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800,"title":"尔雅注疏","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爾雅》疏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翰林侍講學士朝請大夫守國子祭酒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邢等奉敕校定","夫《爾雅》者，先儒授教之術，後進索隱之方，誠傳注之濫觴，為經籍之樞要者也。夫混元闢而三才肇位，聖人作而六藝斯興。本乎發德於衷，將以納民於善。洎夫醇ㄤ既異，步驟不同，一物多名，系方俗之語；片言殊訓，滯今古之情，將使後生若為鑽仰？繇是聖賢間出，詁訓遞陳，周公倡之於前，子夏和之於後。蟲魚草木，爰自爾以昭彰；《禮》、《樂》、《詩》、《書》，盡由斯而紛鬱。然又時經戰國，運歷挾書，傳授之徒浸微，發揮之道斯寡，諸篇所釋，世罕得聞。惟漢終軍獨深其道，豹鼠既辨，斯文遂隆。其後相傳，乃可詳悉。其為注者，則有犍為文學、劉歆、樊光、李巡、孫炎，雖各名家，猶未詳備。惟東晉郭景純用心幾二十年，註解方畢，甚得六經之旨，頗詳百物之形。學者祖焉，為稱首。其為義疏者，則俗間有孫炎、高璉，皆淺近俗儒，不經師匠。今既奉敕校定，考案其事，必以經籍為宗；理義所詮，則以景純為主。雖復研精覃思，尚慮學淺意疏。謹與尚書駕部員外郎直秘閣（臣）杜鎬、尚書都官外郎秘閣校理（臣）舒雅、大常博士直集賢院（臣）李維、諸王府侍講大常博士兼國子監直講（臣）孫、殿中丞（臣）李慕清大理寺丞國子監直講（臣）王煥、大理評事國子監直講（臣）崔、前知州永年縣事（臣）劉士玄等，共相討論，為之疏釋，凡一十卷。雖上遵睿旨，共竭於顓蒙，而下示將來，尚慚於疏略。謹敘。"]},{"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序","paragraphs":["[疏]釋曰：“爾雅”者，《釋文》雲：“所以訓釋五經，辨章同異，實九經之通路，百氏之指南，多識鳥獸草木之名，博覽而不惑者也。爾，近也。雅，正也。言可近而取正也。《釋詁》一篇，蓋周公所作，《釋言》以下，或言仲尼所增，子夏所足，叔孫通所益，梁文所補。”張揖雲：“昔在周公，纘述唐虞，宗翼文武，克定四海。勤相成王，踐阼理政。日昃不食，坐而待旦。德化宣流，越裳來貢，嘉禾貫桑。六年制禮，以導天下。著《爾雅》一篇，以釋其義。傳乎後嗣，歷載五百。墳典散落，唯《爾雅》常存。《禮三朝·記》：“哀公曰：寡人慾學小辯以觀於政，其可乎？孔子曰：《爾雅》以觀於古，足以辯言矣。’《春秋元命包》言：‘子夏問，夫子作《春秋》，不以‘初’、‘哉’、‘首’、‘基’為‘始’何？是以知周公所造也。’率斯以降，超絕六國，越逾秦楚，爰暨帝劉。魯人叔孫通撰置《禮記》，文不違古。今俗所傳三篇《爾雅》，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通所補，或言沛郡梁文所著，皆解家所說。先師口傳，既無正驗聖人所言，是故疑不足能明也。夫《爾雅》之為書也，文約而義固；其陳道也，精研而無誤。真九經之檢度，學問之階路，儒林之楷素也。”“序”與緒音義同。《釋詁》雲：“敘，緒也。”言已注述之由，敘陳此經之旨，若繭之抽緒耳。孔子作《書序》，子夏作《詩序》，故郭氏亦謂之序。序之大指，凡有五焉：初自“夫《爾雅》者”至“辨同實而殊號者也”，明此書之用也。二自“誠九流之津涉”至“ゼ翰者之華苑也”，言為群經之樞要也。三自“若乃”至“莫近於《爾雅》”，言其博物，他書不之過也。四自“《爾雅》者”至“其業亦顯”，明其興隆之時也。五自“英儒贍聞之士”至敘未，序已所以作注之意也。今各依文解之。","夫《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敘詩人之興詠？扌絕代之離詞辯同實而殊號者也。","[疏]“夫《爾雅》”至“同實而殊號者也”。○釋曰：此明其用也。“夫”者發語辭，亦指示語，指此“《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也。“詁”，古也，通古今之言使人知也。“訓”，道也，道物之貌以告人也。“指歸”謂指意歸鄉也。言此書所以通暢古今之言，訓道百物之貌，使人知其指意歸鄉也。若言“初、哉、首、基”者，其指歸在“始”也。若言“番番、矯矯”者，其指歸在“勇”也。略舉一隅，他皆放此。雲“敘詩人之興詠”者，敘，次敘也。鄭玄注《周禮·大司樂》雲：“興者以善物喻善事。”又注《大師》雲：“興者，見今之美嫌於媚諛，取善事以喻勸之。”鄭司農雲：“興者，於事物。”“詞”者，永言也。故《舜典》雲：“歌永言。”孔注云：“歌詠其義以長其言。”又《詩序》雲：“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斯皆詩人所為，此書能次敘之，故言“敘詩人之興詠”也。若言“雍々喈喈”，以興民協服也；“其虛其徐”，以詠威儀容止也。如此之類，皆是。案《爾雅》所釋，遍解六經，而獨雲“敘詩人之興詠”者，以《爾雅》之作多為釋《詩》，故毛公傳《詩》皆據《爾雅》，謂之詁訓傳，亦此意也。雲：“總絕代之離詞”者，總，聚也；絕代，猶遠代也；離詞，猶異詞也。郭璞敘《方言》雲“標六代之絕語，類離詞之指韻”，亦猶此也。以其六代絕遠，四方乖越，故今古語異，夷夏詞殊。此書能總聚而釋之，使人知也。若其“繹又祭也，周曰繹，商曰肜，夏曰復胙”，及注引《方言》之類是也。雲“辯同實而殊號者也”者，辯謂辯別，凡物雖殊其號而同一實者，此書辯之。若“{闢糸}謂之，，{}也；{}謂之，，覆車也。”又《釋草》雲：“唐、蒙，女蘿。女蘿，菟絲。”注云：“別四名。”如此之類，是也。","誠九流之津涉六藝之鈐鍵，學覽者之潭奧，ゼ翰者之華苑也。（鍵音件，ゼ音痴）","[疏]“誠九”至“苑也”。○釋曰：此明其樞要也。雲“誠九流之津涉”者，誠，實也；九流者，敘六藝為九種，言於六經若水之下流也；津涉者，濟渡之處名。言九流之多，非此書無以通，喻九河之廣，非津涉無以渡。案《漢書·藝文志》雲：“儒家者流五十三家，八百三十五篇，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遊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為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僻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訁華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浸衰，此僻儒之患也。道家者流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蓋出於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爾雅》疏敘","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爾雅》疏敘","section_title":"●卷一·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爾雅》疏敘\n翰林侍講學士朝請大夫守國子祭酒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邢等奉敕校定\n夫《爾雅》者，先儒授教之術，後進索隱之方，誠傳注之濫觴，為經籍之樞要者也。夫混元闢而三才肇位，聖人作而六藝斯興。本乎發德於衷，將以納民於善。洎夫醇ㄤ既異，步驟不同，一物多名，系方俗之語；片言殊訓，滯今古之情，將使後生若為鑽仰？繇是聖賢間出，詁訓遞陳，周公倡之於前，子夏和之於後。蟲魚草木，爰自爾以昭彰；《禮》、《樂》、《詩》、《書》，盡由斯而紛鬱。然又時經戰國，運歷挾書，傳授之徒浸微，發揮之道斯寡，諸篇所釋，世罕得聞。惟漢終軍獨深其道，豹鼠既辨，斯文遂隆。其後相傳，乃可詳悉。其為注者，則有犍為文學、劉歆、樊光、李巡、孫炎，雖各名家，猶未詳備。惟東晉郭景純用心幾二十年，註解方畢，甚得六經之旨，頗詳百物之形。學者祖焉，為稱首。其為義疏者，則俗間有孫炎、高璉，皆淺近俗儒，不經師匠。今既奉敕校定，考案其事，必以經籍為宗；理義所詮，則以景純為主。雖復研精覃思，尚慮學淺意疏。謹與尚書駕部員外郎直秘閣（臣）杜鎬、尚書都官外郎秘閣校理（臣）舒雅、大常博士直集賢院（臣）李維、諸王府侍講大常博士兼國子監直講（臣）孫、殿中丞（臣）李慕清大理寺丞國子監直講（臣）王煥、大理評事國子監直講（臣）崔、前知州永年縣事（臣）劉士玄等，共相討論，為之疏釋，凡一十卷。雖上遵睿旨，共竭於顓蒙，而下示將來，尚慚於疏略。謹敘。\n## ●卷一·序\n[疏]釋曰：“爾雅”者，《釋文》雲：“所以訓釋五經，辨章同異，實九經之通路，百氏之指南，多識鳥獸草木之名，博覽而不惑者也。爾，近也。雅，正也。言可近而取正也。《釋詁》一篇，蓋周公所作，《釋言》以下，或言仲尼所增，子夏所足，叔孫通所益，梁文所補。”張揖雲：“昔在周公，纘述唐虞，宗翼文武，克定四海。勤相成王，踐阼理政。日昃不食，坐而待旦。德化宣流，越裳來貢，嘉禾貫桑。六年制禮，以導天下。著《爾雅》一篇，以釋其義。傳乎後嗣，歷載五百。墳典散落，唯《爾雅》常存。《禮三朝·記》：“哀公曰：寡人慾學小辯以觀於政，其可乎？孔子曰：《爾雅》以觀於古，足以辯言矣。’《春秋元命包》言：‘子夏問，夫子作《春秋》，不以‘初’、‘哉’、‘首’、‘基’為‘始’何？是以知周公所造也。’率斯以降，超絕六國，越逾秦楚，爰暨帝劉。魯人叔孫通撰置《禮記》，文不違古。今俗所傳三篇《爾雅》，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通所補，或言沛郡梁文所著，皆解家所說。先師口傳，既無正驗聖人所言，是故疑不足能明也。夫《爾雅》之為書也，文約而義固；其陳道也，精研而無誤。真九經之檢度，學問之階路，儒林之楷素也。”“序”與緒音義同。《釋詁》雲：“敘，緒也。”言已注述之由，敘陳此經之旨，若繭之抽緒耳。孔子作《書序》，子夏作《詩序》，故郭氏亦謂之序。序之大指，凡有五焉：初自“夫《爾雅》者”至“辨同實而殊號者也”，明此書之用也。二自“誠九流之津涉”至“ゼ翰者之華苑也”，言為群經之樞要也。三自“若乃”至“莫近於《爾雅》”，言其博物，他書不之過也。四自“《爾雅》者”至“其業亦顯”，明其興隆之時也。五自“英儒贍聞之士”至敘未，序已所以作注之意也。今各依文解之。\n夫《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敘詩人之興詠？扌絕代之離詞辯同實而殊號者也。\n[疏]“夫《爾雅》”至“同實而殊號者也”。○釋曰：此明其用也。“夫”者發語辭，亦指示語，指此“《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也。“詁”，古也，通古今之言使人知也。“訓”，道也，道物之貌以告人也。“指歸”謂指意歸鄉也。言此書所以通暢古今之言，訓道百物之貌，使人知其指意歸鄉也。若言“初、哉、首、基”者，其指歸在“始”也。若言“番番、矯矯”者，其指歸在“勇”也。略舉一隅，他皆放此。雲“敘詩人之興詠”者，敘，次敘也。鄭玄注《周禮·大司樂》雲：“興者以善物喻善事。”又注《大師》雲：“興者，見今之美嫌於媚諛，取善事以喻勸之。”鄭司農雲：“興者，於事物。”“詞”者，永言也。故《舜典》雲：“歌永言。”孔注云：“歌詠其義以長其言。”又《詩序》雲：“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斯皆詩人所為，此書能次敘之，故言“敘詩人之興詠”也。若言“雍々喈喈”，以興民協服也；“其虛其徐”，以詠威儀容止也。如此之類，皆是。案《爾雅》所釋，遍解六經，而獨雲“敘詩人之興詠”者，以《爾雅》之作多為釋《詩》，故毛公傳《詩》皆據《爾雅》，謂之詁訓傳，亦此意也。雲：“總絕代之離詞”者，總，聚也；絕代，猶遠代也；離詞，猶異詞也。郭璞敘《方言》雲“標六代之絕語，類離詞之指韻”，亦猶此也。以其六代絕遠，四方乖越，故今古語異，夷夏詞殊。此書能總聚而釋之，使人知也。若其“繹又祭也，周曰繹，商曰肜，夏曰復胙”，及注引《方言》之類是也。雲“辯同實而殊號者也”者，辯謂辯別，凡物雖殊其號而同一實者，此書辯之。若“{闢糸}謂之，，{}也；{}謂之，，覆車也。”又《釋草》雲：“唐、蒙，女蘿。女蘿，菟絲。”注云：“別四名。”如此之類，是也。\n誠九流之津涉六藝之鈐鍵，學覽者之潭奧，ゼ翰者之華苑也。（鍵音件，ゼ音痴）\n[疏]“誠九”至“苑也”。○釋曰：此明其樞要也。雲“誠九流之津涉”者，誠，實也；九流者，敘六藝為九種，言於六經若水之下流也；津涉者，濟渡之處名。言九流之多，非此書無以通，喻九河之廣，非津涉無以渡。案《漢書·藝文志》雲：“儒家者流五十三家，八百三十五篇，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遊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為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僻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訁華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浸衰，此僻儒之患也。道家者流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蓋出於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