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957,"title":"续孟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孟子　唐 林慎思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續孟子二卷，唐林慎思撰。慎思字虔中，長樂人，鹹通十年進士，十一年又中宏詞拔萃魁，授秘書省校書郎興平尉，尋除尚書水部郎中守萬年縣令。黃巢之亂抗節不屈死之。崇文總目及鄭樵通志藝文略皆載是書二卷，與今本合。崇文總目載慎思之言曰：孟子七篇非軻自著書，而弟子共記其言，不能盡軻意。因傳其說演而續之。今觀其書十四篇，大抵因孟子之言推闡以盡其義，獨其不自立論而必假借姓氏，類乎莊列之寓言。又如與民同樂，本莊暴齊王之事，而移於隔章之樂正子魯君，義頗無取。然其委曲發明，亦時有至理，不可廢也。昔揚雄作太元以擬易，王通作中說以擬論語，儒者皆有僭經之譏。蔡沈作洪範九疇數，御纂性理精義亦以其僭經，斥之不錄。慎思此書頗蹈此弊，然唐時孟子不號為經，故馬總意林與諸子之書並列，而韓愈亦與荀揚並稱，固不能以後來論定之製為慎思責矣。"]},{"id":"chapter-1-section-2","title":"續孟子原序","paragraphs":["自文中子有續經書，唐水部郎林虔中亦有續孟子。然續經竟無傳者，郊畤之責；而續孟今行於世者，有名孫元復焉。七篇之書，先儒謂最有功於聖門，而溫國文正公乃作疑孟，至謂瞽叟殺人非孟子之言，韓昌黎固嘗謂軻之書非自著，其徒萬章公孫丑相與記軻所言，程子遂以瞽象之事乃萬章傳聞之誤爾。續孟之作，乂豈非阮逸所謂萬章公孫丑不能極師之奧盡録其言，故孟氏章句畧而多闕。今觀水部公出其仁義之言，而善於敷演，亦長於譬喻。如曰堯之比屋可封，不有四凶乎；紂之比屋可誅，不有三仁乎。以其大而舉之，不以其小而廢之。斯言蓋得之矣。不寧唯是，孟子言必及仁義，公之治邑民懐其恵，臨難不求苟免，仁之至義之盡，可謂善學孟子者矣。克齋林公稱為吾閩千載不朽之士，豈吾欺哉。鹹淳癸酉上春莆田劉希仁書。","敘曰：堯舜周孔之道，至孟軻斬焉不傳，伸蒙子作書續孟，此其自任者，豈淺淺也。然生值唐亂，官不過令長，才志不見知於時，斥罵逆巢，抗首白刃，孟氏可作，顧不謂之豪傑大丈夫哉。所恨事不載史，徒得故老傳說，四五百年不休。續孟伸蒙子卷目雖具藝文志，今世所傳者殆故失其本真矣。史書果可盡信哉，可傳者不録，所録者又將冺冺而無傳，伸蒙子何為其生死不幸也哉。元統三年，南康曹侯明源來宰長樂，始訪其子孫於稠巖之野，為之築室立祠，表其大節而暴之天下耳目，是不唯以昭忠烈正人倫，亦使時俗知為善之可願，雖掩抑百年，猶遇仁賢君子以傳其名也。餘既悲伸蒙之志，又嘉曹侯之為政能有所建明，故為之敘贊，以見有善者名無不聞，而循吏之化民成俗固自有道也。贊曰：唐室不兢，以利稗政，上替下陵，用剿民命。維閩伸蒙，抗志續孟，昌言仁義，以藥時病。不能者天，出宰萬年，巢賊稱帝，萬乘南遷，百僚鼠竄，比肩從叛。一人抗節，群醜駭亂。蒙死則那，偷生幾何，較其短長，得喪孰多。夫既殞身，遑恤厥名，紀録失官，惟國無人，邑老相傳，彌逺彌在，將五百年，始遇賢宰。賢宰為誰，明源曹公，美俗旌賢，不泥簿文，躬駕之野，訪求後昆，樹祠學宮，風於四逺，匪私伸蒙，忠義是勸。稠巖之陰，青青楓林，胡晦於昔，而白於今。我師子輿，好善是喜，勒辭岩石，彰其徳美。三山吳鑑明之序。","孟子稱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夫能言未必能行，孟子直以聖人之徒與之，不已過乎。言者既與則行者可知己。伸蒙子續孟之作，將以言詔天下者也。餘謂伸蒙方著書時，未必先知其身之死於賊，伸蒙既以義死，續孟雖不作可也，書之存亡史之得失，又焉能為伸蒙子之有無立祠表義，伸蒙亦何心之有，抑人心之所以不死者，其在是乎。三山陳英觀序。","孟子談仁義數萬言，一以正人心為己任，伸蒙子續孟，其有孟氏之志乎哉。然伸蒙處黃巢之亂，以萬年令罵賊死官，方其罵賊，豈不知其必死哉，義在於死而不利於苟生也。質之孟氏，非所謂真知義利之辨者哉！漢揚雄擬論語作法言，既而背漢仕莽，是雄非特漢罪人，固聖門之罪人已。即雄而視伸蒙子，豈可同日而語哉。昔朱文公作通鑑綱目，書雄為新莽大夫，今南康曹侯築室以祠伸蒙，曹侯之心即文公之心者也。噫，使天下邑宰皆如曹之用心，世道其不復古乎？永陽黃堯臣跋。予未冠時嘗見林東一先生寳，其上世伸蒙子，書同先君，乞言於三山諸先輩，至正癸卯予館於林氏，與其弟行一君及其子仲連詳閱其書，其間序跋，若林若吳若黃若陳，皆先君友執，予所嘗師事者也。即言而求人已不可得於今日，況伸蒙子生數百載之上哉。慨然退思，不覺涕下。主人因集而出之以附於後，並請予志之，以見一時之意雲。","伸蒙子著書於槐裡，其自序曰：如有用吾，吾言其施，吾學其行。其自負之重乃如此，設使終身不達，抱空言而死於槐裡，伸蒙子不終於蒙也哉。及其出萬年為宰，其言亦既施矣，然而終不能救唐之亡者，所施不遐也，設使以壽終於其邑，則其所施止於是，所施止於是，所言過於是，伸蒙子將不近於誣也哉。惟其罵巢而死，是以平昔之言皆足以取信於天下後世，而其重若泰山，伸蒙猶不死矣。雖然士有不幸不得行其志以實其言者，古今何限，惟真有所見者，其平昔之言自［闕］則伸蒙雖終身不逹，雖不罵賊而死，餘以為竒士然。則言以見志，亦士之所不能無也哉。至正十三年歲在昭陽單閼夏四月三山學士陳留孫謹志。","續孟子捲上唐林慎思撰","梁大夫一","梁大夫見孟子問曰吾聞夫子教王遠利而易以仁義有諸孟子曰然大夫曰吾家有民見凍飢於路者非其親而救之脫衣以衣之輟食以食之及已凍餓幾死是其親而不救之而何孟子曰噫是大夫從王厚利而薄仁義故也厚利率民民爭貪慾苟有獨持仁義者宜乎不得全其身矣昔楚有靳氏父子相傳以溫鴆醉人者客過其門則欲之未嘗不斃於路矣卒有孺子能哀客而告之然後鴆十九不行焉洎靳氏怒反鴆孺子矣然而靳氏家習不仁也孺子身盜為仁矣一身盜為仁而罪一家習不仁其家孰容乎今大夫有仁能救民之凍飢也是謂身盜為仁矣及己之凍餓不得人之救者豈非其家不容乎大夫苟能與王移厚利之心而在仁義移薄仁義之心而在利則上下移矣然而仁義非盜而有也欲人不容其可得乎故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梁襄王二","梁襄王使人求於孟子孟子再往襄王儀服不整而見孟子孟子曰詩云敬慎威儀維民之則王每見軻若此何以則民乎王曰吾以天下未定國無以安方惕惕然貯憂乎中豈遑以威儀為務乎孟子曰王苟能恩信來其民必先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孟子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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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孟子原序\n自文中子有續經書，唐水部郎林虔中亦有續孟子。然續經竟無傳者，郊畤之責；而續孟今行於世者，有名孫元復焉。七篇之書，先儒謂最有功於聖門，而溫國文正公乃作疑孟，至謂瞽叟殺人非孟子之言，韓昌黎固嘗謂軻之書非自著，其徒萬章公孫丑相與記軻所言，程子遂以瞽象之事乃萬章傳聞之誤爾。續孟之作，乂豈非阮逸所謂萬章公孫丑不能極師之奧盡録其言，故孟氏章句畧而多闕。今觀水部公出其仁義之言，而善於敷演，亦長於譬喻。如曰堯之比屋可封，不有四凶乎；紂之比屋可誅，不有三仁乎。以其大而舉之，不以其小而廢之。斯言蓋得之矣。不寧唯是，孟子言必及仁義，公之治邑民懐其恵，臨難不求苟免，仁之至義之盡，可謂善學孟子者矣。克齋林公稱為吾閩千載不朽之士，豈吾欺哉。鹹淳癸酉上春莆田劉希仁書。\n敘曰：堯舜周孔之道，至孟軻斬焉不傳，伸蒙子作書續孟，此其自任者，豈淺淺也。然生值唐亂，官不過令長，才志不見知於時，斥罵逆巢，抗首白刃，孟氏可作，顧不謂之豪傑大丈夫哉。所恨事不載史，徒得故老傳說，四五百年不休。續孟伸蒙子卷目雖具藝文志，今世所傳者殆故失其本真矣。史書果可盡信哉，可傳者不録，所録者又將冺冺而無傳，伸蒙子何為其生死不幸也哉。元統三年，南康曹侯明源來宰長樂，始訪其子孫於稠巖之野，為之築室立祠，表其大節而暴之天下耳目，是不唯以昭忠烈正人倫，亦使時俗知為善之可願，雖掩抑百年，猶遇仁賢君子以傳其名也。餘既悲伸蒙之志，又嘉曹侯之為政能有所建明，故為之敘贊，以見有善者名無不聞，而循吏之化民成俗固自有道也。贊曰：唐室不兢，以利稗政，上替下陵，用剿民命。維閩伸蒙，抗志續孟，昌言仁義，以藥時病。不能者天，出宰萬年，巢賊稱帝，萬乘南遷，百僚鼠竄，比肩從叛。一人抗節，群醜駭亂。蒙死則那，偷生幾何，較其短長，得喪孰多。夫既殞身，遑恤厥名，紀録失官，惟國無人，邑老相傳，彌逺彌在，將五百年，始遇賢宰。賢宰為誰，明源曹公，美俗旌賢，不泥簿文，躬駕之野，訪求後昆，樹祠學宮，風於四逺，匪私伸蒙，忠義是勸。稠巖之陰，青青楓林，胡晦於昔，而白於今。我師子輿，好善是喜，勒辭岩石，彰其徳美。三山吳鑑明之序。\n孟子稱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夫能言未必能行，孟子直以聖人之徒與之，不已過乎。言者既與則行者可知己。伸蒙子續孟之作，將以言詔天下者也。餘謂伸蒙方著書時，未必先知其身之死於賊，伸蒙既以義死，續孟雖不作可也，書之存亡史之得失，又焉能為伸蒙子之有無立祠表義，伸蒙亦何心之有，抑人心之所以不死者，其在是乎。三山陳英觀序。\n孟子談仁義數萬言，一以正人心為己任，伸蒙子續孟，其有孟氏之志乎哉。然伸蒙處黃巢之亂，以萬年令罵賊死官，方其罵賊，豈不知其必死哉，義在於死而不利於苟生也。質之孟氏，非所謂真知義利之辨者哉！漢揚雄擬論語作法言，既而背漢仕莽，是雄非特漢罪人，固聖門之罪人已。即雄而視伸蒙子，豈可同日而語哉。昔朱文公作通鑑綱目，書雄為新莽大夫，今南康曹侯築室以祠伸蒙，曹侯之心即文公之心者也。噫，使天下邑宰皆如曹之用心，世道其不復古乎？永陽黃堯臣跋。予未冠時嘗見林東一先生寳，其上世伸蒙子，書同先君，乞言於三山諸先輩，至正癸卯予館於林氏，與其弟行一君及其子仲連詳閱其書，其間序跋，若林若吳若黃若陳，皆先君友執，予所嘗師事者也。即言而求人已不可得於今日，況伸蒙子生數百載之上哉。慨然退思，不覺涕下。主人因集而出之以附於後，並請予志之，以見一時之意雲。\n伸蒙子著書於槐裡，其自序曰：如有用吾，吾言其施，吾學其行。其自負之重乃如此，設使終身不達，抱空言而死於槐裡，伸蒙子不終於蒙也哉。及其出萬年為宰，其言亦既施矣，然而終不能救唐之亡者，所施不遐也，設使以壽終於其邑，則其所施止於是，所施止於是，所言過於是，伸蒙子將不近於誣也哉。惟其罵巢而死，是以平昔之言皆足以取信於天下後世，而其重若泰山，伸蒙猶不死矣。雖然士有不幸不得行其志以實其言者，古今何限，惟真有所見者，其平昔之言自［闕］則伸蒙雖終身不逹，雖不罵賊而死，餘以為竒士然。則言以見志，亦士之所不能無也哉。至正十三年歲在昭陽單閼夏四月三山學士陳留孫謹志。\n續孟子捲上唐林慎思撰\n梁大夫一\n梁大夫見孟子問曰吾聞夫子教王遠利而易以仁義有諸孟子曰然大夫曰吾家有民見凍飢於路者非其親而救之脫衣以衣之輟食以食之及已凍餓幾死是其親而不救之而何孟子曰噫是大夫從王厚利而薄仁義故也厚利率民民爭貪慾苟有獨持仁義者宜乎不得全其身矣昔楚有靳氏父子相傳以溫鴆醉人者客過其門則欲之未嘗不斃於路矣卒有孺子能哀客而告之然後鴆十九不行焉洎靳氏怒反鴆孺子矣然而靳氏家習不仁也孺子身盜為仁矣一身盜為仁而罪一家習不仁其家孰容乎今大夫有仁能救民之凍飢也是謂身盜為仁矣及己之凍餓不得人之救者豈非其家不容乎大夫苟能與王移厚利之心而在仁義移薄仁義之心而在利則上下移矣然而仁義非盜而有也欲人不容其可得乎故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n梁襄王二\n梁襄王使人求於孟子孟子再往襄王儀服不整而見孟子孟子曰詩云敬慎威儀維民之則王每見軻若此何以則民乎王曰吾以天下未定國無以安方惕惕然貯憂乎中豈遑以威儀為務乎孟子曰王苟能恩信來其民必先以","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