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356,"title":"南华真经新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華真經新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南華真經新傳。北宋王雱(字元澤)撰，約出樸紹聖丙子年(1096）。二十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參校本：一、清《四庫全書》 本(簡稱四庫本)；二、清光緒二年浙江書局刻印本(簡稱浙江書局本)；三、宋陳碧虛《莊子闕誤》(簡稱闕誤)。"]},{"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南華真經新傳卷之五","paragraphs":["宋王元澤傳","大宗師篇","夫德之充者，入於道。道者，天下莫不由之也。雖天地之至大，萬物之至多，皆同歸而一致矣。此莊子作大宗師之篇，而所以次之於德充符也。","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天人皆出於道，而盡道者，能知天人之所為。夫天之所為者，無為也；人之所為者，有為也。無為則靜，靜則復命；有為則動，動則有義。能知義，命之極，則物之所宗師也。故曰至矣。","知天之所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養其知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1者，是知之盛也。雖然，有患。","夫知天人之所為者，以不知知之也，以不知知天，則達於無為之妙理而命之所以至也，以不知知人，則盡於有為之極致而物之所以最也。命之至，則其生自然，物之最，則與天為徒；然而人之所為務知而不上，則是任智而已。任智則知之過甚矣。故曰是知之盛也。夫任智而過知，則反傷生。故曰雖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持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天者，一氣之所凝，人亦一氣之所聚。莊子達觀而知天具一人，知人具一天，天人大同而無所分別矣。故曰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何謂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登假於道也若此。","與化為一，直內而不假於物者，真人也。真者，言乎其性也，以其性之如是，其所知則非出於人為之偽矣。故曰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真知者，不知也。然而真人之所以為真人者，持其順以待少，守其雌而若缺，不謀不致而士自來合。故曰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真人如此而安有於過歟？且或有過，則不以得失介於心。不介於心，則無心於物也。無心於物則與物不迕，而物亦莫能傷之矣。故曰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夫如是，非真人有異於人，盡以真知而入道矣。故曰是知之能登假於道也若此。","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絕累而忘情，其寢所以不夢也；樂天而知命，其覺所以不憂也，味其無味，其食所以不甘也；靜復於靜，其息所以深深也。","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嗜慾深者，其天機淺。","踵者，身之根也；喉者，導於氣也；根不可以卒動，氣不可以久窒。真人之息以踵者，蓋能歸根而靜也；眾人之息以喉者，由其窒氣之出也。歸根而靜，其息愈久；窒氣之出，其息不久。愈久者，由其忘於嗜慾也，不能久者，由其深於嗜慾也。","古之真人，不知說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悽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莫知其極。","真人寓六骸，象耳目，安時處順而哀樂不能入。故曰不知悅生，不知惡死。所往無不應，無入不自得。故曰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者，遊於形器之外也；翛然而來者，不在形器之內也。入道之妙而不忘其始，與化冥合而不求其終。故曰不忘其始。如不求其所終，自得而無慍。故曰受而喜之。忘己而復命，故曰忘而復之。如此，則縱心之所得而不離道，仕物之自然而不過益其真，所以真真也。故曰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夫真人之所以如此者，其真君安然而無慮也，其狀貌呪然而無動也，其顙頯樸然而無飾也。不怒而威，不仁而愛，與四時所以合；其序處萬物，無有其不當，孰能測其終極乎？故曰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然淒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利澤施乎萬世，不為愛人。故樂通物，非聖人也；有親，非仁也；天時，非賢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務光、伯夷、叔齊、箕子、胥餘、紀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夫真人者，以吾喪我，以道從身；不易內，不徇外；役物而不役於物，適性而不適於性也。若狐偕申徒狄之數子者，不能喪我而又喪其真，不能徇道而又徇於時，故役於物而不役於物，適於性而不適性，此所以不能立命也。故曰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道#2而不自適其適也。","古之真人，其狀義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與乎其肌而不堅也，張乎其虛而不華也；邴邴乎其似喜乎#3，崔乎其不得已乎#4。痛乎進我色也，與乎止我德也；厲乎其似世乎。警乎其未可制也；連乎其似好閉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為體，以禮為翼，以知為時，以德為循。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以禮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以德為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刑者，天刑也。天刑者，天之命也。萬物皆有命，而備於我，所謂以刑為體也。禮者，履也，履得其道，則不行而至，所謂以禮為翼也。知者，知也，知不凝滯，則與世推移，所謂以知為時也。德者，以自得於內，則日可見其所安行，所謂以德為循也。夫物我之死，暫往也，吾何係吝於其間？故曰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道無終極而我履而不息，故曰以禮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與世推移而非有心於事，故曰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自得而安行雖有足者，亦何行而昇上，故曰以德為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此四者，真人非有意於行，而人寔謂之力行也。故曰真人以為勤行者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與天為徒，其不一與人為徒。","真人無心其好惡，所以一也。真人抱一一不一，所以同也。無心而一，則任自然。故曰與天為徒也。抱一而同，則或使然，故曰與人為徒也。","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華真經新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南華真經新傳","section_title":"南華真經新傳卷之五","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南華真經新傳\n經名：南華真經新傳。北宋王雱(字元澤)撰，約出樸紹聖丙子年(1096）。二十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參校本：一、清《四庫全書》 本(簡稱四庫本)；二、清光緒二年浙江書局刻印本(簡稱浙江書局本)；三、宋陳碧虛《莊子闕誤》(簡稱闕誤)。\n## 南華真經新傳卷之五\n宋王元澤傳\n大宗師篇\n夫德之充者，入於道。道者，天下莫不由之也。雖天地之至大，萬物之至多，皆同歸而一致矣。此莊子作大宗師之篇，而所以次之於德充符也。\n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n天人皆出於道，而盡道者，能知天人之所為。夫天之所為者，無為也；人之所為者，有為也。無為則靜，靜則復命；有為則動，動則有義。能知義，命之極，則物之所宗師也。故曰至矣。\n知天之所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養其知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1者，是知之盛也。雖然，有患。\n夫知天人之所為者，以不知知之也，以不知知天，則達於無為之妙理而命之所以至也，以不知知人，則盡於有為之極致而物之所以最也。命之至，則其生自然，物之最，則與天為徒；然而人之所為務知而不上，則是任智而已。任智則知之過甚矣。故曰是知之盛也。夫任智而過知，則反傷生。故曰雖然有患。\n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持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n天者，一氣之所凝，人亦一氣之所聚。莊子達觀而知天具一人，知人具一天，天人大同而無所分別矣。故曰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n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何謂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登假於道也若此。\n與化為一，直內而不假於物者，真人也。真者，言乎其性也，以其性之如是，其所知則非出於人為之偽矣。故曰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真知者，不知也。然而真人之所以為真人者，持其順以待少，守其雌而若缺，不謀不致而士自來合。故曰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真人如此而安有於過歟？且或有過，則不以得失介於心。不介於心，則無心於物也。無心於物則與物不迕，而物亦莫能傷之矣。故曰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夫如是，非真人有異於人，盡以真知而入道矣。故曰是知之能登假於道也若此。\n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n真人絕累而忘情，其寢所以不夢也；樂天而知命，其覺所以不憂也，味其無味，其食所以不甘也；靜復於靜，其息所以深深也。\n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嗜慾深者，其天機淺。\n踵者，身之根也；喉者，導於氣也；根不可以卒動，氣不可以久窒。真人之息以踵者，蓋能歸根而靜也；眾人之息以喉者，由其窒氣之出也。歸根而靜，其息愈久；窒氣之出，其息不久。愈久者，由其忘於嗜慾也，不能久者，由其深於嗜慾也。\n古之真人，不知說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悽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莫知其極。\n真人寓六骸，象耳目，安時處順而哀樂不能入。故曰不知悅生，不知惡死。所往無不應，無入不自得。故曰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者，遊於形器之外也；翛然而來者，不在形器之內也。入道之妙而不忘其始，與化冥合而不求其終。故曰不忘其始。如不求其所終，自得而無慍。故曰受而喜之。忘己而復命，故曰忘而復之。如此，則縱心之所得而不離道，仕物之自然而不過益其真，所以真真也。故曰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夫真人之所以如此者，其真君安然而無慮也，其狀貌呪然而無動也，其顙頯樸然而無飾也。不怒而威，不仁而愛，與四時所以合；其序處萬物，無有其不當，孰能測其終極乎？故曰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然淒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n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利澤施乎萬世，不為愛人。故樂通物，非聖人也；有親，非仁也；天時，非賢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務光、伯夷、叔齊、箕子、胥餘、紀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n夫真人者，以吾喪我，以道從身；不易內，不徇外；役物而不役於物，適性而不適於性也。若狐偕申徒狄之數子者，不能喪我而又喪其真，不能徇道而又徇於時，故役於物而不役於物，適於性而不適性，此所以不能立命也。故曰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道#2而不自適其適也。\n古之真人，其狀義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與乎其肌而不堅也，張乎其虛而不華也；邴邴乎其似喜乎#3，崔乎其不得已乎#4。痛乎進我色也，與乎止我德也；厲乎其似世乎。警乎其未可制也；連乎其似好閉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為體，以禮為翼，以知為時，以德為循。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以禮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以德為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n刑者，天刑也。天刑者，天之命也。萬物皆有命，而備於我，所謂以刑為體也。禮者，履也，履得其道，則不行而至，所謂以禮為翼也。知者，知也，知不凝滯，則與世推移，所謂以知為時也。德者，以自得於內，則日可見其所安行，所謂以德為循也。夫物我之死，暫往也，吾何係吝於其間？故曰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道無終極而我履而不息，故曰以禮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與世推移而非有心於事，故曰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自得而安行雖有足者，亦何行而昇上，故曰以德為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此四者，真人非有意於行，而人寔謂之力行也。故曰真人以為勤行者也。\n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與天為徒，其不一與人為徒。\n真人無心其好惡，所以一也。真人抱一一不一，所以同也。無心而一，則任自然。故曰與天為徒也。抱一而同，則或使然，故曰與人為徒也。\n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