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347,"title":"冲虚至德真经四解","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沖虛至德真經四解","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經名：沖虛至德真經四解。金人高守元纂集，約成書於大定乙酉。二十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列子","列子，姓列，名禦寇，鄭人也。居鄭圃四十年，人無識者。初事壺丘子，後師老商氏，友伯高子，進二子之道，九年而後能御風而行。弟子嚴恢問曰：所為問道者，為富乎？列子曰：桀紂唯輕道而重利，是以亡。其書凡八篇。列子蓋有道之士，而莊子亟稱之。今汴梁、鄭州、圃田列子觀，即其故隱。唐封沖虛至德真人。書為《沖虛至德真經》。","太史公敘黃老而先六經，蓋知崇道術矣。何偶遺《列子》劉向迺校勘成書，其言明內外，證死生，齊物我，大抵與蒙莊合。至於謂不知我之乘風、風之乘我，周之為蝶、蝶之為周，若出一口矣。然後世注說傳者，俱少《列子》。在晉有張湛，唐有盧重玄。方之南華，湛則郭象，盧則成玄英也。逮宋政和，有解而左轄範致虛謙叔亦有說。當是時，天下立道學，與三舍進士同教養法。儒臣王禮上言：《莊》《列》二書，羽翼老氏，猶孔門之有顏、孟。微言妙理，啟迪後人，使黃帝之道粲然復見，功不在顏、孟之下。宜詔有司講究所以崇事之，禮從之。故其書大行。平陽逸民高守元善長收得二解，並張、盧二家，合為一書。誠增益於學者，因之得以叩玄關、探聖閾，致廣大而盡精微，顧不韙歟。竊嘗謂訓詁之義，自昔為難，盧序曰：千載一賢，猶如比肩；萬代有知，不殊朝暮，可為喟然歎息也。大定己酉春季月，承務郎前同知沁州軍州事雲騎尉賜誹魚袋致仕。毛麾序。","右《新書》定，著八章。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書《列子》五篇，臣向謹與長社尉臣參校讎太常書三篇，太史書四篇，臣向書六篇，臣參書二篇，內外書凡二十篇。以校除復重十二篇，定著八篇，中書多，外書少，章亂布在諸篇中，或字誤以盡為進，以賢為形，如此者眾。及在新書，有棧校讎從中書已定，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穆公同時，蓋有道者也。其學本於黃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治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之篇，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有可觀者。孝景皇帝時，黃老術，此書頗行於世。及後遺落散在民間，未有傳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公司馬遷不為列傳，謹第錄。臣向昧死上護左都水使者、光錄大夫臣向所校《列子》書錄。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id":"chapter-1-section-2","title":"晉張湛註解並序","paragraphs":["湛聞之先父曰：吾先君與劉正輿、傅穎根，皆王氏之甥也，並少遊外家舅始周。始周從兄正宗、輔嗣，皆好集文籍。先並得仲宣家書，幾將萬卷。傅氏亦世為學門，三君總角競錄奇書。及長，遭永嘉之亂，與穎根同避難南行。車重各稱力並有所載，而寇虜彌盛，前途尚遠。張謂傅曰：今將不能盡全所載，且共料簡世所希有者，各各保錄，令無遺棄。穎根於是唯齎其祖玄父鹹子集。先君所錄書中有《列子》八篇，及至江南，僅有存者。《列子》唯餘《楊朱》、《說符》、《目錄》三卷。比亂，正輿為楊州刺史，先來過江，復在其家，得四卷，尋從輔嗣女婿趙季子家得六卷，參校有無，始得全備。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慧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治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之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屬辭引類特與《莊子》相似。莊子、慎到、韓非、屍子、淮南子，互示指歸，多稱其言。遂注之雲爾。","唐通事舍人盧重玄敘論","劉向雲：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穆公同時，蓋有道者也。其學本於黃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理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篇，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頗有可觀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公司馬遷不為列傳。張湛序雲：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慧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理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之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重玄以為黃老，論道久矣，代無曉之者。鹹以情智辯其真宗，則所諭雖多，同歸於不了。所詮雖眾，但詳其糟粕，莫不以大道玄遠遙指於太虛之中。道體精微，妙絕於言，詮之表，遂使真宗幽翳，空傳於文字；至理虛無，但存其言說，曾不知道之自我，假言以為詮，得意忘言，離言以求證，徒以是非生滅之思慮，因情動用之俗心，矜彼道華，求名喪實。我開元聖文神武皇帝。知道為生本，至德非言，廣招四方，傍詢萬宇，冀有達其玄理，將欲濟於含生。小臣無知，偶慕斯道，再承聖旨，重考微言。謹尋《列子》之書，輒詮註其宗，要竊懷智。此非欲指南，儻默契於希夷，猶玄珠於象罔，是所願也，非敢望焉。論曰：夫生者何耶？神與形會也；死者何耶？神與形離也。形有生死，神無死生，故老子曰穀神不死，死而不亡者壽也。然此之死生，但約形而說耳，若於神用，都無死生。神本虛玄，契真者為性；形本質礙，受染者為情。至人忘情歸性則近道；凡迷矜性殉情則喪真，是故隳支黜聰，道者之恆性；貪生惡死，在物之常情。不矜愛以損生，不祈名而棄寶，故《莊子》曰：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養生，可以盡年也。代人以不求於名則縱心為惡，此又失之遠矣。何則？人笑亦笑，人號亦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復安得為不善耶？是知神為生主，形報神功；神有濟物之功，形有尊崇之報；神有害物之用，報有賤陋之形。故神運無窮，形有修短，報盡則為死，功著則別生。亦由清白者遷榮，貪殘者降黜。約位而說也，形不變則位殊；約神而辯也，神不易而形改。至人了知其道，故有而寶真。真神無形，心智為用，用有染淨。凡聖所以分，在染溺者則為凡，居清淨者則為道。道無形質，但離其情，豈求之於冥漠之中，辯之於恍惚之外耳？故老子曰，吾道甚易知，甚易行，而不能知，不能行，其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沖虛至德真經四解","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沖虛至德真經四解","section_title":"晉張湛註解並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沖虛至德真經四解\n經名：沖虛至德真經四解。金人高守元纂集，約成書於大定乙酉。二十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玉訣類。\n列子\n列子，姓列，名禦寇，鄭人也。居鄭圃四十年，人無識者。初事壺丘子，後師老商氏，友伯高子，進二子之道，九年而後能御風而行。弟子嚴恢問曰：所為問道者，為富乎？列子曰：桀紂唯輕道而重利，是以亡。其書凡八篇。列子蓋有道之士，而莊子亟稱之。今汴梁、鄭州、圃田列子觀，即其故隱。唐封沖虛至德真人。書為《沖虛至德真經》。\n太史公敘黃老而先六經，蓋知崇道術矣。何偶遺《列子》劉向迺校勘成書，其言明內外，證死生，齊物我，大抵與蒙莊合。至於謂不知我之乘風、風之乘我，周之為蝶、蝶之為周，若出一口矣。然後世注說傳者，俱少《列子》。在晉有張湛，唐有盧重玄。方之南華，湛則郭象，盧則成玄英也。逮宋政和，有解而左轄範致虛謙叔亦有說。當是時，天下立道學，與三舍進士同教養法。儒臣王禮上言：《莊》《列》二書，羽翼老氏，猶孔門之有顏、孟。微言妙理，啟迪後人，使黃帝之道粲然復見，功不在顏、孟之下。宜詔有司講究所以崇事之，禮從之。故其書大行。平陽逸民高守元善長收得二解，並張、盧二家，合為一書。誠增益於學者，因之得以叩玄關、探聖閾，致廣大而盡精微，顧不韙歟。竊嘗謂訓詁之義，自昔為難，盧序曰：千載一賢，猶如比肩；萬代有知，不殊朝暮，可為喟然歎息也。大定己酉春季月，承務郎前同知沁州軍州事雲騎尉賜誹魚袋致仕。毛麾序。\n右《新書》定，著八章。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中書《列子》五篇，臣向謹與長社尉臣參校讎太常書三篇，太史書四篇，臣向書六篇，臣參書二篇，內外書凡二十篇。以校除復重十二篇，定著八篇，中書多，外書少，章亂布在諸篇中，或字誤以盡為進，以賢為形，如此者眾。及在新書，有棧校讎從中書已定，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穆公同時，蓋有道者也。其學本於黃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治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之篇，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有可觀者。孝景皇帝時，黃老術，此書頗行於世。及後遺落散在民間，未有傳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公司馬遷不為列傳，謹第錄。臣向昧死上護左都水使者、光錄大夫臣向所校《列子》書錄。永始三年八月壬寅上。\n## 晉張湛註解並序\n湛聞之先父曰：吾先君與劉正輿、傅穎根，皆王氏之甥也，並少遊外家舅始周。始周從兄正宗、輔嗣，皆好集文籍。先並得仲宣家書，幾將萬卷。傅氏亦世為學門，三君總角競錄奇書。及長，遭永嘉之亂，與穎根同避難南行。車重各稱力並有所載，而寇虜彌盛，前途尚遠。張謂傅曰：今將不能盡全所載，且共料簡世所希有者，各各保錄，令無遺棄。穎根於是唯齎其祖玄父鹹子集。先君所錄書中有《列子》八篇，及至江南，僅有存者。《列子》唯餘《楊朱》、《說符》、《目錄》三卷。比亂，正輿為楊州刺史，先來過江，復在其家，得四卷，尋從輔嗣女婿趙季子家得六卷，參校有無，始得全備。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慧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治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之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屬辭引類特與《莊子》相似。莊子、慎到、韓非、屍子、淮南子，互示指歸，多稱其言。遂注之雲爾。\n唐通事舍人盧重玄敘論\n劉向雲：列子者，鄭人也，與鄭穆公同時，蓋有道者也。其學本於黃帝、老子，號曰道家。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理身接物，務崇不競，合於六經。而《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篇，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然各有所明，亦頗有可觀者。且多寓言，與莊周相類。故太史公司馬遷不為列傳。張湛序雲：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慧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理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之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重玄以為黃老，論道久矣，代無曉之者。鹹以情智辯其真宗，則所諭雖多，同歸於不了。所詮雖眾，但詳其糟粕，莫不以大道玄遠遙指於太虛之中。道體精微，妙絕於言，詮之表，遂使真宗幽翳，空傳於文字；至理虛無，但存其言說，曾不知道之自我，假言以為詮，得意忘言，離言以求證，徒以是非生滅之思慮，因情動用之俗心，矜彼道華，求名喪實。我開元聖文神武皇帝。知道為生本，至德非言，廣招四方，傍詢萬宇，冀有達其玄理，將欲濟於含生。小臣無知，偶慕斯道，再承聖旨，重考微言。謹尋《列子》之書，輒詮註其宗，要竊懷智。此非欲指南，儻默契於希夷，猶玄珠於象罔，是所願也，非敢望焉。論曰：夫生者何耶？神與形會也；死者何耶？神與形離也。形有生死，神無死生，故老子曰穀神不死，死而不亡者壽也。然此之死生，但約形而說耳，若於神用，都無死生。神本虛玄，契真者為性；形本質礙，受染者為情。至人忘情歸性則近道；凡迷矜性殉情則喪真，是故隳支黜聰，道者之恆性；貪生惡死，在物之常情。不矜愛以損生，不祈名而棄寶，故《莊子》曰：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養生，可以盡年也。代人以不求於名則縱心為惡，此又失之遠矣。何則？人笑亦笑，人號亦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復安得為不善耶？是知神為生主，形報神功；神有濟物之功，形有尊崇之報；神有害物之用，報有賤陋之形。故神運無窮，形有修短，報盡則為死，功著則別生。亦由清白者遷榮，貪殘者降黜。約位而說也，形不變則位殊；約神而辯也，神不易而形改。至人了知其道，故有而寶真。真神無形，心智為用，用有染淨。凡聖所以分，在染溺者則為凡，居清淨者則為道。道無形質，但離其情，豈求之於冥漠之中，辯之於恍惚之外耳？故老子曰，吾道甚易知，甚易行，而不能知，不能行，其故","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