樂之，遂命工板行，欲永其傳。一日，平遙太平興國觀提點王志寧，洎李志方，懇求予為序。義不敢辭，抑又嘉仁人君子之用心深也。聊摭其實，以叔其始末雲。時丁酉歲七月立秋日，南軒老人張天祚題。\n夫大道無象，至理無言。且無象之道既不可得而見，其無言之理，烏可得而明。理何以明，由言而明之。然言之則不類矣，故古之君子強為之言。言必有宗，言有宗則理為言荃而出之。以是知理在言外，得其理而言自忘矣。故曰至理無言。無言則無象矣，故曰大道無象。見無象之道，言無言之理者，非真得真知，其孰能哉。既可得而言矣，廣說而不為之太過，約說而不為之不及，即能動則有法，靜則會極，與道玄同之謂也。若人之出世，亦豈易遇哉。今清和真人繼踵長春，綱領玄教，積有歲年。四方修真之士，造席請益者歲無虛日，久而益敬，遠而益親，爭先觀者，不啻若景星之與鳳凰也。偉哉至人，平日以誠接物，以慈利人，不求保於人〔而〕人保之，其人天之真依者歟。一日，知宮張德方諸君，捧北行所錄若干卷來謁，曰：在長春先師之門者，唯師知公最深，其所託亦可謂重矣。今將以是書刻梓，若得公之文序之，以廣諸方後學願見之心，豈不美乎。餘煉爾謝曰：餘言何足謂之文邪。惟真人道純學奧，當代之偉人，其真得真知，無問乎語默，人得其一言一話，錄而成書者久矣，又何待餘言而傳。德方曰：不然。挈裘者必以領，升堂者必自階，願借一言鉤深發至，列之卷首，庶使學者由領而舉，自階而升，亦非小補。餘不敢復辭，乃筆以授之。時庚子秋七月初，吉嗣教真常子李志常題。\n## 清和真人北遊語錄卷之一\n弟子段志堅編\n癸巳秋七月，北京華陽觀，眾集夜坐。師日：自今秋涼，夜漸長，不可早寢，莫待招呼，即來會話。不必句句談玄是道，至於古人成敗，世之善惡之事，道無不存。凡稱人善，己慕之，稱人之不善，己惡之。慕善惡惡之念既存於心，必自有心去取者。行之有力，則至於全善之地，言之有益，兼聽者足以戒，亦有所益。若存心悠悠，不擇人之善否，凡己之所行，亦必不擇，因循苟且，流入惡境，終不自省。談成敗善惡，雖未盡學者之道，猶有所益，不賢於飽食終日縱心者哉。況修行之害，三欲食、睡、色為重。不節食即多睡，睡為尤重，情慾之所自出。學人先能制此三欲，誠入道之門。人莫不知，然少有能制之者。蓋制之者志也，敗之者氣也，志所以帥氣。此志卑而氣盛，不能勝也。必欲制之，先減晝睡，日就月將，無求速效，自然昏濁之氣不生，漸得省力。吾在山東時亦嘗如此，稍覺昏倦，即覓動作，日復一日，至二十四五日，遂如自然，心地精爽。眾等當行之。凡學道，雖卒未能到通天徹地處，先作箇謹慎君子，亦不虧已。然大聖大賢皆自此出，他人只知縱心為樂，殊不知製得心，有無窮真樂。\n師曰：吾近日甚欲不言，只為師家因緣，須當有言。然教法於人，有益甚博。吾山東住觀時，但行寬裕之道，又以此教人，果得十數年問不起爭端。凡住叢林，勸諭眾人，能尊賢容眾，和睦不爭，實為福田善行。當時眾中間有一二人弗率，十九不容，吾亦優容之，但恐其人墮落。兼或害事，不免少責，然亦須方便，使人受得，不惟自己不苦動心，又得有過之人易恢改耳。白鶴觀方丈師與眾坐，有人獻新李，分食之。師因舉隋時故事雲：當時天下一統，宮中創三山五湖四海十六院，奇葩異果畢植其中。時西院楊梅一株，一夕滋蔓，其大蔽畝。楊，隋姓也，時人皆為榮慶。東院玉李一株，亦復如此。及結其實，則梅酸而李甘，人皆棄梅就李。又池中一大鯉魚，有王字在額。後隋滅，天下宗唐，唐李姓，人始悟之也。故知興亡必有定數，為五行運氣推移，不得不然。凡居陰陽之中者，莫不有數。所以人不能出陰陽殼中，惟天上無陰無陽，是謂純陽。俯視日月執行轉變，時數在運氣之外，又豈有寒暑春秋、興亡否泰之數邪。人處陰陽之中，故為陰陽所轉，曾不知元有箇不屬陰陽轉換底在。學道之人不與物校，遇有事來，輕省過得，至於禍福壽夭，生死去來，交變乎前，而不動其心，則是出陰陽之外，居天之上也。如此則心得平常，物自齊矣。逍遙自在，遊於物之中，而不為物所轉也。先必心上逍遙，然後齊得物。故《莊子》首章說《逍遙遊》，有旨哉。\n弟子曰：平常是道邪。師曰：平常即真常也。心應萬變，不為物遷，常應常靜，漸入真道，平常是道也。世人所以不得平常者，為心無主宰，情逐物流，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