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919,"title":"明道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明道編》黃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明道編序","paragraphs":["吾師久翁夫子，道德英華昭著於言議之間，自閨門以至天下，自修己以至誨人，《日錄》凡六卷，門人所記凡四卷：語道德學問，語風俗教化，語禮樂法度，語古今名物；窮性命之本原，達會通之典禮，廣大悉備，幽遠不遺，猗歟至矣！果可以易言耶？夫子資稟異人，而□□□□，早年求道，慨然□□□□□可至於古之□□□□□孔門傳□□□□□□□□氏老釋□□□□□□□□□□□□□□□□□究精研□□□□□□□□□□□□□□□□□困□□□□□□□□□□□□□□□□□□□仕京師□□□□□□□□□□□□□□□□□□定交講□□□□其用功造詣□同海內□□□風而願學者，必曰夫子與陽明、甘泉二先生。夫子之學，超然獨悟，以知止為聖學之要訣，以精思為致知之工夫，以格物為致知之功效。志必於道，據必於德，依必於仁，遊必於藝。體用有內外，知行有先後，有動有靜，有始有終。存之於心，則常定、常靜、常安，主宰在我而虛靈之體不昧；應之於世，則能慮、能精、能一，鉅細曲當而不失時措之中。端緒簡易，旨歸明白，有以繼絕學於千載之下，而上接孔孟之真傳。至於晚年，從容純粹，不激不勉，一行一言，莫非妙道、精義之發越，視近世專事高遠玄妙之談而不可措諸日用行事之實者何如也耶？文相及門最久，於夫子之敦篤高明、廣博淵深，合日月而同天地者，未能窺測其萬一，惟日見夫子之道愈充而志愈勵，德愈盛而禮愈恭，心愈虛而識愈明，養愈深而言愈則而已。昔讀子貢謂孔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其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茲編□□□□□□□□□□□□□□□□□□之秘藏□□□□□□□□□□□□□□□□□惑者耶？林文相頓首百拜書。"]},{"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第一","paragraphs":["伏羲堯舜以艮止、執中之學相傳。伏羲之學具於《易》，堯舜之學具於《書》。《易》之微言，莫要於艮止；《書》之要旨，莫大於執中。自是聖聖相承，率由是道。至仲尼出，而大明厥韞，以知止之止指心體，以致知示工夫，以格物示功效，以克幾為致知之實，以復禮為格物之實，皆艮止、執中之正脈。當時惟顏曾二子獨得其傳，再傳而得子思，又傳而得孟子，軻之沒而無傳矣。是以艮止之旨不明而失存心之要，執中之止不明而失體道之要，故異端足以惑之，而伏羲堯舜之相傳者漸以湮淪。由是功利之說興，由是而禪定之學起，後之學者，出此則入彼，非一日之故矣。然功利之害人也淺，而禪學之害人也深，予恐聖人之道日晦，故恆思有以辯之。","堯舜執中之學，即伏羲艮止之學也。其具於《書》者，曰“危微”，以闡艮止之端；曰“精一”，以為用功之要。曰“安思”者，以見危之安而微之著也；曰“欽明”者，以見精之極而一之常也，無非所以求止其止而已。自危微之故不明，而人不知所致力之地；自精一之學不明，而人不知所用力之方，由是而不能安思矣，由是而不能欽明矣。嗚呼！伏羲堯舜之道，與孔子之傳，歷千古而人莫能會，豈非以異端之故耶？異端莫甚於禪學，自禪學興，而聖人之道日為所亂惑，近理而失真，有道者切深憂之，尚何望其直窮艮止之本以為言耶！","東漢明帝時，摩騰、竺法蘭以其經入中國，而其說淆於中國，至南北朝梁武帝時，達磨入中國，而其法行於中國，歷唐迄宋而盛，故當時學士大夫無不事禪學者，雖聖學之興，亦自禪學而來，所以皆以虛無為根，而失聖人艮止、執中之本，可勝言哉！","《大學》所言文王緝熙敬止者，此指止之體而言也。其體既立，由是施於君臣、父子、國人之間，無不各得所止，此指止之用而言也。有敬止之止，而後有各得所止之止。敬止之止者，所謂“艮其止，止其所也”；各得所止之止，所謂“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也。文王之學，實原於伏羲；而孔子之學，又原於文王，皆在止其止而已矣。吾人於此而能存之，於此而能思之，道在是矣。","吾學之要，在於知止。“止”字之義，本於《易》之《艮》。《艮》之義，原於伏羲、文王，而發於孔子。孔子曰：“艮其止，止其所也。”止知其所，則氣理兼備，體用俱全，聖學之本在此矣。知其本則知所存心，故《大學》曰：“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知其本而能安，則體立而氣順，氣順而心之用行。故《大學》曰：“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孟子云：“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故孔子又曰：“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時止則止”者，當無事之時而不思也；“時行則行”者，遇有事之時而思也；“動靜不失其時”者，當思當不思皆得其時也；“其道光明”者，語默、辭受、取與、出處、死生皆得光明者也。其止當止，其行當行，行止皆當，故曰時也。","聖人傳心之學，始於伏羲八卦之艮。艮而重之，內艮之止，心也；外艮之止，背也。故文王作艮之彖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不言心而言背者，內艮之一陽，不啻如粟之微，止於心竅之內；由是外艮之一陽，盎於背而洋溢，故曰“艮其背”。所以見外艮由於內艮，內艮之一陽，止於內而至靜，故不外獲其身而不出見其人，至靜不動，故無咎也。此文王明伏羲重艮之義。孔子《彖傳》先曰：“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此所以明伏羲《艮》卦之義，兼體用而言也。曰：“艮，止也”，言其體之止也；又曰：“時止則止”，言其用之止也；“時行則行”，言其用之行也；“動靜不失其時”，言其用之動靜不失其時也；“其道光明”，因動靜不失其時而得其道之光明也。後曰：“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敵應，不相與也，是以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此所以明文王《彖》辭之義，專言體而不及用也。曰：“艮其止，止其所也”，言止非泛止，止必有所。所即心中止竅，一陽如粟，所止之處，即所謂天地之根，陰陽之門，五性皆備於此。故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故謂之為氣機。又謂之為魂魄之合，又謂之為帝衷之降，又謂之為天命之性，又謂之為神，又謂之為仁，皆在此所也。曰：“上下敵應，不相與也”，言《易》之八純卦皆上下敵應，其七卦皆初、四，二、五，三、六相與，惟艮獨不相與；蓋艮言天地人之心，一也，不可有二，二則非心矣。合內外而言之，故謂外艮之背，由於內艮之盎，艮止於內而不動，"]}]}],"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明道編》黃綰","section_title":"明道編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明道編》黃綰","section_title":"卷第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明道編》黃綰\n## 明道編序\n吾師久翁夫子，道德英華昭著於言議之間，自閨門以至天下，自修己以至誨人，《日錄》凡六卷，門人所記凡四卷：語道德學問，語風俗教化，語禮樂法度，語古今名物；窮性命之本原，達會通之典禮，廣大悉備，幽遠不遺，猗歟至矣！果可以易言耶？夫子資稟異人，而□□□□，早年求道，慨然□□□□□可至於古之□□□□□孔門傳□□□□□□□□氏老釋□□□□□□□□□□□□□□□□□究精研□□□□□□□□□□□□□□□□□困□□□□□□□□□□□□□□□□□□□仕京師□□□□□□□□□□□□□□□□□□定交講□□□□其用功造詣□同海內□□□風而願學者，必曰夫子與陽明、甘泉二先生。夫子之學，超然獨悟，以知止為聖學之要訣，以精思為致知之工夫，以格物為致知之功效。志必於道，據必於德，依必於仁，遊必於藝。體用有內外，知行有先後，有動有靜，有始有終。存之於心，則常定、常靜、常安，主宰在我而虛靈之體不昧；應之於世，則能慮、能精、能一，鉅細曲當而不失時措之中。端緒簡易，旨歸明白，有以繼絕學於千載之下，而上接孔孟之真傳。至於晚年，從容純粹，不激不勉，一行一言，莫非妙道、精義之發越，視近世專事高遠玄妙之談而不可措諸日用行事之實者何如也耶？文相及門最久，於夫子之敦篤高明、廣博淵深，合日月而同天地者，未能窺測其萬一，惟日見夫子之道愈充而志愈勵，德愈盛而禮愈恭，心愈虛而識愈明，養愈深而言愈則而已。昔讀子貢謂孔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其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茲編□□□□□□□□□□□□□□□□□□之秘藏□□□□□□□□□□□□□□□□□惑者耶？林文相頓首百拜書。\n## 卷第一\n伏羲堯舜以艮止、執中之學相傳。伏羲之學具於《易》，堯舜之學具於《書》。《易》之微言，莫要於艮止；《書》之要旨，莫大於執中。自是聖聖相承，率由是道。至仲尼出，而大明厥韞，以知止之止指心體，以致知示工夫，以格物示功效，以克幾為致知之實，以復禮為格物之實，皆艮止、執中之正脈。當時惟顏曾二子獨得其傳，再傳而得子思，又傳而得孟子，軻之沒而無傳矣。是以艮止之旨不明而失存心之要，執中之止不明而失體道之要，故異端足以惑之，而伏羲堯舜之相傳者漸以湮淪。由是功利之說興，由是而禪定之學起，後之學者，出此則入彼，非一日之故矣。然功利之害人也淺，而禪學之害人也深，予恐聖人之道日晦，故恆思有以辯之。\n堯舜執中之學，即伏羲艮止之學也。其具於《書》者，曰“危微”，以闡艮止之端；曰“精一”，以為用功之要。曰“安思”者，以見危之安而微之著也；曰“欽明”者，以見精之極而一之常也，無非所以求止其止而已。自危微之故不明，而人不知所致力之地；自精一之學不明，而人不知所用力之方，由是而不能安思矣，由是而不能欽明矣。嗚呼！伏羲堯舜之道，與孔子之傳，歷千古而人莫能會，豈非以異端之故耶？異端莫甚於禪學，自禪學興，而聖人之道日為所亂惑，近理而失真，有道者切深憂之，尚何望其直窮艮止之本以為言耶！\n東漢明帝時，摩騰、竺法蘭以其經入中國，而其說淆於中國，至南北朝梁武帝時，達磨入中國，而其法行於中國，歷唐迄宋而盛，故當時學士大夫無不事禪學者，雖聖學之興，亦自禪學而來，所以皆以虛無為根，而失聖人艮止、執中之本，可勝言哉！\n《大學》所言文王緝熙敬止者，此指止之體而言也。其體既立，由是施於君臣、父子、國人之間，無不各得所止，此指止之用而言也。有敬止之止，而後有各得所止之止。敬止之止者，所謂“艮其止，止其所也”；各得所止之止，所謂“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也。文王之學，實原於伏羲；而孔子之學，又原於文王，皆在止其止而已矣。吾人於此而能存之，於此而能思之，道在是矣。\n吾學之要，在於知止。“止”字之義，本於《易》之《艮》。《艮》之義，原於伏羲、文王，而發於孔子。孔子曰：“艮其止，止其所也。”止知其所，則氣理兼備，體用俱全，聖學之本在此矣。知其本則知所存心，故《大學》曰：“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知其本而能安，則體立而氣順，氣順而心之用行。故《大學》曰：“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孟子云：“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故孔子又曰：“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時止則止”者，當無事之時而不思也；“時行則行”者，遇有事之時而思也；“動靜不失其時”者，當思當不思皆得其時也；“其道光明”者，語默、辭受、取與、出處、死生皆得光明者也。其止當止，其行當行，行止皆當，故曰時也。\n聖人傳心之學，始於伏羲八卦之艮。艮而重之，內艮之止，心也；外艮之止，背也。故文王作艮之彖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不言心而言背者，內艮之一陽，不啻如粟之微，止於心竅之內；由是外艮之一陽，盎於背而洋溢，故曰“艮其背”。所以見外艮由於內艮，內艮之一陽，止於內而至靜，故不外獲其身而不出見其人，至靜不動，故無咎也。此文王明伏羲重艮之義。孔子《彖傳》先曰：“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此所以明伏羲《艮》卦之義，兼體用而言也。曰：“艮，止也”，言其體之止也；又曰：“時止則止”，言其用之止也；“時行則行”，言其用之行也；“動靜不失其時”，言其用之動靜不失其時也；“其道光明”，因動靜不失其時而得其道之光明也。後曰：“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敵應，不相與也，是以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此所以明文王《彖》辭之義，專言體而不及用也。曰：“艮其止，止其所也”，言止非泛止，止必有所。所即心中止竅，一陽如粟，所止之處，即所謂天地之根，陰陽之門，五性皆備於此。故曰：“成性存存，道義之門。”故謂之為氣機。又謂之為魂魄之合，又謂之為帝衷之降，又謂之為天命之性，又謂之為神，又謂之為仁，皆在此所也。曰：“上下敵應，不相與也”，言《易》之八純卦皆上下敵應，其七卦皆初、四，二、五，三、六相與，惟艮獨不相與；蓋艮言天地人之心，一也，不可有二，二則非心矣。合內外而言之，故謂外艮之背，由於內艮之盎，艮止於內而不動，","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