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3098,"title":"疑仙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疑仙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疑仙傳。三卷。題隱夫玉簡撰。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真邵記傳類。"]},{"id":"chapter-1-section-2","title":"疑仙傳捲上","paragraphs":["隱夫玉簡撰","夫神仙之事，自古有之。其閒混跡，固不可容易而測也。僕偶於朋友中錄得此事，輒非潤色，不敢便以神仙為名。今以諸傳構成三巷，目之為《疑仙傳》爾。","明皇時李元者，常遊華山下，唯採諸藥食之。性‘復好酒，山下人多以酒飲之。忽一日騎一白鹿，舉手謂山下人曰：我今去遊天台。有老父三人遮道，欲留之，乃問之曰：君方與山下之人相親，又何遽別？元曰老父輩殊不知，相親必離也。我今不敢背時而固離耳。老父曰：君方食華山之藥，又遊天台，何所食也？元曰：我在華山即食華山之藥，在天台即食天台之藥也。老、父知不可留，遂命之藉草，酌以濃釀，以叔slJ。元臨歧而留藥三丸與老父三人，謂曰：當速食之。乃上白鹿而去。一尋不知所之。後二老父即食其藥，一老父不食之，經數月果死。其二老父後皆一百五十歲方卒。故人皆疑李元是仙矣。","蒲洲賣藥群者，於蒲州手擔一藥囊賣藥，不顯其姓名，人皆呼為賣藥訪。人買藥不得，則其疾必不愈。蒲州富人王諭者，性恬靜，好善，復長於醫衛。見此訪賣藥有異常流，因具膾炙命之，欲問焉。賣藥翁既至諭家，不揖諭而反揖一蒼頭。諭以為山野性，不怪訝之。因酌一杯酒，自起獻之，賣藥翕大笑而接飲之。訖，乃謂諭曰： 君欲問我夫？便問，勿待多禮也。諭因問舫曰：淪不顯姓名，何人也？翁曰：天覆地載之人也。既察天地之氣為人，即姓人也，名人也，又何妄為姓名也？諭曰：攙一囊藥而治眾病，何藥也？賣藥舫曰：人之病一也，何眾病也？人假氣託體而生，氣和即體和，和即無病。氣不和即體不和，體不和即有病。病本唯一也，世人強名之，是不達也。我藥一也，蓋達人之病由一也，故但以一治之。諭曰：有買藥不得者，何也？訪曰：人之生實難，死實易。常救之即生，待病而救已難矣。復又病久方救，焉得生也。我每人買藥不與之者，蓋救之不及也。夫我之藥者，人問之藥也，生發於人間；而欲餌之長生久視，即不可不察也。知生死以治人之病，即亦有功矣。亦我自幼好餌藥，固頗識藥之性。藥之性識，即可使，不識即必反害人。諭知其異，因復問曰：適者翁不揖我而揖蒼頭，何也？舫曰：蒼頭是我輩之人也。我見我輩，固不覺揖也。諭曰：今便以此蒼頭奉君為一弟子，可乎？翁曰：若能捨之與我，我亦與君一卷書。諭因授此書，令蒼頭隨賣藥。翁去，蒼頭","圻然而去，尋皆不知所在。諭讀此書，大達醫衛。後有一道人詣之，堅求此書一觀，諭既與觀之，道人與此書忽然俱滅。","張鬱者，燕人也，客於京洛，多與京洛豪貴子弟遊，狂歌醉舞近十載。忽因獨步沿洛川，鬱既睹是時也，風景恬和，花卉芬馥，幽烏翔集於喬木，佳魚踴躍於長波。因高吟曰：浮生如夢能幾何，浮生復更憂患多。無人與我長生衛，洛川春日且狂歌。吟才罷，忽舉目見一翠喔臨水，絃管清亮。鬱驚歎曰：是何人之遊春也？言未絕，有一女郎自喔中而出，緩步水濱，獨昤獨歎。鬱性放蕩，不可羈束，不覺徑至女郎前問之曰：是何神仙之女，下陽臺邪？來蓬瀛邪？獨吟而又獨歎邪？女郎駭然變色，良久乃斂容而言曰：兒自獨昤獨歎，何少年疏狂不拘之甚也，安得容易來問？鬱曰：我天地間不羈之流也。少耽詩酒，適披麗質詠歎，固願聞一言耳。女郎微笑，指翠喔而言曰：可同詣此也。鬱因同至翠喔內。女郎乃命張綺席，復舉絃管，與鬱談笑，共酌芳樽。及日之夕也，女郎曰：人世信短促邪。春未足，秋又來。才紅顏，遽白髮。設或知人世之不可居而好道之者，實可與言也。鬱低頭不對。女郎乃歌曰：彩雲入帝鄉，白鶴又徊翔。久留深不可，蓬島路遐長。又歌曰：空愛長生衛，不是長生人。今日洛川別，可惜洞中春。俄與鬱別，乘洛波而去。鬱大驚，亦疑是水仙矣。","負琴生者，遊長安數年，日在酒肆乞酒飲之。常負一琴，人不問即不語。人亦以為狂。或臨水，或月下，即援琴撫弄，必賡切感人。李太白聞焉，就酒肆擔手同出洞野，臨水竹藉草，命之對飲。因請撫琴。生乃作一調弄，太白不覺愴然。生及謂太白曰：人問絲竹之音盡樂於人心，唯琴之音而傷人心。我本謂爾不傷心，不知爾亦傷心邪。足知爾放曠拔俗是身也，非心之放曠拔俗也。太白本疑是異人，復聞此語，乃拜而問之曰：丈者奚落魄之甚也？心落魄也，身落魄也？生曰：我心不落魄，身亦不落魄。但世人以此為落魄，故我有落魄之邊。太白曰：丈者知世人惡此落魄，何不知而改之？生曰：我惡之即當改之，世人惡之我奚改邪？太白又曰：丈者負此琴，柢欲自撫之以為樂也？欲人樂之也？生曰：我此琴，古琴也，負之者，我自好古之音也，又孰欲人之樂也。我琴中之音雅而純，直而哀，知音之者聞之即為樂，不知音者聞之但傷耳。亦猶君之為文也，輕浮若蝶舞花飄，豔冷如處子佳人，王孫公子以為麗詞，達士即不以為文也。太白曰：我之文即輕浮豔冶不足觀，我之風骨氣槃豈不肯仙才邪？生曰：君骨凡肉異，非真仙也，止一貴人爾。復況體穢氣卑，亦貴不久。但愛惜其身，無以虛名為累。言罷與太白同醉而回。明日太白復欲引之於酒肆共飲，不復見。後數日太白於長安南大樹下見之，方圻喜，欲就問之，忽然而滅。","葛用者，常牽一黃犬遊歧隴問。人或以酒飲之，即飲而不食。好與僧徒道流談，每至夜即宿於郊野。道士王奉敬仰焉。忽謂奉曰：可共乘此犬一遊也。奉曰：此犬可乘也？用曰：此犬能行也。因共乘之，此犬忽然躍身有如飛翕，頃刻之間出中華之外約餘萬裡。至一山，峰巒奇秀，風景澄靜，有殊人問也。俄共下犬，攜手入一洞中，見奇樹交陰，名花爛然，峻閣高臺，多臨綠水。俄又入一朱戶，有三女子出迎之，韶玉麗質，實世希有，皆宛若舊識。既延之登一樓，俯翠欄，寨朱簾，設碧玉林，命以瓊漿共酌，仍三女子雜坐。須臾之問，彈箏吹簫，盡去形邊。及將日暮，皆已半醉。用乃謂奉曰：此三女子者，皆神仙之家也，偶會於此山。我知之，故與爾一詣。今既共懼飲，當復歸。此若久留，不可不慮妨他女伴自遊戲也。遂與奉俱出洞，其三女子亦送之於洞門。用顧謂女子日；明年今日再相見。既與女子別，復共乘犬回。至歧隴問，已三載矣。用又謂奉曰：我一東遊耳，君當住此。言訖而不見。爾後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疑仙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疑仙傳","section_title":"疑仙傳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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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欲問我夫？便問，勿待多禮也。諭因問舫曰：淪不顯姓名，何人也？翁曰：天覆地載之人也。既察天地之氣為人，即姓人也，名人也，又何妄為姓名也？諭曰：攙一囊藥而治眾病，何藥也？賣藥舫曰：人之病一也，何眾病也？人假氣託體而生，氣和即體和，和即無病。氣不和即體不和，體不和即有病。病本唯一也，世人強名之，是不達也。我藥一也，蓋達人之病由一也，故但以一治之。諭曰：有買藥不得者，何也？訪曰：人之生實難，死實易。常救之即生，待病而救已難矣。復又病久方救，焉得生也。我每人買藥不與之者，蓋救之不及也。夫我之藥者，人問之藥也，生發於人間；而欲餌之長生久視，即不可不察也。知生死以治人之病，即亦有功矣。亦我自幼好餌藥，固頗識藥之性。藥之性識，即可使，不識即必反害人。諭知其異，因復問曰：適者翁不揖我而揖蒼頭，何也？舫曰：蒼頭是我輩之人也。我見我輩，固不覺揖也。諭曰：今便以此蒼頭奉君為一弟子，可乎？翁曰：若能捨之與我，我亦與君一卷書。諭因授此書，令蒼頭隨賣藥。翁去，蒼頭\n圻然而去，尋皆不知所在。諭讀此書，大達醫衛。後有一道人詣之，堅求此書一觀，諭既與觀之，道人與此書忽然俱滅。\n張鬱者，燕人也，客於京洛，多與京洛豪貴子弟遊，狂歌醉舞近十載。忽因獨步沿洛川，鬱既睹是時也，風景恬和，花卉芬馥，幽烏翔集於喬木，佳魚踴躍於長波。因高吟曰：浮生如夢能幾何，浮生復更憂患多。無人與我長生衛，洛川春日且狂歌。吟才罷，忽舉目見一翠喔臨水，絃管清亮。鬱驚歎曰：是何人之遊春也？言未絕，有一女郎自喔中而出，緩步水濱，獨昤獨歎。鬱性放蕩，不可羈束，不覺徑至女郎前問之曰：是何神仙之女，下陽臺邪？來蓬瀛邪？獨吟而又獨歎邪？女郎駭然變色，良久乃斂容而言曰：兒自獨昤獨歎，何少年疏狂不拘之甚也，安得容易來問？鬱曰：我天地間不羈之流也。少耽詩酒，適披麗質詠歎，固願聞一言耳。女郎微笑，指翠喔而言曰：可同詣此也。鬱因同至翠喔內。女郎乃命張綺席，復舉絃管，與鬱談笑，共酌芳樽。及日之夕也，女郎曰：人世信短促邪。春未足，秋又來。才紅顏，遽白髮。設或知人世之不可居而好道之者，實可與言也。鬱低頭不對。女郎乃歌曰：彩雲入帝鄉，白鶴又徊翔。久留深不可，蓬島路遐長。又歌曰：空愛長生衛，不是長生人。今日洛川別，可惜洞中春。俄與鬱別，乘洛波而去。鬱大驚，亦疑是水仙矣。\n負琴生者，遊長安數年，日在酒肆乞酒飲之。常負一琴，人不問即不語。人亦以為狂。或臨水，或月下，即援琴撫弄，必賡切感人。李太白聞焉，就酒肆擔手同出洞野，臨水竹藉草，命之對飲。因請撫琴。生乃作一調弄，太白不覺愴然。生及謂太白曰：人問絲竹之音盡樂於人心，唯琴之音而傷人心。我本謂爾不傷心，不知爾亦傷心邪。足知爾放曠拔俗是身也，非心之放曠拔俗也。太白本疑是異人，復聞此語，乃拜而問之曰：丈者奚落魄之甚也？心落魄也，身落魄也？生曰：我心不落魄，身亦不落魄。但世人以此為落魄，故我有落魄之邊。太白曰：丈者知世人惡此落魄，何不知而改之？生曰：我惡之即當改之，世人惡之我奚改邪？太白又曰：丈者負此琴，柢欲自撫之以為樂也？欲人樂之也？生曰：我此琴，古琴也，負之者，我自好古之音也，又孰欲人之樂也。我琴中之音雅而純，直而哀，知音之者聞之即為樂，不知音者聞之但傷耳。亦猶君之為文也，輕浮若蝶舞花飄，豔冷如處子佳人，王孫公子以為麗詞，達士即不以為文也。太白曰：我之文即輕浮豔冶不足觀，我之風骨氣槃豈不肯仙才邪？生曰：君骨凡肉異，非真仙也，止一貴人爾。復況體穢氣卑，亦貴不久。但愛惜其身，無以虛名為累。言罷與太白同醉而回。明日太白復欲引之於酒肆共飲，不復見。後數日太白於長安南大樹下見之，方圻喜，欲就問之，忽然而滅。\n葛用者，常牽一黃犬遊歧隴問。人或以酒飲之，即飲而不食。好與僧徒道流談，每至夜即宿於郊野。道士王奉敬仰焉。忽謂奉曰：可共乘此犬一遊也。奉曰：此犬可乘也？用曰：此犬能行也。因共乘之，此犬忽然躍身有如飛翕，頃刻之間出中華之外約餘萬裡。至一山，峰巒奇秀，風景澄靜，有殊人問也。俄共下犬，攜手入一洞中，見奇樹交陰，名花爛然，峻閣高臺，多臨綠水。俄又入一朱戶，有三女子出迎之，韶玉麗質，實世希有，皆宛若舊識。既延之登一樓，俯翠欄，寨朱簾，設碧玉林，命以瓊漿共酌，仍三女子雜坐。須臾之問，彈箏吹簫，盡去形邊。及將日暮，皆已半醉。用乃謂奉曰：此三女子者，皆神仙之家也，偶會於此山。我知之，故與爾一詣。今既共懼飲，當復歸。此若久留，不可不慮妨他女伴自遊戲也。遂與奉俱出洞，其三女子亦送之於洞門。用顧謂女子日；明年今日再相見。既與女子別，復共乘犬回。至歧隴問，已三載矣。用又謂奉曰：我一東遊耳，君當住此。言訖而不見。爾後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