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036,"title":"童蒙训","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童蒙訓 宋 呂本中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捲上","paragraphs":["學問當以《孝經》《論語》《中庸》《大學》《孟子》為本，熟味詳究，然後通求之《詩》《書》《易》《春秋》，必有得也。既自做得主張，則諸子百家長處皆為吾用矣。","孔子以前，異端未作，雖政有汙隆，而教無他說，故《詩》《書》所載，但說治亂大概。至孔子後，邪說並起，故聖人與弟子講學，皆深切顯明，《論語》《大學》、《中庸》皆可考也。其後孟子又能發明推廣之。","大程先生名顥，字伯淳，以進士得官。正獻公為中丞，薦之朝，用為御史。論新法不合，罷去。泰陵即位，以宗正丞召，未受命，卒於家。其門人共諡為明道先生。先生嘗以董仲舒“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為合於聖人，仲舒之學度越諸子者以此，故門人以先生學之所就，以明道見其志焉。","小程先生名頤，字正叔，舉進士，殿試不中，不復再試。元祐初，正獻公與司馬溫公同薦，遂得召用，侍講禁中。旋又罷去，遂不復用。紹聖中，貶涪州。元符還洛。大觀間卒於家。學者謂之廣平先生。後居伊陽，又謂之伊川先生。二程先生自小刻勵，推明道要，以聖學為己任，學者靡然從之，當時謂之“二程”。","二程始從周茂叔先生為窮理之學，後更自光大。茂叔名敦頤，有《太極圖說》傳於世，其辭雖約，然用志高遠可見也。正獻公在侍從時，聞其名，力薦之，自常調除轉運判官。茂叔以啟謝正獻公雲：“在薄宦有四方之遊，於高賢無一日之雅。”","張戩天祺與弟載子厚，關中人，關中謂之“二張”。篤行不苟，為一時師表，二程之表叔也。子厚推明聖學，亦多資於二程者。呂大臨與叔兄弟、後來蘇昞等皆從之學，學者稱子厚為橫渠先生。天祺之為御史，用正獻公薦也。二程與橫渠，從學者既盛，當時亦名其學為“張程”雲。","滎陽公年二十一，時正獻公使入太學，在胡先生席下，與伊川先生鄰齋。伊川長滎陽公才數歲，公察其議論，大異，首以師禮事之。其後楊應之國寶、邢和叔恕、左司公待制皆師尊之，自後學者遂眾，實自滎陽公發之也。","關中始有申顏者，特立獨行，人皆敬之，出行市肆，人皆為之起，從而化之者眾。其後二張更大發明學問淵源。伊川先生嘗至關中，關中學者皆從之遊，致恭盡禮。伊川嘆“洛中學者弗及也”。","伊川先生嘗識楊學士應之於江南，常稱其偉度高識絕人遠甚。楊學士是時猶未師伊川也。","安定胡先生之主湖州學也，天下之人謂之湖學，學者最盛。先生使學者各治一事，如邊事、河事之類。各居一齋，日夕講究。其後從學者多為時用，蓋先生教人，務有實效，不為虛言也。是時孫公莘老名覺，顧公子敦名臨，最為高弟。","正獻公之在侍從也，專以薦賢為務，如孫莘老覺、李公擇常、王正仲存、顧子敦臨、程伯淳顥、張天祺戩等，皆為一時顯人。","正獻公既薦常秩，後差改節，嘗對伯淳有悔薦之意。伯淳曰：“願侍郎寧百受人欺，不可使好賢之心少替。”公敬納焉。","滎陽公嘗說：“楊十七學士應之樂善少比，聞一善言，必書而記之。”滎陽公嘗書於壁雲：“惟天子為能備物，惟聖人為能備德。”應之遽取筆錄記之。","楊應之勁挺不屈，自為布衣，以至官於朝，未嘗有求於人，亦未嘗假人以言色也。篤信好學，至死不變。滎陽公嘗贈之以詩云：“獨抱遺經唐處士，差強人意漢將軍。”應之，元祐間用範丞相堯夫薦館職，不就試，除太學博士。出為成都轉運判官，有屬官與之辯論，應之嘉其直，即薦之朝。其自成都召為校書郎，有遠房舅在蜀中，官滿，貧不能歸，應之盡以成都所得數百千遺之。其自立如此。","邵堯夫先生受學於李挺之之才，李之才受學於穆修伯長，穆伯長受學於陳摶希夷。其所傳先天之學，具見於《易圖》與《皇極經世》，故程伯淳作《堯夫墓誌》雲：“推其源流，遠有端緒。”震，東方也；巽，南方也；離，南方之卦之類，此入用之位。如天地定位，乾南而坤北，山澤雷風水火相對，即先天之位。先生既沒，其學不傳，人能知其名，而不知其用也。嘗欲傳其學於伊川，伊川不肯。一日，與伊川同坐，聞雷聲，問伊川曰：“雷從何方起？”伊川雲：“從起處起。”蓋不領其意。先生既沒，元祐間，諡康節。","邵康節以十二萬四千五百年為一會，自開闢至堯時，正當十二萬年之中數，故先生名雍，字堯夫。名雍，取“黎民於變時雍”也。字堯夫，取當堯時中數也。“四千五百年”，數未詳。其居洛陽，亦取天地之中。","邵康節居衛州之共城，後居洛陽。有商州太守趙郎中者，康節與之有舊，嘗往從之。時章惇子厚作令商州，趙厚遇之。一日，趙請康節與章同會，章豪俊自許，議論縱橫，不知敬康節也。語次，因及洛中牡丹之盛，趙守因謂章曰：“先生，洛人也，知花為甚詳。”康節因言：“洛人以見根柭而知花之高下者，知花之上也；見枝葉而知高下者，知花之次也；見蓓蕾而知高下者，知花之下也。如長官所說，乃知花之下也。”章默然慚服。趙因謂章：“先生，學問淵源，世之師表，公不惜從之學，則日有進益矣。”章因從先生遊，欲傳數學。先生謂章：“須十年不仕宦乃可學。”蓋不之許也。","虔州人李潛君行先生，篤行自守，不交當世。年五十餘，監泗州僧伽塔，人弗知也。右丞範公彝叟為發運使，始深知之，力薦於朝，除太學博士、校書郎。紹聖中，為求去，知蘄州，遂請老。君行之學，專以經書、《論語》、《孟子》為正，舍此皆不取。如“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專守七廟，其他言廟數不同者，皆無取也。“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則是合祭天地無疑也，其言南北郊，其言圜丘郊禘異禮，皆不取也。其學簡而易明，以行己為本，不為空言。東萊公與叔父舜從皆與之遊。","君行先生嘗言：“學者當以經書、《論語》、《孟子》如秤相似，以稱量眾說，其輕重等者正也，其不等者不正也。”","田腴誠伯，篤實士，東萊公與叔父舜從之交遊也。嘗從橫渠學，後從君行遊。誠伯每三年治一經，學問通貫，當時無及之者。深不取佛學。建中靖國間，用曾子開內翰薦，除太學正。崇寧初罷去。誠伯叔父明之，亦老儒也，然專讀經書，不讀子史，以為非聖人之言，不足治也。誠伯以為不然，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如不遍覽，非博學詳說之謂。”","徐積仲車先生，山陽人，小許榜登科。初從安定胡先生學，潛心力行，不復仕進。其學以至誠為本，積思《六經》，而喜"]}]}],"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童蒙訓 宋 呂本中撰","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童蒙訓 宋 呂本中撰\n## 捲上\n學問當以《孝經》《論語》《中庸》《大學》《孟子》為本，熟味詳究，然後通求之《詩》《書》《易》《春秋》，必有得也。既自做得主張，則諸子百家長處皆為吾用矣。\n孔子以前，異端未作，雖政有汙隆，而教無他說，故《詩》《書》所載，但說治亂大概。至孔子後，邪說並起，故聖人與弟子講學，皆深切顯明，《論語》《大學》、《中庸》皆可考也。其後孟子又能發明推廣之。\n大程先生名顥，字伯淳，以進士得官。正獻公為中丞，薦之朝，用為御史。論新法不合，罷去。泰陵即位，以宗正丞召，未受命，卒於家。其門人共諡為明道先生。先生嘗以董仲舒“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為合於聖人，仲舒之學度越諸子者以此，故門人以先生學之所就，以明道見其志焉。\n小程先生名頤，字正叔，舉進士，殿試不中，不復再試。元祐初，正獻公與司馬溫公同薦，遂得召用，侍講禁中。旋又罷去，遂不復用。紹聖中，貶涪州。元符還洛。大觀間卒於家。學者謂之廣平先生。後居伊陽，又謂之伊川先生。二程先生自小刻勵，推明道要，以聖學為己任，學者靡然從之，當時謂之“二程”。\n二程始從周茂叔先生為窮理之學，後更自光大。茂叔名敦頤，有《太極圖說》傳於世，其辭雖約，然用志高遠可見也。正獻公在侍從時，聞其名，力薦之，自常調除轉運判官。茂叔以啟謝正獻公雲：“在薄宦有四方之遊，於高賢無一日之雅。”\n張戩天祺與弟載子厚，關中人，關中謂之“二張”。篤行不苟，為一時師表，二程之表叔也。子厚推明聖學，亦多資於二程者。呂大臨與叔兄弟、後來蘇昞等皆從之學，學者稱子厚為橫渠先生。天祺之為御史，用正獻公薦也。二程與橫渠，從學者既盛，當時亦名其學為“張程”雲。\n滎陽公年二十一，時正獻公使入太學，在胡先生席下，與伊川先生鄰齋。伊川長滎陽公才數歲，公察其議論，大異，首以師禮事之。其後楊應之國寶、邢和叔恕、左司公待制皆師尊之，自後學者遂眾，實自滎陽公發之也。\n關中始有申顏者，特立獨行，人皆敬之，出行市肆，人皆為之起，從而化之者眾。其後二張更大發明學問淵源。伊川先生嘗至關中，關中學者皆從之遊，致恭盡禮。伊川嘆“洛中學者弗及也”。\n伊川先生嘗識楊學士應之於江南，常稱其偉度高識絕人遠甚。楊學士是時猶未師伊川也。\n安定胡先生之主湖州學也，天下之人謂之湖學，學者最盛。先生使學者各治一事，如邊事、河事之類。各居一齋，日夕講究。其後從學者多為時用，蓋先生教人，務有實效，不為虛言也。是時孫公莘老名覺，顧公子敦名臨，最為高弟。\n正獻公之在侍從也，專以薦賢為務，如孫莘老覺、李公擇常、王正仲存、顧子敦臨、程伯淳顥、張天祺戩等，皆為一時顯人。\n正獻公既薦常秩，後差改節，嘗對伯淳有悔薦之意。伯淳曰：“願侍郎寧百受人欺，不可使好賢之心少替。”公敬納焉。\n滎陽公嘗說：“楊十七學士應之樂善少比，聞一善言，必書而記之。”滎陽公嘗書於壁雲：“惟天子為能備物，惟聖人為能備德。”應之遽取筆錄記之。\n楊應之勁挺不屈，自為布衣，以至官於朝，未嘗有求於人，亦未嘗假人以言色也。篤信好學，至死不變。滎陽公嘗贈之以詩云：“獨抱遺經唐處士，差強人意漢將軍。”應之，元祐間用範丞相堯夫薦館職，不就試，除太學博士。出為成都轉運判官，有屬官與之辯論，應之嘉其直，即薦之朝。其自成都召為校書郎，有遠房舅在蜀中，官滿，貧不能歸，應之盡以成都所得數百千遺之。其自立如此。\n邵堯夫先生受學於李挺之之才，李之才受學於穆修伯長，穆伯長受學於陳摶希夷。其所傳先天之學，具見於《易圖》與《皇極經世》，故程伯淳作《堯夫墓誌》雲：“推其源流，遠有端緒。”震，東方也；巽，南方也；離，南方之卦之類，此入用之位。如天地定位，乾南而坤北，山澤雷風水火相對，即先天之位。先生既沒，其學不傳，人能知其名，而不知其用也。嘗欲傳其學於伊川，伊川不肯。一日，與伊川同坐，聞雷聲，問伊川曰：“雷從何方起？”伊川雲：“從起處起。”蓋不領其意。先生既沒，元祐間，諡康節。\n邵康節以十二萬四千五百年為一會，自開闢至堯時，正當十二萬年之中數，故先生名雍，字堯夫。名雍，取“黎民於變時雍”也。字堯夫，取當堯時中數也。“四千五百年”，數未詳。其居洛陽，亦取天地之中。\n邵康節居衛州之共城，後居洛陽。有商州太守趙郎中者，康節與之有舊，嘗往從之。時章惇子厚作令商州，趙厚遇之。一日，趙請康節與章同會，章豪俊自許，議論縱橫，不知敬康節也。語次，因及洛中牡丹之盛，趙守因謂章曰：“先生，洛人也，知花為甚詳。”康節因言：“洛人以見根柭而知花之高下者，知花之上也；見枝葉而知高下者，知花之次也；見蓓蕾而知高下者，知花之下也。如長官所說，乃知花之下也。”章默然慚服。趙因謂章：“先生，學問淵源，世之師表，公不惜從之學，則日有進益矣。”章因從先生遊，欲傳數學。先生謂章：“須十年不仕宦乃可學。”蓋不之許也。\n虔州人李潛君行先生，篤行自守，不交當世。年五十餘，監泗州僧伽塔，人弗知也。右丞範公彝叟為發運使，始深知之，力薦於朝，除太學博士、校書郎。紹聖中，為求去，知蘄州，遂請老。君行之學，專以經書、《論語》、《孟子》為正，舍此皆不取。如“七世之廟，可以觀德，”則專守七廟，其他言廟數不同者，皆無取也。“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則是合祭天地無疑也，其言南北郊，其言圜丘郊禘異禮，皆不取也。其學簡而易明，以行己為本，不為空言。東萊公與叔父舜從皆與之遊。\n君行先生嘗言：“學者當以經書、《論語》、《孟子》如秤相似，以稱量眾說，其輕重等者正也，其不等者不正也。”\n田腴誠伯，篤實士，東萊公與叔父舜從之交遊也。嘗從橫渠學，後從君行遊。誠伯每三年治一經，學問通貫，當時無及之者。深不取佛學。建中靖國間，用曾子開內翰薦，除太學正。崇寧初罷去。誠伯叔父明之，亦老儒也，然專讀經書，不讀子史，以為非聖人之言，不足治也。誠伯以為不然，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如不遍覽，非博學詳說之謂。”\n徐積仲車先生，山陽人，小許榜登科。初從安定胡先生學，潛心力行，不復仕進。其學以至誠為本，積思《六經》，而喜","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