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769,"title":"尚书故实","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尚書故實 唐 李綽","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尚書故實》一卷，唐李綽撰。綽仕履未詳。考《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趙郡李氏，南祖之後，有名綽字肩孟者，為吏部侍郎舒之曾孫，書中自稱趙郡人，或即其人歟。是書《宋史·藝文志》凡兩載之，一見史部傳記類，一見子部小說類，而注其下雲，綽一作緯，實一作事。今按曾慥《類說》所引，亦明標李綽之名，則作緯者誤矣。自序稱賓護尚書張公，三相盛門，博物多聞。綽避難圃田，每容侍話，凡聆徵引，必異尋常，遂纂集尤異作此書。蓋皆據張尚書之所述也。惟張尚書不著其名。《新唐書·藝文志》沿《崇文總目》之訛，以張尚書為即延賞，晁公武、陳振孫已斥其誤。然書中稱嘉貞為四世祖，又稱嘉祐為高伯祖，則所謂張尚書者，當在彥遠、天保、彥修、曼容諸兄弟中。其文規、次宗乃宏靖子，於嘉貞為曾孫，不可稱高祖，振孫乃皆以其不登八座為疑，亦非也。觀其言賓護移知廣陵，又言公除潞州旌節，則必嘗為揚州刺史、昭義節度使者。當以史於天保諸人下略其官位，遂致無可考耳。其書雜記近事，亦兼考舊聞。如司馬承順、王谷、盧元公、尉遲迥、韋卿材、謝真人、淪落衣冠章仇兼瓊、郭承嘏諸條，雖頗涉語怪，然如蘭亭敘入昭陵，顧長康畫清夜遊西園圖，謝赫、李嗣真評畫，百衲琴，戴容刻佛像，碧落碑，狸骨帖，寶章集，靈芝殿，佛教屬鬼宿，冒黎生改金根車，謝安無字碑，鄭虔三絕，顧況工畫諸軼事，皆出此書。而墓碑有圓空，德政碑不當有圓空一條，楊子華畫牡丹花，已見北齊一條。晉書寒具一條，省試鶯出谷詩一條，杜牧未為比部一條，王右軍書千字文一條。尤頗有考證。王楙《野客叢書》引據最為博洽，而牡丹引楊子華事，天廚引西園圖事，又引其東方朔一條證《山海經》事，皆據為出典，在唐人小說中亦因話錄之亞也。惟張宏靖《蕭齋記》本為李約作，原記尚存，而云蕭齋在張氏東都舊第；李商隱僅兩任校書郎，一任太學博士，本傳可考，而云臺儀自大夫以下至監察，通謂之五院御史，唐國曆五院者，惟李商隱、張延賞、溫造三人，皆為失實。要之瑕不掩瑜，固不以一二小節廢矣。","尚書故實","賓護尚書河東張公，三相盛門，四朝雅望。博物自同於壯武，多聞遠邁於咠臣。縛避難圃田，寓居佛廟，秩有同於錐印，跡更甚於酒傭。叨遂迎塵，每容侍話。凡聆徵引，必異尋常。足廣後生，可貽好事。遂纂集尤異者，兼雜以詼諧十數節，作《尚書故實》雲耳。","高祖太武皇帝本名與文皇帝同上一字，後乃刪去。嘗有碑版，鑿處具在。太武是陵廟中玉冊定口，神堯乃母后追尊。顏公曾抗疏極論，為袁傪所沮麗寢。","太宗酷好法書，有大王真跡三千六百紙，率以一丈二尺為一軸。寶惜者獨《蘭亭》為最，置於座側，朝夕觀覽。嘗一日，附耳語高宗曰：“吾千秋萬歲後，與吾《蘭亭》將去也。”及奉諱之日，用玉匣貯之，藏於昭陵。","天冊府弧矢尺度，蓋倍於常者。太宗北逐劉黑闥，為突厥所窘，遂親發箭射退賊騎。突厥中得此箭傳觀，皆嘆伏神異。","後餘弓一張，箭五隻，藏在武庫。歷代（一作朝）。郊丘重禮，必陳於儀衛之前，以耀武德。惜哉，今與法物同為煨燼矣。然此即劉氏斬蛇劍之比也，豈不有所歸乎？","司馬天師名承禎，字紫微，形狀類陶隱居。玄宗謂人曰：“承禎，弘景後身也。”天降車，上有字曰“賜司馬承禎”。尸解去日，自鶴（一作雲）。滿庭，異香郁烈。承禎號白雲先生，故人謂車為白雲車。至文宗朝，並張騫海槎同取入內。","有李幼奇者，開元中以藝幹柳芳。嘗對芳念百韻詩，芳已暗記，便題之於壁，不差一字。謂幼奇曰：“此吾之詩也。”幼奇大驚異之，有不平色。久之，徐曰：“聊相戲，此君所念詩也。”","因請幼奇更誦所著文章，皆一遍便能寫錄。","又說漢武帝時，嘗有外域獻獨足鶴，人皆不知，以為怪異。","東方朔奏曰：“此《山海經》所謂畢方鳥也。”驗之果是。因敕廷臣皆習《山海經》。《山海經》，伯翳著，劉向編次作序。伯翳亦曰伯益，《書》曰：“益典朕虞。”蓋隨禹治水，撮山海之異，遂成書，郭弘農註解。","鄭廣文作《聖善寺報慈閣大像記》雲：“自頂至頤，八十三尺，額珠以銀鑄成，虛中盛八石。”","構聖善寺佛殿僧惠範，以罪沒入其財，得一千三百萬貫。","元載破家，籍財貨諸物，得胡椒九百石。","盧元公好道，重方士，有王谷者得黃白朮，變瓦礫泥土立成黃金。賓護時在相國大梁幕中，皆目睹之。谷一日死於淮陰，賓護見范陽公敘言，公曰：“王十五兄不死。”後果有人於湘潭間見之，已變姓名矣。賓護既徙知廣陵，常亦話於崔魏公。公因說他日有王修能變竹葉為黃金，某所目擊也。","進士盧融嘗說，盧元公鎮南海日，疽發於鬢，氣息懾然。有一少年道士，直來床前謂相國曰：“本師知尚書病瘡，遣某將少膏藥來，可便傅之。”相國寵姬韓氏遂取膏藥疾貼於瘡上，至暮而較數日平復。於倉皇之際，不知道士所來。及令勘中門至衙門十數重，並無出入處。方知其異也。盛膏小銀合子。韓氏收得，後猶在。融即相國親密，目驗其事，因附於此。","公自言四世祖河東公為中書令著緋，（綽安邑宅中，曾有河東公任中書令著緋真。）又說傅遊藝居相位著綠。","李師誨者，畫蕃馬李漸之孫也。為劉從諫潞州從事，知劉不軌，遂隱居黎城山。潞州平，朝廷嘉之，就除一縣宰。曾於衲僧處得落星石一片。僧雲：“於蜀路早行，見星墜於前，遂圍數尺掘之，得片石如斷磬。其一端有雕刻狻猊之首，亦如磬，有孔，穿絛處尚光滑。豈天上樂器毀而墜歟？”此石後流轉到綽安邑宅中。","《清夜遊西園圖》，顧長康畫，有梁朝諸王跋尾處雲，圖上若干人，並食天廚。（語出諸子書．檢尋未得。）貞觀中，褚河南裝背題處具在。本張維素家收得，（維素。從申之子。）傳至相國張公，（弘靖。）元和中，準宣索並《鍾元常寫道德經》同進入內。（時張公鎮幷州，進圖表，李太尉衛公作也。）後中貴人崔潭峻自禁中將出，複流傳人間。維素子周封，前涇州從事，在京。一日，有人將此圖求售，周封驚異之，遽以絹數匹贖得。經年忽聞款關甚急，問之，見數人同稱仇中尉傳語評事，知《清夜圖》在宅，計閒居家貧，請以絹三百匹易之。周封憚其迫脅，遽以圖授使人。明日，果齎絹至。後方知詐偽。乃是一力足人求江淮大鹽院，時王庶人涯判鹽鐵，酷好書畫，謂此人曰：“為餘訪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尚書故實 唐 李綽","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尚書故實 唐 李綽\n## 提要\n《尚書故實》一卷，唐李綽撰。綽仕履未詳。考《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趙郡李氏，南祖之後，有名綽字肩孟者，為吏部侍郎舒之曾孫，書中自稱趙郡人，或即其人歟。是書《宋史·藝文志》凡兩載之，一見史部傳記類，一見子部小說類，而注其下雲，綽一作緯，實一作事。今按曾慥《類說》所引，亦明標李綽之名，則作緯者誤矣。自序稱賓護尚書張公，三相盛門，博物多聞。綽避難圃田，每容侍話，凡聆徵引，必異尋常，遂纂集尤異作此書。蓋皆據張尚書之所述也。惟張尚書不著其名。《新唐書·藝文志》沿《崇文總目》之訛，以張尚書為即延賞，晁公武、陳振孫已斥其誤。然書中稱嘉貞為四世祖，又稱嘉祐為高伯祖，則所謂張尚書者，當在彥遠、天保、彥修、曼容諸兄弟中。其文規、次宗乃宏靖子，於嘉貞為曾孫，不可稱高祖，振孫乃皆以其不登八座為疑，亦非也。觀其言賓護移知廣陵，又言公除潞州旌節，則必嘗為揚州刺史、昭義節度使者。當以史於天保諸人下略其官位，遂致無可考耳。其書雜記近事，亦兼考舊聞。如司馬承順、王谷、盧元公、尉遲迥、韋卿材、謝真人、淪落衣冠章仇兼瓊、郭承嘏諸條，雖頗涉語怪，然如蘭亭敘入昭陵，顧長康畫清夜遊西園圖，謝赫、李嗣真評畫，百衲琴，戴容刻佛像，碧落碑，狸骨帖，寶章集，靈芝殿，佛教屬鬼宿，冒黎生改金根車，謝安無字碑，鄭虔三絕，顧況工畫諸軼事，皆出此書。而墓碑有圓空，德政碑不當有圓空一條，楊子華畫牡丹花，已見北齊一條。晉書寒具一條，省試鶯出谷詩一條，杜牧未為比部一條，王右軍書千字文一條。尤頗有考證。王楙《野客叢書》引據最為博洽，而牡丹引楊子華事，天廚引西園圖事，又引其東方朔一條證《山海經》事，皆據為出典，在唐人小說中亦因話錄之亞也。惟張宏靖《蕭齋記》本為李約作，原記尚存，而云蕭齋在張氏東都舊第；李商隱僅兩任校書郎，一任太學博士，本傳可考，而云臺儀自大夫以下至監察，通謂之五院御史，唐國曆五院者，惟李商隱、張延賞、溫造三人，皆為失實。要之瑕不掩瑜，固不以一二小節廢矣。\n尚書故實\n賓護尚書河東張公，三相盛門，四朝雅望。博物自同於壯武，多聞遠邁於咠臣。縛避難圃田，寓居佛廟，秩有同於錐印，跡更甚於酒傭。叨遂迎塵，每容侍話。凡聆徵引，必異尋常。足廣後生，可貽好事。遂纂集尤異者，兼雜以詼諧十數節，作《尚書故實》雲耳。\n高祖太武皇帝本名與文皇帝同上一字，後乃刪去。嘗有碑版，鑿處具在。太武是陵廟中玉冊定口，神堯乃母后追尊。顏公曾抗疏極論，為袁傪所沮麗寢。\n太宗酷好法書，有大王真跡三千六百紙，率以一丈二尺為一軸。寶惜者獨《蘭亭》為最，置於座側，朝夕觀覽。嘗一日，附耳語高宗曰：“吾千秋萬歲後，與吾《蘭亭》將去也。”及奉諱之日，用玉匣貯之，藏於昭陵。\n天冊府弧矢尺度，蓋倍於常者。太宗北逐劉黑闥，為突厥所窘，遂親發箭射退賊騎。突厥中得此箭傳觀，皆嘆伏神異。\n後餘弓一張，箭五隻，藏在武庫。歷代（一作朝）。郊丘重禮，必陳於儀衛之前，以耀武德。惜哉，今與法物同為煨燼矣。然此即劉氏斬蛇劍之比也，豈不有所歸乎？\n司馬天師名承禎，字紫微，形狀類陶隱居。玄宗謂人曰：“承禎，弘景後身也。”天降車，上有字曰“賜司馬承禎”。尸解去日，自鶴（一作雲）。滿庭，異香郁烈。承禎號白雲先生，故人謂車為白雲車。至文宗朝，並張騫海槎同取入內。\n有李幼奇者，開元中以藝幹柳芳。嘗對芳念百韻詩，芳已暗記，便題之於壁，不差一字。謂幼奇曰：“此吾之詩也。”幼奇大驚異之，有不平色。久之，徐曰：“聊相戲，此君所念詩也。”\n因請幼奇更誦所著文章，皆一遍便能寫錄。\n又說漢武帝時，嘗有外域獻獨足鶴，人皆不知，以為怪異。\n東方朔奏曰：“此《山海經》所謂畢方鳥也。”驗之果是。因敕廷臣皆習《山海經》。《山海經》，伯翳著，劉向編次作序。伯翳亦曰伯益，《書》曰：“益典朕虞。”蓋隨禹治水，撮山海之異，遂成書，郭弘農註解。\n鄭廣文作《聖善寺報慈閣大像記》雲：“自頂至頤，八十三尺，額珠以銀鑄成，虛中盛八石。”\n構聖善寺佛殿僧惠範，以罪沒入其財，得一千三百萬貫。\n元載破家，籍財貨諸物，得胡椒九百石。\n盧元公好道，重方士，有王谷者得黃白朮，變瓦礫泥土立成黃金。賓護時在相國大梁幕中，皆目睹之。谷一日死於淮陰，賓護見范陽公敘言，公曰：“王十五兄不死。”後果有人於湘潭間見之，已變姓名矣。賓護既徙知廣陵，常亦話於崔魏公。公因說他日有王修能變竹葉為黃金，某所目擊也。\n進士盧融嘗說，盧元公鎮南海日，疽發於鬢，氣息懾然。有一少年道士，直來床前謂相國曰：“本師知尚書病瘡，遣某將少膏藥來，可便傅之。”相國寵姬韓氏遂取膏藥疾貼於瘡上，至暮而較數日平復。於倉皇之際，不知道士所來。及令勘中門至衙門十數重，並無出入處。方知其異也。盛膏小銀合子。韓氏收得，後猶在。融即相國親密，目驗其事，因附於此。\n公自言四世祖河東公為中書令著緋，（綽安邑宅中，曾有河東公任中書令著緋真。）又說傅遊藝居相位著綠。\n李師誨者，畫蕃馬李漸之孫也。為劉從諫潞州從事，知劉不軌，遂隱居黎城山。潞州平，朝廷嘉之，就除一縣宰。曾於衲僧處得落星石一片。僧雲：“於蜀路早行，見星墜於前，遂圍數尺掘之，得片石如斷磬。其一端有雕刻狻猊之首，亦如磬，有孔，穿絛處尚光滑。豈天上樂器毀而墜歟？”此石後流轉到綽安邑宅中。\n《清夜遊西園圖》，顧長康畫，有梁朝諸王跋尾處雲，圖上若干人，並食天廚。（語出諸子書．檢尋未得。）貞觀中，褚河南裝背題處具在。本張維素家收得，（維素。從申之子。）傳至相國張公，（弘靖。）元和中，準宣索並《鍾元常寫道德經》同進入內。（時張公鎮幷州，進圖表，李太尉衛公作也。）後中貴人崔潭峻自禁中將出，複流傳人間。維素子周封，前涇州從事，在京。一日，有人將此圖求售，周封驚異之，遽以絹數匹贖得。經年忽聞款關甚急，問之，見數人同稱仇中尉傳語評事，知《清夜圖》在宅，計閒居家貧，請以絹三百匹易之。周封憚其迫脅，遽以圖授使人。明日，果齎絹至。後方知詐偽。乃是一力足人求江淮大鹽院，時王庶人涯判鹽鐵，酷好書畫，謂此人曰：“為餘訪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