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249,"title":"坐忘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坐忘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坐忘論。唐司馬承禎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參校版本：《全唐文·坐志論》。"]},{"id":"chapter-1-section-2","title":"坐忘論序","paragraphs":["天地分判，三才定位，人處天地之中，五氣合身，故能長且久。後人自昧其性，自役其神，自撓其氣，自耗其精，所以不能與天地合。逆取短折而甘心焉，每切痛之。《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老子》曰：虛其心，實其腹。又曰：常無欲以觀其妙。《論語》曰：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孟子》曰性善。又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皆著性命之要端也。僕因閱藏書，得唐貞一先生《坐忘論》七篇，附以樞翼。識見不凡，明指大道，先導人以敬信，使心不狂惑。次則令斷其綠業，收心簡事，體寂內明。故又次之以真觀，中外無有，然後可以躋於泰定，氣泰神定，故日得道。前悉序坐忘之階漸，其坐忘總說，不過無物無我，一念不生。如《敬信篇》直言內不覺其一身，外不知其宇宙，與道冥一，萬慮皆遣。倫類經言無少差，苟造坐忘之妙，神氣自然相守，百脈滋潤，三關流暢，天陽真氣來居身中。此乃長生久視不傳之道，古今尊尚。神仙憫世，不得已而語，學者當靜慮研思，勤而行之，勿視為古人糟粕，而徒取自棄之譏者也。青丁未重陽，鏝木以廣其書，真靜居士謹序。","坐忘論","司馬承禎子微撰","夫人之所貴者生，生之所貴者道。人之有道，若魚之有水。涸轍之魚猶希鬥水。弱喪之俗無情造道，惡生死之苦，樂生死之業，重道德之名，輕道德之行。審惟倒置，何甚如之。窮而思通，迷而思復，寸陰如璧，愧歎交深，是以恭尋經旨而與心法相應者，略成七條，以為修道階次。樞翼附焉。","敬信一","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根深則道可長，蒂固則德可茂。然則璧耀連城之彩，卞和致刖。言開保國之效，伍子從誅。斯乃形器著而心緒迷，理事萌而情思忽。況至道超於色味，真性．隔於可欲，而能聞希微以懸信，聽罔象而不惑者哉。如人聞坐忘之言，信是修道之要，敬仰尊重，決定無疑者，加之勤行，得道必矣。故《莊》雲：墳支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是謂坐忘。夫坐忘者，何所不忘哉。內不覺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與道冥一，萬慮皆遺。《莊》雲同於大通，此則言淺而意深。惑者聞而不信，懷寶求寶，其如之何。經雲：信不足焉，有不信。謂通道之心不足，乃有不信之禍及之，何道之可望乎。","斷緣二","斷綠者，斷有為俗事之緣也。棄事則形不勞，無為則心自安，恬簡日就，塵累日薄，邊彌遠俗，心彌近道，至聖至神，孰不由此乎。經雲：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或顯德露能，求人保己，或遺問慶弔，以事往還，或假隱逸，情希升進，或酒食邀致，以望後恩。斯乃巧蘊機心，以幹時利，既非順道，深妨正業。凡此類例，皆應絕之。經雲：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雖有唱，我不和之。舊綠漸斷，新綠莫結，體交勢合，自致日疏，無事安閑，方可修道。《莊》雲：不將不迎，無為交俗之情。又云：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若事有不可廢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愛，擊心為業。","收心三","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帥，靜則生慧，動則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實是，甘宴有為之內，誰悟虛非，心識顛痴，良由所託之地。且卜鄰而居，猶從改操，擇交而友，尚能致益，配身離生死之境，心居至道之中，能不捨彼乎，安不得此乎。所以學道之初，要須安坐，收心離境，住無所有。因住無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虛無，心乃合道。經雲：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心體亦然。原其心體，以道為本，但為心神被染，矇蔽漸深，流浪日久，遂與道隔。若爭除心垢，開識神本，名曰修道。無復流浪，與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歸根。守根不離，名曰靜定。靜定日久，病消命復，復而又續，自得知常。知則無所不明，常則無所變滅，出離生死，實由於此。是故法道安心，貴無所著。經雲：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白靜，靜曰復命，復命日常，知常曰明。若執心住空，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則令心勞，既不合理，又反成病#1。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動，此是真定。正基用此為定，心氣調和，久益輕爽，以此為驗，則邪正可知矣。若心起皆滅，不簡是非，則永斷覺知，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無收制，則與凡夫元來不別。若唯斷善惡，心無指歸，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誤爾。若褊行諸事，言心無所染者，於言甚善，於行極#2非，真學之流，特宜誠此。今則息亂而不滅照，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如有時事或法要有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濟，所疑復悟，此亦生慧正根。悟已則止，必莫有思，思則以智害恬，為子傷本。雖騁一時之俊，終虧萬代之業。若煩邪亂想，隨覺則除，若聞毀譽之名，善惡等事，皆即撥去，莫將心受。受之則心滿，心滿則道無所居。所有聞見，如不聞見，即是非善惡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名曰虛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虛，道自來居。經雲：人能虛心無為，非欲於道，道自歸之。內心既無所著，外行亦無所為，非爭非穢，故毀譽無從生，非智非愚，故利害無由撓。實則順中為常，權則與時訊息，苟免諸累，是其智也。若非時非事，役思強為者，自雲不著，終非真學。何耶？心法如眼也，纖毫入眼，跟則不安，小事關心，心必動亂，既有動病，難入定門。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終難得定。有如良田，刑棘未誅，雖下種子，嘉苗不茂。愛見思慮，是心刑棘，若不除蓊，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貴，或學備經史，言則慈儉，行則貪殘，辯足以飾非，勢足以威物，得則名己，過則尤人，此病最深，雖學無益。所以然者，為自是故。然此心猶來依境，未慣獨立，乍無所託，難以自安，縱得暫安，還復散亂。隨起隨制，務令不動，久久調熟，自得安閑。無問晝夜二，行住坐外，及應事之時，常須作意安之。若心得定，即須安養，莫有惱觸，少得定分，即堪自樂，漸漸馴狎，惟益清遠。平生所愛#3，已嫌蔽陋，況因定生慧，深達真假乎。且牛馬家畜也，放縱不收，猶自生梗，不受駕馭。鷹鶴野烏也，為人羈絆，終日在手，自然調熟。況心之放逸，縱任不收，唯益廳疏，何能觀妙。經雲：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夫法之妙用也，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則斯言為當，不行則斯言如"]}]}],"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坐忘論","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坐忘論","section_title":"坐忘論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坐忘論\n經名：坐忘論。唐司馬承禎撰。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玄部。參校版本：《全唐文·坐志論》。\n## 坐忘論序\n天地分判，三才定位，人處天地之中，五氣合身，故能長且久。後人自昧其性，自役其神，自撓其氣，自耗其精，所以不能與天地合。逆取短折而甘心焉，每切痛之。《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老子》曰：虛其心，實其腹。又曰：常無欲以觀其妙。《論語》曰：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孟子》曰性善。又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皆著性命之要端也。僕因閱藏書，得唐貞一先生《坐忘論》七篇，附以樞翼。識見不凡，明指大道，先導人以敬信，使心不狂惑。次則令斷其綠業，收心簡事，體寂內明。故又次之以真觀，中外無有，然後可以躋於泰定，氣泰神定，故日得道。前悉序坐忘之階漸，其坐忘總說，不過無物無我，一念不生。如《敬信篇》直言內不覺其一身，外不知其宇宙，與道冥一，萬慮皆遣。倫類經言無少差，苟造坐忘之妙，神氣自然相守，百脈滋潤，三關流暢，天陽真氣來居身中。此乃長生久視不傳之道，古今尊尚。神仙憫世，不得已而語，學者當靜慮研思，勤而行之，勿視為古人糟粕，而徒取自棄之譏者也。青丁未重陽，鏝木以廣其書，真靜居士謹序。\n坐忘論\n司馬承禎子微撰\n夫人之所貴者生，生之所貴者道。人之有道，若魚之有水。涸轍之魚猶希鬥水。弱喪之俗無情造道，惡生死之苦，樂生死之業，重道德之名，輕道德之行。審惟倒置，何甚如之。窮而思通，迷而思復，寸陰如璧，愧歎交深，是以恭尋經旨而與心法相應者，略成七條，以為修道階次。樞翼附焉。\n敬信一\n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根深則道可長，蒂固則德可茂。然則璧耀連城之彩，卞和致刖。言開保國之效，伍子從誅。斯乃形器著而心緒迷，理事萌而情思忽。況至道超於色味，真性．隔於可欲，而能聞希微以懸信，聽罔象而不惑者哉。如人聞坐忘之言，信是修道之要，敬仰尊重，決定無疑者，加之勤行，得道必矣。故《莊》雲：墳支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是謂坐忘。夫坐忘者，何所不忘哉。內不覺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與道冥一，萬慮皆遺。《莊》雲同於大通，此則言淺而意深。惑者聞而不信，懷寶求寶，其如之何。經雲：信不足焉，有不信。謂通道之心不足，乃有不信之禍及之，何道之可望乎。\n斷緣二\n斷綠者，斷有為俗事之緣也。棄事則形不勞，無為則心自安，恬簡日就，塵累日薄，邊彌遠俗，心彌近道，至聖至神，孰不由此乎。經雲：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或顯德露能，求人保己，或遺問慶弔，以事往還，或假隱逸，情希升進，或酒食邀致，以望後恩。斯乃巧蘊機心，以幹時利，既非順道，深妨正業。凡此類例，皆應絕之。經雲：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雖有唱，我不和之。舊綠漸斷，新綠莫結，體交勢合，自致日疏，無事安閑，方可修道。《莊》雲：不將不迎，無為交俗之情。又云：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若事有不可廢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愛，擊心為業。\n收心三\n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帥，靜則生慧，動則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實是，甘宴有為之內，誰悟虛非，心識顛痴，良由所託之地。且卜鄰而居，猶從改操，擇交而友，尚能致益，配身離生死之境，心居至道之中，能不捨彼乎，安不得此乎。所以學道之初，要須安坐，收心離境，住無所有。因住無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虛無，心乃合道。經雲：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心體亦然。原其心體，以道為本，但為心神被染，矇蔽漸深，流浪日久，遂與道隔。若爭除心垢，開識神本，名曰修道。無復流浪，與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歸根。守根不離，名曰靜定。靜定日久，病消命復，復而又續，自得知常。知則無所不明，常則無所變滅，出離生死，實由於此。是故法道安心，貴無所著。經雲：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白靜，靜曰復命，復命日常，知常曰明。若執心住空，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則令心勞，既不合理，又反成病#1。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動，此是真定。正基用此為定，心氣調和，久益輕爽，以此為驗，則邪正可知矣。若心起皆滅，不簡是非，則永斷覺知，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無收制，則與凡夫元來不別。若唯斷善惡，心無指歸，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誤爾。若褊行諸事，言心無所染者，於言甚善，於行極#2非，真學之流，特宜誠此。今則息亂而不滅照，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如有時事或法要有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濟，所疑復悟，此亦生慧正根。悟已則止，必莫有思，思則以智害恬，為子傷本。雖騁一時之俊，終虧萬代之業。若煩邪亂想，隨覺則除，若聞毀譽之名，善惡等事，皆即撥去，莫將心受。受之則心滿，心滿則道無所居。所有聞見，如不聞見，即是非善惡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名曰虛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虛，道自來居。經雲：人能虛心無為，非欲於道，道自歸之。內心既無所著，外行亦無所為，非爭非穢，故毀譽無從生，非智非愚，故利害無由撓。實則順中為常，權則與時訊息，苟免諸累，是其智也。若非時非事，役思強為者，自雲不著，終非真學。何耶？心法如眼也，纖毫入眼，跟則不安，小事關心，心必動亂，既有動病，難入定門。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終難得定。有如良田，刑棘未誅，雖下種子，嘉苗不茂。愛見思慮，是心刑棘，若不除蓊，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貴，或學備經史，言則慈儉，行則貪殘，辯足以飾非，勢足以威物，得則名己，過則尤人，此病最深，雖學無益。所以然者，為自是故。然此心猶來依境，未慣獨立，乍無所託，難以自安，縱得暫安，還復散亂。隨起隨制，務令不動，久久調熟，自得安閑。無問晝夜二，行住坐外，及應事之時，常須作意安之。若心得定，即須安養，莫有惱觸，少得定分，即堪自樂，漸漸馴狎，惟益清遠。平生所愛#3，已嫌蔽陋，況因定生慧，深達真假乎。且牛馬家畜也，放縱不收，猶自生梗，不受駕馭。鷹鶴野烏也，為人羈絆，終日在手，自然調熟。況心之放逸，縱任不收，唯益廳疏，何能觀妙。經雲：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夫法之妙用也，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則斯言為當，不行則斯言如","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