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871,"title":"北溪字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道德性命之蘊，陰陽鬼神之秘，固非初學所當驟窺。苟不先析其名義，發其旨趣，使之有所鄉望，則終日汩沒於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諸老先生雖慮學者居下而窺高，然其所以極本窮原，發揮蘊奧以示人者，亦未嘗有隱也。然皆隨叩而應，或得其一二，而無以會其大全，學者病焉。臨漳北溪陳君淳，從文公先生二十餘年，得於親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張、朱之論而為此書，凡二十有五門，決擇精確，貫串浹洽，吾黨下學工夫已到，得此書而玩味焉，則上達由斯而進矣。學者往往未見。溫陵諸葛珏來莆，一目是書，恨見之晚。歸，謀之永嘉趙崇端，鍥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陳宓為之序雲。","大學中庸之微旨，朱夫子發揮備矣。北溪翁從之遊久，以所得鳴漳泉間。泉之士有志者，相率延之往教。翁指畫口授，不求工於文采，務切當於義理。諸生隨所聞，筆之成帙。韶州別駕諸葛君，當時席下士之一也，廣其傳梓，嘉其後學，共使之由北溪之流，溯紫陽之源，而窺聖涯。不徒口耳，且必用力於實踐，則曰希聖希賢工夫，可循循而詣矣。予過曲江，得是所未見，茅塞豁然。尹番禺而始創學舍者，此諸葛君也，珏其名。番禺李昴英俊明甫題"]},{"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命性心情才志意仁義禮智信忠信忠恕一貫誠敬恭敬","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下道理德太極皇極中和中庸禮樂經權義利鬼神佛老","paragraphs":["補遺太極通書論朱子","嚴陵講義道學體統師友淵源用工節目讀書次第似道之辨似學之辨","性命而下等字，當隨本字各逐件看,要親切，又卻合做一處看，要得玲瓏透徹，不相亂，方是見得明。"]},{"id":"chapter-1-section-4","title":"捲上","paragraphs":["命","命，猶令也，如尊命、臺命之類。天無言做，如何命？只是大化流行，氣到這物便生這物，氣到那物又生那物，便是分付命令他一般。","命一字有二義：有以理言者，有以氣言者，其實理不外乎氣。蓋二氣流行，萬古生生不息，不成只是空個氣？必有主宰之者，曰理是也。理在其中為之樞紐，故大化流行，生生未嘗止息。所謂以理言者，非有離乎氣，只是就氣上指出個理，不雜乎氣而為言耳。如“天命之謂性”，“五十知天命”，“窮理盡性至於命”，此等命字，皆是專指理而言。天命，即天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就元亨利貞之理而言，則謂之天道即此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而言，則謂之天命。如就氣說，卻亦有兩般：一般說貧富貴賤、夭壽禍福，如所謂“死生有命”與“莫非命也”之命，是乃就受氣之短長厚薄不齊上論，是命分之命。又一般如孟子所謂“仁之於父子，義之於君臣，命也”之命，是又就稟氣之清濁不齊上論，是說人之智愚賢否。","人物之生，不出乎陰陽之氣。本只是一氣，分來有陰陽，陰陽又分來為五行。二與五隻管分合執行，便有參差不齊，有清有濁，有厚有薄。且以人物合論，同是一氣，但人得氣之正，物得氣之偏，人得氣之通，物得氣之塞。且如人形骸，卻與天地相應，頭圓居上，象天，足方居下，象地；北極為天中央，卻在北，故人百合穴在頂心，卻向後。日月來往只在天之南，故人之兩眼皆在前。海，鹹水所歸，在南之下，故人之小便亦在前下，此所以為得氣之正。如物則禽獸頭橫，植物頭向下，技葉卻在上，此皆得氣之偏處。人氣通明，物氣壅塞，人得五行之秀，故為萬物之靈。物氣塞而不通，如火煙鬱在裡許，所以理義皆不通。","若就人品類論，則上天所賦皆一般，而人隨其所值，又各有清濁、厚薄之不齊。如聖人得氣至清，所以合下便能生知，賦質至粹，所以合下便能安行。如堯、舜，既得其至清至粹，為聰明神聖，又得氣之清高而稟厚，所以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至於享國皆百餘歲，是又得氣之最長者。如夫子，亦得至清至粹，合下便生知安行，然天地大氣到那時已衰微了，所以夫子稟得不高不厚，止棲棲為一旅人，而所得之氣又不甚畏，止僅得中壽七十餘歲，不如堯、舜之高。自聖人而下，各有分數。顏子亦清明純粹，亞於聖人，只緣得氣不足，所以夭死。大抵得氣之清者不隔蔽，那理義便呈露昭著。如銀盞中滿貯清水，自透見盞底銀花子甚分明，若未嘗有水然。賢人得清氣多而濁氣少，清中微有些查滓在，未便能昏蔽得他，所以聰明也易開發。自大賢而下，或清濁相半，或清底少濁底多，昏蔽得厚了。如盞底銀花子看不見，欲見得須十分加澄治之功。若能力學，也解變化氣質，轉昏為明。有一般人，稟氣清明，於義理上盡看得出，而行之不篤，不能承載得道理，多雜詭譎去，是又賦質不粹。此如井泉甚清，貯在銀盞裹面，亦透底清徹。但泉脈從淤土惡木根中穿過來，味不純甘，以之煮白米則成赤飯，煎白水則成赤湯，烹茶則酸澀，是有惡味夾雜了。又有一般人，生下來於世味一切簡淡，所為甚純正，但與說到道理處，全發不來，是又賦質純粹而稟氣不清。比如井泉脈味純甘絕佳，而有泥土渾濁了，終不透瑩。如溫公恭儉力行，篤信好古，是甚次第正大資質，只緣少那至清之氣，識見不高明。二程屢將理義發他，一向偏執固滯，更發不上，甚為二程所不滿。又有一般人，甚好說道理，只是執拗，自立一家意見，是稟氣清中被一條戾氣衝拗了。如泉脈出來甚清，卻被一條別水橫衝破了，及或遭巉巖石頭橫截衝激，不帖順去，反成險惡之流。看來人生氣稟是有多少般樣，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萬，不可以一律齊。畢竟清明純粹恰好底極為難得，所以聖賢少而愚不肖者多。","若就造化上論，則天命之大目只是元亨利貞。此四者就氣上論也得，就理上論也得。就氣上論，則物之初生處為元，於時為春；物之發達處為亨，於時為夏；物之成遂處為利，於時為秋；物之斂藏處為貞，於時為冬。貞者，正而固也。自其生意之已定者而言，則謂之正；自其斂藏者而言，故謂之固。就理上論，則元者生理之始，亨者生理之通，利者生理之遂，貞者生理之固。","問：天之所命，固懸大化流行賦予於物，如分付他一般。若就人事上論，則如何是賦予分付處，曰：夭豈［諄諄然命之乎］？亦只是其理如此而已。孟子說天與賢與子處，謂「夫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天與之，人與之。」又曰：［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其意發得亦已明白矣。如孟津之上，不期而會者八百國，亦其出於自然而然，非人力所容強，便是天命之至，武王但順乎天而應乎人爾。然此等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section_title":"捲上命性心情才志意仁義禮智信忠信忠恕一貫誠敬恭敬","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section_title":"卷下道理德太極皇極中和中庸禮樂經權義利鬼神佛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北溪字義 宋 陳淳撰\n道德性命之蘊，陰陽鬼神之秘，固非初學所當驟窺。苟不先析其名義，發其旨趣，使之有所鄉望，則終日汩沒於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諸老先生雖慮學者居下而窺高，然其所以極本窮原，發揮蘊奧以示人者，亦未嘗有隱也。然皆隨叩而應，或得其一二，而無以會其大全，學者病焉。臨漳北溪陳君淳，從文公先生二十餘年，得於親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張、朱之論而為此書，凡二十有五門，決擇精確，貫串浹洽，吾黨下學工夫已到，得此書而玩味焉，則上達由斯而進矣。學者往往未見。溫陵諸葛珏來莆，一目是書，恨見之晚。歸，謀之永嘉趙崇端，鍥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陳宓為之序雲。\n大學中庸之微旨，朱夫子發揮備矣。北溪翁從之遊久，以所得鳴漳泉間。泉之士有志者，相率延之往教。翁指畫口授，不求工於文采，務切當於義理。諸生隨所聞，筆之成帙。韶州別駕諸葛君，當時席下士之一也，廣其傳梓，嘉其後學，共使之由北溪之流，溯紫陽之源，而窺聖涯。不徒口耳，且必用力於實踐，則曰希聖希賢工夫，可循循而詣矣。予過曲江，得是所未見，茅塞豁然。尹番禺而始創學舍者，此諸葛君也，珏其名。番禺李昴英俊明甫題\n## 捲上命性心情才志意仁義禮智信忠信忠恕一貫誠敬恭敬\n## 卷下道理德太極皇極中和中庸禮樂經權義利鬼神佛老\n補遺太極通書論朱子\n嚴陵講義道學體統師友淵源用工節目讀書次第似道之辨似學之辨\n性命而下等字，當隨本字各逐件看,要親切，又卻合做一處看，要得玲瓏透徹，不相亂，方是見得明。\n## 捲上\n命\n命，猶令也，如尊命、臺命之類。天無言做，如何命？只是大化流行，氣到這物便生這物，氣到那物又生那物，便是分付命令他一般。\n命一字有二義：有以理言者，有以氣言者，其實理不外乎氣。蓋二氣流行，萬古生生不息，不成只是空個氣？必有主宰之者，曰理是也。理在其中為之樞紐，故大化流行，生生未嘗止息。所謂以理言者，非有離乎氣，只是就氣上指出個理，不雜乎氣而為言耳。如“天命之謂性”，“五十知天命”，“窮理盡性至於命”，此等命字，皆是專指理而言。天命，即天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就元亨利貞之理而言，則謂之天道即此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而言，則謂之天命。如就氣說，卻亦有兩般：一般說貧富貴賤、夭壽禍福，如所謂“死生有命”與“莫非命也”之命，是乃就受氣之短長厚薄不齊上論，是命分之命。又一般如孟子所謂“仁之於父子，義之於君臣，命也”之命，是又就稟氣之清濁不齊上論，是說人之智愚賢否。\n人物之生，不出乎陰陽之氣。本只是一氣，分來有陰陽，陰陽又分來為五行。二與五隻管分合執行，便有參差不齊，有清有濁，有厚有薄。且以人物合論，同是一氣，但人得氣之正，物得氣之偏，人得氣之通，物得氣之塞。且如人形骸，卻與天地相應，頭圓居上，象天，足方居下，象地；北極為天中央，卻在北，故人百合穴在頂心，卻向後。日月來往只在天之南，故人之兩眼皆在前。海，鹹水所歸，在南之下，故人之小便亦在前下，此所以為得氣之正。如物則禽獸頭橫，植物頭向下，技葉卻在上，此皆得氣之偏處。人氣通明，物氣壅塞，人得五行之秀，故為萬物之靈。物氣塞而不通，如火煙鬱在裡許，所以理義皆不通。\n若就人品類論，則上天所賦皆一般，而人隨其所值，又各有清濁、厚薄之不齊。如聖人得氣至清，所以合下便能生知，賦質至粹，所以合下便能安行。如堯、舜，既得其至清至粹，為聰明神聖，又得氣之清高而稟厚，所以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至於享國皆百餘歲，是又得氣之最長者。如夫子，亦得至清至粹，合下便生知安行，然天地大氣到那時已衰微了，所以夫子稟得不高不厚，止棲棲為一旅人，而所得之氣又不甚畏，止僅得中壽七十餘歲，不如堯、舜之高。自聖人而下，各有分數。顏子亦清明純粹，亞於聖人，只緣得氣不足，所以夭死。大抵得氣之清者不隔蔽，那理義便呈露昭著。如銀盞中滿貯清水，自透見盞底銀花子甚分明，若未嘗有水然。賢人得清氣多而濁氣少，清中微有些查滓在，未便能昏蔽得他，所以聰明也易開發。自大賢而下，或清濁相半，或清底少濁底多，昏蔽得厚了。如盞底銀花子看不見，欲見得須十分加澄治之功。若能力學，也解變化氣質，轉昏為明。有一般人，稟氣清明，於義理上盡看得出，而行之不篤，不能承載得道理，多雜詭譎去，是又賦質不粹。此如井泉甚清，貯在銀盞裹面，亦透底清徹。但泉脈從淤土惡木根中穿過來，味不純甘，以之煮白米則成赤飯，煎白水則成赤湯，烹茶則酸澀，是有惡味夾雜了。又有一般人，生下來於世味一切簡淡，所為甚純正，但與說到道理處，全發不來，是又賦質純粹而稟氣不清。比如井泉脈味純甘絕佳，而有泥土渾濁了，終不透瑩。如溫公恭儉力行，篤信好古，是甚次第正大資質，只緣少那至清之氣，識見不高明。二程屢將理義發他，一向偏執固滯，更發不上，甚為二程所不滿。又有一般人，甚好說道理，只是執拗，自立一家意見，是稟氣清中被一條戾氣衝拗了。如泉脈出來甚清，卻被一條別水橫衝破了，及或遭巉巖石頭橫截衝激，不帖順去，反成險惡之流。看來人生氣稟是有多少般樣，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萬，不可以一律齊。畢竟清明純粹恰好底極為難得，所以聖賢少而愚不肖者多。\n若就造化上論，則天命之大目只是元亨利貞。此四者就氣上論也得，就理上論也得。就氣上論，則物之初生處為元，於時為春；物之發達處為亨，於時為夏；物之成遂處為利，於時為秋；物之斂藏處為貞，於時為冬。貞者，正而固也。自其生意之已定者而言，則謂之正；自其斂藏者而言，故謂之固。就理上論，則元者生理之始，亨者生理之通，利者生理之遂，貞者生理之固。\n問：天之所命，固懸大化流行賦予於物，如分付他一般。若就人事上論，則如何是賦予分付處，曰：夭豈［諄諄然命之乎］？亦只是其理如此而已。孟子說天與賢與子處，謂「夫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天與之，人與之。」又曰：［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其意發得亦已明白矣。如孟津之上，不期而會者八百國，亦其出於自然而然，非人力所容強，便是天命之至，武王但順乎天而應乎人爾。然此等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