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151,"title":"太古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太古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太古集。金都大通撰，弟範圓曦編。四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太古集序四篇","餘少時在燕趙間，聞太古真人之名。然未嘗瞻拜履錫，聆警欬之音，頗為慊恨。每一思味風烈，如想蓬萊瀛洲方丈中人也。今適得親見真人法嗣，普照大師範君。君為人聰明照了，八窗玲瓏。其在東平之正一也，道俗瞻依風聲，千里雲集，檀施興建道場、廣殿、齋廚、賓寮、廩舍，才四三年，不啻數十百楹矣。一日過璧，曰：.曦所以區區成此功德者亡他，政欲推廣先師道範，俾行爾。其先師太古真人，舊有《崑崙文集》，當時刊行者，蔑裂訛漏極多。圓曦以謂宗風準的，道學淵源，在則人，亡則書，蓋不可須臾離也。雖甓甃浮圖增九級之高，曾未若心印書傳無片言之誤。眾人徒見圓曦營建葺累之勤，孰知於《崑箭文集》補綴闕遺，改正差繆，亦頗有一日之勞焉。書已補完，子盍為之序引？璧曰：少時傾嚮真人風烈，以不及瞻拜履錫為恨。今得附名於文集間，蓋甚幸也。然嚮所得皆傳聞語，大師實為法嗣，親炙日久，知真人之詳莫如大師。請追述真人道德風烈之一二，以實敘引，以信後人。大師因手錄行實見示。其錄如左。","師俗姓郝，世居寧海，為州人之首戶。昆季皆從儒學。兄諱俊彥，舉進士第，官至朝列大夫，昌邑縣令。師獨幼年穎異，識度夷曠，悠然有出塵之姿。祖師重陽真人，大定丁亥自秦適齊，抵寧海，一見師，即以神仙許之。後於崑崙山，對眾傳衣。師自傳衣之後，亦不以得道自居。蓋自韜晦，往往乞食於真定、邢洺間。過趙州南石橋之下，因持不語，跌坐留六年，寒暑風雨不易其處。童子來劇者，見其土木形骸，至以瓦石周擁其旁，師居之晏如也。昌邑君之季女，適真定少尹郭長倩。會郭夫婦，偕往真定，車騎甚都，道出石橋。問知師在橋下，駐車拜禮，以衣物存慰者甚厚。師藐然若不相識，一無所受。夫人感泣，長倩嗟異，移時而去。師於世緣堅決乃爾，故能專意於道。歲月浸久，精神感格。一日至灤城南，神人授師大《易》，忽大開悟，事多前知，名滿天下。大安中，朝廷賜以命書：廣寧全道太古真人，即其號也。自灤城授《易》之後，言人禍福，毫髮無差。且自知其壽數，當七十有三。至期，辭誡門人，無疾而逝。所著書六帙。《實錄》所載如此。然則曩燕趙所聞，猶未盡真人之所有也。","序既竟，大師謂璧曰：子作先師文集序，而載正一興造，得無贅乎。餘應之曰：語錄記述，以傳心也，功德興建，以示跡也。餘年七十有五，回首嚮來燕趙傳聞，如隔再世。非大師裒集遺文，追錄行實，則真人之遺風餘烈，無自發明。況後學晚生，寧易知此。大師憑藉真人道蔭，興建正一功德，照耀東方，今舉之所以聳動學人，俾易知耳。古人有言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在。噫，正一功德，其亦一真人道蔭之典刑歟？大師曰，唯唯。大師諱圓曦，前宋名相文正公之裔也。前翰林學士馮璧序。","癸已之夏，餘自大梁北遷至銅臺，聞天平有道士範公。大師道價甚高，且好賢喜事，為東州冠。四方遊士多往依之，師皆一振恤不厭。遂欲一識之，而未能也。已而餘還鄉裡，凡二年。丙甲歲南遊，聞其名益甚，因至東原，得一拜下風。其言議宏深，胸懷灑落，飄飄然非塵土中人。餘驚且服，遂館於其宮，踰兩旬，相與之意甚厚。將別，出一編書，曰：此予師郝崑嵛太古歌詩。今將重鋟木以傳，子當為我序。餘受而讀之，則已有馮丈內翰題其首。因紬繹再四，歎曰：是亦古之有道者歟？何其言之精，而理之妙也。嘗謂士大夫生而為學，則曰吾欲兼善天下，致君澤民，然志不與時偕，鮮克遂所願，幽憂憤恚，反自傷其身者多矣。所謂兼善不能，而獨善又失，深可歎嗟。彼方外之士，初無濟時心，則決然修鍊，惟以壽命為事，精專篤慎，其功日新。雖不能白日飛昇，亦保體完神，康強終世。與夫逐逐於外物，為虛名所劫持，耗智刓精而無補吾教者，相去亦遠矣。若今郝公幼而立志，挺挺不衰，其塊處數年，有玉潔松剛之操。一旦談玄論易，神解心融，著書立言，傳於身後。而範公能發揚其師之道，使大振於時，而又刊定遺文，以開悟晚學，俱為方外偉人。故餘有激而書，以予吾儕之兩失者雲。是秋八月渾水劉祁序。","先師廣寧全道太古真人郝君，遇師於寧海，傳衣於崑崙，神人授之以易，大安錫之以號。略見於內翰馮公之序，不復容聲。惟是平居製作，若《三教入易論》一卷、《示教直言》一卷，解《心經》、《救苦經》各一卷，《太古集》一十五卷，內《周易參同契簡要釋義》一卷。師西來日，真定諸人已攻木行於代。〔師〕歸老之後，又多所撰述，至於舊集所傳，時有改定。世俗抄錄，往往訛舛，欲改新之，蓋未暇也。竊惟先師之道，獨得於礦代不傳之妙，粹之以易象，廣之以禪悅，精微宏廓，遺世獨立，法言遺論，人所願見。乃今魯魚莫辨，真偽交雜，疑惑後學。在於門人弟子，寔任其責。圓曦不敏，蒙賴道蔭，今得灑掃東原之正一，居多暇日。謹以師後來所正，及世所未見者，點校精審，按為定本，刻而傳之。敢以蕪辭，冠之篇首。","夫至人達觀，物無不可，故辭旨所發，務以明理為宗。非必駢四驪六，抽青配白，如世之業文者，以聲律意度相誇耳。在禪學則曰：麤言及細語，皆成第一義。在孔門則曰：辭達而已矣。又曰：以意逆志，為得之矣。學者不志於道，而惟華採是求，豈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之道乎。向上諸師，聞師一言一句，即以神仙許之。至待為方外眷屬，生平教督，嚴麾斥公，足為玄門之臨濟。使今而尚存，必能高提正令，坐斷大千，雖師子象王，且知歛避，狐狸野犴，吾知其不能群矣。倒景滅沒，可勝浩歎。雖然，師之書故在也。試取而讀之，意必有目直而不能視，口呿而不能言者矣。歲次丙申長至日，崑崙野服嗣教範圓曦謹序","大道恍惚，從無而入有；乾坤造化，自有以歸無。夫有入於無，故無出乎有。元之一氣，先天地生，既著三才，浸成萬物。萬物之動，有生有尅，有利有害，有順有逆，有好有惡，有是有非。方而類聚，物以群分。尊卑有序，泰道將興，上下失節，否時斯遘。臨事之始而可潛，當事之期而可躍。履霜致堅冰之至，龍戰則其血玄黃。屯利居貞，訟孚窒惕。矯世以童蒙而處，申令取毒蠱而明，剛進待需柔而行有剝，出門貴乎同人，禍發基於大過。艮止之，兌說之，賁華而離"]}]}],"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太古集","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太古集\n經名：太古集。金都大通撰，弟範圓曦編。四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太平部。\n太古集序四篇\n餘少時在燕趙間，聞太古真人之名。然未嘗瞻拜履錫，聆警欬之音，頗為慊恨。每一思味風烈，如想蓬萊瀛洲方丈中人也。今適得親見真人法嗣，普照大師範君。君為人聰明照了，八窗玲瓏。其在東平之正一也，道俗瞻依風聲，千里雲集，檀施興建道場、廣殿、齋廚、賓寮、廩舍，才四三年，不啻數十百楹矣。一日過璧，曰：.曦所以區區成此功德者亡他，政欲推廣先師道範，俾行爾。其先師太古真人，舊有《崑崙文集》，當時刊行者，蔑裂訛漏極多。圓曦以謂宗風準的，道學淵源，在則人，亡則書，蓋不可須臾離也。雖甓甃浮圖增九級之高，曾未若心印書傳無片言之誤。眾人徒見圓曦營建葺累之勤，孰知於《崑箭文集》補綴闕遺，改正差繆，亦頗有一日之勞焉。書已補完，子盍為之序引？璧曰：少時傾嚮真人風烈，以不及瞻拜履錫為恨。今得附名於文集間，蓋甚幸也。然嚮所得皆傳聞語，大師實為法嗣，親炙日久，知真人之詳莫如大師。請追述真人道德風烈之一二，以實敘引，以信後人。大師因手錄行實見示。其錄如左。\n師俗姓郝，世居寧海，為州人之首戶。昆季皆從儒學。兄諱俊彥，舉進士第，官至朝列大夫，昌邑縣令。師獨幼年穎異，識度夷曠，悠然有出塵之姿。祖師重陽真人，大定丁亥自秦適齊，抵寧海，一見師，即以神仙許之。後於崑崙山，對眾傳衣。師自傳衣之後，亦不以得道自居。蓋自韜晦，往往乞食於真定、邢洺間。過趙州南石橋之下，因持不語，跌坐留六年，寒暑風雨不易其處。童子來劇者，見其土木形骸，至以瓦石周擁其旁，師居之晏如也。昌邑君之季女，適真定少尹郭長倩。會郭夫婦，偕往真定，車騎甚都，道出石橋。問知師在橋下，駐車拜禮，以衣物存慰者甚厚。師藐然若不相識，一無所受。夫人感泣，長倩嗟異，移時而去。師於世緣堅決乃爾，故能專意於道。歲月浸久，精神感格。一日至灤城南，神人授師大《易》，忽大開悟，事多前知，名滿天下。大安中，朝廷賜以命書：廣寧全道太古真人，即其號也。自灤城授《易》之後，言人禍福，毫髮無差。且自知其壽數，當七十有三。至期，辭誡門人，無疾而逝。所著書六帙。《實錄》所載如此。然則曩燕趙所聞，猶未盡真人之所有也。\n序既竟，大師謂璧曰：子作先師文集序，而載正一興造，得無贅乎。餘應之曰：語錄記述，以傳心也，功德興建，以示跡也。餘年七十有五，回首嚮來燕趙傳聞，如隔再世。非大師裒集遺文，追錄行實，則真人之遺風餘烈，無自發明。況後學晚生，寧易知此。大師憑藉真人道蔭，興建正一功德，照耀東方，今舉之所以聳動學人，俾易知耳。古人有言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在。噫，正一功德，其亦一真人道蔭之典刑歟？大師曰，唯唯。大師諱圓曦，前宋名相文正公之裔也。前翰林學士馮璧序。\n癸已之夏，餘自大梁北遷至銅臺，聞天平有道士範公。大師道價甚高，且好賢喜事，為東州冠。四方遊士多往依之，師皆一振恤不厭。遂欲一識之，而未能也。已而餘還鄉裡，凡二年。丙甲歲南遊，聞其名益甚，因至東原，得一拜下風。其言議宏深，胸懷灑落，飄飄然非塵土中人。餘驚且服，遂館於其宮，踰兩旬，相與之意甚厚。將別，出一編書，曰：此予師郝崑嵛太古歌詩。今將重鋟木以傳，子當為我序。餘受而讀之，則已有馮丈內翰題其首。因紬繹再四，歎曰：是亦古之有道者歟？何其言之精，而理之妙也。嘗謂士大夫生而為學，則曰吾欲兼善天下，致君澤民，然志不與時偕，鮮克遂所願，幽憂憤恚，反自傷其身者多矣。所謂兼善不能，而獨善又失，深可歎嗟。彼方外之士，初無濟時心，則決然修鍊，惟以壽命為事，精專篤慎，其功日新。雖不能白日飛昇，亦保體完神，康強終世。與夫逐逐於外物，為虛名所劫持，耗智刓精而無補吾教者，相去亦遠矣。若今郝公幼而立志，挺挺不衰，其塊處數年，有玉潔松剛之操。一旦談玄論易，神解心融，著書立言，傳於身後。而範公能發揚其師之道，使大振於時，而又刊定遺文，以開悟晚學，俱為方外偉人。故餘有激而書，以予吾儕之兩失者雲。是秋八月渾水劉祁序。\n先師廣寧全道太古真人郝君，遇師於寧海，傳衣於崑崙，神人授之以易，大安錫之以號。略見於內翰馮公之序，不復容聲。惟是平居製作，若《三教入易論》一卷、《示教直言》一卷，解《心經》、《救苦經》各一卷，《太古集》一十五卷，內《周易參同契簡要釋義》一卷。師西來日，真定諸人已攻木行於代。〔師〕歸老之後，又多所撰述，至於舊集所傳，時有改定。世俗抄錄，往往訛舛，欲改新之，蓋未暇也。竊惟先師之道，獨得於礦代不傳之妙，粹之以易象，廣之以禪悅，精微宏廓，遺世獨立，法言遺論，人所願見。乃今魯魚莫辨，真偽交雜，疑惑後學。在於門人弟子，寔任其責。圓曦不敏，蒙賴道蔭，今得灑掃東原之正一，居多暇日。謹以師後來所正，及世所未見者，點校精審，按為定本，刻而傳之。敢以蕪辭，冠之篇首。\n夫至人達觀，物無不可，故辭旨所發，務以明理為宗。非必駢四驪六，抽青配白，如世之業文者，以聲律意度相誇耳。在禪學則曰：麤言及細語，皆成第一義。在孔門則曰：辭達而已矣。又曰：以意逆志，為得之矣。學者不志於道，而惟華採是求，豈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之道乎。向上諸師，聞師一言一句，即以神仙許之。至待為方外眷屬，生平教督，嚴麾斥公，足為玄門之臨濟。使今而尚存，必能高提正令，坐斷大千，雖師子象王，且知歛避，狐狸野犴，吾知其不能群矣。倒景滅沒，可勝浩歎。雖然，師之書故在也。試取而讀之，意必有目直而不能視，口呿而不能言者矣。歲次丙申長至日，崑崙野服嗣教範圓曦謹序\n大道恍惚，從無而入有；乾坤造化，自有以歸無。夫有入於無，故無出乎有。元之一氣，先天地生，既著三才，浸成萬物。萬物之動，有生有尅，有利有害，有順有逆，有好有惡，有是有非。方而類聚，物以群分。尊卑有序，泰道將興，上下失節，否時斯遘。臨事之始而可潛，當事之期而可躍。履霜致堅冰之至，龍戰則其血玄黃。屯利居貞，訟孚窒惕。矯世以童蒙而處，申令取毒蠱而明，剛進待需柔而行有剝，出門貴乎同人，禍發基於大過。艮止之，兌說之，賁華而離","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