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450,"title":"庄列十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莊列十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莊列十論","經名：莊列十論。北宋太學教授李元卓著。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 正一部。","莊列十論","太學教授李元卓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莊周夢蝴蝶論第一","paragraphs":["萬物同根，是非一氣，奚物而為周，奚物而為蝶。認周以為非蝶，是未能忘我也。執蝶以為非周，未能忘物也。物我對待，萬態紛札，謂彼不齊，皆妄情爾。不知物自無物，雖蝶亦非，我自無我，雖周亦幻。況容有分也。栩栩然而夢為蝶，即蝶無周。蓮連然而覺為周，即周無蝶。此見之所獨，而物之所齊也。夫覽一身而私，膠萬物而執，以形開之覺，而為事之實，以魂交之寐，而為夢之虛。不知一夕之覺夢，一形之開闔是也，一形之開闔，一性之往來是也。一化為物，戚然而惡，一復為人，聽然而樂。物固奚足惡，人固奚足樂，此特萬化而未始有極者爾。一範其形，竊竊然而私之，妄也。必有大覺而後知大夢，必有真人而後有真知。夢不知覺，故不以夢為妄。覺不知夢，故不以覺為真。周不知蝶，故不以蝶為非。蝶不知周，故不以周為是。靈源湛寂，觸處皆知，變化代興，隨遇無擇，而吾心未始有知焉。故是篇立喪我之子驀，以開齊物之端。寓夢蝶之莊周，以卒齊物之意。噫。舉世皆寐，天下一夢也。礫社之木，以夢告人；元君之龜，以夢求兔。尹氏之役夫，以夢而樂；鄭人之得鹿，以夢而訟。華胥以夢遊帝，所以夢至，隨其所遇而安之者，知其幻而非真也。何獨於此不然。彼致道者，疏以通其礙，靜以集其虛，誠以生其神，寂以反其照。將視世問得失，是非貴賤，成敗生死，真夢幻爾。奚獨於周與蝶而疑之？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吾嘗因是說而知周非特為寓言。"]},{"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庖丁解牛論第二","paragraphs":["即無物之自虛者，履萬化而常通。執有物之為實者，應一塗而亦泥。然物本無物，其體自離，道無不通，安所用解？而謂之解牛者，離心冥物，而未嘗見牛，乘虛順理，而未嘗遊刃，解牛於無解乎？且以刀則十九年，歷陰陽之數，不為不久。以解則數千牛，應世變之故，不為不多。疑若敝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者。蓋執跡則瞬息已遷，操本則亙古不去。妙湛之體，在動而非搖，虛明之用，入塵而非垢。意者一身已患，孰為能奏之刀？萬物皆妄，孰為可解之牛？有刀則能存，有牛則所以立。物我既融，能所斯泯，浮游乎萬物之祖，其虛莫之礙也。故能未嘗批而大卻自離，未嘗導而大竅自釋，未嘗爭而同然者自因，未嘗有而技經肯縈之自宜，況大飢乎。以是奏刀駱然，而無應物之勞。動刀甚微，而無競物之心。釋刀而對，而無留物之累。提刀而立，而無逐物之逝。其用之終，又將善刀而藏之，復歸於無用矣。此刀之所以未嘗傷也。雖然，至道無在而在，妙用非應而應。在手應觸而觸，不知手在，肩應倚而倚，不知肩在，足應履而履，不知足在，膝應錡而錡，不知膝在。天機自張，而各不自知，大用無擇，而鹹其自爾。此其刀所以恢恢乎有餘地矣。一將有見牛之心，則有解牛之累，而衛生之經亦已傷矣。此良庖以其割，故歲更刀，族庖以其折，故月更刀也。是刀也，非古非今，時不能攝；非長非短，數不能圍；非新非故，化不能移；非厚非薄，質不能定。本然之剛，不緞而堅，湛然之用，不淬而明。此庖丁用之，如土委地，而族庖每見其難為也。以道冥之，在解無解，非礙則解亦不知；在礙無礙，非解則礙亦不立。以庖丁而視族庖者，解其礙也；以族庖而視庖丁者，礙其解也。解礙俱遺，虛而已矣。切原莊周之意，託庖丁以寓養生之主次，養生於齊物、逍遙之後，夫何故？物物皆適，囿於形體之累者，不能逍遙；物物皆一，列於大小之見者，不能齊物。以是賓賓然與物靡刃於膠擾之地，其生鮮不傷矣。惟內無我者，故能逍遙於自得之場。惟外無物者，故能齊物於至一之域。夫然體是道而遊於萬物之間，彼且烏乎礙哉。故莊周以是起解牛之喻，而文惠以是達養生焉。"]},{"id":"chapter-1-section-4","title":"藏舟山於壑澤論第三","paragraphs":["自物之無而觀之，真常湛寂，百一古耐不去。自物之有而觀之，大化密移，交臂而已。達此者，即其流動之境，了乎不遷之宗。夫然遊塵可以合太虛，秋毫可以納天埤。寄萬化於不化之有，宜使負之而走，將安之乎？昧此者，覽其有涯之生，託乎必遊之地。夫然而停燈者，前焰非後焰，比形者，今吾非故吾。雖使執之而留，皆自冥冥中去矣。此莊周所以有藏舟山於壑澤之喻。夫壑與澤，虛明之用，所以洗造物之無心。舟與山，動止之物，所以況有形之有體。道一而已，一固無方，壑之與澤為有方矣；一固無體，舟之與山為有體矣。夫一隨於動止而遊於有方，一昧於虛明而囿於有體，則一者自此而對矣。有盛而衰為之對，有新而故為之對，有生而死為之對。一則無二，故獨往獨來而無古無今。對則有耦，故相形相傾而隨起隨滅。是故以火藏火一也，藏之水則滅。以水藏水一也，藏之土則湮。又況以舟山且有體矣，壑澤且有方矣，摯而藏之且有心矣。彼造物者之未始有物，所以夜半得以負之而走也。雖然，不物者乃能物物，不化者乃能化化，若驟若馳，日祖於一息不留之問。化故無常也，我知之矣。此特造物者愚群動，而有心者所以妄存亡也。是心存則物存，是心亡則物亡。方且藏之壑澤，心之所見自以為固矣，不知此纖毫未嘗立；俄而失之夜半，心之所見自以為去矣，不知此纖毫未嘗動。惟知夫大定持之者，故能遊於物之所不得，逛而皆存。夫物之所不得，逛而皆存之處，乃萬物之所擊，一化之所待。古之人藏天下於天下者，以此，夫天下者，萬物之所一也，而人者又萬物之一耳。誠其得一，之全，故知萬化之未始有極者，動無非我，則天老終始皆所欲之，而無所惡也。與夫一一犯人形而喜之者，其樂可勝計耶。古之人嘗言之矣：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是樂也，昧者終日用之而不知，日一宅爾，陳人爾，與物周流於造化之逆旅爾。安得莊周藏天下於天下而論之。"]},{"id":"chapter-1-section-5","title":"顏回坐忘論第四","paragraphs":["心非汝有，孰有之哉？是諸綠積習而假名耳。身非汝有，孰有之哉？是百骸和合而幻生耳。知心無心，而萬物皆吾心，則聰明烏用黜？知身無身，而永珍皆吾身，則支體烏用墮？況於仁義乎，況於禮樂乎。若然，動靜語默，無非妙處，縱橫逆順，無非天遊。孰知其為忘也耶？不然，厭擾而趣寂，懼有以樂無，以是為忘，則聚塊積塵皆可謂之忘矣。夫回幾於聖人而未盡，過於眾人而有餘。順一化之自虛，了物我者，聖"]}]}],"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莊列十論","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莊列十論","section_title":"莊周夢蝴蝶論第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莊列十論","section_title":"庖丁解牛論第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莊列十論","section_title":"藏舟山於壑澤論第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莊列十論","section_title":"顏回坐忘論第四","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莊列十論\n莊列十論\n經名：莊列十論。北宋太學教授李元卓著。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 正一部。\n莊列十論\n太學教授李元卓著\n## 莊周夢蝴蝶論第一\n萬物同根，是非一氣，奚物而為周，奚物而為蝶。認周以為非蝶，是未能忘我也。執蝶以為非周，未能忘物也。物我對待，萬態紛札，謂彼不齊，皆妄情爾。不知物自無物，雖蝶亦非，我自無我，雖周亦幻。況容有分也。栩栩然而夢為蝶，即蝶無周。蓮連然而覺為周，即周無蝶。此見之所獨，而物之所齊也。夫覽一身而私，膠萬物而執，以形開之覺，而為事之實，以魂交之寐，而為夢之虛。不知一夕之覺夢，一形之開闔是也，一形之開闔，一性之往來是也。一化為物，戚然而惡，一復為人，聽然而樂。物固奚足惡，人固奚足樂，此特萬化而未始有極者爾。一範其形，竊竊然而私之，妄也。必有大覺而後知大夢，必有真人而後有真知。夢不知覺，故不以夢為妄。覺不知夢，故不以覺為真。周不知蝶，故不以蝶為非。蝶不知周，故不以周為是。靈源湛寂，觸處皆知，變化代興，隨遇無擇，而吾心未始有知焉。故是篇立喪我之子驀，以開齊物之端。寓夢蝶之莊周，以卒齊物之意。噫。舉世皆寐，天下一夢也。礫社之木，以夢告人；元君之龜，以夢求兔。尹氏之役夫，以夢而樂；鄭人之得鹿，以夢而訟。華胥以夢遊帝，所以夢至，隨其所遇而安之者，知其幻而非真也。何獨於此不然。彼致道者，疏以通其礙，靜以集其虛，誠以生其神，寂以反其照。將視世問得失，是非貴賤，成敗生死，真夢幻爾。奚獨於周與蝶而疑之？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吾嘗因是說而知周非特為寓言。\n## 庖丁解牛論第二\n即無物之自虛者，履萬化而常通。執有物之為實者，應一塗而亦泥。然物本無物，其體自離，道無不通，安所用解？而謂之解牛者，離心冥物，而未嘗見牛，乘虛順理，而未嘗遊刃，解牛於無解乎？且以刀則十九年，歷陰陽之數，不為不久。以解則數千牛，應世變之故，不為不多。疑若敝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者。蓋執跡則瞬息已遷，操本則亙古不去。妙湛之體，在動而非搖，虛明之用，入塵而非垢。意者一身已患，孰為能奏之刀？萬物皆妄，孰為可解之牛？有刀則能存，有牛則所以立。物我既融，能所斯泯，浮游乎萬物之祖，其虛莫之礙也。故能未嘗批而大卻自離，未嘗導而大竅自釋，未嘗爭而同然者自因，未嘗有而技經肯縈之自宜，況大飢乎。以是奏刀駱然，而無應物之勞。動刀甚微，而無競物之心。釋刀而對，而無留物之累。提刀而立，而無逐物之逝。其用之終，又將善刀而藏之，復歸於無用矣。此刀之所以未嘗傷也。雖然，至道無在而在，妙用非應而應。在手應觸而觸，不知手在，肩應倚而倚，不知肩在，足應履而履，不知足在，膝應錡而錡，不知膝在。天機自張，而各不自知，大用無擇，而鹹其自爾。此其刀所以恢恢乎有餘地矣。一將有見牛之心，則有解牛之累，而衛生之經亦已傷矣。此良庖以其割，故歲更刀，族庖以其折，故月更刀也。是刀也，非古非今，時不能攝；非長非短，數不能圍；非新非故，化不能移；非厚非薄，質不能定。本然之剛，不緞而堅，湛然之用，不淬而明。此庖丁用之，如土委地，而族庖每見其難為也。以道冥之，在解無解，非礙則解亦不知；在礙無礙，非解則礙亦不立。以庖丁而視族庖者，解其礙也；以族庖而視庖丁者，礙其解也。解礙俱遺，虛而已矣。切原莊周之意，託庖丁以寓養生之主次，養生於齊物、逍遙之後，夫何故？物物皆適，囿於形體之累者，不能逍遙；物物皆一，列於大小之見者，不能齊物。以是賓賓然與物靡刃於膠擾之地，其生鮮不傷矣。惟內無我者，故能逍遙於自得之場。惟外無物者，故能齊物於至一之域。夫然體是道而遊於萬物之間，彼且烏乎礙哉。故莊周以是起解牛之喻，而文惠以是達養生焉。\n## 藏舟山於壑澤論第三\n自物之無而觀之，真常湛寂，百一古耐不去。自物之有而觀之，大化密移，交臂而已。達此者，即其流動之境，了乎不遷之宗。夫然遊塵可以合太虛，秋毫可以納天埤。寄萬化於不化之有，宜使負之而走，將安之乎？昧此者，覽其有涯之生，託乎必遊之地。夫然而停燈者，前焰非後焰，比形者，今吾非故吾。雖使執之而留，皆自冥冥中去矣。此莊周所以有藏舟山於壑澤之喻。夫壑與澤，虛明之用，所以洗造物之無心。舟與山，動止之物，所以況有形之有體。道一而已，一固無方，壑之與澤為有方矣；一固無體，舟之與山為有體矣。夫一隨於動止而遊於有方，一昧於虛明而囿於有體，則一者自此而對矣。有盛而衰為之對，有新而故為之對，有生而死為之對。一則無二，故獨往獨來而無古無今。對則有耦，故相形相傾而隨起隨滅。是故以火藏火一也，藏之水則滅。以水藏水一也，藏之土則湮。又況以舟山且有體矣，壑澤且有方矣，摯而藏之且有心矣。彼造物者之未始有物，所以夜半得以負之而走也。雖然，不物者乃能物物，不化者乃能化化，若驟若馳，日祖於一息不留之問。化故無常也，我知之矣。此特造物者愚群動，而有心者所以妄存亡也。是心存則物存，是心亡則物亡。方且藏之壑澤，心之所見自以為固矣，不知此纖毫未嘗立；俄而失之夜半，心之所見自以為去矣，不知此纖毫未嘗動。惟知夫大定持之者，故能遊於物之所不得，逛而皆存。夫物之所不得，逛而皆存之處，乃萬物之所擊，一化之所待。古之人藏天下於天下者，以此，夫天下者，萬物之所一也，而人者又萬物之一耳。誠其得一，之全，故知萬化之未始有極者，動無非我，則天老終始皆所欲之，而無所惡也。與夫一一犯人形而喜之者，其樂可勝計耶。古之人嘗言之矣：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是樂也，昧者終日用之而不知，日一宅爾，陳人爾，與物周流於造化之逆旅爾。安得莊周藏天下於天下而論之。\n## 顏回坐忘論第四\n心非汝有，孰有之哉？是諸綠積習而假名耳。身非汝有，孰有之哉？是百骸和合而幻生耳。知心無心，而萬物皆吾心，則聰明烏用黜？知身無身，而永珍皆吾身，則支體烏用墮？況於仁義乎，況於禮樂乎。若然，動靜語默，無非妙處，縱橫逆順，無非天遊。孰知其為忘也耶？不然，厭擾而趣寂，懼有以樂無，以是為忘，則聚塊積塵皆可謂之忘矣。夫回幾於聖人而未盡，過於眾人而有餘。順一化之自虛，了物我者，聖","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