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777,"title":"大戴礼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大戴禮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主言第三十九","paragraphs":["孔子閒居，曾子侍。孔子曰：“參，今之君子，惟士與大夫之言之間也，其至於君子之言者甚希矣。於乎！吾主言其不出而死乎！哀哉！”","曾子起曰：“敢問：何謂‘主言’？”孔子不應。曾子懼，肅然摳衣下席曰：“弟子知其不孫也，得夫子之間也難，是以敢問也。”","孔子不應，曾子懼，退負序而立。孔子曰：“參！女可語明主之道與？”曾子曰：“不敢以為足也，得夫子之間也難，是以敢問。”","孔子曰：“吾語女：道者，所以明德也；德者，所以尊道也。是故非德不尊，非道不明。雖有國焉，不教不服，不可以取千里。雖有博地眾民，不以其地治之，不可以霸主。是故昔者明主內修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焉，可以守；三至行焉，可以徵。七教不修，雖守不固；三至不行，雖徵不服。是故明主之守也，必折衝於千里之外；其徵也，衽席之上還師。是故內修七教而上不勞，外行三至而財不費，此之謂明主之道也。”","曾子曰：“敢問：不費、不勞，可以為明乎？”孔子愀然揚麋曰：“參！女以明主為勞乎？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夫政之不中，君之過也。政之既中，令之不行，職事者之罪也。明主奚為其勞也？昔者明主關譏而不徵，市■而不稅，稅十取一，使民之力，歲不過三日，入山澤以時，有禁而無徵，此六者取財之路也。明主舍其四者而節其二者，明主焉取其費也？”","曾子曰：“敢問：何謂七教？”孔子曰：“上敬老則下益孝，上順齒則下益悌，上樂施則下益諒，上親賢則下擇友，上好德則下不隱，上惡貪則下恥爭，上強果則下廉恥，民皆有別，則貞、則正，亦不勞矣，此謂七教。七教者，治民之本也，教定是正矣。上者，民之表也。表正，則何物不正？是故君先立於仁，則大夫忠，而士信、民敦、工璞、商愨、女憧、婦空空，七者教之志也。七者布諸天下而不窕，內諸尋常之室而不塞。是故聖人等之以禮，立之以義，行之以順，而民棄惡也如灌。”","曾子曰：“弟子則不足，道則至矣。”孔子曰：“參！姑止！又有焉。昔者明主之治民有法，必別地以州之，分屬而治之，然後賢民無所隱，暴民無所伏；使有司日省如時考之，歲誘賢焉，則賢者親，不肖者懼；使之哀鰥寡，養孤獨，恤貧窮，誘孝悌，選賢舉能。此七者修，則四海之內無刑民矣。上之親下也如腹心，則下之親上也如保子之見慈母也。上下之相親如此，然後令則從、施則行。因民既邇者說，遠者來懷。然後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尋，十尋而索；百步而堵，三百步而裡，千步而井，三井而句烈，三句烈而距；五十里而封，百里而有都邑；乃為畜積衣裘焉，使處者恤行者有興亡。是以蠻夷諸夏雖衣冠不同、言語不合，莫不來至，朝覲於王。故曰：無市而民不乏，無刑而民不違。畢弋田獵之得，不以盈宮室也：征斂於百姓，非以充府庫也；慢怛以補不足，禮節以損有餘。故曰：多信而寡貌。其禮可守，其信可復，其跡可履其於信也，如四時春秋冬夏。其博有萬民也，如飢而食，如渴而飲，下土之人信之夫！暑熱凍寒，遠若邇；非道邇也，及其明德也。是以兵革不動而威，用利不施而親，此之謂‘明主之守也，折衝乎千里之外’，此之謂也。”","曾子曰：“敢問，何謂三至？”孔子曰：“至禮不讓而天下治，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說，至樂無聲而天下之民和。明主篤行三至，故天下之君可得而知也，天下之士可得而臣也，天下之民可得而用也。”","曾子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昔者明主以盡知天下良士之名，既知其名，又知其數；既知其數，又知其所在。明主因天下之爵，以尊天下之士，此之謂‘至禮不讓而天下治’。因天下之祿，以富天下之士，此之謂‘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說’。天下之士說，則天下之明譽興。故曰：所謂天下之至仁者，能合天下之至親者也。所謂天下之至知者，能用天下之至和者也。所謂天下之至明者，能選天下之至良者也。此三者鹹通，然後可以徵。是故仁者莫大於愛人，知者莫大於知賢，政者莫大於官賢，有土之君修此三者，則四海之內拱而俟，然後可以徵。明主之所徵，必道之所廢者也。彼廢道而不行，然後誅其君，致其徵，吊其民，而不奪其財也。故曰：明主之徵也，猶時雨也，至則民說矣。是故行施彌博，得親彌眾，此之謂‘衽席之上乎還師’。”哀公問五義第四十","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吾欲論吾國之士，與之為政，何如者取之？”孔子對曰：“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為非者，不亦鮮乎？”哀公曰：“然則今夫章甫、句屨、紳帶而搢笏者，此皆賢乎？”孔子曰：“否，不必然。今夫端衣、玄裳、冕而乘路者，志不在於食葷；斬衰、簡屨、杖而歠粥者，志不在於飲食。故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為非者，雖有，不亦鮮乎？”","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庸人矣？”孔子對曰：“所謂庸人者，口不能道善言，而志不邑邑；不能選賢人善士而託身焉，以為己憂。動行不知所務，止立不知所定；日選於物，不知所貴；從物而流，不知所歸，五鑿為政，心從而壞；若此，則可謂庸人矣。”","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士矣？”孔子對曰：“所謂士者，雖不能盡道術，必有所由焉；雖不能盡善盡美，必有所處焉。是故知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知；行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由；言不務多，而務審其所謂；知既知之，行既由之，言既順之，若夫性命肌膚之不可易也，富貴不足以益，貧賤不足以損。若此，則可謂士矣。”","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君子矣？”孔子對曰：“所謂君子者，躬行忠信，其心不買；仁義在己，而不害不志；聞志廣博，而色不伐；思慮明達，而辭不爭；君子猶然如將可及也，而不可及也。如此，可謂君子矣。”","哀公曰：“善！敢問：何如可謂賢人矣？”孔子對曰：“所謂賢人者，好惡與民同情，取捨與民同統；行中矩繩，而不傷於本；言足法於天下，而不害於其身；躬為匹夫而願富貴，為諸侯而無財。如此，則可謂賢人矣。”","哀公曰：“善！敢問：何如可謂聖人矣？”孔子對曰：“所謂聖人者，知通乎大道，應變而不窮，能測萬物之情性者也。大道者，所以變化而凝成萬物者也。情性也者，所以理然、不然、取、舍者也。故其事大，配乎天地，參乎日月，雜於雲蜺，總要萬物，穆穆純純，其莫之能循；若天之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大戴禮記","section_title":"主言第三十九","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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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言第三十九\n孔子閒居，曾子侍。孔子曰：“參，今之君子，惟士與大夫之言之間也，其至於君子之言者甚希矣。於乎！吾主言其不出而死乎！哀哉！”\n曾子起曰：“敢問：何謂‘主言’？”孔子不應。曾子懼，肅然摳衣下席曰：“弟子知其不孫也，得夫子之間也難，是以敢問也。”\n孔子不應，曾子懼，退負序而立。孔子曰：“參！女可語明主之道與？”曾子曰：“不敢以為足也，得夫子之間也難，是以敢問。”\n孔子曰：“吾語女：道者，所以明德也；德者，所以尊道也。是故非德不尊，非道不明。雖有國焉，不教不服，不可以取千里。雖有博地眾民，不以其地治之，不可以霸主。是故昔者明主內修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焉，可以守；三至行焉，可以徵。七教不修，雖守不固；三至不行，雖徵不服。是故明主之守也，必折衝於千里之外；其徵也，衽席之上還師。是故內修七教而上不勞，外行三至而財不費，此之謂明主之道也。”\n曾子曰：“敢問：不費、不勞，可以為明乎？”孔子愀然揚麋曰：“參！女以明主為勞乎？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夫政之不中，君之過也。政之既中，令之不行，職事者之罪也。明主奚為其勞也？昔者明主關譏而不徵，市■而不稅，稅十取一，使民之力，歲不過三日，入山澤以時，有禁而無徵，此六者取財之路也。明主舍其四者而節其二者，明主焉取其費也？”\n曾子曰：“敢問：何謂七教？”孔子曰：“上敬老則下益孝，上順齒則下益悌，上樂施則下益諒，上親賢則下擇友，上好德則下不隱，上惡貪則下恥爭，上強果則下廉恥，民皆有別，則貞、則正，亦不勞矣，此謂七教。七教者，治民之本也，教定是正矣。上者，民之表也。表正，則何物不正？是故君先立於仁，則大夫忠，而士信、民敦、工璞、商愨、女憧、婦空空，七者教之志也。七者布諸天下而不窕，內諸尋常之室而不塞。是故聖人等之以禮，立之以義，行之以順，而民棄惡也如灌。”\n曾子曰：“弟子則不足，道則至矣。”孔子曰：“參！姑止！又有焉。昔者明主之治民有法，必別地以州之，分屬而治之，然後賢民無所隱，暴民無所伏；使有司日省如時考之，歲誘賢焉，則賢者親，不肖者懼；使之哀鰥寡，養孤獨，恤貧窮，誘孝悌，選賢舉能。此七者修，則四海之內無刑民矣。上之親下也如腹心，則下之親上也如保子之見慈母也。上下之相親如此，然後令則從、施則行。因民既邇者說，遠者來懷。然後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尋，十尋而索；百步而堵，三百步而裡，千步而井，三井而句烈，三句烈而距；五十里而封，百里而有都邑；乃為畜積衣裘焉，使處者恤行者有興亡。是以蠻夷諸夏雖衣冠不同、言語不合，莫不來至，朝覲於王。故曰：無市而民不乏，無刑而民不違。畢弋田獵之得，不以盈宮室也：征斂於百姓，非以充府庫也；慢怛以補不足，禮節以損有餘。故曰：多信而寡貌。其禮可守，其信可復，其跡可履其於信也，如四時春秋冬夏。其博有萬民也，如飢而食，如渴而飲，下土之人信之夫！暑熱凍寒，遠若邇；非道邇也，及其明德也。是以兵革不動而威，用利不施而親，此之謂‘明主之守也，折衝乎千里之外’，此之謂也。”\n曾子曰：“敢問，何謂三至？”孔子曰：“至禮不讓而天下治，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說，至樂無聲而天下之民和。明主篤行三至，故天下之君可得而知也，天下之士可得而臣也，天下之民可得而用也。”\n曾子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昔者明主以盡知天下良士之名，既知其名，又知其數；既知其數，又知其所在。明主因天下之爵，以尊天下之士，此之謂‘至禮不讓而天下治’。因天下之祿，以富天下之士，此之謂‘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說’。天下之士說，則天下之明譽興。故曰：所謂天下之至仁者，能合天下之至親者也。所謂天下之至知者，能用天下之至和者也。所謂天下之至明者，能選天下之至良者也。此三者鹹通，然後可以徵。是故仁者莫大於愛人，知者莫大於知賢，政者莫大於官賢，有土之君修此三者，則四海之內拱而俟，然後可以徵。明主之所徵，必道之所廢者也。彼廢道而不行，然後誅其君，致其徵，吊其民，而不奪其財也。故曰：明主之徵也，猶時雨也，至則民說矣。是故行施彌博，得親彌眾，此之謂‘衽席之上乎還師’。”哀公問五義第四十\n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吾欲論吾國之士，與之為政，何如者取之？”孔子對曰：“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為非者，不亦鮮乎？”哀公曰：“然則今夫章甫、句屨、紳帶而搢笏者，此皆賢乎？”孔子曰：“否，不必然。今夫端衣、玄裳、冕而乘路者，志不在於食葷；斬衰、簡屨、杖而歠粥者，志不在於飲食。故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為非者，雖有，不亦鮮乎？”\n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庸人矣？”孔子對曰：“所謂庸人者，口不能道善言，而志不邑邑；不能選賢人善士而託身焉，以為己憂。動行不知所務，止立不知所定；日選於物，不知所貴；從物而流，不知所歸，五鑿為政，心從而壞；若此，則可謂庸人矣。”\n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士矣？”孔子對曰：“所謂士者，雖不能盡道術，必有所由焉；雖不能盡善盡美，必有所處焉。是故知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知；行不務多，而務審其所由；言不務多，而務審其所謂；知既知之，行既由之，言既順之，若夫性命肌膚之不可易也，富貴不足以益，貧賤不足以損。若此，則可謂士矣。”\n哀公曰：“善！何如則可謂君子矣？”孔子對曰：“所謂君子者，躬行忠信，其心不買；仁義在己，而不害不志；聞志廣博，而色不伐；思慮明達，而辭不爭；君子猶然如將可及也，而不可及也。如此，可謂君子矣。”\n哀公曰：“善！敢問：何如可謂賢人矣？”孔子對曰：“所謂賢人者，好惡與民同情，取捨與民同統；行中矩繩，而不傷於本；言足法於天下，而不害於其身；躬為匹夫而願富貴，為諸侯而無財。如此，則可謂賢人矣。”\n哀公曰：“善！敢問：何如可謂聖人矣？”孔子對曰：“所謂聖人者，知通乎大道，應變而不窮，能測萬物之情性者也。大道者，所以變化而凝成萬物者也。情性也者，所以理然、不然、取、舍者也。故其事大，配乎天地，參乎日月，雜於雲蜺，總要萬物，穆穆純純，其莫之能循；若天之司","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