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866,"title":"先正读书诀","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先正讀書訣 清 周永年","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讀書訣輯錄","paragraphs":["初六，浚恆，貞兇，無攸利。《象傳》：浚恆之兇，始求深也。（《周易》）王秋山曰：“初六質柔而志剛。質柔故昧於遠見；志剛故欲速不達。非急暴而不能恆，則必苟且而不可恆。”（《易解》）","九三：不恆其德，或承之羞，貞吝。《象傳》：不恆其德，無所容也。（《周易》）郭白雲曰：“過中則不恆，不恆則日入於小人域。”項平甫曰：“無所容者，動靜皆不可也。”觀彖：行無常度，則己不安；事無常法，則物不順。（《易解》）","上六：振恆，兇。《象傳》：振恆在上，大無功也。（《周易》）呂東萊曰：“立天下之大功，必悠久膠固，然後能成。若振動躁擾，暫作易輟，安能成功？”（《易解》）","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周易》）何元子曰：“艮其背，主靜之功，學者之事也。人之精神，盡在於面，不在於背，故聖人教之以艮其背，此求止法也。使面之所向，一如其背，則應用交錯，擾擾萬端，未始不寂然矣。然而其初未能也，必自艮背而入。”（《易解》）","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象傳》：艮其限，危薰心也。（《周易》）何元子曰：“震性好動，而欲限之使不動，然好動之性，終在妄想坐馳，紆軫內熱，薰灼其心。”（《易解》）","六四：艮其身，無咎。《象傳》：艮其身，止諸躬也。（《周易》）徐進齋曰：“六四當心位，不言心者，心不可見。身者，心之區宇也，身止則知心得其所矣。”（《易解》）","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周易》）董氏曰：“兩山並立，不相往來，此止之象。”（《易解》）","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大學》）止者，所當止之地，即至善之所在也，知之則志有定向。靜，謂心不妄動。安，謂所處而安。慮，謂處事精詳。得，謂得其所。（《朱子章句》）","致知在格物。（《大學》）程子曰：“格物非欲盡窮天下之物，但於一事上窮盡，其他可以類推。”《朱子語類》：“格物致知，須是大進一番，方始有益。若能於大處攻得破，見那許多零星的，只是這一個道理，方是快活。痛理會一番，如血戰相似，然後涵養將去。小立課程，大作功夫。須是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此心入在裡面，與他猛滾一番，方是透徹。十事格得九事通透，一事未通透不妨；一事只格得九分，一分不透最不可。凡是不可著個‘且’字，其病甚多。這一件事理會未透，又理會第二件，第二件又理會未得，又理會第三件，恁地終身，不得長進。欲養其知者，惟寡慾而已。寡慾則無紛擾之雜而知益明；無變遷之患而得益固。窮理以虛心靜慮為本。李延平先生曰：“為學之初，且當常存此心，勿為他事所勝。凡遇一事，即當且就此事反覆推尋，以究其理。待此一事融釋脫落，然後循序少進，而別窮一事。如此既久，積累之多，胸中自當有灑然處，非言語文字之所及也。","欲速則不達。（《論語》）譬如十日之程，一二日就要到，必敝車馬傷足，而反不得到矣，故曰“不達”。（《存疑》）","其進銳者，其退速。（《孟子》）“進銳退速”，其病正在意氣方盛之時，已有易衰之勢，不待意氣已衰之後，始見其失也。（朱子）“進銳”如何反“退速”？蓋“進銳”不是真心求進，只是個浮氣，這個浮氣最不可耐久。（《翼注》）","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將告之。（《管子》）","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河。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則亦及之，功在不捨。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所寄託者，用心躁也。是故無冥冥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之事者，無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兩君者不容。目不兩視而明，耳不兩聽而聰。蛇無足而飛，梧鼠五技而窮。《詩》曰：“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兮”。故君子結於一也。小人之學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間則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為美也，故誦數以貫之，思索以通之，為其人以處之，除其害者以持養之。使目非是無慾見也，使耳非是無慾聞也，使口非是無慾言也，使心非是無慾慮也。（《荀子勸學篇》）","將以窮無窮、逐無極與？其折骨、絕筋，終身不可以相及也；將有所止之，則千里雖遠，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胡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跬步不休，跛鱉千里，一進一退，一左一右，六驥不致。彼人之才性之相懸也，豈若跛鱉之與六驥足哉？然而跛鱉致之，六驥不致，是無他故焉，或為之，或不為之耳！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其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入不遠矣。（《荀子修身篇》）","今夫弈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弈秋，通國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誨二人弈，其一人專心致志，惟弈秋之為聽；一人雖聽之，一心以為有鴻鵠將至，思援弓繳而射之，雖與之俱學，弗若之矣。為是其智弗若與？曰：非然也。（《孟子》）","流水之為物也，不盈科不行。（《孟子》）","先生口不絕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於百家之編；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鉤其玄；貪多務得，細大不捐；……沉浸鬱，含英咀華；作為文章；其書滿家。上規姚姒，渾渾無涯，周誥殷盤，佶屈聱牙；《春秋》謹嚴，《左氏》浮誇，《易》奇而法，《詩》正而葩；下逮《莊》《騷》，太史所錄，子云相如，同工異曲。（韓文）","愈於進士中粗為知讀經書者，一來應舉，事隨日生，雖欲加功，竟無其暇。遊從之類，相熟相同，不教不學，悶然不見己缺，日失月亡，以至於老，所謂無以自別於常人者。每逢學士真儒，嘆息跼蹐，愧生於中，顏變於外，不復自比於人。（韓文）","陽亢宗好學，貧不能得書，求隸集賢院，竊院書讀之，晝夜不出戶六年，學無不通。（《順宗實錄》）","君少不喜書，年已壯，猶不知書，始大發憤，謝其素所往來少年，閉戶讀書、為文詞。歲餘舉進士再不中，退而嘆曰：“此不足為吾學也。”悉取所為文數百篇焚之，益閉戶讀書，絕筆不為文辭者五六年，涵蓄充溢，抑而不發，久之慨然曰：“可矣！”由是下筆，頃刻數千言，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先正讀書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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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訣輯錄\n初六，浚恆，貞兇，無攸利。《象傳》：浚恆之兇，始求深也。（《周易》）王秋山曰：“初六質柔而志剛。質柔故昧於遠見；志剛故欲速不達。非急暴而不能恆，則必苟且而不可恆。”（《易解》）\n九三：不恆其德，或承之羞，貞吝。《象傳》：不恆其德，無所容也。（《周易》）郭白雲曰：“過中則不恆，不恆則日入於小人域。”項平甫曰：“無所容者，動靜皆不可也。”觀彖：行無常度，則己不安；事無常法，則物不順。（《易解》）\n上六：振恆，兇。《象傳》：振恆在上，大無功也。（《周易》）呂東萊曰：“立天下之大功，必悠久膠固，然後能成。若振動躁擾，暫作易輟，安能成功？”（《易解》）\n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周易》）何元子曰：“艮其背，主靜之功，學者之事也。人之精神，盡在於面，不在於背，故聖人教之以艮其背，此求止法也。使面之所向，一如其背，則應用交錯，擾擾萬端，未始不寂然矣。然而其初未能也，必自艮背而入。”（《易解》）\n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象傳》：艮其限，危薰心也。（《周易》）何元子曰：“震性好動，而欲限之使不動，然好動之性，終在妄想坐馳，紆軫內熱，薰灼其心。”（《易解》）\n六四：艮其身，無咎。《象傳》：艮其身，止諸躬也。（《周易》）徐進齋曰：“六四當心位，不言心者，心不可見。身者，心之區宇也，身止則知心得其所矣。”（《易解》）\n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周易》）董氏曰：“兩山並立，不相往來，此止之象。”（《易解》）\n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大學》）止者，所當止之地，即至善之所在也，知之則志有定向。靜，謂心不妄動。安，謂所處而安。慮，謂處事精詳。得，謂得其所。（《朱子章句》）\n致知在格物。（《大學》）程子曰：“格物非欲盡窮天下之物，但於一事上窮盡，其他可以類推。”《朱子語類》：“格物致知，須是大進一番，方始有益。若能於大處攻得破，見那許多零星的，只是這一個道理，方是快活。痛理會一番，如血戰相似，然後涵養將去。小立課程，大作功夫。須是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此心入在裡面，與他猛滾一番，方是透徹。十事格得九事通透，一事未通透不妨；一事只格得九分，一分不透最不可。凡是不可著個‘且’字，其病甚多。這一件事理會未透，又理會第二件，第二件又理會未得，又理會第三件，恁地終身，不得長進。欲養其知者，惟寡慾而已。寡慾則無紛擾之雜而知益明；無變遷之患而得益固。窮理以虛心靜慮為本。李延平先生曰：“為學之初，且當常存此心，勿為他事所勝。凡遇一事，即當且就此事反覆推尋，以究其理。待此一事融釋脫落，然後循序少進，而別窮一事。如此既久，積累之多，胸中自當有灑然處，非言語文字之所及也。\n欲速則不達。（《論語》）譬如十日之程，一二日就要到，必敝車馬傷足，而反不得到矣，故曰“不達”。（《存疑》）\n其進銳者，其退速。（《孟子》）“進銳退速”，其病正在意氣方盛之時，已有易衰之勢，不待意氣已衰之後，始見其失也。（朱子）“進銳”如何反“退速”？蓋“進銳”不是真心求進，只是個浮氣，這個浮氣最不可耐久。（《翼注》）\n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將告之。（《管子》）\n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河。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則亦及之，功在不捨。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所寄託者，用心躁也。是故無冥冥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之事者，無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兩君者不容。目不兩視而明，耳不兩聽而聰。蛇無足而飛，梧鼠五技而窮。《詩》曰：“鳩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兮”。故君子結於一也。小人之學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間則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為美也，故誦數以貫之，思索以通之，為其人以處之，除其害者以持養之。使目非是無慾見也，使耳非是無慾聞也，使口非是無慾言也，使心非是無慾慮也。（《荀子勸學篇》）\n將以窮無窮、逐無極與？其折骨、絕筋，終身不可以相及也；將有所止之，則千里雖遠，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胡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跬步不休，跛鱉千里，一進一退，一左一右，六驥不致。彼人之才性之相懸也，豈若跛鱉之與六驥足哉？然而跛鱉致之，六驥不致，是無他故焉，或為之，或不為之耳！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其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入不遠矣。（《荀子修身篇》）\n今夫弈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弈秋，通國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誨二人弈，其一人專心致志，惟弈秋之為聽；一人雖聽之，一心以為有鴻鵠將至，思援弓繳而射之，雖與之俱學，弗若之矣。為是其智弗若與？曰：非然也。（《孟子》）\n流水之為物也，不盈科不行。（《孟子》）\n先生口不絕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於百家之編；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鉤其玄；貪多務得，細大不捐；……沉浸鬱，含英咀華；作為文章；其書滿家。上規姚姒，渾渾無涯，周誥殷盤，佶屈聱牙；《春秋》謹嚴，《左氏》浮誇，《易》奇而法，《詩》正而葩；下逮《莊》《騷》，太史所錄，子云相如，同工異曲。（韓文）\n愈於進士中粗為知讀經書者，一來應舉，事隨日生，雖欲加功，竟無其暇。遊從之類，相熟相同，不教不學，悶然不見己缺，日失月亡，以至於老，所謂無以自別於常人者。每逢學士真儒，嘆息跼蹐，愧生於中，顏變於外，不復自比於人。（韓文）\n陽亢宗好學，貧不能得書，求隸集賢院，竊院書讀之，晝夜不出戶六年，學無不通。（《順宗實錄》）\n君少不喜書，年已壯，猶不知書，始大發憤，謝其素所往來少年，閉戶讀書、為文詞。歲餘舉進士再不中，退而嘆曰：“此不足為吾學也。”悉取所為文數百篇焚之，益閉戶讀書，絕筆不為文辭者五六年，涵蓄充溢，抑而不發，久之慨然曰：“可矣！”由是下筆，頃刻數千言，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