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352,"title":"南华真经义海纂微","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南華真經義海慕微。南宋褚伯秀纂集，約成書於鹹淳庚午年。郭象、呂恵卿、林疑獨、陳祥道、陳碧虛（景元）、王雱、劉概、吳傳、趙以夫、林希逸、李士表、王旦、範應元等十三家注，又加以自己裁斷或統論。十三家注之外的音讀或義釋亦間有雜引。一百零六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一","paragraphs":["武林道士褚伯秀學"]},{"id":"chapter-1-section-3","title":"內篇逍遙遊第一","paragraphs":["北冥有魚，其名為餛。餛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烏，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烏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1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而#2已矣。","郭象註：餛鵬之實，吾所未詳。莊子大意，在乎逍遙遊放，無為自得。故極小大之致，以明性分之適。達觀之士，宜要其會歸而遺其所寄。餛之化鵬，非冥海不足以運其身；非九萬裡風不足以負其翼。此豈好奇哉？直以大物鈴生於大處，大處必生此大物，理固然也。夫鵬翼大難舉，故搏扶搖而後能上九萬裡，一去半年，至天池而息也。野馬，遊氣，鵬憑以飛。鵬之自上以視地，亦猶人之自地觀天也。","呂惠卿註：通天下一氣也。陽極生陰，陰極生陽，如環之無端，萬物隨之以訊息盈虛者，莫非是也。北冥之餛，化為南冥之鵬，由陰而入陽也。陰陽之極，皆冥於天而已。三千九萬，皆數之奇。六月，則子與巳、午與亥之相距也。言鵬之數奇而去以六月息，則餛之數耦而去以六月消，可知也。野馬、塵埃，皆生物之以息相吹。息者，氣之所為，充塞天地而無間。人於其間，自下視天，見其蒼蒼，果正色邪？遠而無所至極，不可知也。唯不可知，故未嘗以所居為下，則鵬之自上視下，亦豈知所以為高哉？","林疑獨註：北者，水之方。冥者，明之藏。北冥，則陰陽之所出入也。莊子以鵾鵬明陰陽變化，故以北冥為始。鯤，陰物也。鵬，陽物也。太玄雲：幽無形，深不測，靜曰復命者，其象在鯤。夫物芸芸，瑩天功，明萬物者，其象在鵬也。餛之初化為鵬，雖日陽類而未離幽眇，故不知幾千里。次言三千里，數之未遂也。終言九萬裡，動必有極也。益有體之物，雖至遠至大，亦不逃乎陰陽之數，故動則九，止則六也。去以六月息，乃反歸於陰，陰陽迭運，相為無窮而不可致詰者也。野馬、塵埃，生物之息，以明風起於微而積之至於厚，然後鵬待之以圖南也。","陳詳道註：道散而為陰陽，陰陽散而為萬物。出陰陽而復於道，則無適而不逍遙；入陰陽而麗於物，則無適而不係累。冥者，明之藏。明者，冥之發。北冥則入而為道；南冥則出而為事。莊子所以於北則寓淵潛之魚，於南則寓搏飛之烏，水於方為北，於氣為精，於時為冬，於數為一。物之化也，常始於此。夫鯤之為物，陰中陽也；鵬之為物，陽中陰也。潛北、徙南，不離陰陽之方。九萬、六月，不離陰陽之數。背若太山，翼若垂雲，不免乎有體。化則資水，搏則資風，不免乎有待。怒而飛，不能無情。飛而息，不能無窮。以鯤鵬之大，其囿於陰陽也如此。況蜩鳩斥鸚乎？","碧虛子陳景元註：夫道，以生化為先，以陰陽為原。北冥生鵾，化而為鵬，氣形已具，皆不知所以然而然。蓋陰陽生化，神變莫測者也。物之初變，量未可窮，故云：不知其幾千里。有生叉有所詣，故怒飛而徙於南冥。有生有詣，材力不能無限，故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而去以六月息。六，陰數，故云息也。天地之問，元氣氤氳，昇降往復，故有野馬、塵埃之喻。有生之物，莫不互以息氣鼓吹而交相乘御，故彷徨束西，莫之夭闆也。若以形之小大而有所域，則陰陽隔絕、上下異見，莫之能適矣。","王雩註：鯤，潛則處於北。鵬，飛則徙於南冥。有體之物，雖至大而能  變亦不免乎陰陽之類，是以攝制於造化而不能逍遙。易日：方以類聚，物以群分。所謂逍遙遊者，其唯無方無體者乎？水擊三千里，陽數始暢也。動鈴有極，故搏扶九萬裡，去以六月息也。野馬、塵埃，則鵬之所待以飛者，其在上而視下，亦猶人之在地觀天。自大視小者不明，則鵬亦以大為累也。","虛齋趙以夫註：莊子鯤鵬，以明天地陰陽之氣。魚化而烏，北徙而南，由陰而陽，由靜而動也。經以南冥為天池，天包地外，則北冥亦天池也。三為陽之始，一函三也。九為陽之極，三三九也。一陽生於子，六陽極於巳，故以六月息。野馬、塵埃，生息相吹，細大雖殊，其氣則一。人之視天，亦猶鵬之視下，高卑雖殊，其理一也。","林希逸鬳齋口義雲：餛鵬變化之論，只是形容胸中廣大之樂。益謂世人見小故有紛紛之爭，若知天地外有如許世界，則自視其身不啻太倉粒粟也！鯤鵬亦寓言，不必拘陰陽之說。烏之飛也，必以氣。下一恕#3字，便自奇特。三千九萬，只形容其高遠。去以六月息者，一舉必歇半年也。野馬、塵埃，生息相吹，三句正發明下文。視天無極，以形容鵬飛之高卻如此。下語可見筆力。","褚氏管見雲：冥者，一氣之混同而無問者也。北主潤氣，所以滋孕萬物。南主烜氣，所以長養萬物。先北而後南，陽由陰生也。位雖有殊而氣本無間。特以相去遼遠，漸化不覺，猶四時之運，祁寒隆暑非一朝成，故餛港、鵬化，靜極而動，搏風九萬，六月而息，不出乎陰陽之互變，亦在乎一氣混冥中耳。是以南北皆謂之冥焉。南華老仙益病列國戰爭，習趨隘陋，一時學者局於見聞，以縱橫捭闔為能，掠取聲利為急，而昧夫自己之天。遂慷慨著書，設為遠大之論，以發明至理，開豁人心。言得此道者，與天地合德，陰陽同運，隨時隱顯，無往而不逍遙。天地之陰陽，即人身之陰陽，水火因之以發源，性情資之以通化。上際下蟠，無所不極。然非視聽所可及，故立鯤鵬以強名，使學者始因物而明心，終忘形以契道，深根寧極，妙合化機。吾身之陰陽，無時不運；吾身之天地，未嘗或息也。”由是知人之本性具足逍遙，而世俗真迷，忘真逐偽，當生憂死，慮得患失，罔知所謂逍遙。故申言以破其惑，謂人之生死如魚變鳥，失鱗甲而得羽翰，舍游泳而從飛舉，情隨形化，各全其天。造化無極，與之無極，何所容其愛惡哉？物之初化，其變未量，故不知幾千里。及乎鵬徙南冥之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section_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南華真經義海纂微","section_title":"內篇逍遙遊第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n經名：南華真經義海慕微。南宋褚伯秀纂集，約成書於鹹淳庚午年。郭象、呂恵卿、林疑獨、陳祥道、陳碧虛（景元）、王雱、劉概、吳傳、趙以夫、林希逸、李士表、王旦、範應元等十三家注，又加以自己裁斷或統論。十三家注之外的音讀或義釋亦間有雜引。一百零六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n##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一\n武林道士褚伯秀學\n## 內篇逍遙遊第一\n北冥有魚，其名為餛。餛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烏，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烏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1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而#2已矣。\n郭象註：餛鵬之實，吾所未詳。莊子大意，在乎逍遙遊放，無為自得。故極小大之致，以明性分之適。達觀之士，宜要其會歸而遺其所寄。餛之化鵬，非冥海不足以運其身；非九萬裡風不足以負其翼。此豈好奇哉？直以大物鈴生於大處，大處必生此大物，理固然也。夫鵬翼大難舉，故搏扶搖而後能上九萬裡，一去半年，至天池而息也。野馬，遊氣，鵬憑以飛。鵬之自上以視地，亦猶人之自地觀天也。\n呂惠卿註：通天下一氣也。陽極生陰，陰極生陽，如環之無端，萬物隨之以訊息盈虛者，莫非是也。北冥之餛，化為南冥之鵬，由陰而入陽也。陰陽之極，皆冥於天而已。三千九萬，皆數之奇。六月，則子與巳、午與亥之相距也。言鵬之數奇而去以六月息，則餛之數耦而去以六月消，可知也。野馬、塵埃，皆生物之以息相吹。息者，氣之所為，充塞天地而無間。人於其間，自下視天，見其蒼蒼，果正色邪？遠而無所至極，不可知也。唯不可知，故未嘗以所居為下，則鵬之自上視下，亦豈知所以為高哉？\n林疑獨註：北者，水之方。冥者，明之藏。北冥，則陰陽之所出入也。莊子以鵾鵬明陰陽變化，故以北冥為始。鯤，陰物也。鵬，陽物也。太玄雲：幽無形，深不測，靜曰復命者，其象在鯤。夫物芸芸，瑩天功，明萬物者，其象在鵬也。餛之初化為鵬，雖日陽類而未離幽眇，故不知幾千里。次言三千里，數之未遂也。終言九萬裡，動必有極也。益有體之物，雖至遠至大，亦不逃乎陰陽之數，故動則九，止則六也。去以六月息，乃反歸於陰，陰陽迭運，相為無窮而不可致詰者也。野馬、塵埃，生物之息，以明風起於微而積之至於厚，然後鵬待之以圖南也。\n陳詳道註：道散而為陰陽，陰陽散而為萬物。出陰陽而復於道，則無適而不逍遙；入陰陽而麗於物，則無適而不係累。冥者，明之藏。明者，冥之發。北冥則入而為道；南冥則出而為事。莊子所以於北則寓淵潛之魚，於南則寓搏飛之烏，水於方為北，於氣為精，於時為冬，於數為一。物之化也，常始於此。夫鯤之為物，陰中陽也；鵬之為物，陽中陰也。潛北、徙南，不離陰陽之方。九萬、六月，不離陰陽之數。背若太山，翼若垂雲，不免乎有體。化則資水，搏則資風，不免乎有待。怒而飛，不能無情。飛而息，不能無窮。以鯤鵬之大，其囿於陰陽也如此。況蜩鳩斥鸚乎？\n碧虛子陳景元註：夫道，以生化為先，以陰陽為原。北冥生鵾，化而為鵬，氣形已具，皆不知所以然而然。蓋陰陽生化，神變莫測者也。物之初變，量未可窮，故云：不知其幾千里。有生叉有所詣，故怒飛而徙於南冥。有生有詣，材力不能無限，故水擊三千里，搏扶搖而上者九萬裡而去以六月息。六，陰數，故云息也。天地之問，元氣氤氳，昇降往復，故有野馬、塵埃之喻。有生之物，莫不互以息氣鼓吹而交相乘御，故彷徨束西，莫之夭闆也。若以形之小大而有所域，則陰陽隔絕、上下異見，莫之能適矣。\n王雩註：鯤，潛則處於北。鵬，飛則徙於南冥。有體之物，雖至大而能  變亦不免乎陰陽之類，是以攝制於造化而不能逍遙。易日：方以類聚，物以群分。所謂逍遙遊者，其唯無方無體者乎？水擊三千里，陽數始暢也。動鈴有極，故搏扶九萬裡，去以六月息也。野馬、塵埃，則鵬之所待以飛者，其在上而視下，亦猶人之在地觀天。自大視小者不明，則鵬亦以大為累也。\n虛齋趙以夫註：莊子鯤鵬，以明天地陰陽之氣。魚化而烏，北徙而南，由陰而陽，由靜而動也。經以南冥為天池，天包地外，則北冥亦天池也。三為陽之始，一函三也。九為陽之極，三三九也。一陽生於子，六陽極於巳，故以六月息。野馬、塵埃，生息相吹，細大雖殊，其氣則一。人之視天，亦猶鵬之視下，高卑雖殊，其理一也。\n林希逸鬳齋口義雲：餛鵬變化之論，只是形容胸中廣大之樂。益謂世人見小故有紛紛之爭，若知天地外有如許世界，則自視其身不啻太倉粒粟也！鯤鵬亦寓言，不必拘陰陽之說。烏之飛也，必以氣。下一恕#3字，便自奇特。三千九萬，只形容其高遠。去以六月息者，一舉必歇半年也。野馬、塵埃，生息相吹，三句正發明下文。視天無極，以形容鵬飛之高卻如此。下語可見筆力。\n褚氏管見雲：冥者，一氣之混同而無問者也。北主潤氣，所以滋孕萬物。南主烜氣，所以長養萬物。先北而後南，陽由陰生也。位雖有殊而氣本無間。特以相去遼遠，漸化不覺，猶四時之運，祁寒隆暑非一朝成，故餛港、鵬化，靜極而動，搏風九萬，六月而息，不出乎陰陽之互變，亦在乎一氣混冥中耳。是以南北皆謂之冥焉。南華老仙益病列國戰爭，習趨隘陋，一時學者局於見聞，以縱橫捭闔為能，掠取聲利為急，而昧夫自己之天。遂慷慨著書，設為遠大之論，以發明至理，開豁人心。言得此道者，與天地合德，陰陽同運，隨時隱顯，無往而不逍遙。天地之陰陽，即人身之陰陽，水火因之以發源，性情資之以通化。上際下蟠，無所不極。然非視聽所可及，故立鯤鵬以強名，使學者始因物而明心，終忘形以契道，深根寧極，妙合化機。吾身之陰陽，無時不運；吾身之天地，未嘗或息也。”由是知人之本性具足逍遙，而世俗真迷，忘真逐偽，當生憂死，慮得患失，罔知所謂逍遙。故申言以破其惑，謂人之生死如魚變鳥，失鱗甲而得羽翰，舍游泳而從飛舉，情隨形化，各全其天。造化無極，與之無極，何所容其愛惡哉？物之初化，其變未量，故不知幾千里。及乎鵬徙南冥之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