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950,"title":"省心杂言","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省心雜言 宋 李邦獻","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原敘","省心雜言"]},{"id":"chapter-1-section-2","title":"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省心雜言》一卷宋李邦獻撰。邦獻懐州人，太宰邦彥之弟，官至直敷文閣。是書在宋有臨安刋本，題為林逋撰，或又以為尹焞所撰。至宋濂跋其書，則謂逋固未嘗著，焞亦因和靖之號偶同而誤，皆非。其實而王佖所編。《朱子語録續類》內有《省心録》乃沈道原作之文，必有所據，當定為沈本。陶宗儀《說郛》録其數條，仍署為林逋所作，迄無定論。今考《永樂大典》具載是書，共二百餘條，蓋依宋時槧本全帙録入。前有祁寛、鄭望之、沈浚、汪應辰、王大實五序，後有馬藻、項安世、樂章三跋，並有邦獻孫耆岡及四世孫景初跋，三首皆謂此書邦獻所作。耆岡且言曽見手稿，而辨世所稱林逋之非。其說出於李氏子孫，自屬不誣。又考王安禮為沈道原作墓誌，具列所著《詩傳》、《論語解》等書，並無《省心雜言》之名，足證確非道原作。宋濂遽因《朱子語録》定為道原，其亦考之未審矣。其書切近簡要質，而能該於範世勵俗之道，頗有發明，謹釐正舛誤，定為李氏之書，而考證其異同如右。","原敘","夫入德之門，莫大乎知，知斯能至，知而不至者，有矣，未有不知，而能至者也。是以教雖多術，一言以蔽之，曰知。故有志於天下國家者，亦以致知為本。寓直敷文閣領天台祠事河內李公，知而至之者。昔獲見之於夔峽，今三十年，公日以通顯，分符將指，歴官中外，至八易使節，凡可以利民為國，有知必為嘗。因將漕帝畿數被召，對竭忠以告。上省費以紓民力，行所知，不少遜避。故於仕已，而無喜慍，俯仰而無愧怍然。以是受知於君，亦以是取異於世，其表著於時者，如是。有松楸在巴蜀，將歸過九江，以《省心雜言》一編相示，皆平昔銘諸座右者，曰：毎患知之，弗至有得於心，輙榜之壁，以自警。兒輩録而藏之，積之久至，如此雖然，其敢示他人哉？姑欲付子孫以見吾志雲耳，於戲今而。後乃知公之表，著於時者之所自也。其多至數十百章，旁見雜出，從容中道，無所不用其極。非明於憂患與故知，至而至之者，不能如已。試之醫方已儲之寳，聚盍廣，其施俾人，得而知誠意正心推之，以及於天下國家是。乃竭盡所知報上，化俗之一端，而亦公所當任也。紹興庚辰八月初，吉廬阜老圃祁寛謹序。","見性自悟，門入者不同十妷，以士舉訓兒孫雜言相示，敷闡經子與先聖道，不悖惜乎？桂林地下先生不親見之。丙子春，林下老人鄭望之書。","仲尼之學至今光明碩大者，曾子傳之於無窮也。曽子之學自一日三省其身為本，三審也，非數也，後世讀之不詳，不可不辯。此省心子之意也，因閱雜言，乃表而出之。三十年孟冬旦，吳興沈浚題。","此心之用與天地，相為無窮。而或者梏於區區之形體，受役於物，恬不知。反以其未之省也。提刑敷文平居訓飭其家言，雖不一總，而名之曰省心，所以遺子孫者，豈不大哉！丙戌正月上旬，玉山汪應辰書。","敷文以家訓一冊見示，名以《省心雜言》。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又曰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所謂省心者，防危精微，以復其初。屛偽進德，以臻其至，如斯而已。戊子暮春，掲陽王大寳書。","省心雜言","簡言擇交，可以無悔吝，可以免憂辱。","無瑕之玉，可以為國器。孝悌之子，可以為家瑞。","為政之要，曰公與勤。成家之道，曰儉與清。","聞善言則拜告，有過則喜，非聖賢不能。","寳貨用之有盡，忠孝享之無窮。和以處眾，寛以接下，恕以待人，君子人也。","坐宻室如通衢，馭寸心如六馬，可以免過。","讒言巧佞言甘，忠言直信言寡。","多言則背道，多欲則傷生。","語人之短不曰直，濟人之惡不曰義。","好勝者必爭，貪榮者必辱。","知足則樂，務貪則憂。","好名則立異，立異則身危，故聖人以名為戒。","內睦者家道昌，外睦者人事濟。","不匿人短，不周人急，非仁義人也。","心不清，則無以見道。志不確，則無以立功。","結怨於人，謂之種禍。舍善不為，謂之自賊。","諾輕者，信必寡。面譽者，背必非。","孝於親，則子孝。欽於人，則眾欽。","聲色者敗德之具，思慮者殘生之本。","為善不如舍惡，救過不如省非。","欲不匱，則博施。欲長樂，則守分。","廣積不如教子，避禍不如省非。","勉強為善，勝於因循為惡。","責人者不全交，自恕者不改過。","自滿者敗自矜者愚自賊者忍","多言獲利，不如黙而無害。","寡言省謗，寡慾保身。行坦途者，肆而忽，故疾走。則蹷行險途者，畏而謹，故徐歩則不跌，然後知安樂。有致死之道，憂患為養生之本，可不省諸。","太廟之犧，被文繡，而悔不及鷦鷯深林一枝之樂也。","廣積聚者，遺子孫。以禍害多聲色者，殘性命以斤斧。","以眾資已者，心逸而事濟。以已御眾者，心勞而怨聚。","自信者，人亦信之。胡越猶弟兄。自疑者，人亦疑之。身外皆敵國。","漁獵不同風，舟車不併容。飲食嗜好，禮義貪殘，四夷與中國殊若冰炭。至於推誠則不欺，守信則不疑，非但六合之內可行，動天地感鬼神，非誠信不可。","為善如負重登山，志雖確，而力猶恐不及。為惡如乗駿走坂，雖不加鞭，策而足，亦不能制。","務名者，殺其身。多財者，禍其後。","善惡報緩者，非天網踈，是欲成君子而滅小人也。","禍福者，天地所以愛人也。如雷雨雪霜，皆欲生成萬物。故君子恐懼而畏，小人僥倖而忽。畏其禍則福生，忽其福則禍至。傳所謂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也。","薄於所親，而責人重者，不可與言交好。名欲速者，不可與共謀。貪而喜詐者，不可與同利害。忍而好勝者，不可與同逸樂。","以忠沽名者，訐。以信沽名者，詐。以亷沽名者，貪。以潔沽名者，汙。忠信亷潔，立身之本，非釣名之具也。有一於此，鄉原之徒，又何足取哉！","為已重者，不仁。好廣積者，不義。足恭者，無禮。貪名者，無智。","功名官爵，貨財聲色，皆謂之慾，俱可以殺身。或聞之曰：欲可去乎？曰：不可。飢者欲食，寒者欲衣，無後者欲子孫，是甘於自殺也。然知足而不貪，知節而不滛，無沽名之心，而不求功，亦庻幾乎欲可窒也。","立身之道，內剛外柔。肥家之道，上遜下順。不和，不可以接物。不容，不可以馭下。","天下有甚於飢食渴飲之道？而世或以名稱，已或以為能事，哀哉！臣之忠子之孝弟之悌是也。孔子以文學為孝悌之餘事，孟子謂良知良能不出於學，是非聖人，強人以甚難耳。豈愛慾汩其心，而妻子爵祿為賊忠孝之具。間有得臣子之道者，宜乎表出於世，苟以孔孟之道反求諸已"]}]}],"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省心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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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省心雜言》一卷宋李邦獻撰。邦獻懐州人，太宰邦彥之弟，官至直敷文閣。是書在宋有臨安刋本，題為林逋撰，或又以為尹焞所撰。至宋濂跋其書，則謂逋固未嘗著，焞亦因和靖之號偶同而誤，皆非。其實而王佖所編。《朱子語録續類》內有《省心録》乃沈道原作之文，必有所據，當定為沈本。陶宗儀《說郛》録其數條，仍署為林逋所作，迄無定論。今考《永樂大典》具載是書，共二百餘條，蓋依宋時槧本全帙録入。前有祁寛、鄭望之、沈浚、汪應辰、王大實五序，後有馬藻、項安世、樂章三跋，並有邦獻孫耆岡及四世孫景初跋，三首皆謂此書邦獻所作。耆岡且言曽見手稿，而辨世所稱林逋之非。其說出於李氏子孫，自屬不誣。又考王安禮為沈道原作墓誌，具列所著《詩傳》、《論語解》等書，並無《省心雜言》之名，足證確非道原作。宋濂遽因《朱子語録》定為道原，其亦考之未審矣。其書切近簡要質，而能該於範世勵俗之道，頗有發明，謹釐正舛誤，定為李氏之書，而考證其異同如右。\n原敘\n夫入德之門，莫大乎知，知斯能至，知而不至者，有矣，未有不知，而能至者也。是以教雖多術，一言以蔽之，曰知。故有志於天下國家者，亦以致知為本。寓直敷文閣領天台祠事河內李公，知而至之者。昔獲見之於夔峽，今三十年，公日以通顯，分符將指，歴官中外，至八易使節，凡可以利民為國，有知必為嘗。因將漕帝畿數被召，對竭忠以告。上省費以紓民力，行所知，不少遜避。故於仕已，而無喜慍，俯仰而無愧怍然。以是受知於君，亦以是取異於世，其表著於時者，如是。有松楸在巴蜀，將歸過九江，以《省心雜言》一編相示，皆平昔銘諸座右者，曰：毎患知之，弗至有得於心，輙榜之壁，以自警。兒輩録而藏之，積之久至，如此雖然，其敢示他人哉？姑欲付子孫以見吾志雲耳，於戲今而。後乃知公之表，著於時者之所自也。其多至數十百章，旁見雜出，從容中道，無所不用其極。非明於憂患與故知，至而至之者，不能如已。試之醫方已儲之寳，聚盍廣，其施俾人，得而知誠意正心推之，以及於天下國家是。乃竭盡所知報上，化俗之一端，而亦公所當任也。紹興庚辰八月初，吉廬阜老圃祁寛謹序。\n見性自悟，門入者不同十妷，以士舉訓兒孫雜言相示，敷闡經子與先聖道，不悖惜乎？桂林地下先生不親見之。丙子春，林下老人鄭望之書。\n仲尼之學至今光明碩大者，曾子傳之於無窮也。曽子之學自一日三省其身為本，三審也，非數也，後世讀之不詳，不可不辯。此省心子之意也，因閱雜言，乃表而出之。三十年孟冬旦，吳興沈浚題。\n此心之用與天地，相為無窮。而或者梏於區區之形體，受役於物，恬不知。反以其未之省也。提刑敷文平居訓飭其家言，雖不一總，而名之曰省心，所以遺子孫者，豈不大哉！丙戌正月上旬，玉山汪應辰書。\n敷文以家訓一冊見示，名以《省心雜言》。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又曰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所謂省心者，防危精微，以復其初。屛偽進德，以臻其至，如斯而已。戊子暮春，掲陽王大寳書。\n省心雜言\n簡言擇交，可以無悔吝，可以免憂辱。\n無瑕之玉，可以為國器。孝悌之子，可以為家瑞。\n為政之要，曰公與勤。成家之道，曰儉與清。\n聞善言則拜告，有過則喜，非聖賢不能。\n寳貨用之有盡，忠孝享之無窮。和以處眾，寛以接下，恕以待人，君子人也。\n坐宻室如通衢，馭寸心如六馬，可以免過。\n讒言巧佞言甘，忠言直信言寡。\n多言則背道，多欲則傷生。\n語人之短不曰直，濟人之惡不曰義。\n好勝者必爭，貪榮者必辱。\n知足則樂，務貪則憂。\n好名則立異，立異則身危，故聖人以名為戒。\n內睦者家道昌，外睦者人事濟。\n不匿人短，不周人急，非仁義人也。\n心不清，則無以見道。志不確，則無以立功。\n結怨於人，謂之種禍。舍善不為，謂之自賊。\n諾輕者，信必寡。面譽者，背必非。\n孝於親，則子孝。欽於人，則眾欽。\n聲色者敗德之具，思慮者殘生之本。\n為善不如舍惡，救過不如省非。\n欲不匱，則博施。欲長樂，則守分。\n廣積不如教子，避禍不如省非。\n勉強為善，勝於因循為惡。\n責人者不全交，自恕者不改過。\n自滿者敗自矜者愚自賊者忍\n多言獲利，不如黙而無害。\n寡言省謗，寡慾保身。行坦途者，肆而忽，故疾走。則蹷行險途者，畏而謹，故徐歩則不跌，然後知安樂。有致死之道，憂患為養生之本，可不省諸。\n太廟之犧，被文繡，而悔不及鷦鷯深林一枝之樂也。\n廣積聚者，遺子孫。以禍害多聲色者，殘性命以斤斧。\n以眾資已者，心逸而事濟。以已御眾者，心勞而怨聚。\n自信者，人亦信之。胡越猶弟兄。自疑者，人亦疑之。身外皆敵國。\n漁獵不同風，舟車不併容。飲食嗜好，禮義貪殘，四夷與中國殊若冰炭。至於推誠則不欺，守信則不疑，非但六合之內可行，動天地感鬼神，非誠信不可。\n為善如負重登山，志雖確，而力猶恐不及。為惡如乗駿走坂，雖不加鞭，策而足，亦不能制。\n務名者，殺其身。多財者，禍其後。\n善惡報緩者，非天網踈，是欲成君子而滅小人也。\n禍福者，天地所以愛人也。如雷雨雪霜，皆欲生成萬物。故君子恐懼而畏，小人僥倖而忽。畏其禍則福生，忽其福則禍至。傳所謂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也。\n薄於所親，而責人重者，不可與言交好。名欲速者，不可與共謀。貪而喜詐者，不可與同利害。忍而好勝者，不可與同逸樂。\n以忠沽名者，訐。以信沽名者，詐。以亷沽名者，貪。以潔沽名者，汙。忠信亷潔，立身之本，非釣名之具也。有一於此，鄉原之徒，又何足取哉！\n為已重者，不仁。好廣積者，不義。足恭者，無禮。貪名者，無智。\n功名官爵，貨財聲色，皆謂之慾，俱可以殺身。或聞之曰：欲可去乎？曰：不可。飢者欲食，寒者欲衣，無後者欲子孫，是甘於自殺也。然知足而不貪，知節而不滛，無沽名之心，而不求功，亦庻幾乎欲可窒也。\n立身之道，內剛外柔。肥家之道，上遜下順。不和，不可以接物。不容，不可以馭下。\n天下有甚於飢食渴飲之道？而世或以名稱，已或以為能事，哀哉！臣之忠子之孝弟之悌是也。孔子以文學為孝悌之餘事，孟子謂良知良能不出於學，是非聖人，強人以甚難耳。豈愛慾汩其心，而妻子爵祿為賊忠孝之具。間有得臣子之道者，宜乎表出於世，苟以孔孟之道反求諸已","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