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820,"title":"大学衍义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大學衍義補","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大學衍義補》一百六十卷，明邱濬撰。濬有《家禮儀節》，已著錄。濬以宋真德秀《大學衍義》止於格致誠正修齊，而闕治國平天下之事。雖所著《讀書乙記》，採錄史事，稱為是書之下編，然多錄名臣事蹟，無與政典，又草創未完。乃採經傳子史，輯成是書，附以己見，分為十有二目，於孝宗初奏上之。有詔嘉獎，命錄副本付書坊刊行。濬又自言：《衍義補》所載，皆可見之行事，請摘其要者下內閣議行。帝亦報可。至神宗覆命梓行，親為制序。蓋皆甚重其書也。特濬聞見甚富，議論不能甚醇。故王鏊《震澤紀聞》稱其學問該洽，尤熟於國家掌故，議論高奇，務於矯俗，能以辨博濟其說。如譏范仲淹多事，秦檜有再造功，評騭皆乖正理。又力主舉行海運，平時屢以為言，此書更力申其說。所列從前海運抵京之數，謂省內河挽運之資，即可抵洋麵漂亡之粟，似乎言之成理。然一舟覆沒，舟人不下百餘。糧可抵以轉輸之費，人命以何為抵乎？其後萬恭著議，謂為有大害而無微利，至以好事斥之，非苛論也。又明之中葉，正閹豎恣肆之時，濬既欲陳誨納忠，則此條尤屬書中要旨，乃獨無一語及宦寺。張志淳《南園漫錄》詆其有所避而不書，殆亦深窺其隱。以視真氏原書，殊未免瑕瑜互見。然治平之道，其理雖具於修齊，其事則各有制置。此猶土可生禾，禾可生穀，谷可為米，米可為飯，本屬相因。然土不耕則禾不長，禾不獲則穀不登，穀不舂則米不成，米不炊則飯不熟，不能遞溯其本，謂土可為飯也。真氏原本實屬闕遺，濬博綜旁搜，以補所未備，兼資體用，實足以羽翼而行。且濬學本淹通，又習知舊典，故所條列，元元本本，貫串古今，亦復具有根柢。其人雖不足重，其書要不為無用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御製序","paragraphs":["朕惟帝王之學有體有用，自仲尼作《大學》一經，曾子分釋其義以為十傳，其綱明德、新民、止至善，其目格、致、誠、正、修、齊、治、平，闡、堯、舜、禹、湯、文、武之正傳，立萬世帝王天德王道之標準。宋儒真德秀因為《大學衍義》，掇取經傳子史之言以實之，顧所衍者止於格致、誠正、修齊，而治平猶闕。逮我孝宗敬皇帝時，大學士丘浚乃繼續引伸，廣取未備，為《大學衍義補》。揭治國平天下新民之要，以收明德之功；採古今嘉言善行之遺，以發經傳之指。而後體用具備，成真氏之完書，為孔曾之羽翼，有功於《大學》不淺。是以孝廟嘉其考據精詳，論述該博，有補政治，特命刊而播之。朕踐祚以來，稽古正學，經史諸書博涉殆遍，因念真氏《衍義》我聖祖大書於廡壁，累朝列聖置之經筵，肅宗聽講之餘，賦《翊學》詩以紀之。朕爰命儒臣日以進講，更數寒暑，至於終篇。然欲因體究用，而此書尤補《衍義》之闕，朕將紬繹繹玩味，見諸施行，上溯祖宗聖學之淵源，且欲俾天下家喻戶曉，用臻治平，昭示朕明德、新民、圖治之意。爰命重梓以廣其傳，而為之敘如此雲。","萬曆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御制"]},{"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自序","paragraphs":["臣惟《大學》一書，儒者全體大用之學也。原於一人之心，該夫萬事之理而關係乎億兆人民之生，其本在乎身也，其則在乎家也，其功用極於天下之大也。聖人立之以為教，人君本之以為治，士子業之以為學而用以輔君，是蓋六經之總要，萬世之大典，二帝三王以來傳心經世之遺法也。孔子承帝王之傳以開百世儒教之宗，其所以立教垂世之道，為文二百有五言，凡夫上下古今百千萬年所以為學為教為治之道皆不外乎是。曾子親受其教，既總述其言，又分釋其義，以為《大學》一篇。漢儒雜之《禮記》中，至宋，河南程顥兄弟始表章之，新安朱熹為之《章句》《或問》，建安真德秀又剟取經傳子史之言以填實之，各因其言以推廣其義，名曰《大學衍義》。獻之時君以端出治之本，以立為治之則，將以垂之後世以為君天下者之律令格式也。然其所衍者止於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蓋即人君所切近者而言，欲其舉此而措之於國天下耳。","臣竊以謂儒者之學有體有用，體雖本乎一理，用則散於萬事，要必析之極其精而不亂，然後合之盡其大而無餘。是以大學之教既舉其綱領之大，複列其條目之詳，而其條目之中又各有條理節目者焉。其序不可亂，其功不可闕，闕其一功則少其一事，欠其一節而不足以成其用之大，而體之為體亦有所不全矣。然用之所以為大者，非合眾小，又豈能以成之哉？是知大也者小之積也，譬則網焉，網固不止乎一目，然一目或解則網有不張；譬則室焉，室固不止乎一榱，然一榱或虧則室有不具。此臣所以不揆愚陋，竊模擬氏所衍之義，而於齊家之下又補以“治國平天下之要”也。其為目凡十有二，曰正朝廷（其目六）、曰正百官（其目十有一）、曰固邦本（其目十有一）、曰制國用（其目十有一）、曰明禮樂（其目六）、曰秩祭祀（其目七）、曰崇教化（其目十有一）、曰備規制（其目十有六）、曰慎刑憲（其目十有四）、曰嚴武備（其目十有六）、曰馭夷狄（其目九）、曰成功化（其目一）。先其本而後末，繇乎內以及外，而終歸於“聖神功化之極”，所以兼本末、合內外以成夫全體大用之極功也。真氏前書本之身家以達之天下，臣為此編則又將以致夫治平之效，以收夫格致、誠正、修齊之功，因其所餘而推廣之，補其略以成其全，故題其書曰《大學衍義補》雲，非敢並駕先賢以犯不韙之罪也。","臣嘗讀真氏之序有曰“為人君者不可以不知《大學》，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大學》”，而繼之以“為人君而不知《大學》，無以盡正君之法”，是蓋就其本體而言爾，若即其功用而究竟之，君臣所當知者則固有在也。粵自古昔聖賢為學之道、帝王為治之序，皆必先知而後行，知之必明其義，行之必舉其要，是以欲行其要者必先知其義，苟不知其義之所在，安能得其要而行之哉？故臣之此編始而學之則為格物致知之方，終而行之則為治國平天下之要。宮闕高深，不出殿廷而得以知夫邑里邊鄙之情狀；草澤幽遐，不履城而得以知夫朝廷官府之政務。非獨舉其要，資出治者以御世撫民之具；亦所以明其義，廣正君者以輔世澤民之術。譬之醫書，其前編則黃帝之《素問》、越人之《難經》，後編則張仲景《金匱》之論、孫思邈《千金》之方，一方可以療一證，隨其方以已其疾，惟所用之何如也。前書主於理而此則主乎事，真氏所述者雖皆前言往事，而實專主於啟發當代之君，亦猶孔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大學衍義補","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大學衍義補","section_title":"御製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大學衍義補","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大學衍義補\n## 提要\n《大學衍義補》一百六十卷，明邱濬撰。濬有《家禮儀節》，已著錄。濬以宋真德秀《大學衍義》止於格致誠正修齊，而闕治國平天下之事。雖所著《讀書乙記》，採錄史事，稱為是書之下編，然多錄名臣事蹟，無與政典，又草創未完。乃採經傳子史，輯成是書，附以己見，分為十有二目，於孝宗初奏上之。有詔嘉獎，命錄副本付書坊刊行。濬又自言：《衍義補》所載，皆可見之行事，請摘其要者下內閣議行。帝亦報可。至神宗覆命梓行，親為制序。蓋皆甚重其書也。特濬聞見甚富，議論不能甚醇。故王鏊《震澤紀聞》稱其學問該洽，尤熟於國家掌故，議論高奇，務於矯俗，能以辨博濟其說。如譏范仲淹多事，秦檜有再造功，評騭皆乖正理。又力主舉行海運，平時屢以為言，此書更力申其說。所列從前海運抵京之數，謂省內河挽運之資，即可抵洋麵漂亡之粟，似乎言之成理。然一舟覆沒，舟人不下百餘。糧可抵以轉輸之費，人命以何為抵乎？其後萬恭著議，謂為有大害而無微利，至以好事斥之，非苛論也。又明之中葉，正閹豎恣肆之時，濬既欲陳誨納忠，則此條尤屬書中要旨，乃獨無一語及宦寺。張志淳《南園漫錄》詆其有所避而不書，殆亦深窺其隱。以視真氏原書，殊未免瑕瑜互見。然治平之道，其理雖具於修齊，其事則各有制置。此猶土可生禾，禾可生穀，谷可為米，米可為飯，本屬相因。然土不耕則禾不長，禾不獲則穀不登，穀不舂則米不成，米不炊則飯不熟，不能遞溯其本，謂土可為飯也。真氏原本實屬闕遺，濬博綜旁搜，以補所未備，兼資體用，實足以羽翼而行。且濬學本淹通，又習知舊典，故所條列，元元本本，貫串古今，亦復具有根柢。其人雖不足重，其書要不為無用也。\n## 御製序\n朕惟帝王之學有體有用，自仲尼作《大學》一經，曾子分釋其義以為十傳，其綱明德、新民、止至善，其目格、致、誠、正、修、齊、治、平，闡、堯、舜、禹、湯、文、武之正傳，立萬世帝王天德王道之標準。宋儒真德秀因為《大學衍義》，掇取經傳子史之言以實之，顧所衍者止於格致、誠正、修齊，而治平猶闕。逮我孝宗敬皇帝時，大學士丘浚乃繼續引伸，廣取未備，為《大學衍義補》。揭治國平天下新民之要，以收明德之功；採古今嘉言善行之遺，以發經傳之指。而後體用具備，成真氏之完書，為孔曾之羽翼，有功於《大學》不淺。是以孝廟嘉其考據精詳，論述該博，有補政治，特命刊而播之。朕踐祚以來，稽古正學，經史諸書博涉殆遍，因念真氏《衍義》我聖祖大書於廡壁，累朝列聖置之經筵，肅宗聽講之餘，賦《翊學》詩以紀之。朕爰命儒臣日以進講，更數寒暑，至於終篇。然欲因體究用，而此書尤補《衍義》之闕，朕將紬繹繹玩味，見諸施行，上溯祖宗聖學之淵源，且欲俾天下家喻戶曉，用臻治平，昭示朕明德、新民、圖治之意。爰命重梓以廣其傳，而為之敘如此雲。\n萬曆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御制\n## 自序\n臣惟《大學》一書，儒者全體大用之學也。原於一人之心，該夫萬事之理而關係乎億兆人民之生，其本在乎身也，其則在乎家也，其功用極於天下之大也。聖人立之以為教，人君本之以為治，士子業之以為學而用以輔君，是蓋六經之總要，萬世之大典，二帝三王以來傳心經世之遺法也。孔子承帝王之傳以開百世儒教之宗，其所以立教垂世之道，為文二百有五言，凡夫上下古今百千萬年所以為學為教為治之道皆不外乎是。曾子親受其教，既總述其言，又分釋其義，以為《大學》一篇。漢儒雜之《禮記》中，至宋，河南程顥兄弟始表章之，新安朱熹為之《章句》《或問》，建安真德秀又剟取經傳子史之言以填實之，各因其言以推廣其義，名曰《大學衍義》。獻之時君以端出治之本，以立為治之則，將以垂之後世以為君天下者之律令格式也。然其所衍者止於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蓋即人君所切近者而言，欲其舉此而措之於國天下耳。\n臣竊以謂儒者之學有體有用，體雖本乎一理，用則散於萬事，要必析之極其精而不亂，然後合之盡其大而無餘。是以大學之教既舉其綱領之大，複列其條目之詳，而其條目之中又各有條理節目者焉。其序不可亂，其功不可闕，闕其一功則少其一事，欠其一節而不足以成其用之大，而體之為體亦有所不全矣。然用之所以為大者，非合眾小，又豈能以成之哉？是知大也者小之積也，譬則網焉，網固不止乎一目，然一目或解則網有不張；譬則室焉，室固不止乎一榱，然一榱或虧則室有不具。此臣所以不揆愚陋，竊模擬氏所衍之義，而於齊家之下又補以“治國平天下之要”也。其為目凡十有二，曰正朝廷（其目六）、曰正百官（其目十有一）、曰固邦本（其目十有一）、曰制國用（其目十有一）、曰明禮樂（其目六）、曰秩祭祀（其目七）、曰崇教化（其目十有一）、曰備規制（其目十有六）、曰慎刑憲（其目十有四）、曰嚴武備（其目十有六）、曰馭夷狄（其目九）、曰成功化（其目一）。先其本而後末，繇乎內以及外，而終歸於“聖神功化之極”，所以兼本末、合內外以成夫全體大用之極功也。真氏前書本之身家以達之天下，臣為此編則又將以致夫治平之效，以收夫格致、誠正、修齊之功，因其所餘而推廣之，補其略以成其全，故題其書曰《大學衍義補》雲，非敢並駕先賢以犯不韙之罪也。\n臣嘗讀真氏之序有曰“為人君者不可以不知《大學》，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大學》”，而繼之以“為人君而不知《大學》，無以盡正君之法”，是蓋就其本體而言爾，若即其功用而究竟之，君臣所當知者則固有在也。粵自古昔聖賢為學之道、帝王為治之序，皆必先知而後行，知之必明其義，行之必舉其要，是以欲行其要者必先知其義，苟不知其義之所在，安能得其要而行之哉？故臣之此編始而學之則為格物致知之方，終而行之則為治國平天下之要。宮闕高深，不出殿廷而得以知夫邑里邊鄙之情狀；草澤幽遐，不履城而得以知夫朝廷官府之政務。非獨舉其要，資出治者以御世撫民之具；亦所以明其義，廣正君者以輔世澤民之術。譬之醫書，其前編則黃帝之《素問》、越人之《難經》，後編則張仲景《金匱》之論、孫思邈《千金》之方，一方可以療一證，隨其方以已其疾，惟所用之何如也。前書主於理而此則主乎事，真氏所述者雖皆前言往事，而實專主於啟發當代之君，亦猶孔孟","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