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816,"title":"四书释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四書釋地 清 閻若璩","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四書釋地一捲，釋地續一卷，釋地又續二卷，釋地三續三卷，國朝閻若璩撰。若璩字百詩，太原人，流寓淮安，因為山陽人。康熙己未以監生薦舉博學鴻詞，若璩因解四書者昧於地理，往往致乖經義，遂撰釋地一捲，凡五十七條；復摭所未盡為釋地續一卷，因牽連而及人名，凡八十條；後因地理人名而及物類訓詁典制，得一百六十三條，謂之又續；其它解釋經義者，又得一百二十六條，謂之三續。總以釋地為名，從其朔也。大抵事必求其依據，旁叅互證，多所貫通。雖其中過執己意，如以鄒君假館謂曹國為復封，以南蠻鴃舌指許行為永州人者，亦間有之。然四百二十一條之中，可據者十之七八。葢若璩博極群書，又精於考證，百年以來，自顧炎武以外罕能與之抗行者。觀是書與尚書古文疏證，可以見其大槩矣。"]},{"id":"chapter-1-section-2","title":"四書釋地太原閻若璩撰","paragraphs":["蓋","予少時習孟子疑蓋大夫王驩與兄戴蓋祿之蓋同音集註卻於前雲齊下邑後雲陳氏食采邑當是二邑宋王伯厚謂漢泰山郡蓋縣故城在沂州沂水縣西北僅一處無二地頗不可解後讀左氏春秋傳趙衰為原大夫於時先軫亦稱原軫子趙同為原同於時先縠亦稱原縠唐孔氏曰蓋分原邑而共食之僖二十五年狐溱為溫大夫文六年陽處父至自溫故成十一年劉子單子曰襄王勞文公而賜之溫狐氏陽氏先處之亦共食一邑者因悟蓋一也以半為王朝之下邑王驩治之以半為卿族之私邑陳氏世有之然則當時蓋亦大矣","嬴","餘嘗愛京山郝氏解孟子為行三年之喪但以誤認邑名遂不合禮制以知地理益宜究既成辨一篇越二年覺其不安覆成一篇幸學問之日新也並存之今録於此曰或問孟子歸葬於魯時未幾也充虞治木言前日耳輒反於齊豈不終喪而遂復為齊卿乎按喪禮三日成服杖拜君命及眾賓不拜棺中之賜禮凡尊者有賜則明日徃拜喪則孝子不忍遽死其親故贈襚之賜拜於其後孟子奉母仕於齊母卒王以卿禮含襚及歸魯三月而葬反於齊拜君賜也其止於嬴何也禮衰絰不入公門大夫去國踰竟為壇位鄉國而哭此喪禮也故自魯越國至齊境上為壇位成禮於嬴畢將遂反也解者不悉謂孟子勸人行三年喪而身違之又罪萬章之徒修文不善可謂逐臭李覯左袒臧倉者矣餘考或問及解者二段俱出郎瑛七修類稾亦能疑人所未疑者而特不能辨釋郝氏從而辨釋之可為精矣少錯解止於嬴句嬴齊南邑春秋桓三年公會齊侯於嬴杜注云嬴今泰山嬴縣案嬴縣故城在萊蕪縣西北四十里北汶水之北去齊都臨淄尚三百餘瑞安有拜君賜於三百餘里之外者乎且衰絰不入公門未聞不入國門也為壇位而哭乃出亡禮非喪者所用蓋孟子母歿於齊及奉喪來歸皆哀慼匆遽無暇可語惟至徃齊拜賜舍於逆旅始得以一論匠事耳以論匠事於止嬴日故系止於嬴亦猶與公孫丒論不受祿於居休日故系以居休豈必別有義在乎禮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孟子居母喪正齊衰故猶答充虞以言而但不先發言於人耳夫一唯一對猶致謹不失如此曾謂孟子奪喪復仕若當時莫之行者一輩所為哉亦太誣矣郝氏之亟正也固宜又曰或問子以孟子奉母仕於齊其說亦有徵乎餘曰徵之劉向列女傳傳雲孟子處齊有憂色擁楹而嘆孟母見之云云則知母蓋司在齊自齊葬於魯則知母即歿於齊也然則既歿而葬宜終喪於家曷為而遽反於齊餘曰此蓋終三年喪復至齊而為卿耳非遽也果爾何以為前日解餘曰孟子之書有以昔與今對言昔似在所遠而亦有指昨日者昔者辭以疾是也以前日與今對言前日似在所近而亦有指最遠者前日願見而不可得是也夫孟子久於齊而後去去齊之日上溯其未遊齊之日猶目之為前日安在僅三年者而不可目以前日邪或訝曰充虞蓄一疑於心至三年始發之與餘曰此尤足以見孟門弟子之好問也陳臻從於齊於宋於薛辭受之後而問屋廬子從居鄒處平陸以至見季任不見儲子之後而問其事之相距誠非止一二年而歴歴記憶反覆以究其師之用心者猶一日也夫充虞亦猶是爾且尤可證者孝子之喪親言不文今也援古論今幾於文矣三年之喪言而不語語為人論說也後魏孝文帝以與公卿徃復追用慟絶曰朕在不言之地不應如此喋喋然則孟子反喋喋邪見顧出孝文下邪故充虞問答斷自於免喪之後者為得其實也或又訝曰向所稱郝氏之解非與曰非也曷徵乎爾曰徵之於儀禮士喪禮雲三日成服杖拜君命及眾賓不拜棺中之賜注謂既殯之明日全三日始歠粥矣禮尊者加惠明日必徃拜謝之棺中之賜不施己也既夕記雲主人乗惡車注謂拜君命拜眾賓及有故行所乗也然則當孟子母歿於齊必赴於王王使人吊與成服後往謝之所謂乗惡車者是王使人襚與則所謂棺中之賜不施己者禮明雲不拜況葬後邪郝氏之誤解可足據邪總之孟子拜君命非拜君賜拜亦於殯後非葬後皆不出齊都城之事邱文莊浚家禮儀節有云世俗親友來吊其孝子必具衰絰躬造其門謂之謝孝使居喪者累然衰絰奔走道塗信宿旅次甚至浹旬彌月考之古禮無有也夫文莊謂無有而孟子反有之邪嗚呼喪禮至近代廢闕不講甚矣宜郝氏之說紛紛也","雪官","齊宣王見孟子於雪宮解者謂雪宮孟子之館宣王就見於此因誇其禮遇之隆賢者指孟子與上文梁惠王賢者指人君言不同果爾孟子當正色而對以明不屑安得含胡曰有而即引之與民同也觀子思聞繆公友士之言不悅漢章帝祀闕里大會孔氏男子六十二人謂孔僖曰今日之會寧於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乗辱臨敝裡此乃崇禮先師增輝聖德至於光榮非所敢承僖尚能為斯言況巖巖之孟子邪賢者仍指人君言元和郡縣圖志齊雪宮故址在青州臨淄縣縣即齊故都東北六里晏子春秋所謂齊侯見晏子於雪宮［今晏子春秋無此語］然則先孟子雪宮又為晏嬰館舍邪蓋齊離宮之名遊觀勝蹟宣延見孟子於其地非就見之謂益信地理宜究又思管晏孟子羞稱茲以與民樂忽詳及晏子對景公一段故實蓋亦以此地曾為先齊君臣共遊觀以近事為鑑則言易入此又須會於言外非拘儒所知","石門","地誌之書宋人漸多傅會不似唐所以朱子注四書傳詩毎僅雲邑名地名不詳其所在即有庳己雲今道州鼻亭又云未知是否蓋其慎也然亦畢竟屬討便宜其實地有鑿然指實有助於經學不小者子路宿於石門是也或曰石門齊地隱公三年齊鄭會處即此非也讀太平寰宇記古魯城凡有七門次南第二門名石門案論語子路宿於石門注云魯城外門蓋郭門也因悟孔子轍環四方又使子路歸魯視其家甫抵城而門已闔只得宿於外之郭門次日晨興伺門入掌啟門者訝其太蚤曰汝何從來乎若城門既大啟後徃來如織焉得盡執人而問之此可想見一自孔氏言自孔氏處來也夫不曰孔某而曰孔氏以孔子為魯城中人舉其氏輒可識不必如答"]}]}],"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四書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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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釋地太原閻若璩撰\n蓋\n予少時習孟子疑蓋大夫王驩與兄戴蓋祿之蓋同音集註卻於前雲齊下邑後雲陳氏食采邑當是二邑宋王伯厚謂漢泰山郡蓋縣故城在沂州沂水縣西北僅一處無二地頗不可解後讀左氏春秋傳趙衰為原大夫於時先軫亦稱原軫子趙同為原同於時先縠亦稱原縠唐孔氏曰蓋分原邑而共食之僖二十五年狐溱為溫大夫文六年陽處父至自溫故成十一年劉子單子曰襄王勞文公而賜之溫狐氏陽氏先處之亦共食一邑者因悟蓋一也以半為王朝之下邑王驩治之以半為卿族之私邑陳氏世有之然則當時蓋亦大矣\n嬴\n餘嘗愛京山郝氏解孟子為行三年之喪但以誤認邑名遂不合禮制以知地理益宜究既成辨一篇越二年覺其不安覆成一篇幸學問之日新也並存之今録於此曰或問孟子歸葬於魯時未幾也充虞治木言前日耳輒反於齊豈不終喪而遂復為齊卿乎按喪禮三日成服杖拜君命及眾賓不拜棺中之賜禮凡尊者有賜則明日徃拜喪則孝子不忍遽死其親故贈襚之賜拜於其後孟子奉母仕於齊母卒王以卿禮含襚及歸魯三月而葬反於齊拜君賜也其止於嬴何也禮衰絰不入公門大夫去國踰竟為壇位鄉國而哭此喪禮也故自魯越國至齊境上為壇位成禮於嬴畢將遂反也解者不悉謂孟子勸人行三年喪而身違之又罪萬章之徒修文不善可謂逐臭李覯左袒臧倉者矣餘考或問及解者二段俱出郎瑛七修類稾亦能疑人所未疑者而特不能辨釋郝氏從而辨釋之可為精矣少錯解止於嬴句嬴齊南邑春秋桓三年公會齊侯於嬴杜注云嬴今泰山嬴縣案嬴縣故城在萊蕪縣西北四十里北汶水之北去齊都臨淄尚三百餘瑞安有拜君賜於三百餘里之外者乎且衰絰不入公門未聞不入國門也為壇位而哭乃出亡禮非喪者所用蓋孟子母歿於齊及奉喪來歸皆哀慼匆遽無暇可語惟至徃齊拜賜舍於逆旅始得以一論匠事耳以論匠事於止嬴日故系止於嬴亦猶與公孫丒論不受祿於居休日故系以居休豈必別有義在乎禮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孟子居母喪正齊衰故猶答充虞以言而但不先發言於人耳夫一唯一對猶致謹不失如此曾謂孟子奪喪復仕若當時莫之行者一輩所為哉亦太誣矣郝氏之亟正也固宜又曰或問子以孟子奉母仕於齊其說亦有徵乎餘曰徵之劉向列女傳傳雲孟子處齊有憂色擁楹而嘆孟母見之云云則知母蓋司在齊自齊葬於魯則知母即歿於齊也然則既歿而葬宜終喪於家曷為而遽反於齊餘曰此蓋終三年喪復至齊而為卿耳非遽也果爾何以為前日解餘曰孟子之書有以昔與今對言昔似在所遠而亦有指昨日者昔者辭以疾是也以前日與今對言前日似在所近而亦有指最遠者前日願見而不可得是也夫孟子久於齊而後去去齊之日上溯其未遊齊之日猶目之為前日安在僅三年者而不可目以前日邪或訝曰充虞蓄一疑於心至三年始發之與餘曰此尤足以見孟門弟子之好問也陳臻從於齊於宋於薛辭受之後而問屋廬子從居鄒處平陸以至見季任不見儲子之後而問其事之相距誠非止一二年而歴歴記憶反覆以究其師之用心者猶一日也夫充虞亦猶是爾且尤可證者孝子之喪親言不文今也援古論今幾於文矣三年之喪言而不語語為人論說也後魏孝文帝以與公卿徃復追用慟絶曰朕在不言之地不應如此喋喋然則孟子反喋喋邪見顧出孝文下邪故充虞問答斷自於免喪之後者為得其實也或又訝曰向所稱郝氏之解非與曰非也曷徵乎爾曰徵之於儀禮士喪禮雲三日成服杖拜君命及眾賓不拜棺中之賜注謂既殯之明日全三日始歠粥矣禮尊者加惠明日必徃拜謝之棺中之賜不施己也既夕記雲主人乗惡車注謂拜君命拜眾賓及有故行所乗也然則當孟子母歿於齊必赴於王王使人吊與成服後往謝之所謂乗惡車者是王使人襚與則所謂棺中之賜不施己者禮明雲不拜況葬後邪郝氏之誤解可足據邪總之孟子拜君命非拜君賜拜亦於殯後非葬後皆不出齊都城之事邱文莊浚家禮儀節有云世俗親友來吊其孝子必具衰絰躬造其門謂之謝孝使居喪者累然衰絰奔走道塗信宿旅次甚至浹旬彌月考之古禮無有也夫文莊謂無有而孟子反有之邪嗚呼喪禮至近代廢闕不講甚矣宜郝氏之說紛紛也\n雪官\n齊宣王見孟子於雪宮解者謂雪宮孟子之館宣王就見於此因誇其禮遇之隆賢者指孟子與上文梁惠王賢者指人君言不同果爾孟子當正色而對以明不屑安得含胡曰有而即引之與民同也觀子思聞繆公友士之言不悅漢章帝祀闕里大會孔氏男子六十二人謂孔僖曰今日之會寧於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乗辱臨敝裡此乃崇禮先師增輝聖德至於光榮非所敢承僖尚能為斯言況巖巖之孟子邪賢者仍指人君言元和郡縣圖志齊雪宮故址在青州臨淄縣縣即齊故都東北六里晏子春秋所謂齊侯見晏子於雪宮［今晏子春秋無此語］然則先孟子雪宮又為晏嬰館舍邪蓋齊離宮之名遊觀勝蹟宣延見孟子於其地非就見之謂益信地理宜究又思管晏孟子羞稱茲以與民樂忽詳及晏子對景公一段故實蓋亦以此地曾為先齊君臣共遊觀以近事為鑑則言易入此又須會於言外非拘儒所知\n石門\n地誌之書宋人漸多傅會不似唐所以朱子注四書傳詩毎僅雲邑名地名不詳其所在即有庳己雲今道州鼻亭又云未知是否蓋其慎也然亦畢竟屬討便宜其實地有鑿然指實有助於經學不小者子路宿於石門是也或曰石門齊地隱公三年齊鄭會處即此非也讀太平寰宇記古魯城凡有七門次南第二門名石門案論語子路宿於石門注云魯城外門蓋郭門也因悟孔子轍環四方又使子路歸魯視其家甫抵城而門已闔只得宿於外之郭門次日晨興伺門入掌啟門者訝其太蚤曰汝何從來乎若城門既大啟後徃來如織焉得盡執人而問之此可想見一自孔氏言自孔氏處來也夫不曰孔某而曰孔氏以孔子為魯城中人舉其氏輒可識不必如答","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