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068,"title":"养真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養真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通玄理而不通禪，必受固執之病；通禪理而不通儒，多成狂慧之流。求其禪儒皆通而又能貫之以道，不但今鮮其人，即古之紫衣、黃冠，下除紫陽蓮池外，恆不多覯。","丙午夏之日，偶過友人趙公齋頭，見幾上有《養真集》一卷。因溯其書之淵源，乃得之海甸慧福寺，寺僧得之陳提臺，提臺又得之其家西席，遂借歸。閱之系隱士養真子所著，惜其不表姓名，蓋赤松黃石者流也。其書，由儒悟禪，就虛靈而養舍利；由禪證道，借般若而鍊金丹。談空則皆拈花面壁之真傳，論道則無鉛虎汞龍之假借。孔顏樂處，信手拈來；濂洛薪傳，隨筆揮出。匯三教而同歸，掃白馬青牛之幻相，總百家為一轍，洩天心水面之精微。不作空中閣樓，步步階梯；修成幻海橋樑，頭頭道路。衲子朝夕玩味，不須十卷《楞嚴》；羽客行住遵循，何用五千道德。驀直行去，省多少雲水三千，便可坐洞天十二。因其為稀有之奇書，遂全忘我心之故陋，始續貂以裁狗，繼付棗而登梨，以後尋真不用白雲觀裡，從茲訪道何須黃鶴樓頭？採玉探珠，全望高明之慧眼；飛昇羽化，庶酬作者之婆心。噫！偌大乾坤，應有知音之客；如斯世界，豈無見性之人？聊染翰而暢言，遂無心以成序。","乾隆丁未上元觀燈日，白鬢老人王士端題於塵世蓬壺。","養真集上卷","道","今夫人要做天地間第一等美事，莫如讀書；要做讀書中第一等高人，莫如學道。朱子曰：\"讀書將以求道，不然讀他何用？至於學業乃分外事，可惜壞了多少人。\"《道德經》有云：\"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古者帝王，皆以君道而兼師道者也。至於孔子，斯道不在於君而在於士。今非無士也，孰是見而知之者，孰是聞而知之者。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人病不求耳，求則得之。天子得道能保其天下，諸侯得道能保其國，卿大夫得道能保其家，士庶人得道能保其身。才為人用而鮮終，德為修己而有名。'道'則無名，而用之無窮。是故君子惟道是學，功名、富貴，皆視如浮雲任其去來，而漠然無所動於其中矣。","或問：\"君子惟道是學，有所取益而然歟？\"曰：\"有。\"願聞焉？曰：\"學道之人，是學其在我。我者也，心可廣，身可潤，病可愈，死可免，如是之益，益莫大焉。\"","又問：\"學道之人，果有是益與樂乎？而今世人見有學道之人，共嗔為迂，何也？\"曰：\"《道德經》有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白鬢老人曰：\"讀書中第一等高人，莫如學道。自古及今學道者紛紛，成道者寥寥，其故何也？首要根器高，次要讀書多，三要遇人早。根器不高，不能有出世之想；讀書不多，不能見理即明；遇人不早，多受旁門小術之誤，終不能成大道。試看鐘、呂、紫陽、玉蟾、丘祖諸仙。俱是穎悟超群，胸藏萬卷，更兼早遇仙師，是以名標仙籍，身出塵凡。若不得真師，斷難成道。若謂餘言有謬，君其問諸蓬萊。","理","夫道，一而已矣。在天曰'命'，在人曰'性'，在物曰'理'。此理流行於天地之間，發著於日用之際。事事物物，皆有當然之理，而不容己。即有所以然之理，而不可易。惟循理君子，以理觀物，是是非非，善善惡惡，因而付之，是謂無我。無我則公，公則明，明則處事當，而盡物之性矣。若以我觀物，則愛憎橫生，不免任情，任情則私，私則昏，昏則顛倒錯亂，只知有我，不知有理也。有理斯有氣，氣著而理隱。有氣斯有形。形著而氣隱，理無不中也。不中氣則偏矣，形又偏矣。中無不善，偏有不善矣。茍求化偏之不善，而歸於中之善也，須於幾動之始，密密省察，是發於理之中者，擴而充之；是生於形之偏者，絕而去之。久而理自常存，欲自消亡。天下之理不可不窮也，而亦不可勝窮也。有要焉，辨吾心之惑而已矣。辨則明，明則誠，誠則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聖人有言曰：\"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是惑也。\"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因聖言而擴充之。身受貧賤而慕富貴者，亦惑也。人不來學，而思往教，亦惑也。邪教惑人，王法禁之猶不止，吾欲以空言拒之，亦惑也。聖賢之道，必待其人而後行，望庸眾之人為之，又非惑與。事有必不可成，物有必不可得者，而營營在心，亦惑也。人有不可強就，功有不可速成者，而孜孜在唸，非惑與。素位不行，而生無益之外願，是惑也。聖言不畏，而思非道之邪事，非惑與。明知一善是中，而不致中；明知萬法惟心，而不了心。是惑也。明知生死大事，而不體驗無生；明知無常迅速，而不了卻無常，非惑與。理是本有的，但加提撕而自有；欲是本無底，但能照破而自無。遏欲存理，原非二事。遏了一分欲，即存得一分理，遏了十分欲，即存得十分理。益人莫大於理，而存理者少；損人莫大於欲，而縱慾者多。人之多欲，猶樹之有蟲，暗食於內，不久自斃。夫人以欲為樂，不知欲猶火也，不戢將自焚。神明受其熬煎，酒色耗其精氣，生病生瘡，晝夜叫苦。浮屠謂死後受罪，而不知生前已受之早矣。","白鬢老人曰：\"周子曰：明不至則疑生。明，無疑也。經年窮理之人，尚不能認理皆真，行理皆當，而況未嘗學問之人乎？世之因明理而保身者固多，因爭理而喪身者，亦復不少，故禪家又以理為障。","天地","大道無形，天地是個有形底道；天地不言，聖人是個能言底天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未嘗不見經書，見經書而能明其義理，與見聖人何殊？天生我形，天賦我性，內外皆天，我何敢紊？我在天中，天在我心，見天地而效其清靜，與其大道不二，少有私意，獲罪匪輕。形色，天性也。率天性而行，自無人慾之累，日用常則也。順常則而動，必無逾矩之愆。人之道，無時不與天地相合。一動一靜是也；人之氣，無時不與天地相通，一呼一吸是也。嘗見日入地中，心火下降之象；月到天心，腎水上升之象也。仰觀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名曰\"天樞\"。夫天固有樞，以為造化之本。人亦有樞，以為性命之源。均是人也，有所謂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試察我之心，並我之性，其合乎天地有幾？合則加勉，不合則速改，而至於大人，不為憂矣。天生地成，吾人之大父母也；天動地靜，吾人之大師教也。已往聖人，天地之肖子也；未來聖人，天地之慈孫也。能愛其親者，大德必受命；能敬其師者，下學而上達。","白鬢老人曰：\"人不畏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養真集","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養真集\n## 序\n通玄理而不通禪，必受固執之病；通禪理而不通儒，多成狂慧之流。求其禪儒皆通而又能貫之以道，不但今鮮其人，即古之紫衣、黃冠，下除紫陽蓮池外，恆不多覯。\n丙午夏之日，偶過友人趙公齋頭，見幾上有《養真集》一卷。因溯其書之淵源，乃得之海甸慧福寺，寺僧得之陳提臺，提臺又得之其家西席，遂借歸。閱之系隱士養真子所著，惜其不表姓名，蓋赤松黃石者流也。其書，由儒悟禪，就虛靈而養舍利；由禪證道，借般若而鍊金丹。談空則皆拈花面壁之真傳，論道則無鉛虎汞龍之假借。孔顏樂處，信手拈來；濂洛薪傳，隨筆揮出。匯三教而同歸，掃白馬青牛之幻相，總百家為一轍，洩天心水面之精微。不作空中閣樓，步步階梯；修成幻海橋樑，頭頭道路。衲子朝夕玩味，不須十卷《楞嚴》；羽客行住遵循，何用五千道德。驀直行去，省多少雲水三千，便可坐洞天十二。因其為稀有之奇書，遂全忘我心之故陋，始續貂以裁狗，繼付棗而登梨，以後尋真不用白雲觀裡，從茲訪道何須黃鶴樓頭？採玉探珠，全望高明之慧眼；飛昇羽化，庶酬作者之婆心。噫！偌大乾坤，應有知音之客；如斯世界，豈無見性之人？聊染翰而暢言，遂無心以成序。\n乾隆丁未上元觀燈日，白鬢老人王士端題於塵世蓬壺。\n養真集上卷\n道\n今夫人要做天地間第一等美事，莫如讀書；要做讀書中第一等高人，莫如學道。朱子曰：\"讀書將以求道，不然讀他何用？至於學業乃分外事，可惜壞了多少人。\"《道德經》有云：\"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古者帝王，皆以君道而兼師道者也。至於孔子，斯道不在於君而在於士。今非無士也，孰是見而知之者，孰是聞而知之者。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人病不求耳，求則得之。天子得道能保其天下，諸侯得道能保其國，卿大夫得道能保其家，士庶人得道能保其身。才為人用而鮮終，德為修己而有名。'道'則無名，而用之無窮。是故君子惟道是學，功名、富貴，皆視如浮雲任其去來，而漠然無所動於其中矣。\n或問：\"君子惟道是學，有所取益而然歟？\"曰：\"有。\"願聞焉？曰：\"學道之人，是學其在我。我者也，心可廣，身可潤，病可愈，死可免，如是之益，益莫大焉。\"\n又問：\"學道之人，果有是益與樂乎？而今世人見有學道之人，共嗔為迂，何也？\"曰：\"《道德經》有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n白鬢老人曰：\"讀書中第一等高人，莫如學道。自古及今學道者紛紛，成道者寥寥，其故何也？首要根器高，次要讀書多，三要遇人早。根器不高，不能有出世之想；讀書不多，不能見理即明；遇人不早，多受旁門小術之誤，終不能成大道。試看鐘、呂、紫陽、玉蟾、丘祖諸仙。俱是穎悟超群，胸藏萬卷，更兼早遇仙師，是以名標仙籍，身出塵凡。若不得真師，斷難成道。若謂餘言有謬，君其問諸蓬萊。\n理\n夫道，一而已矣。在天曰'命'，在人曰'性'，在物曰'理'。此理流行於天地之間，發著於日用之際。事事物物，皆有當然之理，而不容己。即有所以然之理，而不可易。惟循理君子，以理觀物，是是非非，善善惡惡，因而付之，是謂無我。無我則公，公則明，明則處事當，而盡物之性矣。若以我觀物，則愛憎橫生，不免任情，任情則私，私則昏，昏則顛倒錯亂，只知有我，不知有理也。有理斯有氣，氣著而理隱。有氣斯有形。形著而氣隱，理無不中也。不中氣則偏矣，形又偏矣。中無不善，偏有不善矣。茍求化偏之不善，而歸於中之善也，須於幾動之始，密密省察，是發於理之中者，擴而充之；是生於形之偏者，絕而去之。久而理自常存，欲自消亡。天下之理不可不窮也，而亦不可勝窮也。有要焉，辨吾心之惑而已矣。辨則明，明則誠，誠則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聖人有言曰：\"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是惑也。\"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因聖言而擴充之。身受貧賤而慕富貴者，亦惑也。人不來學，而思往教，亦惑也。邪教惑人，王法禁之猶不止，吾欲以空言拒之，亦惑也。聖賢之道，必待其人而後行，望庸眾之人為之，又非惑與。事有必不可成，物有必不可得者，而營營在心，亦惑也。人有不可強就，功有不可速成者，而孜孜在唸，非惑與。素位不行，而生無益之外願，是惑也。聖言不畏，而思非道之邪事，非惑與。明知一善是中，而不致中；明知萬法惟心，而不了心。是惑也。明知生死大事，而不體驗無生；明知無常迅速，而不了卻無常，非惑與。理是本有的，但加提撕而自有；欲是本無底，但能照破而自無。遏欲存理，原非二事。遏了一分欲，即存得一分理，遏了十分欲，即存得十分理。益人莫大於理，而存理者少；損人莫大於欲，而縱慾者多。人之多欲，猶樹之有蟲，暗食於內，不久自斃。夫人以欲為樂，不知欲猶火也，不戢將自焚。神明受其熬煎，酒色耗其精氣，生病生瘡，晝夜叫苦。浮屠謂死後受罪，而不知生前已受之早矣。\n白鬢老人曰：\"周子曰：明不至則疑生。明，無疑也。經年窮理之人，尚不能認理皆真，行理皆當，而況未嘗學問之人乎？世之因明理而保身者固多，因爭理而喪身者，亦復不少，故禪家又以理為障。\n天地\n大道無形，天地是個有形底道；天地不言，聖人是個能言底天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未嘗不見經書，見經書而能明其義理，與見聖人何殊？天生我形，天賦我性，內外皆天，我何敢紊？我在天中，天在我心，見天地而效其清靜，與其大道不二，少有私意，獲罪匪輕。形色，天性也。率天性而行，自無人慾之累，日用常則也。順常則而動，必無逾矩之愆。人之道，無時不與天地相合。一動一靜是也；人之氣，無時不與天地相通，一呼一吸是也。嘗見日入地中，心火下降之象；月到天心，腎水上升之象也。仰觀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名曰\"天樞\"。夫天固有樞，以為造化之本。人亦有樞，以為性命之源。均是人也，有所謂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試察我之心，並我之性，其合乎天地有幾？合則加勉，不合則速改，而至於大人，不為憂矣。天生地成，吾人之大父母也；天動地靜，吾人之大師教也。已往聖人，天地之肖子也；未來聖人，天地之慈孫也。能愛其親者，大德必受命；能敬其師者，下學而上達。\n白鬢老人曰：\"人不畏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