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947,"title":"白沙语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白沙語錄精選","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道”論","白沙在《論前輩言銖視軒冕塵視金玉》中或曰，道可狀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於可言，則已涉乎粗跡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試言之，則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曰，道不可以狀，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於形，道通於物，有目者不得見。何以言之？曰，天得之為天，地得之為地，人得之為人。狀之以天則遺地，狀之以地則遺人，物不足狀也。","《與林郡博（其六）》敘述：此理干涉至大，無內外，無終始，無一處不到，無一息不運。……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來今，四方上下，都一齊穿紐，一齊收拾，隨時隨處，無不是這個充塞。……此理包羅上下，貫徹終始，袞作一片，都無分別，無盡藏故也。自茲以往，更有分殊處，合要理會。","《仁術論》：天道至無心。","《神泉八景為饒鑑賦其四贈之--其一：太極涵虛》：混沌固有初，渾淪本無物，萬化自流形，何處尋吾一。","《湖西八景為羅修撰作（效一峰體）--其一：太極丸春》:天城列兩儀，其中位太極（山名），不悟名象生，焉知畫前易。伏羲古已亡，圖書久晦蝕；寄語山中人，妙契在端默。","《和梅侍御見寄》:飛蓋凌滄溟，高臺拂朱鳥，乾坤一水浮，日月雙輪繞，塵埃紛侷促，正坐眼孔小。","《贈世卿其六》：上上崑崙峰，諸山高几重；望望滄溟波，百川大幾何。卑高入揣料，大小窮多少，不如兩置之，直於了處了。","《白沙古詩教解》：以喻人之求道於見聞之間，測度之際者，皆為有限也。……若置之而求於了處，則即其所不睹不聞者，而戒慎恐懼以存之，然後為學聖之全功也。","《雲潭記》：天地間一氣而已。","《與林時矩》：宇宙內更有何事，天自信天，地自信地，吾自信吾，自動自靜，自闔自闢，自舒自卷。甲不問乙供，乙不待甲賜。牛自為牛，馬自為馬。感於此，應於彼；發乎邇，見乎遠。故得之者天地與順，日月與明，鬼神與福，萬民與誠，百世與名，而無一物奸於其間。烏乎大哉。","《枕上漫筆》：正翕眼時元活活，到敷散處自乾乾，誰會五行真動靜，萬古周流本自然。","《觀物》：一痕春水一痕煙，化化生生各自然，七尺形骸非我有，兩間寒暑任推遷。","《四月》：生意日無涯，乾坤自不知。受風荷柄曲，擎雨柏枝垂。靜坐觀群妙，聊行覓小詩。臨階愛新竹，抽作碧參差。","《祭黃君樸文》：大塊無心，孰夭孰壽，訊息自然，匪物有咎，委變化於浮雲，達榮枯於疏柳。","《八月廿四日颶風作，多溺死者》：坐忘一室內，天地極勞攘：顛浪雷殷江，流雲墨堆障，高田水滅頂，別塢風翻舫。大塊本無心，縱橫小兒狀。江門三兩詩，饒舌天機上。","《白沙古詩教解》：天地心普萬物而無心，其勞攘縱橫如小兒之狀，豈有意為之者哉，所以我之詩饒舌以言天機上耳。蓋無心即天機也。","“人”論","孔子作的《易文言》：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語錄》：心之大用，初無不貫。","《示黃昊》：高明之至，無物不覆，反求諸身，把柄在手。","《贈世卿之四》：元神誠有宅，浩氣亦有門。神氣人所資，孰謂老氏言。下化囿其跡，上化歸其根。至要雲在茲，自餘安足論。","《仁術論》：天道至無心，比其著於兩間者，千怪萬狀，不復有可及，至巧矣，然皆一元之所為。聖道至無意，比其形於功業者，神妙莫測，不復有可加，亦至巧矣，然皆一心之所致。心乎，其此一元之所舍乎。","《與湛民澤》的四言詩：聖人之學，惟求盡興，性即理也，儘性至命。理由化遷，化以理定，化不可言，守之在敬，有一其中，養吾德性。","《對竹》：窗外竹青青，窗間人獨坐。究竟竹與人，元來無二個。","《和答王僉憲樂用》：春在城中不見春，城中春不是長春。湛生羞作春風面，故向人間更避人。","靜處春動處春，一家春化萬家春。公今料理春來處，便是乾坤造化人。","春王正月眾家春，望柳尋花我自春。先生欲學程明道，莫厭尋花旁柳人。","一物春知物物春，一年春亦萬年春，總在乾坤形氣內，敢誣當世謂無人。","《安士敦乎仁論》：寓於此（指仁），樂於此，身於此，聚精會神於此，而不容惑忽，是謂之曰，安士敦乎仁也。","《中秋撥悶用舊韻（二首）》：疏星圍碧玉，秋氣正平分。年光付流水，萬物信乾坤。可憐清夜酌，盡是白頭人。誰能天地外，別去覓乾坤。","《與湛民澤（之九）》：自然之樂，乃真樂也。宇宙間復有何事。故曰，雖之夷狄，不可棄也。","《白沙語要》：悠遊自足，無外慕，嗒乎若忘。在身忘身，在事忘事，在家忘家，在天下忘天下。","能以四大形骸為外物，榮之辱之，生之殺之，物固有之，安能使吾慼慼哉？","《真樂吟效康節體》：真樂何從生，生於氤氳間。氤氳不在酒，乃在心之玄。行如雲在天，止如水在淵，靜者識其端，此生當乾乾。","《湖山雅趣賦》：丙戌之秋，餘策仗自南海循庾關而北，涉彭蠡，過匡廬之下，復取道蕭山，（溯）桐江，（艤）舟望天台峰，入杭觀於西湖。所過之地，盼高山之漠漠，涉驚波之漫漫，放浪形骸之外，俯仰宇宙之間。當其境與心融，時與意會，悠然而適，泰然而安，物我於是乎兩忘，死生焉得而相干，亦一時之壯遊也。迨夫足涉橋門，臂交群彥，撤百氏之藩籬，啟六經之關鍵，於焉優遊，於焉收斂，靈臺洞虛，一塵不染，浮華盡剝，真實乃見，鼓瑟鳴琴，一回一點，氣蘊春風之和，心遊太古之面。其自得之樂，亦無涯也。出而觀乎通達，浮埃之（濛濛），遊氣之冥冥。俗物之茫茫，人心之膠膠，曾不足以獻其一哂，而況於權爐大熾，勢波滔天，賓客慶集，車馬駢填，得志者揚揚，驕人於白日；失志者慼慼，伺夜而乞憐。若此者，吾哀其為人也。嗟夫，富貴非樂，湖山為樂，湖山雖樂，孰若自得者之無愧怍哉？客有張（左王右票）者，聞餘言，拂衣而起，擊節而歌曰：屈伸榮辱自去來，外物於我何有哉？爭如一笑解其縛，脫屣人間有真樂。餘欲止而告之，竟去不復還。噫，斯人也，天隨子之徒歟!振衣千仞崗，濯足萬里流，微斯人誰將與儔？","“涵養”論","《次韻莊定山謁孔廟》：水南新桃葉碧，山北亦放桃花紅，乾坤生意每如此，萬古不息誰為功。","白沙廿七歲，從吳康齋學，吳康齋是明代理學的健將，頗注意身體力行的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白沙語錄精選","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白沙語錄精選\n“道”論\n白沙在《論前輩言銖視軒冕塵視金玉》中或曰，道可狀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於可言，則已涉乎粗跡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試言之，則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n曰，道不可以狀，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於形，道通於物，有目者不得見。何以言之？曰，天得之為天，地得之為地，人得之為人。狀之以天則遺地，狀之以地則遺人，物不足狀也。\n《與林郡博（其六）》敘述：此理干涉至大，無內外，無終始，無一處不到，無一息不運。……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來今，四方上下，都一齊穿紐，一齊收拾，隨時隨處，無不是這個充塞。……此理包羅上下，貫徹終始，袞作一片，都無分別，無盡藏故也。自茲以往，更有分殊處，合要理會。\n《仁術論》：天道至無心。\n《神泉八景為饒鑑賦其四贈之--其一：太極涵虛》：混沌固有初，渾淪本無物，萬化自流形，何處尋吾一。\n《湖西八景為羅修撰作（效一峰體）--其一：太極丸春》:天城列兩儀，其中位太極（山名），不悟名象生，焉知畫前易。伏羲古已亡，圖書久晦蝕；寄語山中人，妙契在端默。\n《和梅侍御見寄》:飛蓋凌滄溟，高臺拂朱鳥，乾坤一水浮，日月雙輪繞，塵埃紛侷促，正坐眼孔小。\n《贈世卿其六》：上上崑崙峰，諸山高几重；望望滄溟波，百川大幾何。卑高入揣料，大小窮多少，不如兩置之，直於了處了。\n《白沙古詩教解》：以喻人之求道於見聞之間，測度之際者，皆為有限也。……若置之而求於了處，則即其所不睹不聞者，而戒慎恐懼以存之，然後為學聖之全功也。\n《雲潭記》：天地間一氣而已。\n《與林時矩》：宇宙內更有何事，天自信天，地自信地，吾自信吾，自動自靜，自闔自闢，自舒自卷。甲不問乙供，乙不待甲賜。牛自為牛，馬自為馬。感於此，應於彼；發乎邇，見乎遠。故得之者天地與順，日月與明，鬼神與福，萬民與誠，百世與名，而無一物奸於其間。烏乎大哉。\n《枕上漫筆》：正翕眼時元活活，到敷散處自乾乾，誰會五行真動靜，萬古周流本自然。\n《觀物》：一痕春水一痕煙，化化生生各自然，七尺形骸非我有，兩間寒暑任推遷。\n《四月》：生意日無涯，乾坤自不知。受風荷柄曲，擎雨柏枝垂。靜坐觀群妙，聊行覓小詩。臨階愛新竹，抽作碧參差。\n《祭黃君樸文》：大塊無心，孰夭孰壽，訊息自然，匪物有咎，委變化於浮雲，達榮枯於疏柳。\n《八月廿四日颶風作，多溺死者》：坐忘一室內，天地極勞攘：顛浪雷殷江，流雲墨堆障，高田水滅頂，別塢風翻舫。大塊本無心，縱橫小兒狀。江門三兩詩，饒舌天機上。\n《白沙古詩教解》：天地心普萬物而無心，其勞攘縱橫如小兒之狀，豈有意為之者哉，所以我之詩饒舌以言天機上耳。蓋無心即天機也。\n“人”論\n孔子作的《易文言》：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n《語錄》：心之大用，初無不貫。\n《示黃昊》：高明之至，無物不覆，反求諸身，把柄在手。\n《贈世卿之四》：元神誠有宅，浩氣亦有門。神氣人所資，孰謂老氏言。下化囿其跡，上化歸其根。至要雲在茲，自餘安足論。\n《仁術論》：天道至無心，比其著於兩間者，千怪萬狀，不復有可及，至巧矣，然皆一元之所為。聖道至無意，比其形於功業者，神妙莫測，不復有可加，亦至巧矣，然皆一心之所致。心乎，其此一元之所舍乎。\n《與湛民澤》的四言詩：聖人之學，惟求盡興，性即理也，儘性至命。理由化遷，化以理定，化不可言，守之在敬，有一其中，養吾德性。\n《對竹》：窗外竹青青，窗間人獨坐。究竟竹與人，元來無二個。\n《和答王僉憲樂用》：春在城中不見春，城中春不是長春。湛生羞作春風面，故向人間更避人。\n靜處春動處春，一家春化萬家春。公今料理春來處，便是乾坤造化人。\n春王正月眾家春，望柳尋花我自春。先生欲學程明道，莫厭尋花旁柳人。\n一物春知物物春，一年春亦萬年春，總在乾坤形氣內，敢誣當世謂無人。\n《安士敦乎仁論》：寓於此（指仁），樂於此，身於此，聚精會神於此，而不容惑忽，是謂之曰，安士敦乎仁也。\n《中秋撥悶用舊韻（二首）》：疏星圍碧玉，秋氣正平分。年光付流水，萬物信乾坤。可憐清夜酌，盡是白頭人。誰能天地外，別去覓乾坤。\n《與湛民澤（之九）》：自然之樂，乃真樂也。宇宙間復有何事。故曰，雖之夷狄，不可棄也。\n《白沙語要》：悠遊自足，無外慕，嗒乎若忘。在身忘身，在事忘事，在家忘家，在天下忘天下。\n能以四大形骸為外物，榮之辱之，生之殺之，物固有之，安能使吾慼慼哉？\n《真樂吟效康節體》：真樂何從生，生於氤氳間。氤氳不在酒，乃在心之玄。行如雲在天，止如水在淵，靜者識其端，此生當乾乾。\n《湖山雅趣賦》：丙戌之秋，餘策仗自南海循庾關而北，涉彭蠡，過匡廬之下，復取道蕭山，（溯）桐江，（艤）舟望天台峰，入杭觀於西湖。所過之地，盼高山之漠漠，涉驚波之漫漫，放浪形骸之外，俯仰宇宙之間。當其境與心融，時與意會，悠然而適，泰然而安，物我於是乎兩忘，死生焉得而相干，亦一時之壯遊也。迨夫足涉橋門，臂交群彥，撤百氏之藩籬，啟六經之關鍵，於焉優遊，於焉收斂，靈臺洞虛，一塵不染，浮華盡剝，真實乃見，鼓瑟鳴琴，一回一點，氣蘊春風之和，心遊太古之面。其自得之樂，亦無涯也。出而觀乎通達，浮埃之（濛濛），遊氣之冥冥。俗物之茫茫，人心之膠膠，曾不足以獻其一哂，而況於權爐大熾，勢波滔天，賓客慶集，車馬駢填，得志者揚揚，驕人於白日；失志者慼慼，伺夜而乞憐。若此者，吾哀其為人也。嗟夫，富貴非樂，湖山為樂，湖山雖樂，孰若自得者之無愧怍哉？客有張（左王右票）者，聞餘言，拂衣而起，擊節而歌曰：屈伸榮辱自去來，外物於我何有哉？爭如一笑解其縛，脫屣人間有真樂。餘欲止而告之，竟去不復還。噫，斯人也，天隨子之徒歟!振衣千仞崗，濯足萬里流，微斯人誰將與儔？\n“涵養”論\n《次韻莊定山謁孔廟》：水南新桃葉碧，山北亦放桃花紅，乾坤生意每如此，萬古不息誰為功。\n白沙廿七歲，從吳康齋學，吳康齋是明代理學的健將，頗注意身體力行的功","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