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1762,"title":"诗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正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甚哉說詩之難也。自孔子刪定六經，教授弟子，於詩則屢言之。而門弟子中如子貢子夏者，一語會心，則反覆興嘆，以為可與言詩。外此無聞焉。其後子夏得孔子之傳，著為小序，略言作詩之旨，而未有論說。漢儒始句解而字釋之，毛公最晚出，而傳於今，蓋其授受有自也。至唐韓昌黎，始疑詩序非子夏作，而歐陽子因之作本義，蘇灤城因之著詩傳，其說與漢儒異矣，然猶不廢小序也。至宋朱紫陽，刪去小序另為一編，又與歐蘇異矣，然猶不廢註疏也。同時鄭夾漈、王雪山各自立說，並傳注去之，比朱子則加甚矣，然猶間有去取也。自是以後學者，厭常喜新，屏去一切訓詁，而鑿空臆造，雖悖於經、畔於道弗顧也。嗚呼，詩學之廢久矣。惠子元龍，嘗讀詩而病之，因著詩說三卷。其旨本於小序，其論採於六經，旁搜博取，疏通證據，雖一字一句必求所自，而考其義類，晰其是非。蓋有漢儒之博而非附會，有宋儒之醇而非膠執，庶幾得詩人之意，而為孔子所深許者歟。惠子通經績學，以詩古文鳴於時，當事嘗以其名聞，徵詣公交車，以父憂不赴，人鹹為之侘傺太息焉。然今天子崇尚經術，登進方聞，如漢石渠天祿故事，相與揚扢。古今稱道盛美，作為詩歌以繼雅頌之後，非惠子其誰屬哉。此亦詩學廢而復興之一會也。餘愛其書，為錄一通，序而藏之以竢焉。癸亥秋七月濟南德水田雯書","漢興，距孔子既遠，世之言經者，恆各守其師說，異同離合，紛若聚訟，而莫能匯於一，蓋無甚於詩與春秋。顧春秋主事，凡事之是非曲直，瞭然於簡策之間，則三傳之得失猶易辨也。詩獨主志，所謂主文譎諫，與言之無罪聞之足戒者，其辭則隱，其旨則微，或美或刺，或似美矣而實刺，往遄從百世之下涵泳絀繹，踰數十過而未悉其所以然。即如一關雎也，魯詩至謂刺康後之晏起而作；一黍離也，齊詩至謂衛公子壽閔其兄伋而作；一芣苢也，韓詩謂婦人傷夫有惡疾而作；一商頌也，又謂正考父美宋襄公而作。意義乖反，視春秋則尤甚焉。然而儒林存之不廢者，欲以廣學者之見聞，俾不致若高叟之固也。自唐世盛行毛鄭，而齊魯韓三家遂亡；明世盛行朱注，而毛鄭又雖存亦亡。今令甲所示、學宮所肄者，朱氏一家止耳。原其初，非不合於先王一道德、同風俗之指，然而學者尋章摘句，保殘守陋，必自此始。此詩教之所由壞也。吾門惠子元龍，好為淹博之學，其於諸經也潛思遠引，左右採獲，久之而怳若有悟，間出己意，為之疏通證明，無不悉有依據，非如專門之家守其師說而不變者也。其所著詩說先成，多所發明，雖未知於孔子刪詩之意果合與否，然博而不蕪，質而不俚，善辨而不詭於正，亦可謂毛鄭之功臣，夾漈紫陽之諍子矣。餘固晚而有志經學，顧年及昏耄，聞見遺忘，輒撫卷嘆息，以為當讓斯人出一頭地也。故樂得而序之。邱南老鈍汪琬序"]}]},{"id":"chapter-2","title":"詩說捲上","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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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說捲上\n清  東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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