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2007,"title":"宏远谟斋家塾程课条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宏遠謨齋家塾程課條錄》　　（清）黃之驥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家塾之學視庠序尤切近，蓋其責父、兄任之養，中養才始於發矇，以迄成就，循其本末，較易見功。故人樂有賢父、兄謂此耳。茲所條列者，猶是老生常語，而道邇情親，彌知言之有味雲。","○明德行","德賦於天，行具於人，蒙養之初，何足語此？然非幼漸義訓，則性習相遠。將有氣，拘物蔽之，虞必也。於發矇時，即舉古人坊表之端，日與講說，俾知立誠去偽，以作聖功。邪僻無自而生，則趨向不離於正。蓋習與性成，所以馴致其德行者，固有道耳。","○厲志氣","子弟入塾，語以精修，或不能解。若以“第一等人”、“第一等事”為之鼓舞，罔不忻忻然。欲問其途，此時為父母者，宜舉古今聖賢、師儒、學問、經濟、群分類聚，擇精語詳，俾知奉為楷模，即思身與之齊，所謂當仁不讓是也。志氣既有專向，就使才力未到，以視悠悠忽忽，畢生萎靡之輩，不已多乎！","○親師友","名師益友，自古為難。然父兄欲子弟之成材，其平日所肄業及之者，必使之就正有道，而後是非得失乃不致疑殆相乘。故聃禮襄琴，雖聖人亦有師也。若夫直、諒、多聞，三益是求，即以友輔仁之謂，而家塾中有佳子弟，獨無傳習，無觀摩，惡在其為賢父、兄乎？然則親師取友，可以進德，可以修業矣。","○儲書籍","今人為學，易於古昔什佰。而述作信好，反不如古人者，則以家尠藏書之過也。其在世閥巨族，但侈田宅、車馬，衣服爭為美觀。而貧約自守之家，明知博雅可宗，又苦於無力購覽。故雖有二、三佳子弟，而於書獨少憑藉，是奚能為真讀書種子耶？假使富者出其素多侈費五分之一，廣置經、史、子、集，貧者之父兄亦勤督其子弟借讀、抄寫，俾日與古人相對，濡染既久，神智自開，名儒名臣，皆由此出，其為天下、國家所利賴，又安見今人必不如古人哉？","○務實學","隱居求志，行義達道，此其人固未易見。然士夫讀書，以期經世，使非夙有抱負，何以謂明體達用乎？為父兄者，既能教子弟深通經術，博稽史事，則義理曉暢，利弊周知，不當徒望其弋取科名已也。必使根柢之學，融貫古今。凡有關於國計民生者，出其所蘊，皆能裨補世教。斯為有體有用之實而非迂生俗吏無濟之空言，不其偉歟？","○貴早修","昔東方朔年二十二上書，自稱“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蓋自十六學《詩》、《書》，至十八而畢。又自十九學兵法，至二十一而畢，皆作三年課程。三年誦二十二萬言，每年正得七萬三千三百餘言。以一年之日計之，一日所誦，才得二百三言。實中人稍下之課也。歐陽文忠公亦言：《孝經》、《論語》、《孟子》、《易》、《書》、《詩》、《禮》、《周禮》、《春秋左傳》九經，凡二十八萬二千一百五十字。准以中人之資，日誦三百字，不過四年半可畢。鈍者減中人之半，亦九年可畢。今加《儀禮》五萬六千六百二十四字，《公羊傳》四萬四千七十五字，《穀梁傳》四萬一千五百十二字，三經凡十四萬二千二百十一字。總前九經，計四十二萬四千三百六十一字。除六、七歲啟蒙外，自八歲入塾，用功比於東方，六年已畢，只十三歲。即資性魯鈍，九年、十一年亦畢，猶在十八、九歲弱冠以前。或有事遷延，至二十二、三時精熟，尚未為晚也。按日計程，銖寸累積，總在此十五、六年中，已成絕大造詣。過此以往，願學未能，始悔從前曠誤，是真遲矣。","竊願為父兄者，督其子弟，及時自奮，毋時過後學，則其成也可期，而無老大自傷之嘆。所謂修學務早者，此耳。","○求專致","經史百家，卷帙繁重，卒業不易。子弟肄之，每嘆望洋。然為父兄者，果能循循善誘，為之挈其綱領，析其條流，俾毋紛馳，以一其業，則讀一書自受一書之益，安在不博通乎？夫欲博通，必先專心致志，“專”則無他向，“致”則無兼營。而其學之緝熙，皆由心志之純一，有以精熟其所為耳。不然，貪多鶩廣，龐雜於中，其能有得乎哉？","○尚精勤","學問之道，非精心則從違無定，非勤力則作輟相乘。昌黎曰：“學精於勤。”是“勤”，尤學人切要之圖也。竊謂精、勤二字，不特子弟才識未至，宜以此矯輕警惰，正其為學初基；即造詣有成，亦必擇之精、肄之勤，不厭不倦，而後涵泳優遊，志趣彌永。若習於固陋因循，則其所師承者，罔非俗學，難乎有恆也必矣。夫無恆之人，必不耐勤，而何能致其精也。觀於六經所垂訓，雖以文王、周公之聖，猶不自暇逸，勤施四方，況塾中之子弟力學者乎？","為父兄者，當舉“勤”之一言，教其終生行之可耳。","○遵學綱","《朱子讀書法》六條：曰循序漸進、曰熟讀精思、曰虛心涵泳、曰切己體察、曰著緊用力、曰居敬、持志。此六者為讀書綱領，千古不磨。無論中人以上、中人以下，皆必循是以為功。","子弟入塾，父兄即為引伸，依次盡心。歷少而長，悉無間斷，自有成效可稽。","○立課程","元儒程畏齋先生端禮，所定小學簿讀書、習字、演文日程、大學簿讀經、讀史、作文日程（均見《讀書分年日程》中），其先後次序，分日輕重，決不可紊。又附抄五經傳義及批點經書、韓文法，皆便於學者，允當依仿而變通之，以酌今古之宜。惟所引群書，今不盡見，或部帙繁重，寒素家未易有耳。","右十條為塾學總綱。","以下諸條，自童稚以至成人，別為定課，仿《程氏分年日程》法也。","八歲未入塾前，讀《性理字訓》。按：程氏《字訓綱》，原本今罕見。歙朱氏升會以方蛟峰逢辰《名物蒙求》、陳定宇櫟《歷代蒙求》、黃成性繼善《史學提要》暨程勿齋若庸《性理字訓》，合注為《小四書》五卷。當湖陸稼書先生嘗欲重梓，以廣其傳。及門雲間趙鳳翔慎徽伯仲，承師命校刊，《四書》乃復顯、愚謂訓蒙之書，未有善於此者也。六、七歲時，父兄即以此授之。更削方寸木數萬（或用白絹綾夾穀皮紙褾作，必須兩面，一律可以書楷），每方楷書《十三經集字》，仍附《說文》篆、籀體於下（無者缺之），背面註明本字音、義，或一字數音數義，亦分別詳書。日令識仞若干字，解說若干字。識仞由少加多，解說由淺至深。汲汲而毋欲速，循循而毋敢懈。蒙養之功，其在是乎（以百方為一包，千方為一篋，十篋即萬字矣。周流熟仞，固藏勿失）。","讀書以識字為本，百字又非徒能識已也。必明其形、聲、訓詁，以《爾雅》為權輿，而通諸《廣雅》、《說文》，與夫《廣韻》、《韻會》之屬，復衷以《經典釋文》，識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宏遠謨齋家塾程課條錄》　　（清）黃之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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